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乱点鸳鸯戏点鸳鸯,错牵对嫁成就全员Happy Ending!
果如所料,王宫一半是丞相顾乾州的人,一半是萧域的人,宫门外已被黑压压一片大军围的水泄不通。
而大殿之上,正是萧域与顾乾州针锋相对的场面,欧阳作为人质,身份也已经被揭晓。
萧域那被面具遮挡下的双眼有一瞬间的震惊,他那只拿剑的手开始颤抖,指着欧阳司琴:“你不是顾百厘,你骗了我!”
欧阳司琴却只是冷笑:“我骗了你?呵呵呵……真是好笑!枉我一门心思地以为你只是被他们逼迫的,觉得你心里肯定并不想这样,结果你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欧阳接近崩溃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所以你从始至终……都在利用我!”
萧域表现出那么一瞬间的慌乱,他竟忍不住解释:“我不知道你是太子,我以为……我不想伤害你的。”
“你不想伤害我,那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欧阳司琴注视着大殿内的一切,“逼宫、谋反、威胁顾乾州,为了我父王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吗?”
“你究竟是谁!你还是我认识的萧域吗?甚至‘萧域’……这是你的名字吗?”欧阳司琴有些心如死灰地说着,似乎并不需要什么答案,也不在乎了。
顾乾州哈哈大笑,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坐在王位之上:“好啊,多好的一出戏啊。”
他看着萧域那似乎很难开口的样子,笑意更甚了:“太子殿下,哦不,现在应该叫你欧阳小姐。你知道为什么他不敢回答吗?哈哈哈……因为你面前这个背叛的爱人,正是你流落在外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萧域看起来是真的被逼急了,怒吼一声:“你闭嘴!”
手中的剑却当即转了个方向朝着顾乾州丢了过去,插入了对方的肩头,血液瞬间淌了出来。
我整个傻眼了,本是想着观察他们什么时候打起来,趁乱将人救走,哪里知道顾乾州这么嘴贱,惹谁不行非得惹这个家伙。
这不是自己找死吗,坐在王位上得意忘形了吧。
好在我远远看着应该是不伤及要害的,先受着吧。
欧阳一整个呆住了,她愣愣看着萧域朝自己靠近,她便往后退,破罐子破摔道:“怎么,该轮到杀我了吗?”
萧域刚喊了她的名字,却见欧阳不知从哪搞来一柄匕首,狠狠刺进了他胸口,萧域躲都没躲。
士兵看到他受伤了,便按捺不住要将欧阳给擒住,却跟顾乾州的人打在了一起。
“你为什么不躲?”
萧域紧紧抓着她的手,苦笑:“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我在楼上看得实在焦虑,不是要走虐恋情深的戏码吧?
风辞啊风辞,你这动作到底好了没,快点吧,再晚欧阳准得再反过来插自己一刀啊!
我跟风辞约定好,他去解救王上跟被关起来的顾百厘,双管齐下,策反反贼,稳固军心。
不过预想中的反杀虽没出现,顾乾州那老东西却从王座上爬起来,不知从哪里拿到的刀,趁着欧阳二人都没注意,直直便要朝着萧域刺过去。
我去,一把老骨头能不能安生点啊。
欧阳反应快,转个圈就要替对方挡了这一刀,我心急之下想再调用血槽,可是实在力不从心。
算了,眼睛一闭一睁,当即化身从房梁上冲了下去,一把将俩人推开。
噗嗤——
刀剑插入肩头,疼死我了哎,心里将赶我下界办差的月老公公跟司命星君骂上个一千一万遍都不足以缓解。
只听欧阳惊呼了一声“纸仙娘娘”,我嘴里那句“别杀他”还顾不上说,萧域已经一脚将顾乾州那老东西踢翻在地了。
殿中伴随着风辞一声大喝,将士们冲进来将乱局控制住。
王上终于来救场了。
我心里却十分难过。
风辞啊风辞,早一秒晚一秒都不行,就非得在这个节骨眼上是吧,就非得让我受这遭罪是吧。
身体撑不住就要倒下去了,却觉一阵风疾驰而来,堪堪将我撑住,温热的怀抱将我包裹着。
是风辞。
“喂,臭丫头!你傻不傻啊,谁让你自己挡刀的!笨死了!”
