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成功在AC米兰家族的宴会上留下初步印象后, 莉亚开始在这座米兰城潜伏下来。亚历克斯因为卡卡对她的青睐，态度变得更加热络，举止也更加礼貌, 甚至主动在家族势力外围给她更换了工作，不再是酒吧，而是在内部人员常常出没的高级餐厅担任文职。
这个位置让她能接触到一些看似无关紧要, 实则可能隐藏蛛丝马迹的流水帐目, 也便于她观察家族最近在跟什么样的人接触, 又不会引起过多关注。
莉亚只能像一只蜘蛛一样, 在这家餐厅编织出属于自己的信息网络。她的眼睛时刻关注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每当亚历克斯和手下说话时，她的目光如影随形, 竖起的耳朵敏锐的捕捉到“卢切斯”、“货物”、“行动”之类关键词语。
她将收集来的消息一点一点传出去。出于谨慎, 宪兵队只单方面接触她，没有允许，她甚至无法主动向外传递消息。
在没有外界消息的日子里，莉亚仿佛身处孤岛, 度日如年，随着家族行动越来越明显、甚至到了亚历克斯都不再掩饰, 隐隐约约向她透露的地步, 她陷入不可避免地焦灼。
莉亚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位年轻的继承人身上。
卡卡没有食言, 在那天宴会之后, 他常常到酒吧小酌, 一杯酒坐一晚, 只为了能在那里跟莉亚多说几句话。在她更换工作地点以后, 他来的更加频繁, 每天中午邀请莉亚在包间跟他共进午餐, 即使莉亚多次以工作繁忙为借口拒绝，他还是每天都来。
以至于在这天午后，卡卡亲自开车来到餐厅，没有引人注目的保镖跟随，他独自一人倚在那辆低调的灰色轿车旁，简单的白衬衣和卡其色的毛衣外衫，显得低调又贵气十足。
他是来邀请莉亚一起外出的，明朗的笑容驱散了笼罩在米兰城上方的阴霾：“有空吗莱拉？我想带你去个地方，比待在餐厅里看账本有趣多了。”
不等莉亚回答，亚历克斯几乎以扫地出门的方式把她送出去。他早就见不得她多次拒绝卡卡了，这次绝对不行！
莉亚露出适当的尴尬，又有一丝受宠若惊的惊喜坐上了卡卡的车。
他没有带莉亚去她以为的高档画廊，又或者是他常常出没的教堂，而是去了一家藏在小巷深处的私人餐厅，莉亚注意到门口张贴的纸上写着：预约制，每日两桌。但没表明任何联系方式，好像在跟来人说，能找到你就来，找不到算你倒霉。
进门后，卡卡带她径直走向角落的座位，没有服务员来询问她们点单，莉亚有些好奇。
卡卡说：“这是家里哥哥投资的餐厅，没有菜单，上什么吃什么。”
“那吃到不喜欢的怎么办？”莉亚好像怕被人听到，凑过去压低声音问。
卡卡好像很喜欢她的靠近，非常配合的也凑近，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耳垂上，小声说：“要是不好吃你就放我盘子里，我偷偷全吃掉。”
他体贴的替她拉开椅子，手指不经意地擦过她赤裸的手臂，很轻，像羽毛一样划过，却让莉亚瞬间绷紧后背。
“这里说话很方便，不像外面，到处都是耳朵。”
菜很快上齐，这里不像那些高档餐厅，还会按顺序冷盘热盘上菜，而是一股脑的堆上来。虽然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味道却出奇的美味。
连莉亚这样一直在紧绷状态下，多日胃口不好，都没忍住多吃一些。自从来到这里做卧底，她的胃口大减，拒绝与卡卡一共用餐也是因为这个，她不想给他带来一点儿不好的印象。
但莉亚没想到，卡卡这么能吃……
她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卡卡以风卷残云的架势吃光了桌子上的所有菜品，然后优雅的擦擦唇角，好像刚刚那个人不存在一样。
对于她不加掩饰的眼神，卡卡显得有些害羞，红晕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后，他轻声说：“我很喜欢这里。食物是让人轻松的东西，在家里吃点什么都有人盯着要汇报，没有自由。但是在你面前，我总是能放松下来做我自己。”
他虽然在笑，莉亚却能感受到他语气下的疲惫。
她回应道：“确实。有时候别人的关心好像变成一点点收紧的绳索，在说话间套牢了脖颈，但他们还一无所知。”
卡卡深深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你说得对，莱拉，你总是能懂我在说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她握着杯子的手上，“你的手很漂亮，莱拉。但指关节有薄茧，不像是一直待在书房里的女孩该有的。”
莉亚的心猛地一沉，这是她常年训练留下的痕迹。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拢了拢头发：“小时候在农场里，经常跟着长辈做一些农活。”
卡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再追问。他转而谈起音乐，谈起他收藏的黑胶唱片，语气轻松，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
但莉亚知道，那是一个试探。
从那天起，这样的约会变得更加频繁。卡卡不满于跟她一起吃饭，他更加光明正大的带她出入那些需要会员资格才能进入的场所，和她讨论最近在读的书，分享他喜欢的音乐，甚至兴致勃勃地讲述他在大学足球队的趣事。
他好像真的很享受与她在一起的时光，说话时总是真诚地看着她的眼睛，希望能得到回应。
在莉亚恰到好处的回应后，卡卡会谈起他能接触到的，家族正当生意的宏伟蓝图。每当这个时候，理想主义者的标签会透过他的话，经过莉亚的手，呈现到宪兵队的桌面上。
又一次晚餐中，卡卡看着窗外流淌的河水，语气中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急于打破桎梏的急切：
“保罗太保守了。他习惯于用过去的方式守护现在的一切，但时代变了，全球化、数字化……我们必须要跟上时代的步伐，需要引进真正的专业人才，而不仅仅是依靠‘忠诚’。”
“我可以做得更好，莱拉，我可以！”
“我相信你，ricky。”
结束后，他带着她来到停车场，拒绝了侍者的代驾服务，倚在一辆黑色跑车上邀请她：“试试？”
莉亚摇头，胆怯地向后退了两步：“不行，我不敢。”
卡卡不由分说地拉开车门，将她推进副驾，俯身帮她系好安全带。他的手臂几乎环抱着她，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身下，脸颊与她嘴唇的距离近在咫尺，他动作慢吞吞的，在莉亚眼里像是一种折磨。
