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夷陵,离得最近的就是云梦江氏的地界,魏无羡自小在莲花坞长大,繁袖想着或许他会回去,便先去了云梦。
云梦至今还在流传着魔道祖师的故事,不过大多是批判的,偶有几句公道话,却也淹没在众说纷纭之中,并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要我说啊,那魏婴就是死得其所,若非他开辟了鬼道,如今又何至于那么多修鬼道之人为非作歹!”
其中一个身着蓝衣的修士应和道:“可不是?若是他的尸体找到了,还不知道会被多少人鞭尸呢!”
说罢,几人哈哈大笑,相互奉承,以共同贬低魏无羡为乐。
云梦江氏如今是江澄做当家家主,在那些闲修散人讨论魏无羡时,狠狠皱了皱眉,捏紧了鞭子,鞭子上雷光闪烁,最终却也没说什么,转身就准备离开。
突然,一只筷子直直穿过蓝衣修士的手掌,将他整个人带离桌子,狠狠钉在墙上。
繁袖鲜少落人脸色,如今却黑着脸。
在那人的呻吟声中,伊莱克斯走过去将筷子拔了出来。
“脏了!”他回到繁袖身边,撇撇嘴。
“脏了,毁了就是!”
伊莱克斯听话握拳一捏,筷子化作湮粉。
“你们做什么?”那些散修汇于一处,开始谴责起二人来。“我们自认没有得罪二位,二位如此行径未免太过分?”
“过分?”繁袖垂下眸子,高高在上的神明蔑视着地上微不足道的蝼蚁。
“这就叫过分?那你们私下以贬低他人为乐,又是何种行径?”
那些人终于反应过来。
“你们……你们与魏无羡是一伙儿的?!”
繁袖勾唇:“吾乃阿羡的姐姐,弟弟被贬低,总是要站出来的,若是想要报仇或者替天行道的话?请……”
伊莱克斯站在她身边,表明自己的态度。
“姐姐?我竟不知那孽障竟有姐姐?”江澄终于忍不住踏入酒楼,手中握着鞭子,不耐地看着二人。
“是江宗主!”
“江宗主,他们太过分了!”
谴责的话语落入江澄耳中,江澄神情越发不耐烦,对他们道:“滚!”
说着,一鞭子甩在地板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几人见他的怒气并非朝着繁袖和伊莱克斯,而是向着他们,当即一合计,纷纷跑了。
很快,整个酒楼除了掌柜、店小二之外,就只有对峙的三人。
伊莱克斯并未将他放在眼中,不屑道:“江宗主,久闻大名!”
江澄冷哼。
“说,你们究竟是谁?”
“我说了,我是阿羡的姐姐,有问题?”繁袖与他对视,毫不惧怕于他的气场。
“不可能!”江澄矢口否认。“魏无羡在云梦江氏长大,从未有过什么姐姐!”
繁袖上下打量着他,将他捏紧的手纳入眼底。
“你是不相信,还是不想相信?”
江澄恼羞成怒,一鞭子甩了过来。
然而,鞭子如同碰上空气墙,根本没有落在二人身上。
江澄诧异,眼中露出几分警惕。
“江宗主!”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几人转头看去,蓝忘机背着琴走来,配着白色的衣袍,看起来风度翩翩。
“蓝二?你怎么会在这里?”江澄收起鞭子。
“这二位乃是我的朋友,还请江宗主手下留情!”
“哼,还需要我手下留情?你也看见了,我可伤得了他们一丝一毫?”
蓝忘机语塞,转而向繁袖和伊莱克斯行礼:“不知二位可否赏脸与忘机一叙?”
想着如今着实查不到魏无羡的下落,蓝忘机与魏无羡关系颇深,或许能通过他探查到魏无羡究竟去了何处,繁袖便点了点头。
“劳烦,开一间雅间!”蓝忘机对掌柜的道。
掌柜的对修真者素来又敬又怕,又见其他修士对这几人毕恭毕敬,尤其是眼前的公子来了之后,遂让小二赶紧带几人上楼。
江澄到底是惦记魏无羡的,嘴上逞强,实则身体是诚实的,在后头跟上了楼。
对于他的到来,蓝忘机并不惊讶,而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江宗主,请!”
繁袖看了他一眼。
江澄别扭地坐下,看见繁袖的动作,撇过头道:“呵,别误会,你是魏无羡的姐姐,正好告诉我魏无羡在哪儿?”
伊莱克斯递过来杯子。
繁袖接过喝了一口茶。
“不瞒二位公子,我已然找遍了所有地方,并未寻到阿羡的下落!”
还别说,这个世界的面积挺大。
他们在前往云梦的途中,繁袖还通过其他动物的视线在其他地方寻找着魏无羡的下落,可是却一无所获,就像是没有他的存在一样。
蓝忘机希冀的眼神落了下去。
正巧,因为蓝忘机不愿放过一丝关于魏无羡的下落跟了上来,而他与魏无羡又关系颇深,借助他去寻找魏无羡无疑是个不错的法子。
“蓝二公子,我有一法可以找到阿羡,不过需要你配合!”繁袖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观察蓝忘机的神色。
这个弟婿,是否配得上阿羡,她自有判断!
蓝忘机毫不犹豫:“好!”
伊莱克斯抬眸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蓝忘机对魏无羡的态度有点奇怪,看着不像是兄弟关系?
繁袖将手指放到嘴边,朝伊莱克斯做了个“嘘”的动作,顽皮地眨了眨眼睛。
伊莱克斯:“!!!”
不过,对于两个男人恋爱一事,经历过几位岳父大人的感情纠葛后,伊莱克斯也不难接受,只是看着蓝忘机的眼神挑剔了几分。
这回换成了蓝忘机满头疑惑。
“你问都不问就答应了,就不怕我们是想要了你的命,给魏无羡出出气?”
伊莱克斯的话,让江澄抽出了鞭子。
蓝忘机素来不形于色,因而未有人看出他的情绪,起身鞠躬:“忘机相信二位!”
不论如何,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可以付出一切代价,哪怕为此而付出性命!
云深不知处的四千条家规,一千因魏无羡而存在,剩下的三千皆是对蓝家子弟的约束。每一条规定皆有由来,若非有人犯过,也不会被制定成家规。
因而,姑苏蓝氏从骨子里看,本就是被家规拴住的疯狗。
蓝忘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