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下的山里, 一人一猫一狐正在排队下山。
风妧打头阵开路,小狐狸走中间,猫在最后压阵。
风妧真不愧是个能暗中学会一身本事的厉害姑娘, 带着一猫一狐, 顺顺利利的回到了风府。
翻墙的时候,她还小声的问衔蝉和阿琅需不需要她帮忙。
“我可以背着你们翻墙。”风妧跃跃欲试, “我力气很大的,背着你们也能行动自如。”
衔蝉斜了她一眼, 将灵力汇聚在四肢上,然后脚尖一点,嗖的一声,轻快的落到墙头。
风妧一脸遗憾:“......好吧。”
她又转头看小狐狸。
小狐狸动了动爪子,开始哼哧哼哧的爬墙。
她的灵力没有衔蝉那么多, 对灵力的运用也不如衔蝉那么熟,但她爪勾很锋利!
用爪子勾着墙壁,还是可以爬上去的!
看到猫和狐狸都轻松的爬上了墙头,风妧遗憾极了。
她自己也利索的翻过墙头,又跑到墙的另一面去,伸出双手:“下来吧, 我接着你们。”
衔蝉目测了一下围墙的高度, 心想,我要是直接跳下去, 能把风妧砸到骨折。
她很贴心的自己跳了下去,落在风妧脚边。
风妧马上往旁边挪了挪,朝墙头上的小狐狸张开双臂。
小狐狸咽了咽口水,小小声的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扑通一声, 落进风妧怀里。
风妧差点把脸都笑烂。
她轻轻地掂了掂小狐狸,悄声道:“阿琅,你好轻哦,毛毛也好软,我可以继续抱着你吗?”
小狐狸顿时耳朵尖发红,咚的一声从她怀里跳了出来。
她小声但认真的跟风妧说道:“我已经不小了,不能再抱着走了。”
山下的人类两三岁就自己走路了,她都二百岁了,怎么能还让人抱着走呢,多没面子呀。
虽然刚刚风妧稳稳地接住她的时候,她确实有点异样的安心吧,但成熟的狐狸要自己走路!
风妧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好吧好吧,跟我来。”
她在前面引路,将一猫一狐带到她的屋里。
“你们先坐,我换个衣服。”
给猫和小狐狸各倒了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水,风妧嘱咐道:“我去去就来。”
她去内室换衣服了,衔蝉和小狐狸就很好奇的打量着这间房。
在猫眼里,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有屏风有珠帘,还有博古架,花樽,文房四宝等。
衔蝉只在电视剧里见过这样的屋子,她也认不出那些陈设是贵是贱,只觉得都挺好看的。
猫暗自思忖,风妧果然是个有钱人。
唉,好羡慕。
小南峰上什么时候能这么有钱啊?
动了动爪,衔蝉忽然感觉充满了干劲呢。
就定个小目标吧,以后要让小南峰上的大家也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她在那给自己打鸡血,旁边的小狐狸就张大了嘴巴,一脸惊叹的东张西望。
小狐狸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房间,看什么都稀奇,甚至还想伸爪去摸一摸,碰一碰。
但是她是个很有礼貌的小狐狸,努力克制住了心里的冲动。
转念又想,以后她要跟着风妧在山下学认字,是不是也能跟她住在这个漂亮房间里呀?
忽然有点期待了是怎么回事。
下山之前还有点忐忑的小狐狸,一下子对留在山下的事情不那么惶恐了。
看着风妧书架上那些一列一列的书,和放得整整齐齐的笔墨纸砚,小狐狸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不一会儿,风妧就把夜行衣换回了常服,还拿出了两套很小的小衣服出来。
她把两套小衣服递到猫和小狐狸面前:“这是我们家十五的衣服,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也可以试试?”
猫歪头:“十五是谁?”
风妧把头偏到一边,略心虚:“咳,是我家的一个......小狗。”
就是她先前说过的那个小哈巴狗。
猫反手一巴掌就掀飞了一套小狗衣服,还瞪了风妧一眼。
风妧:“哎呀,别那么看我,我没有折辱你们的意思,只是你们现在是原型,我也没有那么小的衣服嘛。”
衔蝉:“哼,那我不穿衣服。”
她原型有毛毛的,不需要再穿!
