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被打包送进了莲花坞学习,微弱的挣扎被伊莱克斯镇压,叽叽歪歪跟着江枫眠去了。
当天,繁袖和伊莱克斯转头就去了云深不知处。
蓝忘机已然闭关多年,一直没有消息,他们得去看看,毕竟是未来弟婿,可不能出了意外。
刚进云深不知处,就看见崖壁上刻着的三千条家规,看起来很是壮观,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只是,这家规未免太多了些?
“见过二位前辈,请!”蓝曦臣来接他们,一举一动,君子端方。“云深不知处禁急行,委屈二位前辈步行了!”
“无妨。”
“不知二位前辈此行所为何事?魏公子……”
“我们是来看忘机的,至于阿羡,我们已经送去莲花坞了。”
当繁袖说到蓝忘机,蓝曦臣脸上就挂上了淡淡的愁绪。
繁袖皱眉:“出事了?”
“不瞒二位前辈,自将忘机接回后,他就经常头痛欲裂,后来开始短暂昏迷,叔父不得已对外宣称闭关。我们一直在寻找原因,却一无所获,忘机的状况也越来越差,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如今一昏迷就是几日!”
蓝曦臣狠狠叹气。
繁袖和伊莱克斯面面相觑,皆了然于心。
“找带我们去看看,说不定我们有解决的法子也说不定!”
蓝曦臣面露喜悦,深深拜礼:“若是如此便再好不过,看到前辈了!”
随蓝曦臣进了蓝忘机的屋子,就看见蓝忘机闭眼躺在床上,许是做了噩梦,面上尽是痛苦神色,口中微弱地唤着“魏婴”二字。
“唉,每次昏迷,忘机从头到尾都会唤魏公子的名字,醒来后却又记不得!”蓝曦臣摇头。
蓝启仁捻着胡子,右手搭在蓝忘机脉搏处认真感应一番后,叹了口气。
蓝曦臣了然:“叔父,您先休息休息吧!”
今日还是没找出具体的病因。
蓝启仁站起身,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向繁袖二人点点头:“道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繁袖和伊莱克斯也不是计较这些的人,纷纷便是不是什么大事。
寒暄完,蓝忘机已然叫了不下百次“魏婴”,执念之深肉眼可见,只是蓝启仁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对那个离经叛道的孩子情根深种。
伊莱克斯走了过去,在蓝忘机头上点了一下:“蓝忘机,还不醒来!”
声音淡淡,于蓝忘机而言却无异于雷霆之声,震耳欲聋,猛然睁开了眼睛,瞳孔闪烁,俨然情绪不稳。
“……兄长。”
繁袖掀开帘子看着他:“想起来了?”
蓝忘机点头。
“你既然想起来了,你要如何做?”
蓝忘机抬头:“我想带他回云深不知处。”
“你知道的,他的性子在云深不知处是待不住的,这并不现实。”
蓝忘机抿唇,他也知晓,可是他就是想将魏无羡带回来,藏起来,保护他,陪着他!他沉睡期间,记忆在讨伐温氏之后不断重复,尤其是魏无羡死去的那一幕,那是他永远不愿想起的噩梦!
他觉得,没有魏无羡带回来的云深不知处太过冷清了些。
“他呢?”
“在莲花坞呢!”伊莱克斯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啃了起来,顺手丢给了蓝忘机一个。
蓝忘机接住后死死捏住,心绪尚在魏无羡身上。“莲花坞?江澄因江家之事对魏婴耿耿于怀,将他送去江家怕是不妥!”
繁袖撑着头,淡淡道:“江澄并未失忆。”
蓝忘机翻身而起,带着琴和剑就往外走去。“我去将他带回来!”
繁袖慢慢勾起唇角。
蓝启仁在状况之外,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蓝曦臣虽也不知晓他们发生过什么,却知晓蓝忘机的想法,无非是找魏公子去了。
只是,他的身体尚未好,蓝曦臣连忙拦住:“忘机,魏公子那边有江宗主照顾,想来不会有生命危险,你不若先将身体养好了再去?”
蓝忘机抱着琴,捏得手指泛白。
“兄长,对于魏婴来说,江澄才是最大的危险!”
蓝曦臣不解其意。
繁袖看够了蓝忘机的反应,满意地开口:“放心,以他目前的能力,江澄可拿他没法儿,反倒是江澄说不定会被他折腾得够呛。”
事实也是如此。
魏无羡在鬼道、符道方面天赋异禀,本来江澄确实是想找他麻烦的,毕竟心里的那口气是要出的,哪怕只是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
结果,反倒被魏无羡耍得团团转,和长大之后他没甚区别,一样顽劣,总是干出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
到莲花坞的第一天,他想要吃烤莲子,将莲花坞中的莲蓬悉数祸害,结果被发现,一惊之下差点将莲花坞的亭子给烧了。
与魏无羡单挑,结果以失败告终。
在这个年龄段,他与魏无羡该是差不多修为的!江澄有些不甘。
魏无羡倒挂在树上哈哈大笑:“江澄,说好了的,谁输了就谁挂着牌子去莲花坞逛一圈,可要信守承诺呀!”
他将牌子递给江澄,牌子上赫然写着“败者”二字。
江澄僵住。
“你可别说话不算话呀!”魏无羡还在添油加醋。
江澄捏紧拳头,“刷”地一下捞过牌子挂在脖子上,面红耳赤地追着魏无羡跑遍了整个莲花坞,一边追还一边骂他“混账东西”。
魏无羡快速躲闪,还不忘回头放嘲讽:“嘿嘿嘿打不到,你打不到!”
江厌离端着汤锅路过,只看见二人如风一般掠过,打打闹闹的,感情甚好。她抬手:“阿澄,阿羡,吃饭了喔!”
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停手。
没过几日,蓝忘机来了,并与魏无羡一道在江家学习,宣称自己是交换生,将在江氏学习,直到众人前往姑苏听学。
“蓝二公子未免太闲了?”江澄对蓝忘机堪称横眉冷对。
蓝忘机面色不变:“我本是想直接将阿羡带回姑苏的。”
“不要脸!”江澄指着他怒喝。
一人愤怒,一人冷淡,视线交织,好似迸发出无数火花。
魏无羡不知在哪里找来了根狗尾巴含在口中,饶有兴致地看着二人眼神坚定。“我说,你们是看对眼了吗?”
二人同时撇过头。
江澄满脸厌恶:“我和仙子看对眼也不可能与蓝二公子看对眼,你说呢,蓝二公子?”
“还有,魏无羡,蓝二公子风光霁月,与你可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仙子是金家养的一条狗,蓝忘机知晓江澄这是在嘲讽他,他无所谓,却对江澄告诫魏无羡的话颇为在意。“是不是一条路,谁又说的清楚?”
总之,这样鸡飞狗跳的日子一再上演,繁袖时不时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