他凶巴巴的,话语里掩藏不住的担忧和着急,我强撑着眼皮,想挖苦他,没想到他倒还挺听话,立马附耳过来。
我这口气险些没喘上来:“讨厌鬼……我更讨厌你了,你还能不能靠点谱啊!疼死我了……再说都这种时候了,能不能说两句好听话啊。”
说完这句,我便晕过去了。
不过心里却也隐隐有一丝庆幸,觉得真好啊,终于可以休息下了,心好累哦。
……
自我救驾有功,这小日子就舒坦的不行。因着我受伤,一个个对我特客气。
欧阳每日都来给我送好吃好喝的,虽然大多数情况下都只能看不能吃,真真儿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最讨人厌的,还是风辞,整日里来我屋里赖着不走了就算了,偏偏什么都要跟我这个病人抢。
我吃个糕点他要抢,开窗看会风景他也要堵在那抢,哪怕我看书写字都要半路被抢。
我就不明白了,在我琢磨着要去院子里堆雪球,却见前一秒还白皑皑一片的院子瞬间化成水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我故作平静扬眉问她:“我最近惹到你了?”
风辞却摸了摸鼻子,转头不看我:“啊,没有啊。”
我凑到他跟前,直视着他:“那你每天跟我作对干什么,你是闲得慌啊?”
像是触动了某根弦,他灼灼与我对视两秒,后木讷道:“我……就是闲的啊。”
似乎是觉得这个说辞不够有说服力,摸过一旁宫女刚呈上来的烤梨,毫不客气一饮而尽,然后喟叹一声。
“哟,真不错。”
他语气无赖道:“平叛之后,王上将丞相顾乾州医好了,并将其贬为庶民驱逐出去了。萧域的真实身份一经查出后,又念及他母亲和欧阳司琴的情谊,太子殿下趁此时机恢复了女儿身,现在萧域直接内定下一任准王夫了吧。唱戏的人都散了,我这看戏的当然闲了。”
我信他个鬼:“眼下花神正是失意的时候,你好歹陪陪他,帮忙疏解一下烦闷啊,这不是你任务吗,万一他想不开咋整?”
风辞根本没听进去,径直抢过我的软塌,十分不自觉地躺了上去:“他这会正由葛瑶陪着呢,哪里有我的份儿啊。”
我终于明白了:“合着你没地去,就来烦我呗?”
“诶!此言差矣,小爷是来看你……”我眉心直跳,他紧接着语调一转,“笑话的。你是不知道啊,单是瞧着你这张虚弱的大饼脸,我就特别开心。有本事你赶紧恢复,来打我啊!”
我一把举起桌上的砚台就朝他砸过去,这家伙接的倒是准,嬉皮笑脸坐起身道:“干嘛火气这么大,别动气别动气,好好养伤。”
好在欧阳这会过来,风辞这家伙还算有眼力见地走开了,我真是看他鼻子眼窝都够够的。
“纸仙娘娘,你跟风辞少侠总是这么热闹。”
“别跟我提那个讨厌鬼!”
欧阳轻笑着摇头,帮我整理被弄乱的桌案,一眼就看到了花瓶里新鲜的红梅。
“哇,好好看,这红梅从哪里折来的,王宫里可没有啊,一定是风辞少侠寻来的吧。”
我这才看过去,那红梅金蕊,肆意绽放,给这古板的桌案增添了一抹生气。
我好像想起来自己先前看到下雪,偶尔提了一嘴,要是能有红梅作伴就好了,心里有一股异样的感觉腾升而起,让我实在摸不着。
却见欧阳坐过来,将小厨房新作的点心从食盒里拿了出来,说道:“哎呀,你跟风辞少侠哦,就是欢喜冤家。一日不见思念,日日见面互掐。但这打心眼儿里,还是将双方都放在心上的。”
我摸了一块栗子糕,咀嚼着:“谁把他放心上!”
欧阳托腮盯着我不住地笑:“娘娘你就是嘴硬,跟风辞少侠一模一样。”
“他哪里嘴硬了,那讨厌鬼想要什么都是直接跟我抢的好吧,我看就是故意跟我作对,提起他我就来气!”
