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妧猝不及防的掉了下去。
要不是她一直在暗中打拳练武, 身手足够灵活,这一遭她就该滚下山去,非死即残了。
好在她马上反应过来, 当即反手扯了另一根藤蔓, 继续往上攀援。
等这一根藤蔓也断掉时,她早就换到另一根藤蔓上去了。
就这样, 风妧跟个猴一样,硬是爬上了山腰, 然后又遇到了衔蝉。
风妧眼睛一亮:“是你!”
衔蝉猫脸一垮:“怎么又是你!”
风妧嘿嘿一笑:“我就是来找你们的,劳驾拉我一把成吗?”
她挂在树藤上,朝衔蝉伸手。
衔蝉真的不是很想搭理她,但看着她挂在树藤上晃晃悠悠的样子,终究还是担心她摔下山摔死了, 伸出手,拉了她一把。
“嘿嘿,多谢你!”
她非常自来熟的拍了拍衔蝉的肩,感慨:“你可真是个好妖啊!”
衔蝉垮着脸,悄悄地背过手,朝小妖们摆手, 叫她们先躲起来。
本来就被风妧吓了一跳的小妖们连忙变回原形, 找地方把自己藏了起来,偷偷的看大王和那个疑似降妖师的人打交道。
衔蝉一脸不悦:“你又来干嘛?”
风妧从兜里摸出五十文钱递给她:“喏, 给你们返还罚款的。”
“还有,”她后退一步,深深的朝衔蝉弯腰作揖:“上次是我莽撞了,没有查清原委,请不要跟我计较!抱歉!”
衔蝉:“......?”
她愣愣地拿着五十文钱, 挠了挠头。
风妧作完揖,马上又站起来,自顾自的跟衔蝉解释。
“五十文肉钱我已经帮你们付啦,嗯,我后来去找人打听了,知道你们不是那种吃霸王餐的坏妖。”
她笑出一口白牙:“所以我就来找你们道歉,还钱啦!”
衔蝉一听,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你居然是肯讲道理的人吗?”
“什么话这是!”风妧一拍大腿:“我一直很讲道理的好吧!”
说着,她又用胳膊肘捅咕了一下衔蝉:“哎,咱们这就算不打不相识了吧?”
猫摆出冷漠脸:“没有打,也没有相识。”
所以不要捅咕她了好吗!捅到她腰子了!
“嗐!不要计较那么多细枝末节!”风妧站直身体,抱拳:“在下风妧,敢问阁下怎么称呼?”
衔蝉其实不是很想告诉她自己叫什么。
但很快风妧又道:“其实我知道你叫衔蝉啦,但是,是哪个衔,哪个蝉?”
衔蝉:“......不告诉你。”
风妧:“啧。”
“别这么冷漠嘛!我这次来找你们其实还有正事的!”
“什么正事?”
风妧正色道:“来给你们送钱的。”
衔蝉没忍住,吐槽她:“你说话好油嘴滑舌啊。”
风妧:“啧,不要说这种我不爱听的话行不行。”
她掏出一锭银子:“我说真的,真是来给你们送钱的。”
“你们在山下卖那个板蓝根还有吗?有的话能不能卖给我?”
风府大小姐豪爽的一挥手:“不管你们有多少,我都可以给你们包了!按市价的十倍!”
衔蝉:!
躲在树后的小狐狸差点跳起来。
大王快答应她!
小狐狸在内心尖叫。
那可是十倍银子啊!
她们山上板蓝根存货还有不少,要是按这个价格卖出去,别说给大王办酒席了,办流水席都不成问题!
而且买更好的武器也不怕没钱了!
