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既然你都不介意,那我也就不推辞了。”
风妧话音一落,猫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马上就答应下来。
反正这事儿她们横竖不亏!
而且来这边这么久, 衔蝉还没见过正儿八经的修炼功法之类的,如果能见识见识相关的书籍资料, 那还真是赚大发了。
想到这里,衔蝉大手一挥:“如果你那个典籍真的有用, 我再给你的板蓝根打个七,嗯,八折!”
风妧当场掐指算了一下八折后的价钱,喜笑颜开:“好!那我们一言为定!”
她像是生怕衔蝉反悔似的,竟变魔术一样从兜里摸出了一份纸笔。
“来, 我们立个字据!”
衔蝉:“......”
居然准备这么齐全?
不会有诈吧?
风妧得意叉腰:“想不到吧,我们降妖师出门,是什么都会带的!”
“比如这些纸笔啦,其实是用来画符箓的。”
衔蝉好奇:“你还会画符?”
有点想学诶。
风妧得意的表情卡顿了一下。
“嗯,这个,我以后肯定会的。”
衔蝉:“哦, 就是说现在还不会。”
风妧:“啧, 你说话真的好难听。”
“实话而已。”
“实话也很难听啊!”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飞快立下字据, 双方都按下了指印。
指印按好,风妧喜滋滋的收起纸条:“等我回去拿法宝盖个戳,这样这个字据就不能反悔啦!”
衔蝉:啊,什么神奇法宝?好奇。
但风妧此行目的达成,已经迫不及待的跟她告辞了。
“衔蝉, 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啦,咱们下次再见!”
她揣了一大把板蓝根在兜里,跟衔蝉挥手:“剩下的板蓝根我分次来取!”
说着就又像猴一样荡着树藤下山去了。
衔蝉看着她的背影,挠了好一会的脑袋。
“算啦,我们也回去吧。”
小妖们这才从躲藏的地方出来:“大王,我们不继续布置陷阱了吗?”
衔蝉摆手:“不了,山腰上的陷阱已经布置好了,山腰下的,就暂时算了吧。”
不然风妧上不了山,每个月的五两银子就泡汤了。
小妖们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便整整齐齐都跟着衔蝉大王回山上去了。
到了山顶之后,衔蝉就让大家去休息,她自己也回到了东坡子洞里。
经过这么久的建设,现在山上已经有竹屋上十栋了,原本堆积满杂物的东坡子洞也被清理了出来。
衔蝉就和小狐狸三参重新搬回了洞里住。
白三姑见状也把自己的窝搬进了东坡子洞,权且把这个山洞当做了小南峰的多功能会议厅兼高层宿舍。
不过大家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可怜巴巴的挤在一个草窝里睡。
现在三参有了自己的竹筐窝,透气又宽敞,可以让她扎根在泥土里,又能透过缝隙晒到洞口照进来的月光。
小狐狸也有了全新的布窝窝,底下还垫了她自己晒的干草,睡进去蓬松柔软又保暖。
作为小南峰的山大王,衔蝉的窝当然是最好的。
在大家的坚持下,她的窝窝是最大最软的,并且没有跟三参小狐狸白三姑的窝挨在一起。
大家编了竹帘子,把东坡子洞里地势最高,光线最好那一块地献给了衔蝉大王做寝宫。
所以猫也是住上单间了。
回到自己用竹帘子隔开的单间里,衔蝉变回原型,跳进垫了几层布料的大窝里。
把下巴搭在窝窝边缘,衔蝉沐浴在月光下打了个哈欠。
但她还没来得及入睡,就被忽然求见的胡图打断了瞌睡。
“胡图?你有什么事吗?”猫迷迷糊糊的从窝里坐起来,头顶的毛毛都有点乱了。
胡图的前爪蹬了蹬地面,像是有点紧张的样子。
“大王,我有事要跟您汇报。”
她凑近衔蝉的窝窝,压低声音:“是关于降妖师的。”
衔蝉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什么?你快说。”
胡图就娓娓道来。
原来今天晚上,她跟风妧聊了好一会,从她嘴里得知了不少关于降妖师的信息。
她想着,大王当时没能听到这些情报,她便该来跟大王汇报汇报。
这样将来大家再遇到别的降妖师,多少也有个准备。
胡图这么一说,衔蝉马上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胡图用前爪搓了搓自己的左耳朵:“我打听到,山下的降妖师,还不止一种。”
“像风大人那种,居然还不是最厉害的!”
灰兔子一脸敬畏:“据风大人所说,她竟是降妖师里最不入流的那种!”