狠狠咬一口栗子糕,就像把风辞放到嘴巴里嚼烂。
欧阳却笑意更甚了:“纸仙娘娘,你怎么就没看出来呢,风辞少侠就是故意的啊,可是他是为了你好啊。前些天给你送的糕点用了性寒的食材,我都没注意,若不是风辞少侠把你的糕点抢光又提醒了我,我到现在估计都不知道呢。”
她又想到什么,起身走到窗边,将那窗户也严丝合缝地关上。
“你本来就有外伤,这大冬天的下雪,娘娘又偏偏要开窗赏景,风辞少侠以身挡在这里,难道不是为了给娘娘挡风吗?还有啊……”
“还有?”我感叹欧阳阅读理解能力的丰富,欧阳却颇为认真地点了点头:“嗯,娘娘你平日里最喜欢写写画画,一坐便是好几个时辰,若不是风辞少侠故意捣乱打断你,娘娘的伤估计现在还得呼痛呢。”
嘴里的糕点突然没了滋味,我干巴巴笑了笑:“是……这样……吗?”
欧阳这脑洞,不去写话本,真是屈才了。
“那当然了,风辞少侠对娘娘很关心的呢,你都不知道当初看到你受伤,风辞少侠那着急的劲儿,吓人的很呢。”
我只笑笑不说话,他可能只是担心任务没完成,反而引起仙友工伤被罚吧,毕竟我受伤有一半原因在于他非得跟我搅和。
欧阳坐了一会,便念叨着跟萧域约好了出宫去玩,兴高采烈地就跑走了。
真是有异性没友情啊!
不过,我倒是乐见其成,总归在这一对上虽然不走寻常路,但也算是勉强撮合成了吧。
只等葛瑶陪着顾百厘打开心结,两对新人把婚事这么一办,这里也就不需要我咯!
我高兴地握了握拳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扯的我心肝脾肺都疼。
目光触及到那桌面上的红梅,又不自觉多看了两眼。也不知道风辞那家伙从哪里弄来的,不知道等我伤好了,还赶不赶的上花期了。
一股子寒风顺着门缝进来直钻我颈窝,实在是冷。不知道是不是受伤的缘故,又或者我取了血槽的后遗症,这身子总是动不动就手凉脚凉。
我便在心里琢磨着什么时候去弄一张皮子来,做一条毛茸茸的围脖和袖套来保暖。
不过当下还是钻进被窝捂着汤婆子比较舒服,再睡一觉算了。
又过了些日子,倒是有两个好消息。
第一个就是王上册封葛瑶为安平公主,并不计前嫌擢升顾百厘为丞相,下旨赐婚二人与欧阳公主一同于春节完婚。
我真是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这一天给盼来了。
第二个是那讨厌鬼终于没再来烦我咯,这么大的喜事他都没来邀功实在不像是他的风格。
而等他拖着疲惫的身子跳窗而入的时候,直把睡梦中的我吓了一跳。
“要死啊,大半夜的爬窗,神经病啊。”
他艰难吐息,我爬起来点了灯,才看清他身上似乎有打斗的痕迹:“你受伤了?”
我捂着嘴巴不可置信,说话却多了些幸灾乐祸:“哇,这是哪位大佬这么厉害,能把你收拾了啊。你是专门送上来让我看笑话的?”
风辞脸色顿时黑了,咬牙道:“小爷遇到魔域的人往这边来,亏得我还担心你这个臭丫头,好心没好报。”
我瞬间有些过意不去,找出自己没用完的伤药,递了过去。
“呐~”
“喂,讨厌鬼,我可不是担心你,你涂好了药赶紧走吧,魔域的人别是来找你的吧,连累到我就不好了。”
“真难为你好心。”他轻笑了一声,伸手接过:“人界的药对我,几乎没用。”
没用,你接的比谁都快。
“行行行,您身子金贵成了吧。”
他敛着眉眼让人看不清情绪,无奈将东西塞进怀里。
“罢了,走了!”
“哦好!”
我觉得他很莫名其妙,大半夜来溜一圈又匆匆走了,受伤了也不赶紧疗伤。
眼下出去会不会又撞上魔域的人,岂不是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再说他究竟是什么身份,怎么会惹上魔域的人呢?
我似乎现在才想起来,从始至终除了名字,我连这位仙友出自天宫哪个殿,当什么差都不知道。
不知不觉想了许多,等回过神却发觉自己一直在念着那个讨厌鬼,只当自己是中邪了。
“我操他那份儿闲心干什么,搞不懂,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