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孀妇》作者:岁岁长吉【完结】 > 《孀妇》作者:岁岁长吉.txt

第一百二十五章 怎能如此

作者:岁岁长吉 当前章节:511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3:14

带着纠渴的沉音散了好一会儿, 郦兰心才从震惊与难以置信中回过神来。

脸色霎青霎白,睫羽簇振两瞬,身猛地动了, 使出全身力气推挣环揽着她的男人——

“你,你放开我!” 惊惧的同时忿气满怀。

他终于露出獠牙一角, 而她则是忍无可忍了。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

不管他怎么说, 怎么做, 到最后,还是要拐到这档子事上来。

他拿她当三岁小孩来哄骗不成?

“姊姊。”他沉声拧眉,也锢紧了她。

她的力气本就不可能比他大,此刻他不肯放手,她即使扬手用力拍打他, 也脱不开身。

混乱拉扯间,他身上龙袍与她穿着的清灰僧衣俱都揉得凌亂,熱溫融得愈发深。

“这里是玉镜寺,是庵院!你疯了……”话未说完,骤然天旋地转。

屋子本就不算十分宽敞,他似是没了耐心,遽然疾钳着她转身, 一瞬就将她壓抵在身后木柜柜门上。

郦兰心被眼前晃眩与背后闷碰硬门的感觉震得一滞,还未缓过神,头便被迫着扬起。

男人从她的颈心处沿吻上来, 她的足尖快触不到地,短短半霎,几乎要完全坐在他抵进的蹆上。

身子不受控地,猛地寒颤。

已经许久不曾与男人灼堅而英挺的軀體有过揉沫黏絲、交勾纏融的难分貼摩。

意识在抵抗, 但被餵惯了甜头的身體从最癢最深處慢慢钻起焦灼渴望。

纵然她是不想承认的,她是想要否定的,可是皮禸在酥顫,被那双布满糙茧疤痕的大掌摩过的地方一陣一陣发着麻。

當初與這具堅熱軀體一同魂飛魄蕩的回憶不受控地在眼前不斷閃回。

僧衣和龙袍緊貼叠在一处,刺入眼中,羞耻穢亂烧得她头脑暈眩,羞愤欲死。

万幸这些日的清修许是真的有些用处,若换作先前那十五日里,她大抵习惯性地就要和他糾纏在一起,但这一回她的神智却未曾迷失,手指紧紧攥扯住男人后襟,咬着牙来回偏头躲避。

“陛下,陛下……!”叫了许多声,然而壓制着她的人却充耳不闻,反而她越叫,他壓得越重,如水中密网,愈收愈緊。

即使她将他脖上都撓出深紅的痕,他还是不为所动,未几,已经要将她的领子全部扯開。

他贴着她的肤禸深深舐吻,她能感觉到他筋脉贲张到極限下的強制忍耐。

郦兰心紧闭着眼,慢深喘吸著氣。

她知道绝不能再放纵他这样下去,而她也隐秘意识到了解决此刻困境的法子。

纵然她万般抵触。

唇瓣颤抖两瞬,即使心中再不情愿,还是张了口:“阿敬——”

如同捉妖擒魔的咒,出口的一瞬,紧牢压制着她的人倏地顿住了向下的动作。

缓而又缓地将身直起,眸中晦深的幽亮,沉沉盯着她。

纵然心中有所预料,也见过这样的眼神无数回,但她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窒息,眼里的抗拒惊慌根本无法掩盖。

而面前的帝王却忽地轻笑,带着心满意足,抵住她额:“我在,姊姊。”

郦兰心喉间轻动,四肢百骸连同五脏六腑,只感觉到无力的冰凉。

心里混乱不堪,或许有短暂的解脱宁静就这样被打破的不甘,也或许有早有预料的危机终于落实的沉重,又或为了本知挣扎无果却还是存着侥幸的愚蠢……

此時她只觉得羞愧难堪,凄凉可笑。

她出这个家,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到头来,还不是他想来就来,想怎樣就怎樣。

而她依旧毫无还手之力。

她到玉镜寺里来,只是把情欲纠葛、俗世污秽带进了这一方静地,污染了这里。

可她不是和他说得很清楚了吗,她不是和他说了,她不想要与他在一起,也不能与他在一起吗,他不是也答应了她吗?

现在这样,又算什么呢?

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

她都已经躲到了这里,难道非要她去死,他才肯罢休?

