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江澄终于出了祠堂。
“舅舅!”
看见江澄,金凌很是开心,却又因为平日里江澄威严甚重,金凌面对他时总会有些胆怯,生怕下一秒就是迎来训斥。
不过,这几日伊莱克斯已经成功超越江澄给金凌带来的心理阴影,跃升第一!
江澄看着躲在繁袖身后的金凌,狠狠皱眉,忽见他脸上慢慢升起忐忑之色,好半晌才憋出几个字来:“进步不错!”
金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几日被虐得鼻青脸肿好像也不是什么事儿了。
繁袖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阿澄,你出来得正好,阿离和金子轩的身体已经塑造完毕,你们可以重逢了。”
此话一出,不论是金凌还是江澄,皆是不可置信。
复活,是何等禁忌的能力?短短几日时间,真的可以做到吗?
然而,不论他们是忐忑还是怀疑,当看见江厌离和金子轩活生生站到眼前的时候,所有的情绪都变成了酸涩。
“如兰,阿澄!”江厌离朝他们招手。
金凌愣了愣,哭唧唧地扑了过去:“阿爹,阿娘!”
江厌离与金子轩将他揽入怀中,感受到他哭得一抽一抽的,相视一笑,抬手轻拍他的背安抚着他的情绪。
“嗯,我们在呢!”
看着眼前和谐的一幕,江澄突然觉得今日的阳光不错。抬头,将眼泪憋了回去。他是江宗主,他不能轻易流泪!
“阿澄……”
“阿姐!”江澄对江厌离道:“阿姐……”
欢迎回来!
至于旁边的姐夫?呵,管他去死!
江厌离扬起一如既往温柔的笑。
之后的日子,莲花坞一派其乐融融。江厌离和金子轩死而复生,总不可能回金氏,便在莲花坞安了家,陪着金凌。这边是金凌的舅家,他留在这里,兰陵金氏那边也不会说什么。
金凌吃上了阿娘拿手的莲藕排骨汤,每日都心情舒畅,唯一忧愁的就是如何在伊莱克斯只用一只手的情况下碰到他。
别说金凌,江澄、金子轩联手也未能碰到伊莱克斯的衣角。
收到江厌离复活的消息的魏无羡和蓝忘机在义城之事结束后迅速赶来。
魏无羡和江厌离相见,又是好一番互诉衷肠。
繁袖找机会将江澄隐瞒的失去金丹的真相告知魏无羡,引来魏无羡良久沉默,当天晚上就去找江澄说道清楚。
十多年前,歧山温氏独大,试图打压仙门百家,成为仙门百家之首,将仙门百家视作可以任意欺辱的奴仆。
魏无羡心善又行事不羁,总因保护他人而得罪人,因而成了温家温晁的眼中钉肉中刺,也成了他杀一儆百的猴。
虞夫人说话难听,平日里对魏无羡多有责骂和惩戒,冷嘲热讽也不少,但到底是将他看成家里人的,不然也不会让他跪祠堂,祠堂又岂是旁人能去的地方?
在温家的威胁下,她为了保下魏无羡,打了他,看似狠,实则收了力道的。她若不罚,魏无羡被温家带走,绝无活命的可能。
奈何温家步步紧逼,甚至想让江家成为温家的第一条狗!
虞夫人恼怒,将代表着温家的王灵娇好一阵收拾。
紧接着,就迎来了江家的覆灭。
他们拼死将几个孩子送了出去,魏无羡和江澄开始被温家追杀。
在一次意外中,为了防止魏无羡被发现,江澄引来了温家的追兵,被化丹手化去金丹。而这一切,他从未与任何人说过。
如今被繁袖戳穿,也是时候该解决这些陈年旧疾,不然每日如鲠在喉,谁也过不安生。说开了,一切便好了!
一开始,江澄说话还挺难听,在自己院落中时刻关注着的繁袖不得不传音提醒他,他这才收起别扭,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你曾经说过,我为家主,你就是下属,这话可还作数?”江澄递给魏无羡一坛酒。
魏无羡接了过去:“江澄,有些事情回不去了!不过,你要是不嫌弃,我也不介意天天上门来骚扰你!莲花坞,永远是我的家!”
说到底,哪里是家主和下属的承诺?
江澄沉默,猛地灌了口酒:“哼,谁稀罕?”
“真的?”魏无羡看出他的口是心非,开始捉弄他:“那我可就和蓝湛浪迹天涯去了,哪天回来就不一定了喔!”
江澄咬牙,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二人你追我赶,如同少年时期。只是,他们谁都知道,什么都变了。
比如……莲花坞注定要多出来一个儿婿这件事情!
或许是经历多了,看到了许多以前不曾在意的小细节,看见了蓝忘机对自己的感情,魏无羡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将他接纳。
闹了一会儿,江澄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带他给阿爹阿娘上炷香?”
魏无羡想了想:“待鬼手一事结束吧!”
屋外,因为不放心魏无羡,所以跟了上来的蓝忘机轻笑。
第二日,几人循着鬼手所指方向,竟在云梦境内找到了一个极负盛名的观音庙,观音庙香火鼎盛,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只有江厌离和金子轩就在莲花坞,处理宗内事务。
鬼手所指就是观音庙,虽看不出什么,但是几人决定进入观音庙查探一番。
然而,魏无羡刚踏入一脚,立马退了回来。
“怎么了?”蓝忘机扶住他。
“要不,我们先找客栈安顿下来再说?”魏无羡面色异样,除了繁袖,无人知道他看见了什么。
自魏无羡回来后,蓝忘机素来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当即点头,引得江澄翻着白眼,而金凌已经觉得自己见怪不怪了,淡定了。
繁袖伸出手:“哥哥,我累了,要背!”
伊莱克斯二话不说,将她背了起来,引来不少异样眼光,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有伤风化”四个字。
魏无羡心中啧叹:“不愧是姐姐,世人眼光那是一点也不在意啊!”
再一看,却见繁袖已经睡熟,疑惑:“姐姐睡着了?”
伊莱克斯感受着她清浅的呼吸,与睡着时没有差别,点头。
“看来,姐姐是真的累了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伊莱克斯想到繁袖近些时日并没有做什么,怎么会累成这样?不由担忧地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