“别怕，”他抬起头，目光深邃，“我会控制好速度。”
引擎轰鸣，车如离弦之箭一般蹿出。卡卡开车的样子与他平日里所展现出来温和的形象截然不同，目光专注而锐利，带着掌控一切的野性，每一次的加速、变道，都像是他在无声的宣示自己的力量。
在红灯前停下，卡卡侧头看她，嘴角噙着微笑：“感觉怎么样？”
莉亚紧紧抓着扶手，喘息着回答：“像是在飞。”
卡卡地笑着，用指背轻轻地蹭过她因为紧张而发热的脸颊：“你脸红的样子很迷人，莱拉。”
四、
卡卡开车带着莉亚回到自己在外的住所，两人来到书房，他说要找一本画册给她看。
莉亚站在书桌前，目光再次扫过那个抽屉，她犹豫了一下，见卡卡背对着自己在书架上翻找，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鬼使神差地，莉亚拉开了它。
一把□□92FS静静的躺在那儿，周围散落印有家族标志的钢笔，印章，甚至还有一张她的照片。
“找到你想要的了吗？”
卡卡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莉亚猛地转身，撞进他的怀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靠近，站在她的身后，静静的低头看着她。
莉亚心脏砰砰地狂跳，像被捏住后颈的猎物。
他静静的看着她，抬起手，没有关抽屉，而是越过她的身侧从抽屉里取出那张照片，这个动作将她完全圈在他的怀里，形成一个暧昧的禁锢。
“保罗总是这样，对我身边的一切都很好奇。”他佯装抱怨道，呼吸尽数打在她的脸颊上。
莉亚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膛带来的起伏，能闻到他身上若有似无的檀香，他的一举一动在这时候都变得极具侵略性。
镇定一点，莉亚这样劝自己。
她强迫自己仰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没，没关系。”
可卡卡没有立刻退开，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滑落到嘴唇，停留片刻，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兴趣。
“好奇是正常的，”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东西，碰了会有危险。”
他意有所指，好像在说枪，又好像再说她。
五、
最后的试探发生在那儿不久后的雨夜，看完电影后，卡卡开车送莉亚回到公寓楼下。窗外不停敲打的雨滴给这个封闭的空间平添了一丝暧昧。
莉亚借着雨声，鼓起勇气，问他：“Ricky，我有些害怕。最近餐厅的后门总有一些人进进出出，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脆弱，微微偏头的姿态像一只小羔羊，好像要把自己毫无保留地袒露给他，任他索取。
车内昏暗的光线在卡卡脸上投下阴影，他没有说话，只是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她，静静的，但目光仿佛有实质一般，一寸寸掠过她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她泛白的唇上。
突然，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能对上自己的眼神，他的声音极其低沉：
“莱拉，好姑娘，告诉我，”
“你真正害怕的，是外面的危险，还是……靠近我的危险？”
莉亚呼吸一窒，大脑飞速运转，他是在调情，还是看出了什么？
不等她解释，卡卡俯身靠近，俊美的脸庞在她的眼前放大，焦糖色的眼睛里涌动着危险的暗流，他的鼻尖轻轻抵在她的，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看着我。”他命令道，说话间唇瓣还在相互摩擦，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在我身边，你就是安全的，我会保护你，不让战火伤到你。”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安抚，一举一动又充满了掌控欲，“但前提是，你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卡卡没有吻她。
在最后一刻，他停住了，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她，然后缓缓退开，用指尖蹭了蹭她的脸颊。
“上去吧，雨大了。”
他恢复了往日里温和的语调，仿佛刚刚那个极具侵略性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觉。
莉亚近乎逃一样的下了车，跑进公寓里，躲在窗帘后面看他待了好久才开车离开。这时候她才敢大口喘息，心脏狂跳不止，被卡卡触摸过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烫。
他不再是那个单纯的、需要引导的猎物。他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对手，卸下羊皮伪装的狼，精明、锐利，并且对她产生了强烈的占有欲。
莉亚捂着狂跳的心脏，静静的想，或许这次的行动自己无法完美完成，原本清晰的猎人身份开始动摇，那每一次见面时他的倾诉是不是他故意引她上钩的伪装？
莉亚不知道，她甚至不确定自己给出的情报是否准确，但时间越来越近，她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得到消息，把情报传递出去。
哪怕卡卡是在骗她，引诱她，也无所谓了。
不到最后一刻，谁能说自己才是猎人。
【作者有话要说】
□□92FS！琴酒倾情推荐，用了都说好！卡卡很贼，上一章他第一次见莉亚就能叫出她的名字~这次也是缓和一下气氛接着抛出质疑，哼哼白切黑！可怜的莉亚，刚刚入职的小姑娘就遇上这个坏家伙！
上一章有宝宝推荐了粉色字母站视频，「AC米兰群像」Mafia“万福玛利亚，请原谅我为家族所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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