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洗个保温桶的功夫,鱼头汤也炖的差不多了。
她往锅里放了少许的调味品,最后撒上点葱花,就大功告成。
“汤炖好了哦,你们要来一碗吗?”
正窝在沙发上的两人听见声音,马上就跑了过来。
许墨盛好两碗,又叮嘱他们小心烫,还有要注意鱼骨头。
不说哈德森,就连费利克斯也是头一次喝鱼头炖的汤,而且还是许墨做的。
他站在厨房里端着碗,吹冷勺子里奶白的汤,然后喝了一口。
鲜香浓郁的汤竟然一点也不腥,“哇,鱼头炖的汤居然这么好喝吗?”
“好喝你就多喝点,喜欢的话我下次再做。”
哈德森也没想到许墨真的有一手,这种级别的手艺,他觉得,在美国怎么样也得排个星级的。
“许墨,你真的好厉害啊,居然能把那玩意做的这么好吃。”
“过奖啦,锅里还有蛮多,一会再盛一碗。”
接连被两个人夸赞了,许墨也乐呵呵的,她把保鲜桶里的水渍用厨房纸巾擦干,然后从锅里舀出来一些到桶里。
装好之后,她自己也盛了一碗喝。
上次做这个鱼头豆腐汤好像还是去年吧,没办法,实在是因为她这个人平日里真的非常懒。
假如没有特殊的原因,她真的懒得动手做这种麻烦的事。
喝完汤,许墨回了卧室换身衣服。
“费利克斯,咱们走吧。”
哈德森手里端着碗跟上来,“干什么去,我也要一起。”
“去探望一下楚越,你在家等我们,一会就回来了。”说完她去了厨房把保温桶拿上。
路上,许墨给楚越发了消息,然后又要到了地址。
费利克斯开车行驶了二十分钟才到地方,车停稳后,许墨下车便看到了楚越。
“楚越,手好点了吗?”
“嗯,比上午那会好多了,不是什么严重的伤,不用太担心。”
两人跟着楚越一块来到他的公寓。
“今天炖的汤,给你带过来一些,晚上省点麻烦做菜什么的。”许墨知道他大概率是吃不惯美国这边的白人饭,估计平时都是下班了就自己下厨做饭。
“有心了,谢谢。”
费利克斯把手里的保温桶递过去,楚越接过就走进去厨房里。
他先给客厅的两人把泡好的茶端过去,然后再次回到厨房,把保温桶打开用勺子去舀的时候,发现里面装着的竟然是鱼头汤时,他心下一暖,于是盛了一碗走到客厅。
“见笑了,中午刚好没什么胃口吃饭。”
许墨和费利克斯一起坐在他客厅的沙发上, 闻言她便道: “你吃,我们都吃过了。”
两人一起环绕四周的环境,大概是因为刚住进来没有多久,导致屋内除了基础设备外,便没有多余的东西。
“红红姐也跟着一起来了美国对吗?”许墨没有话题聊,于是便问起刘祁红。
“嗯,她现在还是继续做我的助理。”楚越慢条斯理的喝着碗里的汤,感觉怀念无比。
以前两人还交往的时候,许墨经常会下厨给他做菜吃。
只要是和鱼相关的,她都会学着做。
鱼头豆腐汤也是他爱吃的菜之一,上次吃许墨做的这道菜,似乎还是去年年初他连续熬夜加班赶项目导致生病发高烧的时候。
那时许墨心疼坏了,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请假照顾他。
同样也是在他租住的公寓里,她也是熬了一碗鱼头汤,还专门为他细心的把里面细嫩的鱼肉和少量的豆腐挑到碗里,然后端进卧室内给他喝。
许墨看完室内的布局,之后又转头去看楚越,刚想问汤还符不符合他口味的时候,就见面前端着碗的人,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费利克斯同样也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也猜到他大概是因为这碗汤回想起了以前和许墨的过往。
于是他开口道:“很好喝的对吧。”
当初楚越为了登云的那份工作而提出分手的时候,他就尤其看不惯,尽管沈肖然也解释了两人对于费家兄妹手段的无可奈何。
可那不是理由!
假如换做自己的话,同样的境地哪怕为了许墨,让他退出演艺圈又如何。
“是的,很好喝。”楚越仰头把碗里剩余的那点喝了个干净。
许墨听出费利克斯话里有话,她面上神色复杂。
她本就没想在楚越公寓里多呆,便拉着费利克斯站起身说道:“我们,就先回去了,楚越你好好休养。”
见人才坐了这么一会便要走,楚越似乎也有些意识到,有些话今天不说出来,大概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于是他也站起身,把碗放在茶几上,然后伸手拽住了许墨的手。
许墨猛地就想挣脱,但楚越这会的力气出奇的大,她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挣开。
“我们聊聊可以吗?”他紧抿着唇,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些凝重。
费利克斯视线望向两人的手上,他伸手攥住楚越的手腕,“请你放开,楚越。”
“请给我们五分钟,让我把话说完。”楚越语气中罕见的带着恳求。
费利克斯霎时间沉默下来,他松开手,眼神朝许墨望去。
许墨对他使了个安抚性的神色,“你先下楼去车里等着,我马上到。”
闻言费利克斯点了点头,他转身时看了眼楚越,之后便开门走了出去。
关门声响起,客厅里两人都沉默着没有开口,一时间周围便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许墨还是挣开了他攥住自己的手。
她眼睛直直的凝视着楚越,目光中带着不解:“如果是因为我们以前的事,你大可不必开口。之前在马场的时候我就说的很清楚了,所以你不用再把我们分手的事放在心上。”
楚越同样也望着她,漆黑的眸子里透着水雾,他低声说道:“我后悔了,许墨。”
不论是对去年和她提分手的举动,还是昨天在马场对陆羽说的那番话。
他走近几步,伸手把还未反应过来的人搂进怀中,“我后悔了..........”
即使两人分手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但被抱住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熟悉气息涌进许墨的鼻腔中,竟然还能使她的心雀跃了片刻。
她屏住呼吸,控制住身体的本能。“现在来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们现在都各自有了新的生活,再去纠结以前的事并不是你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