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昭月被拉着走的时候,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很多废料。
宝贝……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不能吧。
小鸟看着,不像是那样的人啊。
真是污者见污。
她不能这样。
伊塔弥亚脚步轻快,要不是看鹿昭月人小腿短,他肯定要比现在快出许多。
后来,他心里实在着急,就干脆把小雌性一把抱起,飞快地跑进了他的房间里。
进去后马上关好门,把鹿昭月放到床上后,又立刻跑过去拉窗帘。
这一顿操作下来,就由不得鹿昭月不多想了。
任谁看到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都很难不往涩涩方面想吧?
她又不是什么好人。
思想就更高尚不到哪里去了。
窗帘遮光性特别好,加上外面本来天色就快黑透了,一拉上,简直可以称得上伸手不见五指。
特别是刚从光亮处过来,眼睛还没能好好适应黑暗。
鹿昭月睁大眼睛,努力盯着小鸟所在的方向,想看看他要给自己看的,到底是个什么“宝贝”。
很快,房间里就亮起了一点微光。
像是……
羽毛的形状。
鹿昭月惊讶地往前倾身,想要看的更清楚一点。
可接下来,不需要她仔细去看,也能逐渐看的非常清晰——
一只鸟的形状,随着羽毛的渐次亮起,而显现在了她不远处。
说是流光溢彩,也不为过。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奇景。
脑海中的词汇跟此刻的美景比起来,显得太过匮乏,让她很难描述清楚,这一幕,到底有多美。
美到让人有点窒息。
她忍不住下了床,一点点、悄悄地,蹭了过去。
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像是怕惊扰了,这极为罕见的一刻。
小鸟尾羽一点点张开,像极了孔雀开屏,但因为羽毛上的微光,看起来远比那要震撼。
鹿昭月不知道,小鸟身体恢复原本的大小时,尾羽居然可以这么长。
轻灵灵地抖开时,光芒随着羽毛跳跃,比浮光跃金之景,竟然还要美上几分。
她已经完全被吸引,靠近之后,手指不由自主地轻轻抚摸了上去。
即使害怕惊扰,也还是控制不住地被吸引。
进而做出了过分的举动。
小鸟丝毫没有被惊扰,反而一直在等待着小雌性的靠近。
它歪过头,轻轻在小雌性掌心蹭了蹭,漂亮闪光的冠羽微微晃动,在黑暗中吸引着鹿昭月所有的注意力。
她被美的心神恍惚,忍不住抬起另一只手,捉住一根冠羽,凑过去,轻轻亲了一下。
伊塔弥亚有些不满。
他能控制住羽毛的行动,却没办法感受到落在上面的亲吻。
简直浪费。
亲嘴多好。
不过他到底是清楚自己的喙有多尖利,没敢做出离谱的举动,怕会伤到他最心爱的宝贝。
其他羽毛光芒渐弱,像是汇聚能量一般,慢慢向同一根尾羽涌了过去。
那根尾羽像是吸收了全部能量,一时间光芒璀璨,却并不伤眼。
伊塔弥亚回过头,用力一啄,就将那根尾羽啄了下来,背过身把沾染的一点血迹擦干净,这才用嘴巴叼着,献到了小雌性面前。
鹿昭月吓了一跳,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赶紧摸到墙边开灯,要去查看伊塔弥亚的伤势严不严重。
她自己不小心弄掉根头发都要疼上好一会,这可是活生生把最长的一根羽毛拔了下来。
都见血了。
能不疼嘛!
她又气又急,一边在小鸟尾巴上扒拉,一边急声训斥:
“你拔它干什么?!!拔下来送给我,还能比在你身上长着更好看吗???”
“到底在哪里,疼不疼啊?你笨死了,给我看看就好,到底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傻鸟!真是气死我了!”
伊塔弥亚没想到小雌性会是这个反应,略受惊吓之后,心里很快涌起了无尽的甜蜜。
他们一族,雄性对雌性求爱时,一向会把能量汇入最长的尾羽里,送出去当作定情信物。
当然,这根尾羽可不是摆设,而是有很多作用,让雄性可以永远感知到雌性的位置,只是其中一个用处而已。
所以,他在爱上小鹿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献上尾羽的决定。
是挺疼的。
他很少受伤,即使武力值很高,也从不参加打打杀杀的活动,就是因为怕疼。
可拔下这根最结实的羽毛时,他却觉得,那种刻骨的疼痛,也是值得永远记住、且纪念的。
那是他对小鹿的爱呀。
而小鹿的反应,不光让他开心,还很惊喜。
他的宝贝,在心疼他呢。
伊塔弥亚疼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水,却第一次忍住了,没有哭出来。
第一次,他不想用眼泪来博取爱意。
而是想让他心爱的小雌性,高高兴兴地收下,他这一生,能送给伴侣的,最宝贵的礼物。
鹿昭月刚要找到伤口,就被小鸟闪身躲过了。
那伤口很丑,他才不要被小雌性看到呢。
而且,他刚刚从餐桌上离开前,有偷偷吃过止痛药,这会儿药效发挥作用,就没那么疼了。
他只想让宝贝小鹿记住他漂漂亮亮的样子,可不想让她看到丑陋的伤口。
“虽然有一点疼,但我能忍住的,宝宝,收下这根羽毛好不好,它会一直发着光,和我一起,永远陪伴着你的。”
鹿昭月吸吸鼻子,泪盈于睫。
她不了解小鸟的种族特性,但她却知道,小鸟向来娇气怕疼。
刚才拔羽毛的那一下,一定花光了他所有的勇气。
就为了给自己一个特别的礼物,疼成这样,真的值得吗?
她找出空间里的药箱,是霍骁家里的那个,摆放到床上,把变成人形的伊塔弥亚也一把按在了床上。
按理说,伊塔弥亚那么高,即使身形纤瘦,也不是她能拉得动的。
可是,小鸟似乎从来都是顺着她的。
不光是言语,连行动上,都是毫不保留的顺从。
她超级乖的宝贝小鸟啊。
鹿昭月这一刻,是真的心疼到想哭。
伊塔弥亚衣服还在地上,紧急用被子裹住自己,又怕伤口还在流血,会弄脏被子,就很是束手束脚,不敢动弹。
鹿昭月见他还算识相,破涕为笑:“趴下,我来给你上药,不许反抗。”
伊塔弥亚果然乖乖趴好,只是害羞让他连背部都泛起了红晕。
眼尾更是因为连哭带羞,而绯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