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跳楼是因为我吗?所以他跳楼是为了保护我吗?可他白天的时候不是跟我说他打算请大师把女鬼给灭了吗?
所以最终他还是没有这么做?
是因为我不希望他这么做,还是他本身并不打算这么做?
我不知道,此时此刻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但我感觉自己的内心也快要崩塌了,悄无声息的已经泪流满面。
我松开了她,咬着牙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不是他的。”
女鬼开口回答了我,但却是答非所问。
我感到无比的愤怒,被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连带着呼吸也不顺畅了。
所以这件事情和蓝长廉根本就没有关系,他之前说的话都没有骗我,他是无辜的。
而这个女鬼是多么的令人觉得可恶,她情愿自杀都不去动那个伤害她的男人一根汗毛。
伤害她的明明是那个男人,可她却选择了将仇恨报复在我的身上。即便是逼死无辜的人也还在袒护着那个负心汉。
难道这样的女人是因为伟大吗?
我冷漠的看着她,我没有觉得她需要人同情,甚至开始觉得她死有余辜。
“像你这样的女人不值得被任何人同情,你被抛弃都是因为活该。全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的。”
我勃然大怒的说了这几句狠话,没有一句是好听的,甚至算得上是恶毒。
恰恰是我的这几句话激怒了她,她原本沉浸在自己悲哀的命运里不能自拔,听了我的话就恼羞成怒了。
她猩红的眸子开始变得凶狠,怒瞪着我阴冷无比的开口:“你有本事就把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我有什么不敢说的?我说像你这种不懂得自爱的女人,别说这辈子了,下辈子也不会有人爱你的。你不被抛弃谁被抛弃?我要是个男的我也不会要你……”
被激怒的何止是她,我也一样很愤怒。
她叫我说那我肯定要说,理智全无的我基本上什么难听就说什么。
我只想刺痛她。
她在我的激怒下,杀气腾腾的往上涨,突然扭动着脖子飞身而起,身子瞬间悬空着飞在上方。
她全身上下被一股浓烈的阴鸷包围,头发张牙舞爪的飞起,将那张丑陋无比的脸彻底的暴露在空气中。
她呲牙咧嘴的盯着我,下一刻凶狠的朝我扑过来,要置我于死地。
我瞳孔微微一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但到底晚了一步,她的手已经掐住了我的脖子。好在我的脖子戴了项链,她也只是刚碰到我就被迫松开了。
发现无法靠近我的身体之后她改变了战术,她双眼发着绿光朝我直射过来,对上她目光的那一瞬间就像有一条隐形的麻绳将我五花大绑了一样我动弹不得了。
她一挥手我的身体腾空而起,被她直接丢下了楼。
短短几秒钟,我张大了嘴巴仿佛下一刻心脏就会从喉咙跳出来一样。风呼呼的呼啸而过,吹散了我的长发,根根打在我的脸上异常疼痛。
眼看着我即将陷入死亡,一双有力的大手揽住了我的腰轻而易举的带着我飞到了地面。
我抬头看了过去,对上的是肖南诚那张清俊无比的脸,他正阴沉着脸凝视着我。
“人家要杀你,你就站在那里配合她?平时挺聪明的,关键时刻怎么糊涂了?”
他对我刚刚的表现十分的不满意,但我却已经不在乎了。
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我的所有安全感都回来了,但与此同时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
在这之前我甚至都想过再也不要和他见面了,因为我给不了他交代,也给不了自己交代。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良久我也只是问了这么一句。
他眸色冷漠地凝视着我,忍着怒意回答:“我知道今天是她的头七,断不会让你一个人冒险。所以我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这不属于巧合。”
他说话的声音无比的冰冷,但我却觉得有几分亲切。
我都要害他了,他居然还惦记着我的安危。
我眼眶红了红,想和他说点什么的,他却突然看向了前方。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原来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了阴差,看着还不是普通的阴差,应该是判官,因为头上戴的帽子和我上次见到的普通阴差不太一样。
他们控制住了女鬼,给她带上了阴曹地府的大链子,要把她带回去。
女鬼依旧还是用那种愤恨的眼神看着我,恨不得喝我的血,啃我的骨头。
面对她这样的眼神我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她刚刚用一句话让我崩溃,但我想我也应该用一句话让她崩溃。
我朝她走了几步,对她道:“其实你的威胁对蓝长廉没有什么用处。他可以叫大师消灭你的,但他选择了听你的话跳楼。”
是的,他可以请大师把女鬼消灭了,但他最后没有这么做。因为他是个善良的人,他念着她和她肚子里的魂魄,不想他们魂飞魄散,所以选择了牺牲自我。
一句话让女鬼的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但她不愿意相信我说的。
“你骗人,他和我非亲非故,凭什么为了保全我而自己跳楼?”
“他并不是没有选择的,但他没有选择伤害你。这也许不是因为你有多重要,而是因为一个善良的人根本就无法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所以我要告诉你,你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好人。”
“不……”
女鬼崩溃的大叫,她不愿意接受我所说的。因为这会成为一把利剑刺穿她的内心,让她无比的痛苦。
任她怎么挣扎,怎么大喊大叫都无济于事了。
阴差把她带走了,我也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恍惚间我觉得什么都很迷茫。
“走吧,回去吧。”肖南诚突然过来伸手要把我拉走。
我回过神来看向他,他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我却做不到。
“你没有什么事情要问我的吗?”我开口。
他深如寒潭的目光看着我,沉吟了几秒开口:“你说的是放镜子的事情吗?”
“是。”我底气不足却又很坦白的点头。
他眯了眯狭长的眼眸,眸中寒意明显:“我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回来找你算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