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感让我不敢拒绝,马上答应了下来给他把符送过去。
我偷偷摸摸地回到了卧室换好了衣服,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肖南诚我悄无声息地走了。
下了电梯之后我感觉怎么都不安稳。不知怎的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感觉身后好像有双眼睛一直在犀利地盯着我。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我不自觉地抬头看了一眼肖南诚家的方向,阳台上穿着白色浴袍的肖南诚正凝视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揉了揉眼睛看过去,阳台上什么都没有。
肯定是我看花眼了,二十几楼呢,这能看清楚才有怪了。
心理作用、绝对是心理作用。
我摇了摇头不敢继续想下去,也不敢耽搁,打算开车回家去拿符,然后再去找蓝长廉。
我回到家的时候正巧看到了月牙的车停在我家附近,她站在我家门口心事重重地看着我没有进去。
在我家门口看见她我属实有些惊讶,我正愁见不到她呢,没想到她就来了。
我赶紧把车停路边,急急地朝她跑了过去。
她看上去有些憔悴,长发随意地披散于身后,穿着一条米白色的长裙,身姿优美、楚楚动人。
“月牙你怎么来了?”
我上前一把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打量着她说道:“你怎么穿这么少?外面风这么大,外套也不知道穿一件。”
她可能是没有想到我会从外面突然回来,被我握住手之后还有点儿迟钝。
“怎么了?你怎么看着我不说话?”我担忧地摸了摸她额头询问:“你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着凉了?”
她摇了摇头平静地开口:“不碍事,我就是过来看看你在不在家。然后跟你道个歉,昨天晚上的事情……”
她温婉的声音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我担忧得不行。
“昨天晚上怎么回事?”我小心翼翼地问,心里紧张得不行。
她纠结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昨天晚上因为我妈突然来找我,认为我被你们带坏了,搞得乌烟瘴气的。她要我跟她回去我不愿意,她一气之下就把桌子给掀翻了。你和桃子没事吧?”
“……”
她这算是关心我们吗?
如果她关心我们为什么她回去的第一时间没有给我们打电话?为什么在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心不在焉的随便敷衍了事?
电话里她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跟我们有关系的话,但短短的一通电话里我却注意到了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很沉重。
虽然她的说辞听上去没有问题,但我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些细致的小问题。
我静静地打量她,目光落在了她脖子上的一条抓痕上。
我抬手,手指轻轻的触摸着她的抓痕询问:“怎么弄到的?”
她突然紧张地伸手捂住了那条抓痕,眼神是一闪而过的慌乱。
“我、我妈托我回去的时候我努力的挣扎,应该是拉扯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不是什么大伤,不碍事。”
她说着笑了笑,笑容很迷人不忍让人猜忌。
我没有再追问她,因为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告诉我她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目的就是想让我相信她,既然如此我又怎么可以让她失望?
“这件事情也不怪你,你也不想发生这种情况。你妈妈的脾气性格我也知道,我能理解你。”
我说着看了看时间,想起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月牙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可能不请你去我家坐了。明天我再联系你?”
“嗯,我也正好要回去了,不然回去晚了我妈又不高兴了。”
她善解人意地冲我挥了挥手让我去忙自己的,她也开车准备走了。
我看着她离开的车心事重重。
我一边回家里拿符一边给桃子打电话。
“喂,干嘛又给我打电话?刚准备睡觉了呢,老搅我美梦。”桃子一接通电话就埋怨。
“王老三回来了没有?”
“王老三?应该没有回来,不知道死哪里去了。他经常神出鬼没的,你问他干什么?是不是担心他晚上又出现在我家窗外?你尽管放心,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桃子,我觉得……”我开了个口,想说月牙看上去不太正常,可我又不敢在电话里说。
“干嘛?有话就说,别支支吾吾的讨人嫌。”
“没什么,明天有空我再和你说。你现在先去一趟蓝长廉家里,他妈妈好像出事了。我一会儿也过去,我怕我搞不定。”
“啊?她那个母夜叉能出什么事?难不成第二春了?”
“别闹了,这个时候不适合开玩笑。”
我严肃地训斥了她,同时也在我妈的书房里找到了符。
我妈的房里有很多的符,她的书房里还供神,每天都在这里上香祭拜,我直接拿了一大把塞口袋里。
电话那头的桃子见我这么严肃也没有嬉皮笑脸地,答应马上就过去。
我挂了电话拿了符也准备离开,目光却瞥见了我妈供奉的那个牌位上面。
以前我一直以为我妈是单纯的供神,虽然她供的是个看上去不太对劲的牌位,但我也单纯的以为是哪路神仙的牌位罢了。
直到我在肖南诚给我的项链上面看到了刻着的名字【柳丹瑶】。
而那个名字和牌位上是同一个名字。
如果项链上的人是我,那么牌位上的人是不是也是我?
满心的疑惑促使我走到了牌位前一把拿起了牌位,用手指摩擦着上面的名字。
“你在做什么?”
一道凌厉地声音猛然在我身后响起,我猛然一惊手上的牌位掉在了地上。
我扭头,看到我妈穿着一身红色的睡裙目光阴鸷地盯着我,那眼神仿佛要将我凌迟处死一般十分阴狠。
我被她的这个眼神吓得不知所措,浑身紧张得就像拉满了弓的弦一样。
我屏住呼吸从地上把那块牌位捡了起来放回原处。
我没有解释也没有说话,就站在原地戒备的看着我妈。
这一刻我们一点都不像一对母女,反而更像是陌生人。
她在门口看了我很久,一言不发地沉着脸的样子真的挺吓人的。
她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深沉的瞳孔变得异常平静,仿佛刚刚用阴鸷的眼神看着我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她朝我走了过来,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才看向那个牌位。
“以后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就不要进这个书房了,更不要随意动我的东西。”
“牌位上的名字是我吗?”我直接问,没有沉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