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的歌声宛如天籁,仿佛能穿透人的心灵,直达最深处。
鹿昭月以前看到过很多关于人鱼的描写,哪怕知道这种生物并不存在,也还是充满了向往。
而那些向往,都在此刻,被呈现在了她眼前。
无比震撼。
歌声在海面上回荡,温柔而深邃,加上鱼群的朝拜,营造出一种神秘又梦幻的氛围。
旋律渐渐激昂,仿若风暴中的雷鸣,震撼人心。
她像是在歌声的引领下,看到了海底世界的瑰丽壮阔。
……
歌声渐渐止息,鱼群从远处开始,一点点退散,直至最中心。
很快,周围的海域,彻底安静下来,只剩菲尔希斯,在微微的水波荡漾下,鱼尾轻轻晃动摇摆。
就在鹿昭月以为,某种神秘的仪式终于结束了的时候,远处传来同样极具穿透力的歌声。
像是对刚才歌声的回应。
她极目远眺,就见东方的某处海面,突然浪潮涌动,接着,显露出斑斓的色彩。
定睛一看,那居然是一条条巨大的人鱼尾巴!
居然是人鱼族群,天啊。
她紧张的攥紧了栏杆,身体前倾,想要看的更仔细些。
腰上突然传来一股巨力,把她整个人给拢进了怀里,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别靠那么前,栽下去怎么办?”
是霍骁。
鹿昭月这才意识到,刚才的行为,是有点危险的。
只不过刚才看的太投入、太沉迷,完全没察觉而已。
她脸色羞赧的微微泛红,嗫嚅着答应道:“知、知道啦。”
人鱼族群很快就游到了眼前,带头的,是个熟人,上次带人来疯狂送礼的老族长。
说是“老”族长,其实样貌上,并没有多沧桑,看着也就人类四五十岁的模样。
就是穿着上,略有点老气横秋。
大概是为了显得更容易让人信服吧。
身为提出这次出行建议的人,伊塔弥亚是最懵逼的。
不是,他就是想带自家伴侣散散心而已,怎么还让那条鱼,大秀特秀起来了?
他都没有搞过这种大排场。
真是气死鸟了!
……
人鱼族群对着他们的王子殿下,集体行了叩拜大礼,庄重又肃穆。
那是为了他们一族的延续,奉献出生命的殿下啊!
看着他恢复如初,老族长控制不住眼泪,一串串眼泪化成的珍珠,滚滚而落,沉入海底。
鹿昭月看到这一幕,简直别提有多心痛了。
好想拿个盆,放到他下面去接着啊!
虽然这个行为,在此刻真的非常不合时宜,但不耽误她在心里想。
而处于最中心的菲尔希斯,终于恢复完全,缓缓睁开了眼睛。
力量在身体里涌动,他变得比之前更强了。
而这一切,都要感谢一直照顾着他的小雌性。
他向族人礼貌地回了一礼,温柔地帮老族长擦去眼泪,又向慈爱地看着他的父王和母后笑了一下。
接着,就迫不及待地一甩尾巴,游向飞船的方向。
眼神定在鹿昭月身上,菲尔希斯有些腼腆地笑了一下,接着,手中出现一个精美无比的匣子,双手举起,将它递向鹿昭月。
周围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吸气声,预示着着这个匣子的非比寻常。
鹿昭月本来没太当回事,以为是谢礼,直接就伸手去接了,可听见这一阵吸气声后,不由得缩了缩手。
可别是什么极为贵重的物件儿啊,谢礼用不着太大的。
反正她也没亏什么。
“小鹿,这是我从小到大,眼泪化成的所有珍珠,一颗不少,想全都送给你,你、愿意收下吗?”
鹿昭月不合时宜地想,哪里就是全部了,你前两天,不还送了小鸟两颗嘛。
跟人家换羽毛来着。
不过,幼儿园宝宝送出去的礼物,关他大鱼什么事?
倒是也能理解。
反正也没送到外面去。
老族长激动地在一旁开口解释:
“这是我们人鱼一族娶亲的习俗,雄性人鱼把所有珍珠送出,就代表着会对这位雌性一生忠贞,矢志不渝啊!”
周围的人鱼族群突然喊起了口号——
“一生忠贞,矢志不渝!一生忠贞,矢志不渝”
尬得鹿昭月险些脚趾抠地。
她红透了一张脸,在心里疯狂呐喊:快闭嘴吧,再喊下去,我立刻让他们开飞船跑路!
菲尔希斯脸也红透了,立刻抬手制止了激动的族人们。
他又不是找不到伴侣的万年单身汉,用得着如此激动嘛,把小鹿吓跑了可怎么办……
周围霎时安静下来,只有偶尔路过的海鸟,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
匣子还被那双漂亮的手坚定地举着,鹿昭月知道了这一举动的含义后,没敢直接伸手去接,而是有点心虚地看向自家的四位伴侣。
虽然让人鱼加入这个家庭,是几人全都默认的事,但真到了这一刻,她还是不免有点虚……
感觉自己像个渣女。
霍骁神色未变,霍燃一脸好奇,伊塔弥亚神色不快,黎修“哼”了一声。
鹿昭月:“……”
不敢吱声。
看着还在坚持的漂亮人鱼,鹿昭月不忍心就让他一直那样举着匣子,只好勇敢地伸出手,给接了过来。
人鱼族群顿时欢呼起来,像是在庆祝什么重大的仪式一般。
菲尔希斯鱼尾在水面上重重一拍,原地跃起,轻松地落在了鹿昭月身后。
没办法,她前面是船舷,两边又都有人。
人鱼一族有他们自己的语言,所以的普通话还说的不是很流畅,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尽量不想显得像个呆瓜。
“小鹿,我,很开心!”
他的笑容格外温暖干净,似乎有着一种治愈的力量。
这样的笑容,出现在这样一张相貌优越的脸上,杀伤力简直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鹿昭月被蛊心脏“怦怦”跳。
真奇怪,明明是那么干净的长相,笑起来时,却像是有某种魔力一般,让人想一直、一直地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