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礼服后,鹿昭月看着镜子中格外明艳动人的自己,难以避免地生出了一种“我可真好看呀”的心理。
她平时是很少自恋的,但此时此刻,真的有点忍不住。
唇角带笑地出了衣帽间,一抬头,就看到四个风格迥异的帅男人,或身姿笔挺、或慵懒随意地等着自己。
这一幕,简直养眼到她想拍下来,永久留存纪念。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跟她生出同样想法的,还有对面的四个男人。
鹿昭月出来的那一刻,简直是一眼万年,惊艳无比。
霍燃是最遵从本心的,立刻调出拍照模式,开始疯狂找角度,给自己囤精神食粮。
这样小鹿不在身边的日子,他就可以翻翻相册,以慰藉相思之苦了。
伊塔弥亚也不甘落后,他手环是最高端的,比霍燃那个智能很多,效果也更好,基本能还原眼睛所看到的美。
他简直越拍越满意。
霍骁和黎修一看两人的动作,立刻也跟着行动起来,不甘落于人后。
于是,在鹿昭月不挑角度地一阵狂拍时,对面四个人,也都在拍她。
可谓是想到了一处去。
被拍照耽误了好一会,几人才终于走出门去。
上了飞行器,鹿昭月坐稳后,就戳开光屏,开始删除重复的、还有没拍好的照片。
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倒是有效缓解了,即将去皇宫赴宴的紧张感。
霍骁、黎修和伊塔弥亚都很淡定,类似的场合,他们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
唯独霍燃,在这方面,是个跟鹿昭月不相上下的新手。
看她在专心致志地删照片,他就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专心致志地欣赏小鹿的盛世美颜。
毕竟,这样盛装打扮过的小鹿,平时还是很少能看到的。
都算是限定皮肤了。
看一眼赚一眼。
至于另外三人,虽然不紧张更不焦虑,但视线同样没办法从此刻的伴侣身上挪开。
没多久就到了皇宫上空,鹿昭月感受到变化,赶紧停了手上的动作,探头去查看皇宫的样子。
唔,确实是非常宏伟的建筑,占地面积也足够大。
但她刚看完小鸟家里的豪华庄园,心态上很膨胀,对于金钱权势,突然就有点祛魅了。
面对皇宫,居然生出了一种“也就那样吧”的离谱感觉。
不过,这种感觉让她挺自在的,她索性也就没去纠正自己。
目中无人,也好过卑微和自我奴化。
她生怕像有些穿到古代的人一样,看到主子们,就真觉得自己是奴才了。
那样可就太糟糕了。
飞行器刚一停稳,就有侍从迎了上来,热情又恭敬——
“几位大人,请随我来。”
鹿昭月稍微整理了下衣摆,就从容地被几人护在中间,往里面走去。
昂贵的衣服是真的很重,走了一会之后,鹿昭月就觉得肩膀被压的有点酸。
霍骁看出了她的不适,上前一步,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鹿昭月吓了一跳,搂紧之后,有些慌张地四处瞄了一圈,想看看其他人对此是什么反应,来判断这一行为有没有很出格。
周围没几个人,那名领路的侍从,对此也没有任何反应,她就稍微放心了一点。
“还有很远吗?”
她小声问霍骁。
“对,没有车,也不许变成原形,这大概是皇室对于他们崇高地位的体现,最后的一点坚持了。”
鹿昭月不傻,听出了话里的不屑。
霍骁平时一向很平和,情绪鲜少外露,会说出这样的话,想来心里是很不满的。
她偷偷在他胸口拍了两下,以示安抚:
“好了,不气不气,反正咱们也不总来,偶尔辛苦一次而已,没关系的。”
“我当然没关系,可你有关系,让你辛苦,我心里很不舒服。”
在来之前,霍骁完全忽略了这条路的问题。
因为雄性兽人身高腿长,体力又好,这段路即使远了些,对他们来说,也构不成任何问题。
可他没想到,小雌性只是走出那么远,就露出了不适的表情。
他很懊悔自己的后知后觉,觉得是他思虑不周,才会让小鹿吃了这种无妄之苦。
但就算是提前想到,他能做的,也就是一直抱着她。
并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喂,你要是抱不动了,还有我呢。”
黎修在边上哼笑着调侃。
难得没有阴阳怪气。
在家里,几个人吃起醋来,打一架都行。
但到了外面,他们几个就是一体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被欺负了。
这就是家人的意义所在。
霍骁没说话,只是稍微调整了下姿势,力求让怀里的人,能够更舒服一些。
霍燃看到后,心里也有点内疚:
“是我不对,早就想抱你的,可是没来过皇宫,不知道允不允许。
我保证,以后不管允不允许,都会以让小鹿舒服为第一准则的!”
黎修听了这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微红,轻叱一声:“说什么胡话呢。”
他这么一说,连伊塔弥亚都脸色微红地转过了头,没敢吱声。
生怕自己也会控制不住地“口出狂言”。
鹿昭月有点囧地把头埋进霍骁怀里,恨不得把自己闷死算了。
霍骁无奈地看向自己的笨蛋弟弟,到底是没说出任何责怪的话。
“好了,小鹿才多少重量,我抱得动,不过你要是很想接过去,倒也不是不行。”
霍燃立刻抬起了头,飞快点了点,毫不犹豫道:
“想!”
霍骁就顺从弟弟的心意,把人轻柔地交了过去。
他跟黎修要戒备的人太多,小鹿放在弟弟身边,有伊塔弥亚从旁协助保护,才是最安全的。
按理来说,这次的宫宴,应该不会有危险。
可事关小鹿,他就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了。
他们最珍贵的宝贝,不可以有任何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