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越,你多吃点。”许墨站起身给他盛了碗汤,“这鸡汤上油比较厚,也不知道刘阿姨从哪里买的,居然能在纽约买到正宗的老母鸡用来煲汤。”
三个月就出栏的肉鸡,可是达不到这种出油量的。
刘阿姨真是贴心。
费利克斯停下手中的筷子,他看了看楚越面前的鸡汤,之后又盯着许墨的脸。
许墨便又拿起一个碗,赶忙给他盛好端到他面前。
“喝吧,今天的鸡汤味道可浓郁了,不过真要说的话,应该再煲多几个小时大概会更好喝。”
费利克斯这才满意的继续吃饭。
楚越吹开勺子里鸡汤上的一层油,他赞同道:“嗯,小火慢熬。”
傍晚,几人吃完了饭。
哈德森又建议,再继续玩小游戏。
许墨听的直摇头,她可不想再发生刚才的状况,一个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胜负欲强的很,后面打急眼了都。
“那不然做什么?”
楚越摆了摆手说,“今天约了吃个饭就挺好的,我现在该告辞了。”
许墨看得出他不是很自在,这既不是生意场,也不是在熟悉的地方。
更何况两人还有前任这层关系。
“好吧,那我送送你。”她拿了手机,喊上费利克斯,“快换鞋,我们一块出去。”
八十几层的电梯,下去也得好一会。
费利克斯紧挨着许墨,之后又和她十指相扣,电梯里三人站在两处角落中。
许墨用英语问他:“有点儿好奇,你怎么突然就想到了辞职来美国?”
楚越转头,看到两人紧扣的双手,他垂下眼帘说:“陆总这比登云更有发展前景。”
而且当初他本来就是打着拿登云做踏板的想法。
“噢~”
其实许墨现在已经不太在意那件事了,不过人总归是有好奇心的。
但费利克斯听着,还以为她是在纠结当初楚越为了广城的人脉和前程放弃和她的感情这件事。
他沉下心,用大拇指和食指轻轻的捏着许墨的指腹。
许墨抬头朝他眨巴了几下眼睛,之后又挪开视线。
楚越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他们手指上的动作,他眼中闪现了一抹复杂的神色,但却什么也没说。
下到一楼大厅的时候,他快步出了电梯,之后在门口停住。
他对后面跟上来的两人说:“就送到这里吧,我的司机在那等着了。”
许墨和费利克斯顺着刚才楚越的视线望去,只见那里停了一辆商务车。
她抬眼道:“路上注意安全,明天我们早点出发去马场好了。不然中午晒呢。”
“嗯,那就明天见了。”
之后费利克斯和他握了个手,然后两人目送楚越上车。
回来的时候,许墨在电梯里问他。
“你刚才干嘛?”
“没干嘛啊,就捏捏你的手怎么了。”
从刚才费利克斯主动代替她去和楚越一起送刘阿姨下楼的时候,她就猜到了。
他表面看着是给予她一切自由选择,不阻止她和任何人往来。
实际心里还是十分忌惮楚越这个前男友的。
但许墨并没有觉得心里不舒服,本身喜欢一个人之后,就很难控制自己内心的想法。
想时刻和他待在一起,不希望他眼中还有别人,也不想让他心里被别的事情占据了。
“你生气了吗?”费利克斯见她在走神,还以为她在为刚才自己行为恼火。
“为什么这么说?”
“我刚才,其实心里存了点想法。”他说,“楚越那家伙很明显还喜欢你,我就是想气气他,给当初被他分手的你出出气。”
“这........”许墨哭笑不得。
原来还是给她出气来了,不过楚越还喜欢她,这话又是怎么说的。
“为什么你会认为楚越还喜欢我?”
“同为男性,他有事看你的眼神,是当初我也有过的。”费利克斯把两根手指屈起,对着自己的眼睛比了比。“他根本对你旧情未了好吗。”
“我严重怀疑,他之所以会放弃原先的那份工作,一部分是因为这边的前景更好,另一部分很有可能是为了你。”
许墨听着他的分析皱起眉,“怎么可能。”
“楚越他只爱他的前程。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交往的两年时间里,许墨对他也有一定的了解。
假如说给楚越面前摆了一排青春靓丽的美女,里面混着一个她,那么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她。
可如果把她和工作都放在天平上,那么重心肯定是会偏向他的事业那边。
楚越其实也非常喜欢她,这一点在两人日常的相处中,许墨自己就能明显感觉到。
可一旦两样东西放在一块比较的话,许墨注定会成为被牺牲的那个。
所以那时的她在对方提出分手后,才会被他说服,拿着分手费离开了。
楚越因为父母婚姻的不完美,导致了他对爱情藏有悲观想法。
可一个人总要有点追求的,楚越的追求就是尽早的出人头地。
“可能你说的也是对的。”费利克斯说,“但我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楚越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冷血。”
早上,闹铃声响起。
许墨把手机闹钟关停,然后推了推旁边的人。
“起来了。”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约好了九点到马场的。”
见人没醒,她只好下了床走到另一边伸手去拽他的手臂。
“起来呀,叫你昨晚不要和哈德森熬夜打游戏的。”
说起这个,许墨就来气。
昨天傍晚送走楚越之后,一进门哈德森就兴致勃勃的把他拉到楼上去玩电脑了。
中途许墨还上手玩了几把,但后面感觉时间很晚了,就提醒他们再玩一会就休息。
结果等到她在房里睡着又被惊醒的时候,费利克斯正蹑手蹑脚的想爬进她的空调被里。
见她醒了,还一脸懊恼的挠了挠头。
许墨一看时间,凌晨两点。
她瞪着费利克斯,起床气上头后差点想一脚给他踢下去。
那么晚才睡,早上能起得来才有鬼了呢。
“再睡一会,就一会。”他含糊道。
许墨看着他一头金棕色的小卷发睡的凌乱不堪,眼下疑似起了乌青。
她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就放下他的手臂,转身去客厅吧台上给两人各煮了一杯咖啡。
特浓不加糖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