风妧又看小狐狸。
没想到小狐狸却对那件花花绿绿的小狗衣服有点感兴趣。
风妧大喜,连忙给她换上那套小衣服,还别说,大小居然挺合适的。
“哇,阿琅,你穿这个真好看!”风妧真心实意的夸道。
小狐狸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耳朵,并着爪爪蹲得端端正正的。
衔蝉却跳下了椅子,非常不见外的在风妧屋里巡视起来。
她得帮小狐狸检查检查,这屋里有没有陷阱机关之类的。
风妧无语凝噎,但也没拦着衔蝉。
衔蝉在屋里仔仔细细的搜寻了一圈,然后在风妧的内间卧室床底搜到了暗格和空心砖。
风妧一脸坦然的打开了暗格和地砖,给衔蝉看里面的东西。
全都是她偷偷藏起来的夜行衣,符箓,还有她悄悄藏了很久的几件法器。
就是衔蝉当初见过的罗盘和青铜大铃铛,还有个她没见过的古怪东西。
风妧小声说:“我爹一直不许我做降妖师,所以我只能偷偷的学啦。”
“这些东西,都是我偷摸藏的,你们可不能告密啊。”
衔蝉确定暗格和地砖里没有别的机关后就收爪了,她认真看向风妧:“你放心,我不会告密的。”
猫一脸严肃的蹲在那:“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风妧用力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衔蝉用爪拍了拍她,又问:“那你接下来是打算把我们阿琅也偷偷养在屋里吗?”
风妧:“嘿嘿,是的,你觉得可以吗?”
猫想了想:“可以,但是你不能饿着她,也不能让别人发现她。”
风妧:“没问题!”
她在符箓里取了一张出来,啪的一声给小狐狸贴上。
小狐狸还没反应过来,那符箓就像是融入了她身体似的消失不见。
猫一下跳了起来,低声喝到:“你做什么!”
风妧连忙捂住她的嘴:“冷静冷静,是遮掩妖气的符,不信你可以检查一下阿琅的身体。”
她举手发誓:“要是我给阿琅用了坏符,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衔蝉:“不用天打雷劈,重新说,如果你给阿琅用了坏符,你就一辈子都做不成降妖师。”
风妧:“哇,好歹毒的誓言!”
猫瞪她一眼,她只好举起手重新发誓:“我发誓,如果我给阿琅用了坏符我就一辈子都做不成降妖师!”
衔蝉见她眼神坚定,这才勉强信她。
“好吧,那阿琅就暂时交给你了。”
“我会每隔几天就下来看她的,你不许虐待她!”
风妧重重点头:“你放一百个心!从今天起,阿琅就是我亲妹妹!”
猫没好气的踩了她一脚:“不要乱攀亲啊!”
风妧嘿嘿直笑。
衔蝉转头又跟小狐狸咬了一会耳朵,悄悄跟她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交待了一番,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回山上去。
她一走,风妧马上拍了拍自己的软榻:“阿琅,快来睡觉!”
她喜滋滋的:“我的床很大,我们可以一起睡,你睡里面,不会有人发现你的!”
小狐狸看着那张宛如小房间似的豪华大床,咽了咽口水,道了声谢。
然后在脚踏上用力擦了擦爪垫,这才跳到风妧的枕头边团成一团。
风妧侧过身,挨着她毛绒绒的背,闭眼,睡觉。
从这天起,小狐狸就暂住在了风府。
风妧果真把她藏得很好,没有叫人发现她的踪迹。
她总是让仆人们把饭菜端到她屋里去吃,那满桌的肉菜,她和小狐狸就算敞开了吃也管够的。
小狐狸就跟着她,白天学半天识字,又有半天被风妧偷偷藏在怀里跟她一起出门逛街。
这么一来二去的,只几天时间,小狐狸就和风妧成了好朋友。
也跟着她学会了不少人类的字。
顺便还在一起琢磨讨论功法,一人一狐都各有进步。
而另一边的小南峰上,衔蝉回去告诉了大家小狐狸“出差”的事情,然后继续带着大家挖坑。
几天后,小南峰上的地道挖出了好几条,密室也勉强有个雏形了。
这时去东山打听消息的胡图也回来了。
衔蝉连忙问她:“怎么样,打听到消息了吗?妖手招到没有?”
风尘仆仆的胡图点点头,一对长耳朵一晃一晃的:“打听到了一些,妖手暂时没有。”
她把打听到的消息全盘托出。
“东山的北面都被貉妖占据了,而且还不止他一个妖!”
“他带了十来个手下,其中有两个刺猬妖,是他亲信。”
灰兔子妖一脸凝重:“而且,还有更多的妖,就在东山的西边那座山上。”
那还不是普通的妖,而是一个妖王!
衔蝉一惊:“是什么样的妖王?厉不厉害?手下有多少兵?”
“那妖王尊号是黑獾大王,据说手下有数百小妖,光是先锋就有十来个!”
貉妖就是黑獾手下的先锋之一,而且还是不太受重视的那种,所以才被排挤到了东山。
“现在不止是东山了,东山西面那个小泉峰也都被黑獾大王占据了!”