面对十倍的高价,衔蝉也十分心动。
但她不是很想把风妧带上山去。
要知道她们今晚上连夜来布置陷阱的初心就是为了防她这样的降妖师来着。
“板蓝根有,我也可以卖给你,但是你老实点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拿。”
衔蝉打定主意,叮嘱风妧:“不许跟踪我。”
风妧找了个大石头一坐,一脸诚恳:“规矩我懂,你放心。”
她拍了拍石头:“我不跟踪你,就在这等你回来。”
躲在石头后面的三参悄悄地把自己的萝卜缨子往下压了压。
衔蝉又看了风妧一眼,不动声色的用手势让小妖们也别轻举妄动,然后才自己转身上山。
风妧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抬头看了看月亮。
“唔,天色还早,眯一会好了。”
她很不优雅的往大石头上一躺,翘着二郎腿,闭上了眼睛。
这里虽然不是风府柔软的大床,但她却觉得,这种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滋味还不错。
降妖师嘛,就该过这样风餐露宿不拘小节的生活。
成天窝在家里享受绫罗绸缎,吃山珍海味,骨头都要养酥了,哪还有心气儿去降妖?
哼着小曲儿,风妧在夜风中怡然自得的等待着衔蝉。
等着等着,她又觉得无聊,便随手一薅,想从旁边薅根狗尾巴草叼着,就像话本子里的大侠那样。
可一伸手,狗尾巴草没薅到,只薅到一片肥厚嫩生的大叶子。
咔嚓一声脆响。
三参欲哭无泪的捂着自己的萝卜头。
风妧拿过叶子一瞅,吃了一惊:“嚯!好鲜灵的萝卜缨子!”
三参躲在大石头下,悄悄磨牙。
风妧丝毫没察觉,今晚上她没带镇魂铃那一套降妖装备,当然也发现不了小妖们正在她附近。
她毕竟还不是正儿八经的降妖师,只是个自己偷学了点家传皮毛的野路子选手。
在没有家传宝贝傍身的情况下,她还真没法跟正经降妖师相提并论。
对自己所处环境毫无察觉的风妧盯着萝卜缨子看了一会,然后随手把萝卜缨子往嘴里一塞。
“没有狗尾巴草,萝卜缨子也凑合吧,反正意思到了就行......唔!”
嚼了两口萝卜缨子,风妧忽然睁大了眼睛。
她感觉到了一阵和吃下板蓝根后极其相似的暖意。
“哇这是什么宝山?随便拔一根萝卜缨子都这么神奇吗?”
风妧感慨着,一咕噜从大石头上翻身坐起来,伸手就往大石头后薅。
三参就这么被揪着萝卜缨子薅了出来。
为了方便躲藏而变回原型的萝卜小妖瞪着两颗拟人的眼睛,跟风妧大眼瞪小眼。
风妧:“......”
风妧难以置信:“等等,你也是妖?”
她随手一薅,就从野地里薅了一颗萝卜妖出来?
三参这下忍不住了,她一下子从风妧手里跳出来:“你才是萝卜!你全家都是萝卜!”
在山下卖货的时候为了大局她忍了,但都到了山上了,怎么还有人不识货!
风妧沉默片刻,然后老实巴交的道歉:“对不起,我对妖的跟脚不是很了解。”
她认真问道:“那你是什么妖啊?”
见她态度诚恳,三参顿时也气顺了不少,她撇了撇嘴:“看不出来吗,我是人参妖啊。”
风妧吃惊:“你居然是人参吗?!人参居然跟萝卜长得一模一样吗?!”
三参又跳起来了:“你有完没完!”
风妧光速道歉:“对不起!我没见过活的人参!请不要跟我计较!”
她见过的人参都是被挖出来后炮制成干货的样子,她还真没见过活着的人参。
三参听她这么一说,虽然还是有些不爽,但她哼了一声,没有继续跟风妧计较。
她收起萝卜缨子,重新变成人形。
风妧大吃一惊:“是你啊!”
三参瞪她一眼:“是我,怎么啦!”
风妧就笑:“原来也是不打不相识嘛!”
她像捅咕衔蝉那样捅咕一下三参:“你是三参,对吧?”
