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魂不附体的大叫着,身上的细胞就跟放出笼的雄狮一样肆虐乱撞着。愣了几秒屁滚尿流的爬起来赶紧跑,结果还没有跑几步就又摔了个狗吃屎,边上的藤条都缠我身上了,害我半天都爬不起来。
傻子就在不远处用一双好整以暇的眼睛看着我,虽然光线暗淡,可是我能清楚的感觉到来自于他身上的那种冰冷刺骨的气息。
这下我更加确定他是鬼了,哪有活人身上的气息这么冰冷的?
还有他这双冷若冰霜的眸子盯着我的时候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某一瞬间和我对视过,就是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他径直朝我走了过来站在了我的面前再一次伸手要拉我,我惊愕失色的看着他的手一动也不敢动。
这谁敢拉啊、这都快吓破胆了好吗?
“傻子,你、你变成鬼找我报仇了吗?”
我带着哭腔的声音胆裂魂飞的询问,悄无声息的,晶莹的液体没出息的顺着我的脸颊流下。
我……骨头软。
“把手给我,我拉你起来。”
傻子冰寒的声音伴随着一丝丝不耐烦的语气吐出,仿佛万年冰山令人打颤。
他说话不仅没有流口水反而口齿清晰听上去还有几分低沉动听的磁性?
小时候听奶奶说过,人死后所有的病痛和缺陷都会消失,因为魂魄离开了肉身就会变回原始的样子正常了。
所以傻子死了就变聪明了、声音也变得好听了?
这下我更害怕了,上下两排的牙齿剧烈打颤,迟迟不敢伸出手去拉他。
我颤抖着嘴唇开口:“你、你……到底是不是鬼魂?”
傻子英俊的脸“唰”的一下黑了下来,冷着脸道:“不是”
他是说……他没死?
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蹭的一下自己站了起来,腿也不软了手也不抖了,顾不得男女有别直接上手摸了摸他的胸口。
摸不出所以然,我又把头凑了过去趴他胸口听听有没有心跳。
结果……他真的有心跳!
我提着的心一瞬间放下了,老泪纵横的抱住了他激动的叫道:“太好了傻子,你还活着。”
我差点就成了杀人犯,就算从这里逃离也未必就万事大吉,以后永远也脱不了杀人犯的身份,还好他还没死。
被我抱着的傻子身体有些僵硬,片刻后才居高临下的冷声开口:“你可以松手了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自己还紧紧的抱着他,突然有点儿尴尬起来,赶紧松开了他。
我正想询问他为什么突然就不傻了,可是又猛然发现他的衣服上有很多白色的毛毛。
我抱他的时候连带着我的身上都有了。
这柔顺的白毛像狐狸毛,我猛然想起自己掉到坑里晕死过去就是为了躲避那只狐狸。
我醒过来以后没有看到狐狸只看到了傻子,难道傻子把狐狸给解决了?
我听过武松打虎,傻子打狐还真没有先例。
不过看他这体格应该也不是没有可能。
“傻子你有没有看到一只狐狸?”我试探性地询问。
他冷如寒冰的眸子凝视着我看了一眼,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伸手把我身上粘的灰尘和带刺的藤条扯掉。
我又是微微一愣,没想到他还挺心细。
他把藤条丢边上,看着我淡漠的道:“这里不安全,跟我走。”
跟他走?去哪儿?继续回去被他父母虐待?
“我不会跟你走的。”
我警惕的后退几步,再一次准备逃跑,可我刚转身就停下来了。因为我刚刚摔下去的墓穴周围居然在动,连带着周围的草木都在剧烈摇晃。
我心跳顿时漏了半拍,吓得止住了脚步,屏住呼吸不敢过去。
片刻后一只混合着血水和腐肉的手从墓穴的洞口爬了出来……
我瞪大了眼珠子,全身的肌肤都起了一层战栗的感觉。
几秒钟而已,那玩意儿彻底爬了出来。这是一具散发着恶臭味的老尸,因为死了数年的缘故身上的肉都已经高度腐烂,蟑螂和蛆虫老鼠还在他身上爬上爬下,将它的腐肉吃得所剩无几,露出一块块白森森的骨头。
“呕~”
我胃里一阵排山倒海差点就吐了。
那死尸把空洞的目光瞄准了我,白花花的牙齿掺和着蛆虫动了动,突然朝我走了过来。
“还不走?给它当宵夜吗?”
冷嘲又恼火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不等我吱声他已经跑了过来拽住我的胳膊用力一甩,直接把我扛到了肩膀上,抱着我的腿就跑。
我被晃得头昏眼花,就和坐过山车一样老刺激了。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居然又被二次摧残。
黑暗中他的速度很快,仿佛不惧黑暗一样看得清楚,很好的避开了丛林草木和身后的死尸。
我下意识的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一眼,白天的时候他就是摔到了后脑勺鲜血直流,这会儿后脑勺也没有包扎的痕迹。
我顺着他的后脑勺往下,目光停在了他的脖子上,一缕白色的绒毛映入眼帘,我的心猛地僵滞了,脑海中浮现出了那只纯白色的狐狸。
难道他不是傻子?
这个猜测让我浑身一个激灵,我不敢继续想下去,一瞬间浑身都发软了。
跑了半晌之后他终于停了下来,然后将我从肩膀上放下来。
我战战兢兢地看着他不敢轻举妄动,阴凉的大山里居然紧张地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扛着我跑的那么快居然连气都没喘一下,仿佛刚刚扛着我跑的不是他一样。
我纠结了一下壮胆伸手摸了摸他的胸口,他的心跳和呼吸都很正常,哪有正常人是这个反应?
“摸够了没有?”
傻子不顾我的疑惑一把拍开了我的手,似笑非笑的声音带着些许玩味的意思道:“你好像对我的身体很有兴趣?”
“……”
我愣了三秒,心有余悸之下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
“你想多了吧傻……”
最后一个字被我不寒而栗的硬生生给吞了回去,因为我越发确定他不是傻子。
我稳了稳心神,在心里琢磨着必须找机会让他现出原形,然后想办法跑掉……
他犀利的眼眸冷睨了我一眼,声音冰冷的强调道:“我有名字,不许叫我傻子。”
“是吗?叫什么?”我敷衍的问了一句,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让他露出真面目。
他深眸凝了我几秒,一字一句道:“我叫肖南诚,你要记住这个名字。”
姓肖?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惊讶的望向他。
前几天拐卖我的那个老婆子在和我继父的谈话中隐约的提到了一位姓肖的买家,对方给了我继父五十万人民币。
我想着对方这么有钱可能是想把我买了取我的器官什么的,结果我被迷晕后送到了穷乡僻壤的何家村,这里所有人都姓何。
我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但总觉得这是一场阴谋。
“这里的人不是都姓何吗?你为什么姓肖?”我小声地问,说话的时候我的手握住了边上的石头准备对他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