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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梦魇重演悲剧循环,追情破案探寻生机

作者:羽扇纶巾 当前章节:7255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02:14

“猜对了!”他打了个响指。

“那岂非表明,关键便在他二人身上?数月间,伯宇公子还在国公府,这期间可是发生了什么?”

“是。”风辞朝门外望了一眼,担心隔墙有耳便压低声音娓娓道来,“我听府中的下人私下谈论,梁筱把伯宇公子带回府中养伤,还向其赔罪。伯宇公子爱恨分明,并未对梁筱有什么不满,甚至还对梁筱颇为欣赏赞叹。”

“他俩不会就这样看对眼了?”我忍不住道。

风辞点了点头:“不错。”

“啊?”我八卦心起,好奇道,“不是传言梁小姐对男人无感吗,踏破门槛都不理会,就这么轻易心动了?刚刚听她说帮伯宇买烧鸡才撞到我,可见十分上心,莫非伯宇公子惊为天人之姿?好想看看他长啥样啊。”

风辞有些无奈:“现在说正事,你能不能收收自己这股花痴模样?”

“哦哦,你接着说。”

“在伯宇公子养伤期间,二人日久生情,可却出了意外。”

二人情感深厚,很快便到了谈婚论嫁的话题,本要寻双方长辈做个见证,谁料梁国公得知伯宇公子的身份后,却坚决反对这门亲事。

梁筱不明其中缘由,不听父亲劝阻执意要嫁给伯宇,梁国公见她态度如此,终于告诉了她真相。

原来伯宇公子并非像伙计打听的那般是个普普通通不起眼的渔夫,他的实际身份是一名灵物驯养师,祖上三代皆以此为生。

凡为灵物驯养师者,体质皆异于常人。其具有旁人所缺少的天然亲和力,可与鸟兽无障碍沟通。

而这种天赋到伯宇这一辈尤为明显,他甚至可引得百鸟齐鸣之观。

听闻他出生之时院中曾齐聚百鸟恭贺之景象,而能引此异观者,纵观古今只有凤神。

“那又怎样,不过是个特长而已,即便真与凤神有关联,此时他也不过是个凡人,就因为这,梁国公便拒绝这门亲事?这难道不该是件好事吗?”

“你说的对,倘若没有别的原因,这本该也是一桩好姻缘。”风辞无奈摇头,“可错就错在,如今当政的嘉帝是名女子。”

“啊?”职业使然,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女子当政,莫非担心这引得百鸟朝贺之尊的人被有心者借故煽动民心,动摇她的帝位?梁国公忧心因此引来祸端?”

风辞不置可否:“是,也不是!”

这伯宇公子的事迹一直流传在民间,从出生到加冠频频显现异象。

女帝本是先皇皇后,自先皇病逝,她扶持襁褓中的太子登基,不料太子身体虚弱,不过三岁便夭折了。

三年间她借垂帘听政之便在朝中站稳脚跟,太子夭折后,她扶摇直上,以女子之身登基为帝。

因此,多年来总有朝臣不满,伺机谋权。

恰逢此时,民间现出此番异象,更被人拿来大做文章。

女帝本想直接将伯宇收为王夫掌在手中,以绝了朝臣们的心思,可伯宇软硬不吃,不愿妥协,她便囚了伯宇的父兄,让他以自身来换一线生机。

而数月前所闻,他在东郊城外赶集冲撞了梁二公子,不过是个噱头,那是女帝交给梁国公府的差事。

那日他本是要应约去救自己的父兄的,銮驾拖行的遭遇,一来是女帝在提醒他,并没有与帝王谈条件的资格,不论他是谁,有何不同,都不能忤逆帝王威严;

二来,也意在警告那些蠢蠢欲动的朝臣,收好自己的小心思。

不管女帝的心思为何,我却一来觉得这有些扯,二来又觉得心酸,忍不住道:“那梁筱救人这事儿究竟是真心,还是也是帝王的心计?”

风辞顿了片刻,才道:“是算计,亦是真心。”

听他这么说,我完全懂了。

又是一码虐恋情深吧。

本以为遇到了真爱,谁曾想一切始于算计。

“后来呢?”

“后来梁筱只能收了心思,但还是被女帝察觉。梁国公府本就战功赫赫,最出息的父女二人在朝中风评极高,加之女帝身侧牛鬼蛇神的进言,女帝疑心他们会有异心,便下令斩杀了被囚的伯宇父兄以示警告。甚至……”

“甚至?”

“甚至下旨让梁家父女领了绞杀鸟雀的差事,屠尽天下百鸟以震慑朝堂,至此朝堂上再无人敢怀疑女帝的身份。”

“斩杀所有鸟雀?那些朝臣肯定不敢出声了,合着所有人都成这惊弓之鸟了?”

