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下定了决心,夏甜甜抬眼对上顾时宴,语调平静,“我说什么,你真的都会信吗?哪怕一切都像天方夜谭一般?”
天方夜谭?顾时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到底隐藏了怎么样的秘密?跟他有关吗?继而变得坚定起来,他用力的点点头。
仿佛被他的眼神灼伤到一样,见他点头肯定,夏甜甜移开自己的视线,语气里带着一丝飘忽,“好,等我理清这一切,我会告诉你。”
从醒来到现在,她自己都来不及思考这一切。
甚至,来不及抚慰一个月都被跟一个疯子关在一起的自己。
门口突然被阴影笼罩,她抬眼一看,人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一看到南宫辰,她就忍不住想起他前世那副癫狂又偏执的模样,还有,药引?到底是什么?
南宫辰之所以对她这么偏执,大概就是因为她是药引吧?
药引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就像医院里的实验品一样,不会要挖心挖肝吸血剥皮的那种吧?
可南宫辰也不像会那么对她的样子,所以药引,到底是什么?
她淡淡移开视线,不去看他。
南宫辰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见她不像刚才那么抗拒他,心里一喜。
试探着靠近,把手里的吃的一样样摆在桌子上,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你昏迷了几天,不能一下就吃硬的,先喝点粥垫一垫。”
他不说还好,一说夏甜甜才发现,她真的好饿。
刚醒的时候情绪占据了全部,根本来不及感受,这会经过他的提醒,加上精神的松懈,她才发现,她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了。
没再说话,她迟疑的接过南宫辰递来的粥,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一边喝却又忍不住用眼神偷偷打量他,感觉到她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南宫辰心里一阵欢喜,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脸上挂上温和得体的微笑。
等她吃完,他自然的收拾好垃圾。
夏甜甜迟疑的看向两人,她需要一些私人空间来理清这一切,见两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好开始下逐客令,“你们先去忙吧,我想再好好休息休息。”
顾时宴眉头微皱,他不着痕迹的瞥了南宫辰一眼,伸手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下,语气散漫,“阿辰先去忙吧,毕竟甜甜现在……”
他迟疑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声音里陡然带上一分苦涩,“现在有我照顾,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南宫辰嘴角漾起浅浅的弧度,眼神悠悠的停在夏甜甜身上,语气不咸不淡的对他,“我不忙,照顾甜甜才是我唯一想做的事。”
他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眼神深邃,看着夏甜甜的目光慢慢灼热起来,像两颗燃烧跳动的火星。
夏甜甜被他那么盯着,身体一僵,无措的抬头看向他,直直的闯进他乌墨般的双眸,她定了定神,语气坚定,“你们俩都出去吧。我想自己休息一会。”
在她的坚持之下,两人才不情不愿的走出房间。
夏甜甜深深地松了一口气,眼神悠悠的看向窗户,思绪开始分裂起来。
起初,她以为自己惨死,只想改变自己的结局。
现在,她想改变他们都惨死的结局。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始在床上四处摩挲,终于在枕头下面摸到了她的手机。
急急地打开微信,对话还显示在前几天,张奕星疯狂的追问她的消息,抿了抿唇,她急切的拨通张奕星的视频。
响了一声,立马被接起,张奕星惊喜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甜甜,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夏甜甜内心一阵暖流滑过,她语气哽咽,“嗯,我醒了,奕星,你现在有空吗?”
张奕星疯狂的点头,“我马上就过来。”
本来她一直在医院守着,那三个男人坚决说不需要她,人醒了会通知她,把她给赶回去了。
视频挂断,夏甜甜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这一切仿佛都有关联一般,想起梦的结尾,她的手和脚一点点慢慢的消失,她内心还有几分隐隐的不安。
张奕星到的时候,在门外两个男人嫉妒的眼神中,走进去把门紧紧关上。
顾时宴眼神阴郁的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这个张奕星,比他还要值得信任吗?
南宫辰的脸色也很难看,不过他突然嗤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嘲笑,“也不过如此。”
顾时宴没有理会他的挑衅,,转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语气认真,“要不,聊聊?”
南宫辰的脸色阴沉,“你想聊什么?”
顾时宴垂眸,语气诚恳,“我承认,一开始,我是因为不过敏死死缠着她,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过不过敏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这个人,是她。”
他顿了一下,接着开口,“我们俩都纠缠不休,对她已经造成了很大的困扰,阿辰,能不能让她自己选择?”
南宫辰的脸色越发难看,他嘲讽的看了顾时宴一眼,嗤笑出声,“当初,她选择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尊重她的选择?”
他眼神死死地看向夏甜甜的房门,语气里带上一分绝望,“顾时宴,南宫家族,有很多惊才绝艳的男人都莫名其妙的横死,你应该听说过吧?”
顾时宴心里一紧,他的确听过,南宫家族也的确有很多惊才绝艳的男人莫名其妙的死去,比如阿玦的父亲,突然就自杀了。
可这跟他们要谈的事有什么关系?
南宫辰没有理他,语气里充满无尽的悲凉,“顾时宴,我们只能不死不休。”
呵,放弃?顾时宴根本就不明白,没有夏甜甜,他会在无边的痛苦和空虚里被啃咬至死。
尤其是对他们这种已经遇到自己药引的人,身体的痛苦已经不是重点,重点是得不到药引的那种空虚,那种身体里面,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她的痛楚。
顾时宴被他的语气震撼到,心里一紧,不死不休?
如果他们俩闹到这种局面,夏甜甜才会是受伤害最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