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下车了,因为放心不下我妈。
刚进门就看到门口放着一具尸体盖了白布,我瞳孔微微一缩看向了一旁含着眼泪伤心难过的妈妈。
她穿着浅灰色的外套跪在尸体旁默默的哭泣,叶千雪正红着眼睛在旁边安慰她。
看到这个情况我也基本知道盖上白布的是谁了,而且也大致知道这是谁干的。
我看着我妈的时候她也抬眸看了我一眼,眼里并无悲伤,更多的是警告。
虽然她看上去很悲伤,但是她的优雅和她的气质却是依旧保持的很好,就连哭泣都是点到为止,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惊天动地。
也许她根本从来都没有爱过我继父。
就连她为什么下嫁给我继父对于我来说都是一个谜。
“叶觅瑶你还知道回来啊?我以为你已经忘记这个家了,有本事你就不要回来。”
叶千雪只要一看见我就跟疯子一样发狂,她每次一有情绪就会把我当作发泄口,丝毫没有任何留情。
自然而然像这样的大场合她就更加会不依不饶了。
她松开我妈就冲了过来要打我,嘴里还骂骂咧咧地:“你这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我爸出事这么久了你都没有问过。养你有什么用?简直就是浪费我们家的粮食。”
“别吵了,这是干什么呢?有什么话不能够好好的说?你当着警察的面也动手动脚的,成何体统?”
边上的警察过来拦住了她,语气严肃的呵斥住了她。
叶千雪哪里是被别人三两句话就可以吓唬住的?警察一开口她立马指着我叫道:“是她,我爸的死肯定跟她有关系。你们赶紧把她抓走,把她判死刑,以后都不要再让她回来了。”
“雪儿!”
我妈眼神一冷,语气冰冷到了极致。
她平时对于叶千雪欺负我的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基本很少像现在这样呵斥她。
“你闭嘴,不许胡说八道。”我妈恶狠狠的警告。
叶千雪也有那么一点点的意外,但她是个没脑子的,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生气了。
“妈你还要护着她吗?这个事情和她绝对脱不了关系。我爸又没有在外面跟什么人有仇恨,好好的怎么就会掉到河里溺死了?”
“他跟瑶瑶也没有仇恨,他们是父女。”我妈疾言厉色地开口,很明显是有意袒护我。
奈何那个草包根本就不知道我妈的用意,反而特别生气。
她在这个家里一直视我为眼中钉,因为不管什么她总是差我一大截,她认为我挡住了她所有的光芒。
明明她做的所有事情对我都是不利的,但关于她仇恨我这件事情,我却特别能够理解她。
但理解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被我妈阴鸷的脸吓得不敢说话了,但依旧满脸写着不服气。
一旁办案的警察自然而然也察觉到了我们家不对劲的气息。
队长敏锐地眼神看了我一眼之后继续询问叶千雪:“你怀疑你爸爸是被你妹妹给杀害的?”
“那是我姐姐,我比她年轻很多好吗?”
办案的警察队长是个30多岁的男人,他听了叶千雪的话之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接着他道:“我倒是没有看出来你比她年轻,但是你怀疑她杀害了你爸爸的根据是什么?你能提供什么有利的线索吗?”
“我……”
叶千雪开了个口正准备说什么,到了喉咙的话又被她给咽下去了,眼神四处乱扫开始变得心虚。
我知道她不敢说。
她不敢,我敢!
“她不会告诉你为什么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她的根据是什么。”我眼神冷漠清寒的看了她一眼毫不避讳的说道:“一个多月前我继父把我给卖了,而且是在我婚礼的前三天把我给卖掉的。”
“什么?”
在场所有的人都感到无比的惊讶,我妈的脸色也有些微妙的变化,但她没有说话。
对于这件事情她和我解释过说她不知情,说实话我相信了她。
她虽然对我一直比较冷淡,但我的认知里她从未做过什么伤害我的事情,更不可能会取我的性命。
继父的死就是最好的证明,她从来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
哪怕是刚刚对待叶千雪,我也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杀意。
我不明白,她做的一切难道真的都是为了保护我吗?可我为什么没有觉得感动,也没有觉得心安,反而有一种很深的罪孽感和心理负担?
“你说你继父卖了你?这是真的吗?那他的死你清楚是怎么回事吗?”
“我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因为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他了。我被拐卖逃回来之后就因为疲惫不堪陷入了好几天的昏迷当中。包括我婚礼当天。”
“你是说你婚礼当天还在沉睡?那么你是怎么举行婚礼的?”
“是这位和我长相相似的妹妹顶替的。我醒来后我的继父就不知去向了。也就是说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见到他,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去世的。”
我说完以后转头看一下了我妈,“妈,结婚这些事情你是知道的吧?我有没有说谎呢?”
我妈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有三分寒意,但她还是配合我点了点头。
她并不希望我出事。
我明白她的袒护,也明白我现在所说的一切可能对她是没有利的。
可我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明白的很,我知道她一定有办法给自己脱罪的。
她看上去根本就不像一个普通人,即便我从来都不知道她的身后有什么人。
“她说的是真的,她被我丈夫背地里给卖掉的这件事情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后来她自己逃出来的,但她逃出来之后确实没有再见过我丈夫,所以我丈夫的死不可能跟她有关系。这些事情要调查起来很简单,没有什么难度。”
警察听了我们的口供之后让我们所有的人都接受调查,我自然是很淡定的答应了。
叶千雪原本是想往我身上泼脏水的,结果如意算盘打了个空,这让她心里特别的不爽,看着我的眼神更加的凶狠和怨恨。
自然而然的,我也是第一个洗清嫌疑的,在看守所里的第二天我就被放出来了。
关于继父的死,我的不在场证明特别容易调查。因为我昏迷后的几天其实是躺在医院里的。
我逃回来之后就马上陷入了昏迷,我妈不放心我把我送去医院做了检查。这个阶段我一直在医院里接受观察。
直到婚礼过后蓝长廉才把我从医院接了回去,而那个时候我继父已经去向不明。
我妈和其他人还在看看守所里被拘留,我回来后家里没有其他人。
那具尸体已经被送去尸检了,家里除了我之外暂时不会有其他的人。
我妈不在,我又想到了地下室里面关着的那一具棺材。
既然那不是我继父,那么棺材里躺着的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会不会和我的身世有什么关系?我那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爸爸会不会就在那具棺材里?
我纠结再三,还是决定壮胆再去看一次。我一定要搞清楚我妈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她和肖南诚之间一定有一个说谎。
对于我而言,我妈也是一个很可怕的存在。
我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找到了锤子和扳手等一大堆工具,提着这些工具去了地下室。
我以为有这些工具就可以把这个棺材给打开,可我还是显得太天真了。
这棺材不知道什么缘故根本无法打开,坚如钢铁用斧头狠狠的砍了两下也没有任何的痕迹。
看来只有请专业的人才可以打开它。
我思索一番找到了苏铭的电话。
“喂。”
“苏先生你好,我这边遇到1点困难,想要请你帮忙。”
“什么忙?”
“我想请你帮我打开一具棺材。”
“什么?”苏铭略微有些诧异的声音,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又重复了一遍我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听了以后思索了一下,询问了我地址表示一会儿就过来。
挂了电话我走到门口等他。
原以为他开车过来最少要半个小时,结果几分钟的时间他就凭空出现在了院子里。
他又穿梭了空间,从他家里穿梭到了我家里……
这根本就不是人体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又一次想到了关于他的传说,传说他也是一只妖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