可她还不想死,她还想活着,但活着,就要面对这个让她应付得心力交瘁的人。

她不愿也不敢同他计较过去他对她做了些什么,她与他本就是尊上与卑下,天云与地壤,她只想躲起来,让他慢慢忘了她而已,只是这样而已。

可这丁点希冀,也被他轻而易举地碾碎了。

他方才说什么?不逼迫她?

可他紧接着就是要在她这里睡下。

他若是想要雨窟云巢,偌大的皇城后宫,难道还不够让他满足?

还是说终究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他要的就是这份偷腥的感觉?

清楚看到她面上的空惘,加之她唤完那一声后就忽然垂眸出神沉默,宗懔唇角不着痕迹压下了些,刚要张口说些什么,却没有得到机会。

妇人先一步开了口,眼睛不看他,声轻得像飘:“陛下。”

宗懔滞住。

“您已经是九五至尊,贫尼庸姿劣貌,粗鄙无状,不堪领受君恩,此处是佛门清地,若您在此……破贫尼清修事小,触怒神灵,损害君威事大,求您,就此停手吧。”带着哀求。

她已经没有旁的话来劝他,说来说去,都还是只能说这些。

果不其然,她说完之后,面前的人钳制她的力道并未放轻。

郦兰心攥成拳的手又紧了紧,正要张口再言,下一瞬,脸却被突然捧起。

惊愕对上帝王微笑面容,那笑颇为无奈。

“姊姊,你说什么呢?什么坏你清修。”似是不解。

他浅皱着眉心,眼中疑惑困扰:“姊姊,你看看你,想哪儿去了,我说的睡下,真的只是睡一觉,不做别的。”

郦兰心一下就愣住了,喉里像是突然堵上块沾了水的面团,眉心紧蹙,愈发惊疑不安。

喉间咽了咽,犹豫惶惶,强行让面上正色:“若是陛下想要安眠,寺里有专门的……”

“别的地方,我都睡不着,”宗懔半垂眸,掌指缓缓摩挲她柔软脸颊,

“我不是说了么,你走了之后,我已经许多日都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连太医院的安神药,都无甚用处。”

说着,便朝后退开了身,趁着她不知所措的时候,牵着她到了榻前。

迳将她按坐下来。

郦兰心的腿甫一触到并不柔软的榻面,身子便像碰了烙铁般猛地一颤,整个人下意识地想要弹起,然一下又被男人沉重力道按了回去。

宗懔在她身边坐下,长臂揽着她到怀里,另一只大掌握着她的手轻捏,声音温沉:

“你在我身边,我才睡得好,我今日说了不逼迫你回去,一定说到做到,我只是让你陪着我,让我安眠一会儿。”

郦兰心低着头:“陛下,贫尼的床榻简陋窄小,实在不足以侍奉圣驾,陛下还是……”

“姊姊,你要和我这样说话到什么时候?”他的声兀地沉了些,带着天然的威迫,以及似有若无的不悦。

郦兰心倏地抿紧唇。

但下一刻,他的声音又变回了哀求温柔,小心翼翼:“姊姊,这里没有旁人,只有你我,我想你像从前那样叫我,好不好?”

她依旧朝远离他的方向微微偏首,身体跟随意识,不自觉地摆出抵抗的姿态。

“贫尼,不敢。”

宗懔眼神凝了一瞬,狭眸缓缓开阖两回,神情维持得近乎完美,半霎后便再度紧紧贴着她。

轻轻将她的脸转过来,忧望着她:“姊姊,我不求你心甘情愿和我回去,只是,你不要对我露出这样绝情的模样,你明明也对我有感情的,不是么。”

明明是卑微的渴求,但他说完这句,却见妇人的唇抿得更紧了,眉心也皱起来,眼里羞愤。

他不说这句,郦兰心险些还忘了刚刚听到的话。

她接连两日去药师殿为他祈福,他都知道。

她先前脊背发凉、时不时被人盯着的感觉不是她因为不安而臆想出来的,是真的有人在暗处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陛下,您既然说不强迫贫尼,答应贫尼出家,那您为何还要在寺里安排人手监视于我?陛下知道被人时刻盯着是什么滋味吗?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抬起头直视他。

想起这些日草木皆兵又强行安慰自己的种种,她本发凉的心底骤然烧起一股怒火。

“陛下,都说,天子一言九鼎,您这样的所作所为,又是为君者该有的吗?”呵斥。

话音落下,房里又静了。

郦兰心在话一骨碌说出口后的一瞬,心里就有些后悔了。

从前她和他因为这种事争吵,他都是寸步不让,从来不会低头,争执到最后,往往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她也还是难受。

她此刻本该更冷着他才是,免得他找到更多得寸进尺的机会,可方才一个没有忍住,她就又踏进了同一片泥洼里。

有些慌乱地想要撇开眼,低声:“贫尼方才口不择言,陛下恕罪……嗬!”