衔蝉:其实这个她也猜到了一点。
不过出于礼貌,当时她并没有说什么。
毕竟她现在好像也不咋强,不好蛐蛐别人的。
灰兔子又道:“风大人说,山下的降妖师,零散的都不可怕,可怕的是有组织的。”
“而山下最大的降妖师组织,叫天师堂。”
“天师堂里的降妖师拢共分八个等级,分别是按天,地,玄,黄排开秩序。”
“最末等的降妖师名为黄师,着黄袍,持铜令牌,黄师里最厉害的,便可称为大黄师。”
“大黄师之上又有黑袍银令的玄师,大玄师,紫袍金令的地师,大地师。”
“大地师之上便是金袍玉令的天师,大天师。”
“不过风大人说,普通人和普通妖基本上一辈子都遇不到天师或者大天师的。”
衔蝉听得眉头紧皱,居然有这么多?
胡图点头:“风大人还说,天师堂乃是中州第一降妖师组织,中州各大降妖世家,基本都出自天师堂。”
“风大人出身的天都风氏,便是天师堂里的一大势力。”
“但风大人又说,负责镇守平安镇的她家只是风氏旁支,近些年已经没落了。”
衔蝉一听马上有点好奇:“怎么没落的?”
胡图摇头:“风大人没说,但神色似乎有些落寞。”
衔蝉:啊,懂了,触及伤心事了。
理解理解。
猫感慨:“既然如此,那风妧应该也不太愿意提及她的家庭吧。”
胡图却连连摇头,然后如数家珍的把风府有几口人,家住哪条街,院里养了几条狗都一一说了出来。
“......总之目前风府当家的是风大人的父亲林老爷,他是风府赘婿,但一向管风大人管得严。”
“所以风大人平时在家不算太自由,来山上也只能挑晚上入夜后再偷偷翻墙。”
“比如这次,她就是悄悄翻出来的。”
衔蝉侧目:“哇,她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胡图扬起三瓣嘴,笑出了门牙:“请大王容许我自夸一下。”
灰兔子挺胸抬头:“不是我夸口,但凡我想打听的消息,就没有打听不到的!”
管她是人是妖,多跟她聊几句,什么话都被她套出来了!
衔蝉:“!”
“这么厉害的吗?”
胡图谦虚的搓了搓爪子:“一般吧,我法力低微,也就这点本事了。”
衔蝉大喜:“这本事非常有用!”
她脑子一转,已经想到很多点子了!
“这样,以后你就专门负责消息这一块吧,嗯,封你做探听先锋!”
“以后咱们山上需要探听什么消息,或是招揽新妖,或是打听敌情,都由你负责!”
胡图一下子跳了起来:“多谢大王!多谢大王!我必不辜负大王的提携!”
大王果然英明,竟叫她原地升官了!
灰兔子妖心里既高兴又感激,对东坡子洞的归属感瞬间拉满,责任心也更强了。
衔蝉等她冷静了点,又跟她说:“明天起,你就上任吧。”
“咱们山上的妖手还是太少,做起事情来总有些捉襟见肘的。”
“明天开始,你去各处招揽些能干活的小妖来,顺便再看看别的山头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无主之地。”
胡图眼睛一亮:“大王是要开疆拓土了吗?”
猫揣着爪,半眯着眼睛:“差不多吧,以后吃饭的嘴多了,地少了不够种啊。”
小南峰上能种的地都快被她们种满了,剩下的都是些老林子,不好动。
不然砍光了树,以后不仅柴没了,遮挡也没了,不划算,还是重新在外面找新的地盘更合适。
胡图大喜过望:“大王放心!这事就交给我吧!”
衔蝉点头:“嗯,你记得招揽小妖的时候重点说说咱们这的待遇啊。”
“包吃包住,分房子,每个月三次灵力大餐!”
她知道小南峰先前的名声不太好,很多妖都不愿意来,所以努力把招聘条件说得好听些。
再画个饼:“若是以后咱们做大了,还可以分地,分房子,分银子,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胡图胸脯都挺直了:“得令!”
这么好的条件,哪个妖不心动?
这招揽之事,手拿把掐啊!
她马上又要为山上立功了!
灰兔子妖高兴得不得了,当即就扑腾着爪子往外蹦,恨不得马上就走马上任。
不过走到洞口的时候,衔蝉忽然叫住她:“哎,胡图,我听说你是从东山来的?”
“东山那块离咱小南峰近吗?是无主之地吗?如果我们把地扩建到哪里去,你看可行不可行?”
胡图一听,大惊失色。
“不可啊大王!”
她连忙蹦回衔蝉窝边,做出冒死进谏的架势:“东山,如今去不得啊!”
衔蝉用后腿蹬了蹬耳朵,疑惑:“怎么去不得?很远吗?还是已经有主了?”
说到这,胡图一脸苦涩。
“远倒是不远,就在小南峰隔壁山头,可是,唉!”
