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按许墨预估的那样,水池里的向日葵醒花半个多小时就好了,但是拿起来,花头还是有些萎靡不振。
她将花全部从水池中取出,再将水抖干净后,对比着之前拍的照片,将向日葵一一按顺序放进花瓶中。
此刻稍微调整一下角度,就大功告成。
她捧着花瓶,走到客厅中央,将其放置在餐桌上。
费利克斯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盯着她的动作默不作声。
刚才两人在练习英语口语。
准确来说是他在教,许墨边听边练习和矫正发音。
其实许墨读书时学的英语基本底子还在那,只是长时间没用,所以有许多单词都忘记了。
这会只需要稍微回忆和巩固一下,日常生活基本对话就基本过关。
剩余的就只是纠正中式发音问题,和学习一些生僻单词。
毕竟有一个纯美国人愿意倾囊相授,许墨乐意至极。
但是这样说好像也不太对,刚刚两人聊天时,无意聊起这个话题,费利克斯说他妈妈是法国人。
小时候在法国住过几年,长大一点后回到美国读书,但是偶尔假期的时候,也会去法国,跟外公外婆住一段时间。
据说他法语也说的特别好。
许墨放置好向日葵,转头询问,“费利克斯,你觉得怎么样,花朵摆放的位置还需要调整吗?”
“不用了,这样就很好了哦。”
许墨见他没有意见,转身去冰箱拿了上午点的饮品。
她捏起吸管,尝了一口后,“yue!”
忍着难受,脸上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强行将嘴里的那口饮料咽了下去,然后她立马转身,毫不犹豫地将杯子里剩余的饮品倒进洗手池。
费利克斯被她的模样逗的忍俊不禁,低头狂笑。
“你还笑我。”许墨走到沙发这边,从一旁茶几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擦拭干净手上的水。
“如果是你,肯定要吐出来,那味道根本不是人能喝的。”
费利克斯耸耸肩,脸上带着未完全散去的笑,“那我下次绝对不会点你喝过的那种饮品。”
许墨,“…………”
这边刚坐下,他也顺势起身去往冰箱那边,打开冰箱门伸手拿了两瓶矿泉水。
走过来把其中一瓶拧开递给许墨,另一瓶自己打开喝了几口放桌上了。
许墨喝了几口水之后,勉强冲淡了嘴里的怪味。
“来,继续。”许墨放下水瓶道。
“F、E、L、I、X,felix。”
“YES。”费利克斯现在对许墨能用基本标准的口音念出他名字这件事非常满意。
他觉得她说话的时候嗓音清甜,让人听着有种沁人心脾的舒服。
尤其……是在念他名字的时候。
费利克斯眼神暗了暗,而后又恢复如初。
“你的名字呢?用中文要怎么说?”
“Xu、Mo。”她停顿了一下,又道:“你以后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我听你之前似乎都喊我许小姐?”
费利克斯回想一下,似乎是的。
之前他和许墨不太熟悉,觉得连名带姓喊又不礼貌,只喊名字又有些唐突,所以就客气的喊她一声‘许小姐’。
“OK。”费利克斯用着不太标准的中文发音试探性的喊了一声:“xu、mo?”
“YES,许墨。”她掩唇笑了笑,“得多练练,发音有点奇怪啊。”
许墨被教了大半个小时的英语发音,此刻正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许、墨。”
“嗯!”
“许、墨。”
“诶!”
费利克斯乐此不疲的连喊几声许墨的中文名字,发音一次比一次标准。
许墨见他正在兴头上,也没出声阻止,他叫一声她的名字,她就应一声。
此时窗外的微风吹进来,许墨乌黑的发丝被风带动,一缕一缕轻轻刷过她的脸庞。
费利克斯眼含笑意的望着她。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一点点细不可闻的车子鸣笛声。
恍惚间他仿佛听见自己的胸膛里心脏跳动的声音。
时间似乎短暂停止了一般,费利克斯能清晰的感觉到,此刻正从自己的内心深处源源不断的涌出了一股让人幸福的感觉。
沙发另一边的许墨面对着他,笑眼盈盈,见他呆愣在原地默不作声,伸手在他眼前划拉一下。
“怎么了?”
突然时间仿佛又回归正常,费利克斯轻轻抬眸,双眼含笑,“没什么。”
***
中午,许墨一个人在房间里浅浅吃了几口午饭后,十分郁闷的叹口气。
还是好想吃中餐啊,越来越馋大米饭和炒的菜了。
她打算下午就出去一趟。
其实要找到中餐厅一点也不难,但是听网上说,老外喜欢的中餐,和国人常吃的饭菜根本不是同一种东西。
现在美国人普遍爱吃的中餐,都是极其不正宗的。
这里的中餐为了迎合外国人的口味,做了极大的调整,感觉已经自成一脉了。尝过的人说绝对没有中国人会喜欢吃那个味道。
于是之前她就放弃在美国找中餐厅吃饭的想法,不过也有一些例外,例如可以找找有没有华人开的超市,或者找一些国人开的餐厅,也许也能吃上正宗的中餐。
先前在网上冲浪的时候,一位留学生说这附近似乎有一个华人超市。
既然有华人开的超市,那如果顺势在附近找一找,也许能找到国人开的餐厅之类的也不一定。
而且就算没有找到华人饭馆之类的,也可以去超市里看看有没有泡面卖。
想到这里,许墨变得有些激动起来。如果换做以前的她,怕是会嫌弃泡面的味道。
但是此刻的许墨一点儿也不矫情,她现在可太馋那口祖国的味道了。
费利克斯在自己房间里聊工作,已经进去许久都没出来了。
许墨也不知道要不要提前帮他叫餐。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如果提前叫了,一会也凉了,而且也不知道他爱吃哪些。
费利克斯房间这边,他仰身躺在床上,此刻有些无语凝噎。
刚得知有位难缠的人明天要来探病。
但与其说是探病,不如说是来跟他谈判的。
她的手里现在有一个视频和一些录音,是他必须要拿到手的。
至于她说的条件,他嘴上说着估计实施不了,但实际对他来说完成起来倒也不是特别困难,刚刚那样说只是糊弄一下对方而已。
其他的明天再随机应变吧。
费利克斯揉了揉眉心后看到手机显示的时间,刚好是要吃午饭的时候了。
于是他起身开门走进客厅,准备找许墨一起吃饭。
来到次卧门前,却见她房门紧闭。他稍作思索,便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的人听见他的敲门声,马上传来回应,“稍等一下。”
随后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