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庙的确有猫腻,从布局上看,俨然是一个大型阵法,其下或许压着什么凶恶的东西。
伊莱克斯是与魏无羡几人一同去的,将阵法纳入眼中,发现并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东西,便回去陪繁袖了。
此时,繁袖方才醒来。
关上门,伊莱克斯扶着她喝了点水,见她疲倦地揉着太阳穴,用力量将繁袖全身上下检查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不对。
“袖袖,哪里不舒服?”
繁袖靠着他坐着:“不知道,总感觉力量在被什么东西吸走。但是我检查过了,并没有什么异样。”
正因如此,才更是奇怪!
魏无羡几人姗姗来迟,他对繁袖的情况也很是担忧。“姐姐……”
繁袖摆摆手:“放心吧,应当不是坏事!”
她执掌预言,感觉定不会出错,跟在她后头几十年的魏无羡自然知道这些,见她并未强撑,这才放下心来,将所见所闻说出。
听完,繁袖问伊莱克斯:“哥哥,是阴虎符?”
“应当是为阴虎符做的准备,不是什么大事儿,等最后我将其毁了就是。”
繁袖点点头。
阴虎符本是魏无羡铸造,也是害得魏无羡险些身死的东西,他临死前本亲手毁了它的,不曾想被薛洋修复。
薛洋虽说已经死在义城,但留下的烂摊子总要由魏无羡来解决的。
至少,他是真的觉得的!
因而,当听见伊莱克斯的话时,他闪了神。
“魏婴?”蓝忘机的视线从未从他身上移开,瞬间的失神立马就被逮了个正着。
魏无羡咧嘴笑道:“本来还想着自己解决的,姐夫既然愿意出手,那小弟这里就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呢!”
繁袖抬手弹了下他的额头。
“有些时候,不用强撑着的,别忘了,你可是我们罩着的!”
越是可怜的孩子,越是早熟。
魏无羡早已习惯了靠自己,也已经习惯了用调侃的方式说自己的苦难,繁袖第一个告诉他他的背后有人,蓝忘机第一个让他明白他的苦难并不好笑。
或许,这才是他们走进他心里的原因吧!
魏婴心上笼罩的阴霾,刹那间烟消云散,他灿烂一笑:“嗯,我知道了!”
蓝忘机看着他,轻轻勾唇。
接下来就是聊了一些天南海北不着调的话题,几人这才离开了繁袖的房间。
“魏无羡,我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你在逞强什么?要不是今天姐姐将阴虎符的事情说出,你还打算瞒多久?”江澄死死皱眉。
金凌顿觉气氛不妙,趁着无人注意,“唰”地一下回了自己的房间,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魏无羡沉默,并未回答。
蓝忘机见状,拉着他离开道:“走吧,先去休息!”
江澄:“……”
气极,却又无可奈何。
外头没了动静,金凌暗戳戳开门,刚伸出个脑袋,就与江澄对上视线,僵硬道:“舅舅……”
繁袖醒来时,是因为魏无羡找上了伊莱克斯。
“姐姐,你终于醒了?”
“我睡了很久?”繁袖疑惑。
伊莱克斯抿唇,担忧地点头:“已经好几日了,而且你的力量一直在流失,我在旁给你输送力量,这才勉强抵住消耗。”
魏无羡身后,还站着蓝曦臣和蓝家两个小辈,蓝思追和蓝景仪为了查猫尸已经来此地几日,蓝曦臣也收到蓝忘机的传信后赶来。
奇怪……
繁袖再次探查身体,还是没有异样。
或许是有伊莱克斯的力量缓冲,繁袖感觉好了不少,力量终于不再流失。“我会注意的,哥哥别担心!”
伊莱克斯心情不太好,他讨厌这种头上悬着刀地感觉。搞不清楚缘由,就总会让人惴惴不安,他失去过她太多次了!
将繁袖抱入怀中,伊莱克斯脸色阴沉。
室内一片寂静。
繁袖看向魏无羡:“阿羡,你找哥哥做什么?”
魏无羡这才想起正事儿。
“姐夫,你就帮帮忙嘛!”他摩拳擦掌,想让伊莱克斯帮忙保管鬼手。
如今说是鬼手其实已经不恰当,可以称为凶尸了,毕竟只缺了个头。只是这凶尸凶险异常,没有头已经是需要他、蓝忘机、蓝曦臣三人合力才能压下,将凶尸放在蓝忘机的封恶乾坤袋中他并不放心。
繁袖了然:“想来,这几日又发生了不少事情!”
“我以为你会自己管?”伊莱克斯挑眉。
“你厉害嘛!这个凶尸着实太凶,我和蓝湛压不住呀!”
这话,伊莱克斯自然不信。“你是我教出来的,陈情还在你手上,你一人便足以压制凶尸,这个理由不成立。”
魏无羡神情一滞。
“咳……我们大致已经猜到头在哪里了,可是到时候人多眼杂的,我怕被人钻了空子!”
“行吧!”伊莱克斯勉为其难接了过去。
魏无羡连忙交给他,像是丢了什么烫手山芋。
对于凶尸,他们已然有所猜测,从身形以及常用刀来看,应当就是清河聂氏前任家主聂明玦无疑,甚至对凶手也有所猜测。
只是,蓝曦臣并不愿意相信。
一切,待金鳞台清谈盛会后或许会见分晓。
很快,备受仙门百家关注的清谈盛会如期召开,金凌作为兰陵金氏的少主自然不能缺席,被提前叫了回去,离开之前与父母好一阵依依不舍的道别。
当天,蓝曦臣、蓝忘机携着魏无羡,江澄则带着繁袖和伊莱克斯二人分别上了金鳞台。
坐在升降梯上,繁袖看着底下越来越小的人影,叹道:“金鳞台,果然挺高的!”
“嗯?”
金鳞台高不高,伊莱克斯并不关心,也不知道繁袖为何会有此感慨。
繁袖握住他的手:“别担心啦,哥哥,你知道的,我这两日已经好多了!”
她的身体,终于开始稳定起来。
一旁的江澄早已习惯性屏蔽了二人亲昵的举止,倒是觉得前边儿魏无羡和蓝忘机挺刺眼的,想到自家养的白菜已经快被拱走了,简直是越想越气。
感受到江澄愤怒的视线,魏无羡打了个激灵。
蓝忘机疑惑:“魏婴?”
魏婴摇摇头:“没事!”
清风摇曳中,蓝忘机的抹额从魏无羡眼底划过,配着他清俊的容颜,让魏无羡失神片刻。
“蓝湛,你们蓝家的抹额是有什么特殊寓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