尾音未能落定,忽地抽气惊声。

身子被男人猛然抱紧,他的面深深埋在她的脖颈间。

下一瞬,耳畔响起闷声:“对不起,对不起,姊姊。”

郦兰心僵住。

“姊姊,我也不想这样的,”他似乎十分痛苦,“可是我做不到让你一个人呆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你是冷了还是病了,有没有好好用饭,过得好不好,如果我全都不能知道,我会疯掉的,姊姊,我真的会受不了的,你别怪我,别怪我好吗?”

沉沉忧哀的爱语,然而听者却寒毛直立。

心中的惊疑漩涡一般越搅越深,她不知所措,又毛骨悚然。

现在抱着她的这个人,像是“林敬”。

那一言一语,一举一动,都更像是那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可是他身上的龙袍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这个人不是什么温柔良善的青年侍卫,这个人是把她掳到太子府,用秘药将她层层剥开的“宗懔”。

脑中混乱不堪,可是他还在源源不断地干扰侵蚀着她的认知。

“姊姊,你看看我,”他复又直起身,握着她的手,放到他自己的脸上,

“姊姊,我病了的事,真的没有骗你,太医说,若是再这样下去,迟早会积成恶疾。”

“姊姊,你已经不在我的眼前,你离了我,在这寺里过得惬意,可我没了你,却是觉都没有办法睡得好,你要来这寺里,我答应你了,我只是不放心你,才让人来保护你的安全,只有偶尔知道一些你的消息,我才撑得下去。”

郦兰心怔怔望着他,一时间,竟都忘了抽回手。

“这些日国事繁重,朝务累压,如若不是安神药都快起不了作用,我又如何忍心来扰你清静?”他眼眶都发红,额抵着她的,

“我实在是太想念你了,要是再见不到你,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忧哀近郁,声音沙哑着:“姊姊,我已经没了父王母妃,宗室那些人,没有一个是我亲近的人,寥寥几个旧友如今都还在西北,而我外祖家那边,你也是亲眼见到他们的嘴脸的,云家的人虽是与我有血缘之亲,可一个一个,都是盯着我手上的权势,没有半分真心,我已经没有亲人了,你不在,我连一个能够说真心话的人都找不到。”

郦兰心微张了张唇,却半晌说不出话来,喉间与舌都有些发涩,隐隐觉得哪处怪异,可心里沉沉闷闷地跳,脑海中混乱地扯着,手还抚着他的侧颊。

徊徨无措好一会儿,只想得起一件事:“可是,你不是要选秀了……”

“谁和你胡言乱语的?”他拧眉更深,立时便截断了她的话,紧紧盯着她,像是生怕她信了,

“姊姊,我当初便说,只要你一个,朝里是有大臣们上奏要开选秀,可全都被我压下去了,不许任何人再提。”

“你千万别信那些奴才的胡话,我有你足矣,不过是些老臣在闹腾,已经解决掉了。”吻了吻她的眉心。

郦兰心则是彻彻底底愣住,瞳中紧缩,这回是真的有些惊了:“你,陛下……”

他真的为了她,不开选秀?

此刻不敢相信耳朵里听到的东西,惊愕地看着面前的帝王,然而直愣愣和他深情到诡异的目光对视良久,也没能从他眼里找到半分心虚作假痕迹。

反而,还看出了几分,几分自傲?

像是看着她,来邀功一般。

郦兰心倒吸一口凉气。

……

这怎么能行?!

那她不就成了,不就成了阻碍皇家开枝散叶的祸国妖妇了?

不,还不是妖妇,是妖尼姑!

“陛下,您不能这样!”她这才有些慌了,“您是皇帝,皇帝怎么能,怎么能……”

后头的话,她都说不下去了。

“为何不能?”宗懔笑起来,眉峰微挑,有些漫不经心,“朕说能,那就是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