我不禁感叹:“古往今来上位者,若无法令人服从,便只能令人畏惧来巩固自己的位置,多少人被无辜牵连,血祭王座。”

我甚至不敢想象伯宇知道这些会有多疯狂,竟有些不忍知道真相:“那这些……伯宇公子这是……都知道了?”

风辞颇为沉重地点了点头:“嗯。”

我愤愤然捶着被子:“不过几个月而已,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们作为入梦者,除了关键节点,无法参与事情发展的全过程,所以从头至尾只余伯宇公子一人的心在焦灼着。”

见我这般感叹,风辞竟伸出手轻柔地摸了摸我的头,似安抚般:“别想太多,这只是梦,未必是真。”

我哑然,这举动有些亲密,想到他估计是以阿公身份自持了,我便也没法说什么。

“我都知道,可不管这梦是伯宇公子还是梁筱小姐织的,定是曾经历过不逊于这般的痛苦,才能编织出如此梦境不是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随着越来越了解梦中之事,我便越发感受到窒息。

风辞轻叹一声,竟掐了掐我的脸蛋:“知道你感同身受的能力强,但现在你得收起来一些,我们还得破梦,不管是为了梦中之人还是梦外之人,我们都得想办法破解它。”

他说的有道理,我确实不该在情绪上消耗精力。

不知为何,风辞对我的态度更温柔了,甚至总觉得这次醒来,体力消耗得更快了,也没做什么啊,就又开始犯困了?

我担心一会没精神,推了推他的手臂:“那刚刚侍女说伯宇公子在闹,是因为知道了真相后便一直这样?”

风辞欲言又止。

我催促:“你说啊。”

“他得知真相后便要离开,可梁筱不放人,便把他关起来了,应该是为了保护他吧。”

“现在梁国公手下的兵全部被派出去猎杀鸟雀,见一杀一,凭借女帝的心胸又哪里会容得下伯宇公子。”

我多想了一些:“女帝该是算好了会是这番场景,她帝王之姿洞察人心,看准了梁筱会护着伯宇公子,可她又不愿伯宇成为梁国公府一党,便特意把斩杀鸟雀的任务交给梁家军。那伯宇父兄是怎么死的?”

风辞定定望着我,只说了四个字:“梁二公子。”

我了然,张了张嘴:“不愧是女帝,果然心狠。”

“既是如此,伯宇公子的路都堵死了,他很难不会轻生,你快些去看看!”

风辞心下一动,眼神关切:“好,你还好吧,乖乖待着。”

他问得好怪:“我有什么好不好的,不就昏睡了一觉吗,不用担心,没有大碍的。”

说完,他却当着我的面又掩唇咳了两声,我皱眉帮他顺气:“与其关心我,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对了,你把这个互感符带上,一会我没法到现场,却实在不放心。”

我在风辞身上贴了一张暗符,可以暂时与他共享官感,这样即便我不去也可以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术法并不高级,风辞一眼便识破了,出门前还诧异地望了我一眼,却没说什么。

我眉心直跳,心想坏了,忘了自己装失忆啥都不会,这下不会暴露了吧。

哎,失策,无所谓,摆烂吧。

风辞一路绕至西厢房,刚进院一块破瓷片便飞了出来,他身形矫健地躲过,一道质问声传来。

“滚出去,滚出去,你给我滚出去!”

待走近些,屋内场景映入眼帘,一青衣男子持刀而立,目光沉痛而决绝,梁筱站在一侧,脸上一道划痕渗出血来,她正一脸忧虑地望着男子:“伯宇,你听话,把刀放下,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都答应我?放我走呢,你能答应吗?”伯宇公子眼中闪过一丝嘲笑。

梁筱面色沉痛:“除了这件。”

伯宇公子自嘲一笑,眼中含泪:“梁大小姐,你口口声声说什么都答应我,可你却件件桩桩都办不到。你不放我走,我认!那我父兄呢,你能救吗?不是都说二公子很听你的话,你答应我会护好他们,可最后呢,是你亲弟弟亲手杀了我父兄!是你亲自在一旁督刑!”

“现在你们梁家军还在遵从那昏君的话残害无辜生灵,就算百鸟朝贺有错,也是我伯宇的错,那些鸟雀又有何辜?我在这世间仅有的牵绊全都被剪断,你徒留我一人活着做什么!?”

“你把我困在这宅院里面,学那昏君一样养金丝雀?外人说什么侠女,我也曾以为你是,可你就是个大骗子,你不过是那昏君养的一条听话的狗!”