灰兔子唉声叹气:“早在月前,东山已经被别妖占了!”
“而且那妖并不是什么良善好妖,欺压得我们东山小妖好生苦也!”
若不是如此,东山小妖们哪敢冒着饿死或者被降妖师抓去打死的风险来投奔小南峰?
衔蝉皱眉:“你细说说。”
“那占了东山的妖姓甚名谁?随从多少?战斗力怎么样?有没有继续往我们小南峰扩张地盘的倾向?”
胡图深吸一口气,娓娓道来。
其实事情也不复杂,就是原本没有大妖的东山忽然来了一只貉妖,带着手下霸占了东山。
“我们东山也不富裕,因而此前也没有大妖肯来,可谁承想,那貉先锋居然吃错了药,跑来东山了。”
灰兔子一边抱怨一边疑惑:“也不知道是什么风把他给吹来的。”
要知道,以前在这一块,小南峰是头一名的穷,东山就是板上钉钉的第二名。
穷到什么程度呢?
山里的大妖们都不惜得来这里占地盘。
大妖们想要的地盘,都是那种物产丰富的宝山,才不是东山和小南峰这种鸟不拉屎的穷山头。
衔蝉听完,抖了抖耳朵。
“这样,你明天悄悄地潜回东山,看看能不能弄清楚那貉妖为什么来,手下有几个妖,战斗力如何。”
猫眯了眯眼睛:“如果能把貉妖手下的小妖也撬过来,那就最好。”
胡图竖起一只耳朵:“大王不可!”
她大倒苦水:“那貉先锋手下的小妖也凶恶得紧,要是来了咱们小南峰,一定不会老实听话的!”
衔蝉遗憾:“好吧,那你先去打听消息吧,小妖还是从别的地方招揽好了。”
胡图这才松了一口气:“好的!大王!”
她合拢前爪朝衔蝉拜了拜,这才蹦蹦跳跳的告辞。
灰兔子妖走后,三参小狐狸白三姑又来了。
刚刚衔蝉和胡图的话她们都听到了,于是来找衔蝉商议,需不需要她们也出点力?
猫摇头:“暂时不用,山上的妖手本来就不够,派胡图一个出去就够了。”
“嗯,应该够了吧?”
白三姑点点头:“应该是够的,胡图虽然法力不高,但唯有两个本事顶厉害。”
“一个是打听消息,一个是打洞逃跑。”
据说东山上被她挖了上百个兔子洞,四通八达的,因此在东山上,什么消息都瞒不过胡图。
她只需要蹲在自己的兔子洞里,一对长耳朵一竖,就能把外面的动静听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灰兔子妖就是这样成为远近闻名的包打听的。
所有住在附近的小妖都听过她的大名,有什么事想打听也都去找她。
所以这个任务交给胡图完全没问题。
衔蝉闻言就放心了。
“好,那我们就等胡图的消息,看看那个貉先锋又是哪路大妖,又有什么本事。”
要是他凶恶难对付,那她们就暂时在小南峰上避避他的锋芒,猥琐发育,等将来有实力了再去会会他。
要是他的本事一般,那猫就想去跟他比划比划,试试自己最新练出来的灵力炸弹威力如何。
顺利的话,还能把东山从他手里抢回来。
白三姑却忧心忡忡:“大王,要不还是算了吧。”
“我们在小南峰上也吃喝不愁了,没必要去跟那些大妖抢地盘。”
她担心万一没打过人家,地没抢到就算了,小南峰上的家业也要被别妖夺去。
衔蝉却不这么想。
“现在我们山上有这么多粮食房屋,迟早会引来别妖觊觎的。”
“与其被动的等着他们来抢,不如咱们主动出击,先抢他们一波!”
“当然,也不能硬刚,咱们还是智取为上。”
“而且也要提前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猫抬头看了看月亮:“我有一个想法。”
三个小妖看向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猫扭头过来,一双圆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灯泡。
“我们也在小南峰上打洞吧!”
“把仓库里的粮食物资都藏在地下室里,这样就算万一哪天咱们打输了,也还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还有武器......等风妧把刀剑送上来,咱们就正经的操练起来!”
“唔,不知道山下有没有什么武功秘籍?再让风妧帮忙找找好了。”
“还有风妧说的那个迷踪阵,要是真有用的话,咱们就把整个山头都布置满!”
衔蝉掰着山竹瓣儿,数着心里的计划:“还有人类那边,也得小心点,风妧看起来有点缺......嗯,没什么心眼,但也不能全信她。”
“以后等妖手够了,再让胡图训练一批斥候下来,专门盯着山上山下各处的动静!”