三参又瞪她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风妧:“嘿嘿,听山下的人说的,你们下山摆摊的时候自己喊的名字。”
三参撇撇嘴,这次没说什么了。
风妧却东张西望:“还有个阿琅和三姑呢?你们都住这山上吗?”
她连珠炮似的问:“你们是一家妖吗?你们家有多少妖口?都是人参妖吗?都会化形吗?你们平时吃什么?听说你们卖的东西都是自己种的?”
说到这,三参一下子挺直了胸膛。
“哼!当然是我们自己种的,不然你以为呢?是去偷的别人的吗?!”
“对不起嘛!我不是那个意思!”风妧自知理亏,连连道歉。
“我只是有点好奇,你们妖也会像我们人这样种地吗?”
三参:“哼,难道只有人才能种地吗?我们不仅会种,我们还会晒干货,拿去你们的地盘卖钱呢!”
风妧很给面子的鼓掌:“哇,那你们可真厉害呀。”
“别的妖也都像你们这样,在山里种地生活吗?”
三参叉着腰:“别的妖我不知道,反正我们就是这样生活的。”
风妧竖起大拇指:“那你们真是好样的!”
“自食其力,比我这样躺着吃现成的人好多啦!”
三参闻言倒好奇了:“吃现成的?你天天都去下馆子吗?”
她真心实意的羡慕道:“那也太舒服了吧。”
在山下的时候,她就看到很多人类下馆子吃饭,那叫一个舒坦哦。
可惜她们钱不够,至今都没下过馆子呢。
风妧笑着摆摆手:“不是下馆子啦,我家里有厨子,我一般很少在外面吃饭的。”
“那你是有钱人?!”三参肃然起敬。
风妧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们家也不算很有钱吧,只是在平安镇上还算富裕。”
“反正我打小就没干过什么活,五谷不分的。”
三参更羡慕了:“哇,那你们家是怎么赚到那么多钱的?可以教教我们吗?”
风妧话头一顿。
这话她没法接啊。
她们风氏是降妖世家来着。
这话要是说出来,这个急性子的人参妖又要跳起来瞪她了吧。
“咳,这个,其实我们家的家业是祖传的,我也还没接手家业呢,所以也不是很清楚这些。”风妧委婉道。
“哦。”三参一下子又索然无味的坐了回去,不再说话了。
风妧好奇的盯着她看个不停,还想再找点新话题来跟她聊聊。
因为这其实也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妖,她心里有数不清的问题想问。
比如妖平时都怎么修炼呀?她们是怎么化形的呀?她们也像人类这样有组织有门派吗?妖的门派是什么样?门派里有妖王吗?
好多好多的问题风妧都想问,可惜三参已经抱着胳膊不吭声了。
风妧正挠头呢,却见旁边一颗大树后忽然跳出来一个灰衣人。
那人头上赫然顶着两只长长的兔耳朵。
风妧:“!”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黏在那对灰色的兔耳朵上挪不开了。
胡图被她盯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大着胆子,朝风妧作了个揖:“小妖胡图,见过降妖师大人。”
风妧:“哎嘿,其实我还不是正经的降妖师啦,你叫我名字就行。”
胡图点点头:“风大人,打扰了。”
她靠近了一点,问风妧:“小妖有些问题想请教风大人,不知大人可否赐教?”
风妧看着她头顶晃来晃去的兔耳朵,欣然同意:“你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胡图顿时一喜。
风妧很大方的拍了拍大石头,胡图就连忙过去,跟她并排坐在一处。
“你想问什么?”
胡图不好意思的抖了抖耳朵,让风妧的眼睛也不由自主的跟着上下动了动。
“小妖想问问风大人,山下的降妖师,都像您这样么?”
风妧正色摇头:“不,其实我也没有见过很多降妖师,不清楚她们都是什么样的。”
“但是,如果你们在山下,千万不要随意靠近降妖师。”
她语重心长的跟胡图说:“人和妖一样,都是有好有坏的。”
“有些降妖师是很不讲道理的,他们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打杀妖精。”
胡图耳朵一颤。
但她还是壮着胆继续问:“那请问风大人,我们该怎么躲避降妖师呢?”