伯宇公子声声泣血,出口的话字字句句都扎在梁筱的心上,梁筱的背影微微颤抖,半晌,她方才说出一句无情的话。

“对,即便是死,你也得按照我的想法去死。现在我心情很不好,我不想让你死,你便只能被关在这里,做我闲来无事逗弄的,一只斩断翅膀的金丝雀。有我在这一天,你便哪里都别想去!”

伯宇公子目眦欲裂:“你能派人看得了我一时,却看不了我一世!”

梁筱微微抬眸,朝他走近几步,凉薄轻笑:“是,你随时可以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自戕,可你别忘记了,你父兄的尸身还未入土为安,你若敢死,我便把他们的尸体丢在荒野,任狼兽吞食,不得全尸。而所有伺候在你身旁的人,全都要为你的死陪葬,你满意吗?”

伯宇公子抖如筛糠,她又靠近一步,直逼他的眼睛:“你……死的起吗?”

伯宇公子闻言脱力,整个人跪坐在地,手中刀柄滑落至一旁,腕间鲜血直流,比起当初在街巷被人拖行之态,除了衣裳整洁,也好不到哪里去。

前者虐心深,后者伤身重。

我注意到,梁筱垂眸看他,眼角隐隐藏着泪意,藏在袖间的手也被紧紧掐出伤痕。

她虽言语刻薄无情,可实际上内心也如烈火焦油般难熬。

一面要屈于圣威保护家族不得不从,一面想搭救爱人自身难以洗白又不得不狠。

“愣着做什么,还不将伯宇公子的屋子收拾妥当!”梁筱朝下人吩咐,转身看到风辞,微微收敛了些怒意,嘴角牵强扯出一抹笑,“让公子见笑,还辛苦你为他看伤。”

风辞点头,识趣地没有多问:“医者治病救人乃是天职,无所谓辛苦不辛苦。”

他从衣袖中摸出一个药瓶,又摸出一颗丹药:“此药有修复容颜之效,梁小姐吞下后,每日涂抹这个药膏即可痊愈。”

梁筱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受伤,伸手轻抚面颊微微刺痛,苦笑着:“多谢。”

她知道伯宇性子要强,她在这估计怎么都不会配合,便声称有事先去忙。

人走之后,风辞走近那跪坐在地的男人身前,见他神色哀凄,一言不发。

风辞执起他的手,并无避讳地施展治愈灵力,眼看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人终于有些反应,甚至伸手抓住了风辞的手腕。

“这般手段不要轻易示人,会被有心人觊觎,得不到便会想办法毁去。”

风辞轻轻一笑:“你都已经这样了,还管别人的死活?”

伯宇笑容惨淡:“是啊,我都已经这般了……”

风辞喟叹一声:“好好休息,既然死不了,便好好活着吧。”

“活着便已经这般痛苦了,又怎么奢求好好活着。”

“或许,有些事情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虽然即便得知真相也无法改变事实,但应该好过稀里糊涂地活着。”

说完,也不知他听进去没有,风辞起身离开。

他回来的时候,我一脸疑惑:“你跟他说那些也没什么用,伯宇公子现在的状态就如同行尸走肉,根本没有脑子想别的。”

“一些慰藉之言罢了。”

风辞靠近我,神色认真:“不过,你早就恢复记忆了吧。”

哦不,该来的果然躲不掉。

“你说什么啊?”我装无辜,装不知道。

“哦,没想起来啊,那之前的一些旧账就一笔勾销吧。”

我当即抓住他的手腕:“不行,你这人怎么这样,欠债不还呢!”

对上他戏谑的眼,我知道又上当了,干脆也不装什么好脾气了:“哎呀,我就是想起来了怎么的吧,正好算算你占我便宜的账!”

“想起来就好,不然一直带着个小傻瓜,小爷我压力山大的。”

风辞径直躺在床的外侧,将我挤在了床脚。

“喂,你干什么啊。”

“累了,休息!”

“休息你去别处休息啊,不用占用我的床吧?”

“听说过没,自己的不如抢来的香,尤其抢你的,格外香。”

“厚颜无耻!”

“你这是恼羞成怒。”

行行行,说不过成了吧。

不想跟他继续闹腾了,我还是说起正事:“接下来咱们要怎么做?”

“静观其变。”他长叹一声,“想改变也得知道这个梦究竟讲了什么,才能找漏洞吧!”

