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利克斯也走到门口,‘啪’的一下,伸手就把大门关上了。
门外的费可曼被这声响吓了一跳,生怕里面发生什么对楚越不利的事情,于是她赶紧打电话叫了两个安保人员上来。
费利克斯的五官原本就带着欧美人的深邃凌厉感,这会他面无表情的盯着楚越,整个人显得攻击性十足。
片刻后,他眸中一亮,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既然这样,那就实在没有办法了,毕竟楚越这么冷静,想从言语挑衅从而挨他的打,估计是很难了。
费利克斯脑海中灵光乍现,突然想到了一个馊主意,虽然这招会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但是为了后续的计划实施,以及今天不白来这一趟,就只能这样了。
他往楚越跟前走近一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扣住对方的后颈,然后又趁其不备,偏过头抬起下巴凑上去,往对方嘴上‘亲’了一下。
与其说是亲上去,倒不如说是因为速度太快的原因,更像是撞上去的。
楚越神情茫然了片刻,怔在当场,过了几秒之后,他脸色铁青,随后恶心感涌上心头。
费利克斯知道他有轻微的洁癖,许墨无意中和他提过一嘴,当时他把楚越列为首选情敌,自然十分关心对方的各种信息。
却不曾想大部分获取到的资料都是无用的,只有这个还算勉强派上了用场。
这下该揍他了吧,费利克斯嘴角带着几分得逞过后的肆意笑容,他没有挡住脸,只闭着眼迎接对方愤怒的拳头。
楚越确实是被费利克斯气的不行,他大力的用西装袖口往自己的嘴巴上使劲擦了几下,望向对方的眸中黑的纯粹,眼中带着戾气。
拳头几乎是瞬间就揍到了对方的鼻子上,一拳两拳,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好在虽然他有点丧失理智,但潜意识也知道不能对人下死手,所以这两拳有微微手下留情。
费利克斯被打的一个踉跄,然后坐倒在地毯上,他伸手抓了一下手底软绵绵的地毯,脸上不怒反笑。
他视线一动不动的盯着楚越的表情,见他面色从先前的暴怒恢复到了正常,然后他才扶着一旁的书架缓慢站起身。
起来后,他感觉自己鼻子下方热流淌出,费利克斯摸了下自己的人中。
流鼻血了!
自己挨的这两下不多也不少,看着刚刚好。
楚越揍完人之后,理智稍微回笼,又在看到对方的脸上的恶劣笑意,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像是踩进陷阱了。
好在他知道自己办公室有监控,大不了不要嫌丢人,直接发给许墨看就好了。
费可曼脚踩高跟鞋,这会已经带着两名保安快速来到楚越办公室门口。
她在门外仔细辨认着办公室里面的声音,发现静悄悄的,于是她抬手轻敲几下门,“楚总,我可以进来吗?”
楚越伸手,掸了一下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又整理一下自己的服装,他深呼一口气之后,打开了门。
费可曼视线瞥进来,发现了一旁正在在擦鼻血的费利克斯,她惊喊一声,让保安去扶对方。
“送他去医务室,快。”
费利克斯推开保安,表情凶狠的朝楚越竖起中指,嘴里骂了一句经典美式脏话。
然后一边毫不犹豫的把鼻血往自己衣服上蹭,一边趾高气昂的从楚越办公室里出去了。
他心里还在庆幸着,还好今天穿的是浅色衣服。
许墨一行人,这会也恰到好处的赶到了。她让陈清苑和沈肖然拦住登云的安保人员,然后快速从坐着电梯上来。
一出电梯,她急匆匆的就赶往楚越的办公室。
在办公大厅中,看到远处一身狼狈且还在擦鼻血的费利克斯后,快步朝对方走去。
费利克斯突然听到许墨的声音,他赶紧停下手中的动作,然后低下头捂着鼻子站在原地等着许墨过来。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谁给你弄的?”许墨满脸着急的要去看对方伤势。
费利克斯今天晚上还要回去北城参加电影发布会,脸上带伤了可怎么办。
“楚越打的。”他声音委屈巴巴的,毫不犹豫的就朝许墨告状。
很快,这里的骚动把费秉文也引下来了,他几步就走到两人面前,开口就是警告:“许小姐和这位外国友人可不是我登云的员工,现在请立马出去,否则我让保安过来了。”
许墨根本不怵他,反而质问道:“我的好朋友在贵公司被打,难道你们一句道歉也没有吗?”
“你们是自己强行闯进来了,怎么,难不成还想恶人先告状?”费秉文低沉阴冷的声音带着恶意,“我们这里到处都是监控,想讹人的话,你找错对象了。”
这时楚越和费可曼也走过来。
楚越开口道:“人是我打的。”他在众人面上巡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许墨脸上。
“你带人走吧,事情的经过你回头可以‘仔细’问问这位米切尔先生。”他加重‘仔细’这两个字。
许墨听完他的话,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她先是转头看了眼似乎有些心虚的费利克斯,然后又朝费家兄妹看过去。
“费秉文先生,我和楚越是朋友,他殴打了我的好友这件事我可以不跟他计较。但是刚才你污蔑说我想讹你,那现在你是否要为刚才的话对我们道一声歉?”
“当然了,如果你不想道歉的话,我们只好动用一点舆论的力量了。”许墨不嫌事大,“也许费总可以在广城只手遮天,但是费利克斯可是‘国际巨星’,最近他的电影也要上映了,到时候你们可得去好好捧个场啊。”
费秉文刚想发怒,却被费可曼伸手揪住了衣袖,她把自己哥哥揪到一边给他解释了费利克斯的身份。
随后她走过来,脸上又摆出职业假笑对许墨两人说:“刚才确实是有些误会,既然许小姐不会和楚总计较了,那现在我就送你们出去,楼下也安排好了车,一会就可以送二位回家。”
费可曼避重就轻,言语中只字不提道歉的事。
许墨目露凶光:“滚。”
费秉文太阳穴直跳,他忍着怒气走过来,“许小姐.......”
许墨,“你也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