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走过来后,哈德森从她背后把手伸过来,丢了一小搓乱糟糟的东西给她。
定睛一看,居然是头发。
还是金色的!
她转头朝对方看去,哈德森嘴角往下一撇,又挑了个眉,他说:“谁让她乱动。”
许墨顿时觉得头皮一紧,可随后又想起劳拉头上被扯起来的包,又认为他还是下手太轻了些。
后悔了,刚才就不该只是推搡对方,自己应该跟哈德森一样直接上手给金发女也揪几个大包。
许墨把那搓头发给团吧团吧,然后塞进口袋里,打算一会给劳拉说明刚才的情况。
忙完这个,她往费利克斯身边靠近,“你这边解决完了吗?”
对付狗仔,他算是老手了,“嗯,可以了。”
那小记者看费利克斯这么说完后,也顾不得收拾满地残渣,赶忙跑的无影无踪。
哈德森踩着一地设备碎片走到他旁边,伸出手想再搭上他的肩膀,却被一把打了下来。
“不要动我。”费利克斯冷淡的瞥他一眼,然后牵上许墨的手说:“我们走吧,等劳拉拍完戏,和他们一起去吃饭。”
哈德森摸了摸自己被打掉的手,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他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到费利克斯了,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许墨被他牵着往前面走,她时不时的回头去看跟在后面的人,总觉得他有点可怜。
但哈德森可不这么想,他一见到许墨心软,便立马跟上,然后双手插兜站在许墨的另一边,与他们并排。
回去的路上,三人就这么一路安安静静走着。
中午科尔也来了剧组探班!
他对许墨几人说:“我在附近餐厅定了位置,一起去吃吧。”
劳拉牵上男友的手,笑的一脸谄媚:“我一会能多点几个甜品吗?”
“不行。”
这家伙天天喊着减肥,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克制。
娱乐圈里对体重多苛刻啊,下次穿礼服裙又被骂哭了怎么办。
再说了糖分摄取过多,对身体也不好呀。
可看见劳拉眼巴巴的望着他,科尔表情松动:“算了,只能吃一个哦。”
劳拉见目的达到,忙不慌的点头:“当然!”
许墨对美国很多零食都吃不惯,尤其是蛋糕这一类在国内本就含糖量偏高的食物。
这里的甜品简直是她眼中的胰岛素重灾区,糖比面粉的比例还高。
光是想想就觉得离谱。
但好在高级餐厅对于配料成分有严格控比,可以按照客人需求来投放。
而且也确实有很多好吃的食物是许墨能接受的。
哈德森和助理站在一旁,假装他们是隐形人。
两人既没说话发表意见,也没有做多余的动作惹其他人视线看过来。
劳拉看似在和男友说话,实际眼神也时不时的偷看过来,她悄摸的问许墨:“他俩又怎么回事。”
这回许墨倒是没有之前的那么事不关己了。
“一块吧!”她说,“不是朋友但也是同事,吃个饭而已。”
“还有等会和你说个事。”
于是一行人便乘车前往餐厅。
美国的餐厅大部分都是没有包间的,最多也就是包场,或者遇到那种预约比较满的情况,能做的也就是把这一小块区域的位置都包下来。
他们的餐桌在一块靠窗的位置,视野极佳,风景绝美。
四位知名艺人加上他们的助理再加个许墨和马克,十个人分作两个桌。
大家坐下后,各自点了自己喜欢的菜式。
现在等着上菜,费利克斯紧挨着许墨坐着,哈德森看见了又要挤过来,却被他一个眼刀送走。
随后看见她拿了一小撮头发拿出来给坐旁边的劳拉看。
劳拉本来还在状况外,看到头发之后,又听许墨把事情说了一遍。
这可给她气的差点暴走,“我就说那个金发妹怎么这样没有眼力见,就算想演的逼真也不至于这样薅我头发。”
“哼,这事等我自己解决吧,许墨你们就别管了。”她满脸怒不可遏,随后一口气就干掉了那本就迷你的小甜品。
“科尔,我觉得太生气了,能多给我点几个小蛋糕吗?”
“...........”
吃完饭后,许墨有点习惯性的犯困,待一坐上车她就把头靠在费利克斯的身上。
两人一起坐在商务车后座,难得享受起了这点松弛感。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费利克斯转头去看她,随后又伸手替她挡着光线。
许墨眯了一会就不困了,睁开眼,她发现了男友的动作。
“放下来吧。”她坐直了身体,然后握上他的手。
“你现在对哈德森这家伙是怎么看待的?”
费利克斯往她这边挪了下位置,两人挨的更近了。
他虽然嘴角挂着笑,可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他有时候还不错的对吗?哈德森对朋友有着不分善恶的护短,哪怕有时候明知你是错的,但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的站你这边。”
“可我并不打算原谅他!”
车子在路上快速行驶着,经过红绿灯时停了下来,旁边正好停着哈德森的车。
费利克斯让许墨继续把头靠着他,眼神却朝着窗外看去,“我绝对不会容许一个伤害过我的人,再次靠近我身边。”
许墨对于他这个说法表示认同。
假如换做是她,即便再心软,也不可能去原谅一个曾经对自己释放过恶意的人。
费利克斯其实什么都知道,可他既不是耶稣也不是什么圣母玛利亚转世,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只要是人,那就会有怨气和怒火,哈德森当初给予他的那些创伤,是他顺风顺水活了二十多年才遭遇到的唯一一次失意。
许墨把手里握着的大手轻轻捏了捏。
两人的过往纠纷其实她也断断续续的从艾米莉娅和马克的口中得到了一些侧面印证。
车祸那件事就算那不是哈德森做的,可他却实实在在的朝酒杯中下了药。
现在任他再后悔,这也是一件无法挽回的事情。
想到这里,许墨又觉得自己的心肠硬了起来。
一会如果哈德森再嬉皮笑脸的凑上来,她就恶语相向,决不让对方再次靠近费利克斯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