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那件事做的太干净了,别人根本没办法查到他们身上去。”陈清苑也很后怕,费秉文居然真的敢这么做。
他们是在脑子里装了游泳池吗,只是为了抢别人男朋友,就大动干戈,去做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事。
她家在广城好歹也算有点名气,这个姓费的居然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伤害许墨。
沈肖然,“我已经让人在北城去查登云总公司,现在的这种状况,只能寄希望于找到他们违法犯罪的证据,或者至少手里有张牌,好让他们不能那么气焰嚣张。”
“只不过,最近你们最好别在广城待着了。”沈肖然诚恳的劝解道:“我知道你们两个人心里都憋着一口气,但是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楚越目光微闪,唇边溢出一丝苦笑,“谢谢你,不过我也有我自己的打算。”
“而且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开广城,那不是我楚越的作风。”
许墨看向楚越的眼底透着不安,她很明白,楚越自小便优秀,他这个人太骄傲,也太好强了。虽说也有经历过挫折的时候,但从来都是被他轻而易举的化解了的。
虽然他不会去做硬碰硬这种事,但他遵循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所以此刻让他离开经营多年人脉经验的广城,是绝无可能的事。
“我一会也让家里去查查他们。”陈清苑愤愤不平道,“一群人渣,他们给我等着。”
“今天许墨手受伤,也是他们做的。而且这个大概率只是用来警告我的。”楚越把那天费秉文兄妹约他吃饭的事情说了,着重谈及费秉文用许墨安危威胁他的事。
这可给陈清苑气够呛,“我倒要看看,许墨住我这里,他们要怎么动手。”
“我今晚也搬过来吧,你们两个女孩子我不太放心。”沈肖然忧心忡忡的说。
一顿饭,吃的几人各怀心事。
晚上楚越要回自己的住处,许墨挽留:“别回去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没事,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楚越低头在许墨眼下那颗小痣上亲亲,然后又摸摸她的眉眼。
最后还是不顾劝阻毅然决然的走了。
沈肖然手里戴了副拳击手套,走到门口给了许墨背上一拳,“放心,楚越比我们几个的脑子好用多了,你听他的就好。”
“我们打一把?”他本意是想让许墨和他切磋一下,放松一下紧张的心情。
换做平时,许墨肯定要回蹬一脚踹过去反击了。但她这会真的一点心思也没有。她转身对沈肖然摆摆手,然后有气无力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楚越不肯跟她说他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
许墨的内心也从吃完饭之后就隐隐有些不安,楚越表现的太安静了,虽说他一直以来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但是哪怕今早她房东都能把楚越激的面露不爽的态度,可刚才大家讨论那么久,而楚越却没有表现出丝毫受其影响的样子来,最多也就皱个眉头表达不满。
马路上,楚越开着车,他的手紧紧攥着方向盘,因为太用力而微微发抖。
其实他脑子里的那根弦已经将将要崩断,在陈清苑家里吃饭的时候,他反复在心里提醒着,强迫自己在失控边缘镇定下来。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不疾不徐的跟上来,贴近楚越的车,与他并排而行。
他往左边车道,对方也跟上,他打方向灯往右边,那车又继续跟着。
楚越看出那辆车不对劲,于是加速疾驰,但对方似乎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两人的车在马路上来来回回斡旋着。
最终,楚越忍耐着,想把车停到马路边去,变故却突然发生了。
对方驾驶着那辆黑色轿车从后方直接突进,怼上楚越的车屁股,把他的车一路顶着撞到路边护栏上才停下。
路上车辆追尾发生车祸大家都见怪不怪,几辆车见这状况,速度也未有放缓,而是直接从这两辆车旁疾驰而过。
楚越摸了一把因为猛然撞击而有点扭到的脖子,他打开驾驶位车门,走下来。“费总,大晚上的不在家里陪自己妹妹,跑这里跟我玩车辆连连看小游戏?”
费秉文一脸无所谓般的态度朝他走过来,“楚总说笑了,肯定是有事找你。”
“不是还有三天?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看来你是心里已经有了考量,怎么样,什么时候回登云?”费秉文面露喜色,他就知道楚越是个会审时度势的人,不会为了那点小情小爱自毁前程。
楚越转头看着自己那辆琥珀金的轿车,这个颜色还是当初许墨替他选的。那时候他刚工作没多久,攒了点钱就跑去付首付,但是却在颜色上一直犹豫不决。
许墨当时怎么建议他的?
“我觉得白色很麻烦的,脏了一点你肯定就想洗车。”
“你看哦,黑色虽然能藏的住脏,但是又太普通了一些。”
“琥珀金才是最好的,独特又耐脏,而且我对车不敏感,但是这个颜色,我肯定大老远就能认出来是你的车。”
那时候,许墨还在追求他,两人在他提车后,没多久就在一起了。
可现在这辆车的尾部已经被撞的破烂不堪。
他眼神里带着不舍,随后又慢慢转变成了麻木。站在路灯下的楚越,仿佛是女娲最得意的作品,骨相优越,五官分明,此时他周身浮漫出来一股薄薄的悲凉感。
费秉文眼底闪过一丝惊艳,感叹,这还真的不怪自己的妹妹为了这个人变成恋爱脑,“不过是一辆车而已,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晚上接近凌晨,许墨出来客厅找水喝,却听见主卧那没关紧的门后传来了陈清苑与人大声争执的声音。
她正打算走进,就听见‘咚’的一声,什么东西丢过来砸到卧室门上了。
许墨小心翼翼的推开门,陈清苑的手机被丢在门边,她转过头看见对方趴在床上。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许墨~!”陈清苑听见她的声音,也没抬头,依旧维持着趴在床上的姿势。
许墨把拖鞋蹬掉,然后跳上床,“到底怎么了,听你声音像是哭了一样。”
陈清苑抬起头,许墨见她眼睛红红的,“好端端的,谁欺负你了?我替你揍他。”
许墨跳下床,把拖鞋穿好,准备去另一间次卧里把沈肖然拖出来暴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