“您知道的,我们都是一群小妖,又生活在离人类很近的山上,有时候难免有些惶恐。”
风妧点头:“我懂。”
“既然你这么问了,那我就告诉你一些关于降妖师的常识,你自己判断日后该怎么做吧。”
胡图大喜:“那就多谢风大人了!”
她一口一个大人,把风妧喊得晕陶陶的,竹筒倒豆子似的跟她聊了起来。
没想到她俩还聊得挺投机,一聊就是好一会。
三参默默地坐远了一点,她总感觉自己虽然坐在她们身边,但完全插不进去呢。
洒在山上的月光渐渐偏移,又过了几刻钟后,衔蝉健步如飞的从山上下来了。
她背着一个半人高的大背篓走过来,看到和风妧坐在一起的胡图还愣了一下。
胡图连忙起身喊道:“大王。”
风妧立刻用好奇的眼神看向猫。
衔蝉却没跟风妧解释什么,只咚的一声,把满满的一背篓板蓝根都往她面前一杵。
“喏,这么多,你都要吗?”
她扒开上层的板蓝根须须,露出下层晒干的板蓝根叶子。
“地下还有大青叶,也是药,你要不要一起买了?”
风妧吃惊:“这么多!”
她本来以为这种好东西都是论盒论钱卖的,料想也不会有很多,没成想居然有这么多!
衔蝉:“对啊,这么多,你买吗?”
风妧咽了咽口水:“我能先尝尝吗?”
这里的数量太多,多得她都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混进普通板蓝根了。
猫点头:“你尝。”
这一大背篓,给她撑死也尝不了多少。
风妧马上拈起一根板蓝根须须,放在嘴里嚼了嚼。
片刻后,她两眼放光,又拿了一片晒干的大青叶嚼了嚼。
“怎么样?尝好了吗?”
“好了好了!”风妧一挥手:“你这些,我全都要了!”
这里居然全都是那种吃了会让丹田暖洋洋的好东西!应该是她家传典籍里记载的灵植没错了!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典籍里珍贵万分的灵植会成堆出现,但风妧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风妧高兴,衔蝉也高兴:“真的全都要?你确定?”
猫反手就摸出一杆秤,开始称重。
这一大背篓药材太多,她哼哧哼哧的分成好些次才把它们全部称出来。
“一共八十三斤零五两,给你抹个零算八十斤好了。”
树后面又跳出一个狐耳小妖,从衣襟里掏出一个小算盘就开始噼里啪啦的算账。
“板蓝根五十文一两,五百文一斤,八十文是一二三四,嘶!四万文钱!十倍价格就是四十万文,四百两!”
从没见过这么大数字的小狐狸尾巴都摇成大风车了。
风妧却卡了一下。
四十万文,四百两。
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掏不出这么多钱来。
风府是很有钱的,可现在风府当家的不是她,她每个月只有十两银子的例钱。
这个数字不管放在哪里都不算少了,连林路一个月都才五两银子,所以风妧从没觉得自己缺过钱。
可是这例钱她爹一直帮她保管着,只从去年开始,他才每个月给她发一半,再帮她存一半。
而风妧平时自己也会花掉一些,所以目前她手上只有五十几两的存款。
剩下的三百五十两,她得回去找她爹要才凑得齐。
可是,她直接跟她爹说要拿三百五十两银子去买药,他一定会觉得她失心疯了吧......
得想个正经点的理由,或者,想个别的办法。
风妧顿时陷入沉思。
她总觉得,想从她爹手里拿到三百五十两银子的难度挺高的。
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见她久久不语,衔蝉警觉:“喂,你不会反悔了吧?”
风妧:“反悔倒没有,理论上来讲,我还是出得起这笔钱的。”
衔蝉不买账:“那实际上呢?”
