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他的阴阳怪气,许墨头也没敢抬起来,只能安静听着,毕竟确实是自己有错在先。
陈清苑手上还在输液,她一手举着输液瓶,一边拖着火辣辣的膝盖,走过来替许墨解围道,“真的不好意思哈,沈先生,今天太感谢你了,一会等我把消炎水打完,请一定要给个面子,一起吃顿饭。”
“我们家许墨就是有点冲动,大概以为你是打伤我的人,所以才会动手。”
男人先是瞥了陈清苑一眼,觉得她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用这副刚包扎完的伤患模样来求情,实在有点惨兮兮的。
但随后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先前因为要躲避许墨那凶残的踢技,而在地上滚了一圈,以至于黑色外套上都是脏兮兮的印子。
不仅衣服弄脏了,而且一想到刚才自己差点被一个女孩子给按在地上揍了,在这么多人面前丢大脸,很明显自己更惨好吗。
所以他此时心里并不打算因为陈清苑求情,就这样放过许墨。过了几秒后他语气不善的开口道:“许墨小姐这样低着头,是害羞吗?就算是道歉,不应该认真一点?”
听他这样说,许墨只好把头抬起来,看了眼对方,见他虽然剃了个寸头发型,但却长着好看而又锋利张扬的五官。
生的还不错,她心里嘀咕了一下,说实话这发型,假如不是有他颜值支撑住很容易被误认为刚劳改出来的犯罪分子。
吐槽完,许墨在心底里重重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会该怎么样才能让对方消气。
于是她只好又给陈清苑狂甩眼色示意她继续帮忙解围。
陈清苑接收到信息,立马开口替她解释。“那个,我家许墨社恐来着,沈先生别介意哈。”
“我作为受害人,想听施暴者的道歉,这个要求不过分吧?”男人把身上的衣服拍的砰砰响,似乎在表达自己的不满。“还是说许墨小姐铁了心当缩头乌龟?”
“呵呵,刚才打人很是勇猛,这会熄火了,我这气都不知道往哪里撒了。”
许墨心想,对方不仅身手矫健,嘴巴也堪比机关枪。
“真的非常抱歉了,我确实不是有意的。”许墨抬眼正视对方,态度十分诚恳道,“一会我请你吃饭,地方你随便挑,就当我给你正式赔礼道歉了。”
沈肖然此时才算真正看清她的脸。
他见许墨五官生的精致漂亮,又自带清纯小白花的气质,但整个人跟刚才揍他时那种阴狠的打法给人的感觉截然相反。
他盯着许墨心想,有点儿意思。
在听完她诚心实意的道歉后,沈肖然微微耸了耸肩,语气也缓和了一些,“这还算差不多!”
见状,陈清苑也松了一口气,然后热情招呼着许墨和沈肖然坐到她旁边的空座位上。
夜晚十点钟。
三人正坐在烧烤摊前,等着老板把烤好的烤串端上桌。
地方是沈肖然挑的,因为他说大晚上的不太能找到好地方,而且这会的夜宵首选肯定是烧烤。
陈清苑似乎对他很有兴趣,竟顾不得自己身上还有伤,一点也不嫌弃吃路边摊的烧烤,脚上蹬着细细的高跟鞋屁颠屁颠的跟着人家后面。
许墨几乎都没眼看,这样的表现,用脚指头想也能猜到她瞧上人家了。
三人落座后,陈清苑即使察觉到对方有些冷淡的态度,也还是不厌其烦的频频与对方搭话。
而许墨则在一旁咬着可乐的吸管,听着两人交谈,期间怕陈清苑冷场,还不时附和她一两句。
过了一会,老板将烤串端上来,许墨率先拿起自己爱吃的烤韭菜,啃了起来。
“对了,我有些好奇。”沈肖然拿起盘子里的一串烤鸡翅,“许小姐你的身手是怎么练出来的?”
许墨专心致志吃着烤韭菜,头也没抬,吸溜了一口可乐,然后才开口回答道,“从小殴打小朋友锻炼出来的。”
这话其实也没错,从小爆锤爱欺负人的不良同学。
“原来是这样。”沈肖然以为许墨在开玩笑。“但是你这踢打的方式和反应速度,不像是小打小闹能锻炼出来的。”
“小时候打小朋友,长大了打大朋友呗。”
陈清苑原本在旁边秀气的吃着小串的烤玉米粒,听她讲完后,突然一下被烤串辣到了一般,猛捶自己胸口狂咳起来。
许墨立即抽了几张纸巾,给她递过去:“说了你身上有伤口,不宜吃辣。”
没想到,陈清苑接过后却在纸巾的遮挡下朝她使眼色。
许墨了然,在沈肖然看不到的地方,冲她比了个OK,随后把话题一转, “不过我在前年的时候加入了附近的综合格斗俱乐部,在那里经常跟人切磋交流,沈先生要是感兴趣,我把俱乐部地址发你。”
沈肖然大概是没想到许墨这么猛,居然还加入了俱乐部。只见他先是微微震惊了一下,后又快速收起表情,“行,那我们加个微信吧。”
吃完烧烤后,沈肖然客气又疏离的告别了她们二人,独自打了一辆滴滴走了。
随后许墨跟着陈清苑上了她的车。
一坐上车,陈清苑就欢呼道,“墨墨你果然是我此生最好的基友。”她摸过手机,看了看刚加到的沈肖然的好友,脸上带着些许激动。
“不用客气,毕竟你那眼神,我估计对方也察觉到了你对他有意思吧。”许墨坐在副驾驶上,伸手把安全带系上。
“不过哈,我们苑苑这么有魅力的大美人,看上他是他的荣幸,我相信对方很快就会拜倒在你的美貌之下。”
陈清苑一副还是你懂我的表情,给了许墨一个飞吻,“虽然我也是这么想的,但还是承你吉言啦。”
许墨看她那乐不可支的样子,本来想跟她说自己暴富的消息。
结果又重新看到了她身上包扎好的伤口处,脸上骤然变得咬牙切齿起来,“你之前那个男朋友,叫什么名字,住哪里?我非得要锤死他。”
她之前只是听陈清苑说过,她又交往了一个新男朋友,却没有见过那个人,所以晚上在医院里才会发生那种打错人的事情。
虽然陈清苑也有给许墨发过照片,但是奈何她平时交往的男朋友更新迭代的速度太快了,导致许墨从来没有仔细去记过那些人的长相。
“别激动,沈肖然当时已经替我揍过他了。”陈清苑冲许墨摆摆手,示意她冷静一下,“而且我是一个律师,用法律收拾他比用拳头教训他更加恶心,明天我就把律师函寄到他的公司去,让狗男人吃不了兜着走。”
许墨听到她已经有自己的打算了,于是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戾气,慢慢恢复到平时好说话的模样。
“那行,你先搞他,如果律师函这招行不通,记得一定喊我,我替你擂死他。”
“晓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