小妖们听着衔蝉的话,仿佛已经看到了小南峰做大做强的未来,一个个眼睛发亮。
*
山下。
风妧摸黑翻墙回家,熟练的换好常服,又小心翼翼的把今天带回来的板蓝根藏在床底下的空心砖里。
藏的时候再顺手薅几根塞在嘴里嚼嚼嚼。
忙活了好一会,她才歪倒在床上补觉。
第二天,风妧照旧日上三竿才起床。
她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
以往熬夜翻墙出去浪的时候,她第二天总是会有些疲惫,但今天她却精神十足,浑身都好像充满了力量!
竟一丝疲惫感都没有!
风妧心下暗喜,看来那灵植板蓝根果真是好东西啊!
她昨晚上那一趟真是去对了!
亲自体会到板蓝根的好处之后,风妧对衔蝉的交待更上心了。
她今晚上就想办法再翻一翻自家密室,看看能不能找到那本阵法典籍,再抄录一份送给衔蝉。
顺便她自己也偷偷学点。
不过在动手之前,她得提前准备准备,不然万一被她爹逮到了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风妧长叹了一声。
她爹一直不同意她做降妖师,也不肯把她娘留下的东西给她,就是防着她,怕她以后也跟她娘一样......
其实风妧觉得,她爹有点反应过度了。
可她毕竟身为人子,也不好对自己的亲爹置喙什么。
反正他不让她学,她就自己偷偷的学嘛!
这样的事,她打小就没少干过,也不差这一回的了。
想到自己这些年偷偷学会的本事,风妧的嘴角翘起,心中十分得意。
今晚上就去实践实践!
打定主意后,风妧白天一天都很老实,既没有出门逛集,也没有满院子乱逛,整整消停了一天。
林时还很意外,以为她终于要转性了呢。
“大小姐长大了,都快成婚了,是该稳重了些了。”心腹老仆乐呵呵的跟林时说道。
林时也满意的啜饮了一口热茶。
“要是她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那大小姐的婚事......?”
“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只要风氏那边一松口,阿妧就可以出嫁了。”
林时掀开茶杯,吹了吹里面的茶叶:“把大小姐的嫁妆都清点齐了吗?”
老仆点头:“已经备齐了。”
林时幽幽的呼出一口气,想了想,又吩咐道:“再加两成吧。”
“除了她娘留下那些东西之外,风府里的财产,分五成给阿妧做嫁妆吧。”
他看着杯子里的茶叶,眼神晦暗不明:“再怎么说,她也是我亲女儿,总不能薄待了她。”
老仆拱手奉承:“老爷仁厚。”
林时微微一笑。
“哦,对了,那灵植给路儿吃下没有?他感觉如何?”
老仆愁眉苦脸:“唉,小少爷不肯吃。他说药苦,哄了半天也只吃了半根须子下去。”
林时砰的一声把茶杯顿在桌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个不争气的东西!难道吃不出来这是何等珍贵的灵植吗?!去,告诉他,他无论如何也得吃下去!”
“他要是不吃,就给他塞进去!要看着他咽下去!”
老仆低垂着眉眼,应了一声,转身出门去监督林路吃药。
走到屋外,老仆隐约听到了一阵响动,但他顺着声音望去,却什么都没看见。
应该是路过的野猫弄出来的动静吧。
老仆没放在心上,摇摇头,走了。
躲在院里假山山洞里的风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离开。
隔着假山的空隙,风妧深深的朝主院看了一眼。
算了吧,这没什么的。
风妧在心里跟自己说,有些事情她不是早就知道的吗?
至少,她爹确实从来没有亏待过她,现在竟还肯分风府的五成财产给她,已经很好了。
别家的女儿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呢。
她还是别太贪心了吧。
只是一些灵植而已。
她自己不也买到了吗?
所以,没什么好难过的。
闭了闭眼,风妧悄无声息的从假山后绕出来,离开主院。
屋里的林时毫无察觉,仍在低头摆弄着大拇指上的翠绿扳指,仿佛在深思什么。
入夜后。
风妧重新换上了夜行衣,蒙上了脸。
这一次,她要翻的,可不是普通的墙。
走到窗边,风妧顿了顿,又倒回去,多取了几张符箓藏在衣襟里,又摸了摸腰间的罗盘,这才抬脚翻窗。
今晚的月色隐在浓厚的云层里,既让风妧的行动更隐蔽了点,也让她的视线受阻了些许。
好在她对自家的路熟得不能再熟,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地方。
一路翻过了好几道墙,风妧狗狗祟祟的来到一间三层的楼阁里。
这是她们风府的藏书阁。
而藏书阁里,还藏着一间只有风府主人才知道的密室。
风妧本不该知道这间密室的存在。
但她偏偏知道了。
并且没有人知道她知道。
定了定神,风妧小心翼翼的推开了藏书阁的门,耗子似的溜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