风妧干笑一声:“实际上,我的钱基本上都在我爹那,现在我手上只能拿出五十两。”
衔蝉:“那你还要全包这些板蓝根和大青叶吗?”
风妧斩钉截铁:“要!你先给我留着!”
她一脸坚定:“银子的事情,我再想办法!”
“欸,衔蝉,我能不能每个月来取五两银子的板蓝根或者大青叶?”
风妧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觉得,我直接回去问我爹要三百五十两来买药,他可能会打断我的狗腿。”
衔蝉:“......”
好想吐槽点什么。
但转念一想,这样她们也不亏。
起码山上以后就每个月都有五两银子的固定入账了,也不需要冒着危险下山去卖货了。
“可以。”
衔蝉拍板道:“你每个月来取货,我们给你留着药材。”
她话音一转:“如果你上山的时候能再帮我们带些东西,也可以抵扣药钱。”
风妧大喜:“真的假的?你们需要我给你们带什么?”
她拍胸口:“不是我吹,我力气还是很大的,可以帮你们带很多东西上山来!”
衔蝉:“半个月后我们在山下铁匠铺子有一批刀剑要取,你帮我们去拿上山,给你抵一两板蓝根钱。”
风妧当场应下:“没问题!”
随后又问:“欸,你们买刀剑做什么?”
衔蝉再次摆出高冷脸:“不关你的事。”
风妧:“啧。”
“好吧好吧,我帮你们取就是了,不过先说好哦,要是你们拿着刀剑去伤人,我可不依的哦。”
衔蝉有点想翻白眼:“我们都不下山了,去哪里伤人啊?”
风妧一拍脑袋:“也是哈!对不起,我给忘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半个月后我帮你们取刀剑,以后每个月来取一次板蓝根!”
“哦!对了,你们这个山上的路真难走,要不修条路吧?不然怪难爬的。”
衔蝉摇头,直言不讳:“不修路,还要把所有上山的路封死。不然就会不停的有像你一样的降妖师上山,对我们来说很危险。”
风妧指着自己的鼻子:“啊?你刚刚说谁?我吗?”
她后知后觉:“所以你们今晚上连夜来砍树藤,就是为了防我?”
衔蝉望天:“啊。”
风妧:“......”
风妧瞪着眼睛,感觉有点心碎。
但她坚强的把破碎的心黏了回去。
“可是以后我每个月都要来取药哎,你把上山的路封死了,我怎么上来啊?”
衔蝉:对哦。
她抓了抓头发,有点苦恼。
这时,风妧忽然灵机一动。
“啊!我有个办法!”
衔蝉看向她,她马上说道:“不如你们在山上布置一些迷踪阵吧!”
“布下迷踪阵后,一般人就上不来了,比你们砍树藤做陷阱更有用。”
“然后你们布下阵法后把通关口诀告诉我,要是你们不放心,只告诉我到山腰的口诀就行。”
“我们就在山腰做交易,如何?”
衔蝉立刻发现盲点:“那还不如我们直接给你送药到山下。”
风妧摊手:“可是你们自己上下山也很麻烦啊,如果你们布置陷阱之类的话。”
还是迷踪阵方便,既不用大改地形,又能比陷阱更有效的阻拦外人。
衔蝉:好有道理。
可是,她们一穷二白的一群小妖,哪里懂得什么迷踪阵。
但这话说出来就好像露了怯似的,于是猫陷入了沉默中。
还是风妧从衔蝉的沉默中咂摸出了什么,试探的问道:“我家里有一本阵法典籍......”
衔蝉幽幽的把目光盯向她。
风妧:“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帮你们偷一份刻录版出来!”
衔蝉:这么孝的吗?
风妧却耸肩:“别这么看我,那原本就是我娘留给我的,我有处置它的权利。”
衔蝉:“那你还用偷?”
风妧不吭声了,一脚踢飞一颗小石子。
“你就说要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