“他们日日都在操练,好像说是要有朝一日重新杀将回去,也不知要回哪里去。”
好消息是他们暂时没有往小南峰来的意愿,甚至连东山都很不屑于踏足。
那貉妖如果不是被同僚排挤,也不会带着亲信住在东山。
因此,小南峰暂时还算安全。
衔蝉却皱起了眉头。
小南峰暂时安全,是因为那些妖的信息没有更新,还以为小南峰和以前一样穷。
可一旦他们知道小南峰今非昔比后,他们一定会来这边打劫的。
越想越有危机感,猫先下手为强的心思愈发强烈。
思忖一会后,她做了个决定。
“我要亲自去看看东山的情况!”
“胡图,你带路。”
灰兔子妖点了点头,走在前面引路,不一会就将衔蝉带到一个藏在乱石堆里的低矮的洞口前。
衔蝉变回原型,奋力把自己挤进了那个对她来说稍显狭窄的地洞。
地洞是一路往下的,所以越走,里面越黑。
没走几步就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
但胡图已经非常有经验了,她在进洞之前就抓了几只萤火虫,此时,就靠这一点微光,一猫一兔一路向前。
不知道走了多久,胡图停了下来,然后用长耳朵轻轻地在衔蝉身上戳了两下。
这是她们约定好的暗号。
因为在地洞里不能出声,只能靠肢体语言交流。
衔蝉收到胡图的信号,马上竖起耳朵,贴在洞壁上凝神细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是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但听不太清。
猫想了想,把灵力汇聚在耳朵上,这下终于能听清了。
她听到外面有尖细的声音在说什么“大王也太异想天开了”之类的话,像是在抱怨。
地洞外。
貉妖正在一脸不高兴的跟心腹商量事情。
“......先锋,要不咱们跑了算了。”
一个刺猬妖说:“反正依我看,咱们大王绝无可能打赢那蛮牛妖王的。”
“咱们要是跟着大王去打蛮牛,指定也是送死。”
“倒不如咱们悄悄地反了,就占了这东山,自立为王,岂不快活?”
另一个刺猬妖连连点头:“可不是嘛,反正大王只要去打蛮牛妖王就回不来了,咱们趁机跑了,他也不知道!”
原来这群常年被排挤的家伙竟生出了反心。
他们亲眼见到黑獾是如何在蛮牛的攻势下溃败如山倒的,心里便先存了畏惧。
偏偏那黑獾大王又对自己没点数,或者是咽不下那口气,总之就是一定要杀将回去。
他想要带领残部重新夺回柿子洞,可貉妖一行却不想跟他去送死。
不仅不想去,还想趁着黑獾去攻打蛮牛无心分神时溜出来自立为王。
“这东山虽然穷困,但仔细搜刮搜刮,也尽够咱们受用的了。”
“何况等大王一走,东山以西的小泉峰就又是无主之地,咱们去占了那边又能怎的?”
“那蛮牛本事颇高,有了柿子洞后,想来也看不上东山这边的山头,也碍不着咱们什么。”
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那貉妖心花怒放。
“你们说得对!与其跟黑獾那老东西去送死,不如咱们自己占了东山快活!”
貉妖的手下顿时纳头就拜:“参见大王!大王英明!”
貉妖当场就笑歪了嘴巴。
“好!孩儿们都起来!从此以后,咱们就是东山之主!管那黑獾去死!”
众小妖连声附和:“管黑獾去死!”
貉妖志得意满,狂笑几声后又冷静了一点:“不过,咱们也得再筹谋筹谋。”
他跟一众小妖叽叽咕咕的商量了许久,终于敲定了反水一事。
这其中其实也没什么高深的计谋,他们就是打算先跟着黑獾混几天日子,然后等黑獾出征时再偷偷溜号。
反正他们常年都被排挤,临阵脱逃了应该也不会有谁注意到。
等黑獾和他带着的众妖都被蛮牛弄死之后,他们往后就可以安心在东山这边作威作福了。
横竖东山上还有些小妖,把她们搜罗起来,多搜刮压榨几番,也能榨出些油水来。
只要能撑到黑獾战死,他们便可连着小泉峰一并拿下。
听着貉妖的计划,地洞里,衔蝉眼睛发亮。
妙啊!
这貉妖的计划,实在是妙啊!
照他这么说,等黑獾一走,这东山上不就只剩下他们十来个残兵败将了吗?
跟黑獾手下的数百妖众打起来,和跟貉妖这里的十几个小妖打起来,就不是一个难度的事情!
貉妖在外面笑嘻嘻,猫在地洞里也笑嘻嘻。
两边同时心道,天助我也!
偷听完后,衔蝉跟胡图悄悄地从地洞里退了出来,又回到了小南峰上。
当天衔蝉就宣布了即将要与隔壁东山的貉妖动手的事情,并让胡图继续去盯着那边。
小妖们骤然听到这个消息,都难免有些害怕,但看一眼一脸坚定的衔蝉,再看看自己辛苦耕耘出来的田地,小妖们咬了咬牙,拼了!
