叶千雪的话让我听着很不舒服,所以我叫住了她。
她长得和我很相似,因为我们都遗传了妈妈。她有长长的睫毛,白皙无瑕的皮肤,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的双唇。
但她和我不同的点在于她特别喜欢浓妆艳抹,而我素来是素颜见人。倒也不是我有多清高,纯属是我一碰化妆品就过敏长痘痘,那玩意儿根本用不上我的脸。
也就因为这个原因叶千雪特别得意,总觉得化了妆就比我好看了,每次在我面前都是趾高气扬的。
“干嘛?”她不爽地看着我,刻意拉高了声音尖锐地道:“让你照顾妈妈你还不愿意了是吗?”
“我照顾妈妈是应该的,但你也应该一起照顾。我回来你就走,哪有这么好的事?”
“你现在是在和我说大道理吗?你该不会还没有睡醒吧叶觅瑶?你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好吗?这是我家,是我和我爸我妈我弟的家。你在我家这么嚣张,你嚣张给谁看?”
她说着还挑衅地伸手推了一下我肩膀,继续尖酸刻薄道:“这个家里就你一个外人,在我家吃喝拉撒二十几年欠我们家多少了你知道吗?让你干点活你还不愿意,你不愿意就去找你那个不知死活的亲爹去啊,赖在我们家干什么?”
她说完不管我的脸色多难看,拿着手提包踩着高跟鞋妖娆的扭着猫步走了。
门外一个开着保时捷的中年男人正捧着鲜花等她上车。
她接过花之后还洋洋得意的回头冲着我炫耀似的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我看着她这个德行恨得咬牙切齿的。
“二十二岁的小姑娘打扮得跟个三十岁的老寡妇一样,嘚瑟什么?”我故意大叫了一声,声音足够她听见了。
她之所以愿意在我的婚礼上帮忙救急就是因为她巴不得我嫁给蓝长廉这种原生家庭不好的男人。
加上蓝长廉的妈妈尖酸刻薄,她巴不得我过去受罪。
她从小就喜欢抢我的东西和玩具,每次江家人都会鼓励和成全她。她慢慢长大,在她爷爷奶奶的教唆下越发觉得我是拖油瓶在他们家白吃白住,是个外人,而她才是正儿八经的江家小公主。
时间久了,她就越发瞧不上我,习惯性把欺负我当成了一种解压方式。
她是个急性子,被我这么一刺激绝对受不了。
果不其然,她把手里的花塞给那个老男人就朝我走了过来,举起手就要打我。
“你这个贱人,不会说话就闭嘴。你是嫉妒我比你年轻貌美吧?你这个老女人!”
她举起的手十分熟练,打我这件事情她做得向来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从小到大她欺负我的事情没有一件是做得不过分的,但是没有人会指责她,大家甚至夸她很聪明。
哪怕是我妈,只要叶千雪做得不要太过分她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也上了脾气,第一次硬气地抓住了她的手,冷着脸看着她道:“叶千雪你知道我忍你很久了吗?你以为我真不敢还手是吗?你动不动就打我,你以为我已经习惯了逆来顺受?”
其实并不是。
她每次打我,我都会在她的早餐里放巴豆,让她上吐下泻。
她每次诋毁我,我都默不作声,转头就把她的电脑格式化,无法格式化就倒一杯水上去。
她曾经把我推到河里想淹死我,事后我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为了报复我就偷偷把她的语文数学书扔到了河里,她被请家长了。一整个学期下来她书补回来我又扔,没有意外的父母和老师都批评她,差点儿给她扔出心理阴影了。
我不想干这么缺德的事情,但前提条件取决于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伟人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睚眦必报。
“叶觅瑶你这个老女人,你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我是老女人?我比你大两岁你能年轻到哪里去?虽然你我容貌相似,但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说你长得更像盗版的?”
“叶觅瑶你闭嘴!你就是嫉妒我,你嫉妒我找的男人比你有钱。你还嫉妒我有父母疼爱,你就是个野种。”
她恼羞成怒,开始口不择言了。
被我抓住手腕她还想挣脱手来打我,奈何她穿着恨天高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只要她大弧度挣扎就有可能摔个狗吃屎。
她和我最大的区别就是她的身高156,而我165。所以她喜欢恨天高,这双鞋让她和我一样高,可是也让她无法挣脱我抓着她的那只手。
我无所谓地看着她:“随便你怎么说,大清都亡了,你以为你还是满军旗的正统血液吗?笑我是野种,你又有多高贵?”
我眼神一冷,抓着她的那只手故意用力一推,没有任何意外的她身子失去了平衡直接向地上倒去。
“啊!”
她发出了惨叫声,膝盖和手臂都被地板摩擦受伤了。
但我根本不理会,直接关门反锁。
真过瘾!
“叶觅瑶你个贱人,我迟早收拾你。”
叶千雪在外面气炸了天,但我完全不想理会。
我把大门关了又关了我妈房门,免得听到她的喊叫声。
我一转身就看到我妈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用一双阴邪的目光幽暗地凝视着我。
我被她的眼神吓得跳了起来,“妈你、你醒了?”
她眼珠子睁得很大,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的样子的确是很吓人,听到我的声音她才微微转动眼珠子。
我悄悄松了一口气走了过去给她倒了一杯水。
“你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吧?”我给我妈喂了水,看着她说道。
她喝了半杯水,起身靠着枕头扭头看向我问:“你刚刚打了你妹妹?”
我愣了一下看向她,眼神冷了三分。
我抿了抿嘴唇如实回答:“算是!”
原以为她是打算追究我的责任,但她又没说什么。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她骂你的那些话我听到了,你不必往心里去。”
“妈!”我看着她,情绪突然变得很复杂。我很想努力的控制自己,但还是再一次质问出声。“你真的觉得我不会往心里去吗?在这个家你们一大家子骨肉血亲,而我像什么?”
“你是我女儿,你和千雪一样跟我姓,是我给你们起的名字。”
“可是她有爸爸我没有。”
“你江叔叔就是你的爸爸!”
“一个将我卖给人贩子的爸爸吗?妈你能不能、能不能可怜一下我?如果你不爱我我不要求你,但你能不能告诉我……”
“不能!”我妈平静的眼底突然充满了恨意转向我,胸口充斥着怒气呵斥:“你永远都不要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他就是一个禽兽不如的畜生。是他毁了我的一生,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沦落至此?怎么会嫁给赵高赫这种微不足道的小市民?”
“……”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
只要一提到有关于我亲生父亲的事情,她的情绪波动就会特别大。最后这个话题也就会不了了之。
但今天我想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