看他态度这么随意,我也干脆摆烂躺下:“也是,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

我们在梁国公府住的这些日子,像今日的这种状况时有发生。

伯宇公子知道自己逃不出去,言行举止一日过分一日,闹得整个梁国公府鸡犬不宁。

似乎存着自己不快活,大家都别痛快的心思,利用每次与梁筱的短暂会面的时间,用刻薄狠毒的言语戳她的心。

女帝下令绞杀百鸟之事毕竟不合常理,是以梁家军皆在深夜悄悄行动。

可再隐秘的事情也总有败露的时候,很快人们便开始留意到树林里猎杀时残留的血渍以及鸟雀挣扎后落下的羽毛。

事情彻底爆发在一个清晨。

外出砍柴挖野菜的妇人无意间挖出了被填埋的百鸟尸体,消息传出后,九州王朝的百姓炸开了锅。

他们开始上告官府,却久久无人受理,于是有关官家猎杀密旨的传言便彻底传开了,江湖上一些忠义之士甚至揭竿起义,以示反抗。

可帝王权威又怎能容平民触逆?女帝彻底揭开了遮羞布,让梁筱公开猎杀,一连数日在外捕捉鸟雀,百姓因此对梁筱的好观感悉数败尽。

没办法让女帝收手,一些善良的百姓开始悄悄将鸟雀救下,梁家军中也有铁汉柔情,在执行任务时留有余地。

可这种事情越来越多,也逐渐瞒不过女帝的耳目。

女帝为了震慑不听话的人,下令将违令者尽数逮捕,并集中斩首示众,而督刑之人为梁筱,甚至指明让伯宇公子现场围观。

论攻心之策,女帝可谓是高手中的高手,说梁筱如果办不成,便不是只简单地处置这些人,整个梁家军都要为她的选择陪葬。

而这一步棋也斩断了伯宇公子心底最后一根弦。

他与梁筱产生了激烈的争吵,相比之下,父兄之死与曝尸荒野似乎也无足轻重,伯宇无力阻止这一切一切的发生,而一切的罪魁祸首似乎都是自己。

行刑那日,我跟风辞也在台前围观,场面之惨烈让人不忍去看。

伯宇公子眼眶红红的,无助又狼狈,可在旁人看来他似乎比那些被砍头的人体面百倍。

不知是不是被画面吓到,看完行刑回去的路上我头晕目眩,直直倒在风辞怀中。

夜里发着虚汗,高热不退,迷蒙间似乎是依旧是风辞守在窗前,为我疗养。

再醒来已经数日后,我问他:“我这是怎么了。”

风辞神色无虞,抬手便弹了弹我的脑袋:“让你逞能吧,帮你探查过了,反噬而已,幸亏小爷大展神威,不然你还得昏睡几天。”

我不疑有他,听风辞跟我讲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原来,行刑台事件过后,伯宇公子当晚暗暗做了决定要了结自己,只是事情当然也没有他想的那么顺利,因为梁筱早已经预判了他的预判。

梁筱命人用几根铁链将伯宇公子手脚捆绑在互相够不着的地方,吃饭喝水解手一应事宜都有专人伺候,为了防止他咬舌自尽,还专门定制了铁片封口,伯宇公子简直比死了还难受。

一切终结在梁筱因谋反罪被下狱时。

这时候的梁筱已全然沦为女帝王权下的工具,但工具就是工具,一旦失去利用价值便会被丢弃。

梁国公府功高盖主如今却臭名昭著,是极易起谋反之心的一方,女帝断然不会留着他们过年,漏洞百出的陷害就这么落在梁国公头上,全族覆灭。

而这一切女帝偏偏要让伯宇公子亲眼看着,看着又爱又恨的人落得死无全尸之地,目睹无辜之人血祭刑台的悲剧,独留一人如同行尸走肉般感受着无尽痛苦,直至一切的终结,终无人再能限制他赴死的自由。

“全都死了,可我还是没明白这个梦到底是在说什么。”

我实在无法理解,费尽心机不惜捕捉人气以身祭咒来编织的梦境只是为了搞死所有人?为什么!

风辞补充道:“或许悲剧才是这个梦想表达的重点。”

梦境结束,周遭一切都重新洗牌,新一轮的梦境再度开启。

我与风辞重新回到那个美救英雄的街巷,而后无数日月转瞬即逝,我陷入了比原来更沉的昏睡中。

这次我醒来的时候晚了许久,梁筱已经担任了督刑官完成斩首示众的任务,伯宇公子也被锁链拴住。

我浑身无力:“我怎么睡了这么久?”

“你反噬太重了。”风辞依旧如是说。

“真的是反噬太重了吗?”我开始怀疑。

“别瞎想,不是反噬还能是什么。”见我无精打采,风辞扶我又继续躺下,“剩下的交给小爷吧,看你这样子,准准要拖小爷的后腿了。”

他啧啧感叹,我帮不上忙,便只能照他说的躺好,但愿自己好的快些,跟他一起想办法。

可这想法还是太天真了,这梦境走的越来越快,几乎我睡一觉醒来,便又开启了新一轮的循环。

一次又一次,轮回悲剧,无尽的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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