就算是当真死在了这场战斗里,她们也是虽死犹荣!
反正她们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家业,决不能落入旁妖手中!
而且从东山投靠过来那几个小妖都深知貉妖的贪婪和残暴,知道即便自己示弱臣服,也不会有好下场。
既然如此,还不如拿这条命跟他拼了!
见大家都有了战意,衔蝉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就是要这样!
一味地退缩忍让是没有用的,只有豁出命去拼一把,才能有希望!
鼓励了一番大家后,衔蝉决定下山去催催风妧和阿琅,问问她们,那个迷踪阵的进度搞定没有?
再数数日子,刀剑也快到交货的时候了。
跟大家交待了一声好生守着山上,衔蝉就下山去了。
到了风府,她直奔风妧的院子。
不过在路过一个大院子的房顶时,衔蝉忽然脚步一顿。
她好像听到底下的人在说什么“萧郎中”?
想起曾经的老客户,以及她交给小南峰代为培育,还没交货的甘草,猫想了想,决定先听听是怎么个事。
仗着自己现在是原型,走在哪里都不起眼,衔蝉大大咧咧的趴在了风府院子屋顶上。
“......什么?她竟一直没有去补货?!”
林时皱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仆叹气:“也不是没去补货,我们的人看着她这些天一直在买药材。”
“那板蓝根呢?”林时追问。
老仆摇摇头:“板蓝根她也买了两家的,但我们去看过,都不是您想要的那些。”
“我们的人跟了她好几天,发现她似乎也还在找板蓝根的卖家。”
“这几天她一直在大集上逛,像是在找什么人,但一直没个影子。”
“我们悄悄地跟着她,把跟她接触过的人都盘问了一遍,这才得知,她的板蓝根是在一家小摊子上买的。”
林时精神一震:“那小摊子现在何处?追到源头了没有?”
老仆继续摇头:“没有,据说那小摊子不常来,摊主说是住在山里,每次只攒多了货物才下山卖。”
“而且,据说她们摊子上的山货,很有些妙用。”
老仆把打听到的关于小妖们的山货摊子的事情和盘托出。
林时越听,神色越莫名。
当听到老仆说怀疑那山货上全都是灵植时,他的眼里闪过了一丝贪婪的光。
全都是灵植啊......
并且还是被不识货的凡人当做普通山货来卖的灵植......
林时喉头一动,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竭力压下心里的急切。
他想,既然那些凡人不识货,这机缘合该就是他的。
再一想,连不识货的凡人都能采到的大批灵植,可想而知,那该是个什么样的风水宝地。
若是他去拿下那风水宝地,以后还能缺灵植吗?!
若是他有了足够的灵植,还怕他和他的路儿不能真正的入主风府?!
天都风氏那些人嘴上说着要维护风氏血脉,但说来说去,不就还是嫌他和路儿资质不佳!
既然当初他们都已经容忍他进了风府的门,如今为何不能再容忍他更进一步?
难道他现在就不算是风府的人了吗?!
实在不行,他也可以再忍忍,暂时放缓原来的计划,先把路儿改成风姓,让大家面子上过得去不就行了?
反正,那人已经不会回来了......
越想越激动,林时握着茶杯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屋顶,白底橘斑的猫眉头皱成一团。
怎么屋里这老登越听越像不安好心啊?
他在追查萧慧,还想追查她们的摊子?
但很可惜,由于有了风妧那边每个月五两银子的固定收入,她们短时间内都不打算下山了。
所以这个老男人就算想查也查不到什么。
衔蝉又趴在屋顶听了一会,然后摇摇头,站起身走了。
算啦,他爱折腾就随他吧。
看在他是风妧的爹的份上。
但话又说回来,猫很疑惑,这风府怎么好像有点怪怪的。
看来,有机会她得找风妧问问,她们家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还有,她好像跟她爹不是一伙的?
这是真的,还是在演她们来着?
怀着一肚子疑惑,猫快步来到风妧的院子里。
她来的时候,正巧仆人们在陆陆续续的往风妧房间里送饭。
用力嗅了一下那香喷喷的饭菜气息,衔蝉感觉忽然有点饿了。
要不就先蹭一顿饭再说吧。
有什么事情吃完再说!
打定主意后,衔蝉就揣着爪子,蹲在围墙上,等风府的仆人们都走了,她才从围墙上跳下来往风妧屋子里走。
一进屋果然就是一阵更浓的饭菜香。
再一细看,风妧端坐在满满一桌美食前,却没怎么关注桌上的饭菜。
她正在给小狐狸系口水巾?
而几天不见的小狐狸大喇喇的坐在了桌子上,整个狐狸似乎又圆了一点,毛蓬蓬的,这会正在昂着脖子让风妧系口水巾。
那架势好像已经习惯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