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奕星也没什么恋爱的经验,她也不懂。两人面面相觑,都沉默下来。
没一会,夏甜甜手机振动,是顾时宴发来的微信消息。
她犹豫着点开,
顾时宴:甜甜,谁来放过我?
然后是十来张图片发过来,手上脸上有很多触目惊心的红痕,夏甜甜惊的拿不稳手机,手机掉在地上发出咔嚓一声。
“怎么了?”张奕星疑惑的看向她。
她弯腰捡起手机,打开顾时宴的页面递给她,艰难的吐出几个字,“顾时宴疯了。”
顾时宴疯了吗?他也觉得自己疯了,再也不像以往一样,刻意跟人保持距离,他近乎自虐般的走在人群里,看着手上冒出一个又一个的痕迹,有种自虐般的快感。
你看,谁来放过他?夏甜甜就像他黑暗生活中的一抹阳光,是他活下去必须的空气,谁能放弃阳光?放弃空气?
看着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手机,他的眼神慢慢黯淡下来,呵……真狠心啊,一点动静都没有,真不在意他的死活吗?
夏甜甜紧紧捏着手机,眼神呆呆的望着窗户。
“不回复吗?”张奕星担忧的看着她。
她摇摇头,语气艰涩,声音有些冷,“不了吧,长痛不如短痛。”
她没有办法以这种状态再去找南宫辰,随便找了个理由,告别了张奕星,回到了家里。
南宫老宅,灯火通明,久违的热闹起来,一家人全部到齐,饭厅里欢声笑语一片。
吃完饭,几人来到客厅。
南宫玦抬头看了一圈,淡淡宣布,“我找到药引了。”
这话犹如一个炸弹丢入人群,原本的啊吵闹停顿了一息,南宫琪开心的大叫,“真的吗大哥?”
“真的。”他点点头,看向老泪纵横的奶奶,眼神柔和,为了他的事,老人家晚年都以泪洗面。
“太好了,太好了。”老爷子也激动的不能自已,还有什么比这两个孙子,都找到了自己的药引要让人开心?
他活了一辈子,以后要是死了,也能安息了。
南宫樾也拉着妻子的手,为他感到开心。
南宫玦感受着亲人为他发自内心的喜悦,也忍不住勾起嘴角,“他是个男人。”
老爷子点点头,男人又有什么关系?
他带着他们兄弟二人上了二楼。
书房里,老爷子颤颤巍巍的打开盒子,拿出南宫家的族谱,递到他们面前。
“你们翻开看看。”
他们俩面面相觑,这本族谱,南宫辰还是第一次看见,年代这么久远,居然还挺新的。
翻开族谱,一个个暗淡的名字代表着多少人的痛苦,这些人,一辈子在绝望和孤寂中痛苦死去,南宫辰的手用力捏紧手心,差一点他们俩就会和前人一样,还好。
翻到属于两人的一页,三个人都震惊了。
暗黄的页面上,两个名字静静的发着光,关键是,他们俩的名字上的光影巧妙的联合在一起。
南宫辰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名字,喉结微动,“爷爷,这是为什么?”
老爷子毕竟见多识广,他从第一页翻看,半个小时过后,他们面前又是属于他们自己的页面。
除了他们两个的,没有其他的名字光影是连在一起的,三人面面相觑。
“我也不知道。”老爷子神情严肃,南宫家族几百年的历史,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事情。
他抬头看向南宫玦,“小辰的药引是通过小琪找到的,你的呢?”
南宫玦心里百味杂陈,“我在医院碰到阿宴带我的药引看病,他的腿受伤了。”
啪嗒一声,南宫辰旁边的笔筒掉落,发出沉闷的杂响,他惊骇的望着南宫玦,“哥,你的药引是不是叫张奕星?”
南宫玦眼神霎地锐利起来,他弯腰捡起笔筒,“你认识他?”
南宫辰眼神复杂的望着他哥,难怪他说药引是个男人,他同情的看了对方几眼,惹来南宫玦疑惑的视线。
清了清嗓子,南宫辰觉得这回他哥要好好感谢他了,他一字一句的道,“张奕星是个女孩。而且,顾哥也看上她了。”
女孩?南宫玦虽然惊讶,但并不是那么在意,对他来说,药引是男是女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顾时宴也看上了她?想起碰见他们时那天的情形,不由奇怪的道,“不可能,阿宴有畏女症,靠近女孩会过敏,那天我分明就瞧见他搂着一个女孩子。”
他的话像道惊雷一样,炸的南宫辰心神剧裂,身形晃了几下,抓住桌角的手关节泛白,顾时宴,张奕星,女孩?能跟他们走在一起,还跟着一起去看病的,他心里寒意越来越深……
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拉几下找出夏甜甜的照片,颤抖着放到他面前,声音干涩的像有人在磨砂玻璃上划拉,“是她吗?”
最后的希望在南宫辰的点头下变得粉碎。
他几乎站立不稳,强撑着道,“哥,你看清楚一点,真的是她吗?”
南宫玦哪里看不出,他现在的状态不对,可手机上的确是他那天看到的女孩,这女孩,就是阿辰的药引?
“是她,我见到他们的时候,阿宴正搂着哄她。”事情有点麻烦,阿辰的药引,竟然是让阿宴不过敏的女人,南宫玦第一次觉得遇上了难题,看来南宫家和顾家的交情,要完了。
夏甜甜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窗户从亮到暗,她也没有开灯,整个人好像融入了黑暗一般。
手机振动了一下午,她慢慢拿起手机。
顾时宴发了几十条微信。
顾时宴:这么狠心?不理我吗?
顾时宴:我快要被你逼疯了。
顾时宴:理理我好不好,求你了。
顾时宴:我什么都不要,真的,阿辰不会知道的,你不能就这么把我丢了。
最后一条是三个小时前的,
顾时宴:我在你家楼下,会有一直等到你愿意理我为止。
顾时宴背靠着他的黑色迈巴赫,静静坐在地上,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可是一想到夏甜甜以后都不理他,心就像刀割一样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