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婚?!我?!”
衔蝉指着自己的鼻子, 一脸诧异。
她先是上下打量了风妧一圈,然后震惊的说:“你想让我去把你抢回来做压寨夫人?!”
猫脑袋摇得更凶了:“不不不,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但我是直的!就是没有那种意思, 你知道吧!”
她可是个钢铁直猫!并且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啊!
所以让她去抢婚?
那不行!
猫大惊失色, 但风妧却锤了她一肘子,然后也跟着哈哈大笑, 笑了好一会才直起腰来解释。
“你想什么呢!还抢我做压寨夫人,你想笑死我然后继承我的遗产吗?”
她举起食指摇了摇, 正色道:“我的重点是我的嫁妆!”
“风府的五成财产都在我的嫁妆箱子里,换成银子起码几万两呢!”
她跟衔蝉大声密谋:“只要抢了这一笔,咱们就发了!”
“到时候我们五五分,我不用嫁人了,你也不缺银子了!怎么样!”
其实这事风妧早就在琢磨了。
当听到林时为她定了亲事要将她嫁出平安镇时, 她就打算逃婚了。
不过她的原计划是偷偷准备点蒙汗药,在出嫁当天把所有人药晕过去,然后她再带些银票远走高飞。
“虽然我知道这样会有点不孝啦!可是我才不要嫁人。”
“而且我爹自己也老说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好像准备把我嫁出去后就不认我了一样。”
“所以我就想,与其被他‘泼出去’,不如我自己逃出去。”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止不住了。
有了念头, 风妧马上就开始了行动。
她先查了地图, 又偷偷买了好些蒙汗药,还悄悄地跟着老仆, 摸清了她的嫁妆单子。
得知自己的嫁妆里有差不多两万两银票和两万两现银时,风妧就想,现银带不走,但银票没问题。
两万两,她省着点用, 应该够她后半辈子花用的了。
风妧直撇嘴:“哼,这么多钱,白白送去穗城谭家,还不如我自己拿去花了!”
衔蝉听她絮叨了一大通,这才明白,原来风妧是这个意思。
再想想自己刚刚那略显自恋的发言,猫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连忙顺着风妧的话转移话题,问她:“啊?白送给谭家?不是说嫁妆都是归女孩自己所有的吗?”
风妧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这么天真。”
“话是这么说,但你看哪家的男人不打妻子的嫁妆的主意的。”
“他们只是嘴上说只有最没用的男人才会动老婆的嫁妆,但实际上他们的名目多着呢!”
“只消随便编两句‘家里吃紧’或者孩子要花用,你看女人会不会傻傻的主动掏钱出来给全家花。”
“女孩连婚嫁的自由都没有,有时候嫁了人连性命都未必保得住,还想保住嫁妆?”
风妧年纪虽小,但她光是在平安镇上就已经见过好些活生生的例子了。
所以她一开始就不想嫁人,也不想把“嫁妆”拱手让人。
有那么多钱,她留着自己花不好吗?
只可惜她一个人带不走所有嫁妆,只能盘算着带些银票走,但有了衔蝉帮忙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她们可以联手把所有嫁妆都一网打尽!一文钱都不便宜了外人!
衔蝉愣了愣:“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不想嫁人。”
猫一时之间热血上涌:“好!既然如此,这事我答应了!”
不管怎么说,她跟风妧多多少少也算是有些交情了,确实不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推进火坑。
而且就像风妧说的那样,要是这事能成,那可真就发了!
衔蝉用力拍上风妧的肩膀:“风妧!你就说吧,要我怎么做!”
见衔蝉答应了,风妧也激动起来:“真好!衔蝉,我就知道你是个讲义气的!”
“这样,到了初八那天,我先跟着接亲的队伍走出平安镇,然后你先去平安镇外蹲着等我!”
“等走出了镇子,我找个偏僻的地方下手,药翻所有人,然后你再带着手下,咱们一起把我的嫁妆箱子搬空!”
“等事成之后我们五五分成,你一半,我一半!”
衔蝉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是不是有点过于简单粗暴了?这样能行吗?”
风妧:“能的能的!那个蒙汗药我已经试过了,包管用的!”
衔蝉狐疑:“真的?你怎么试的?”
风妧顿了顿,眼神平移到旁边,声音也低了好几个度:“咳,我们家十五......”
她给家里的所有狗子都试过了,那蒙汗药起码能让它们昏睡一整天。
如果换成人的话,怎么着也得睡个半天才能醒吧。
这半天的时间,完全够她们跑路了。
衔蝉:“......”
衔蝉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行叭,那你有地图吗?我看看在哪蹲守比较好。”
风妧掏出一张地图,递给衔蝉。
衔蝉一看,上面居然已经标好了位置。
风妧用红色笔墨勾出了好几个平安镇外的荒僻地点,仔细瞅瞅,离小南峰也不算很远。
要是抄近道的话,最近的一个下手地点比去平安镇还近,半天就够回到小南峰山脚下了。
衔蝉顿时心里有底了。
“好,那我明天去踩踩点,对了,咱们抢完之后呢?”
“你爹会通缉‘凶手’的吧?到时候会不会查到我们头上?”
风妧笑嘻嘻摇头:“不会的!到时候我会留一张纸条在花轿里,告诉他是我自己逃婚的!”
她挺直胸膛:“你放心,我风妧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会连累朋友的!”
衔蝉连忙摆手:“我也不是那种不讲义气的猫,都拿了你的钱,肯定还是要帮你办事的,我只是想稳妥点。”
风妧点头:“嗯呐,我知道。”
两人凑在一起又密谋了一下抢婚的细节,直到深夜,风妧才跟衔蝉告别下山去。
她走后,衔蝉马上回到东坡子洞里,招来了左膀右臂们。
“事情就是这样了,风妧说事成之后五五分,我觉得这事很有搞头,你们说呢?”
白三姑等妖一听也纷纷心动。
几万两银子!对半分至少也得好一两万两吧!她们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尤其是小狐狸,眼睛都亮了,第一个跳出来说:“大王!我跟你一起去!”
衔蝉点点头:“好,阿琅,我们一起去。”
三参也连忙举手:“还有我!我也去!我们整个物流小队也去!”
胡图也跟着发言:“大王,请带上我!我可以帮大家打听消息!以防万一!”
东坡子洞众管理层纷纷请缨,包括几个刚封的战斗小队的先锋们也摩拳擦掌,想跟着大王去干这一票大的。
只有白三姑说,大家都出去了,她就留在山上等大家凯旋归来。
衔蝉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当即便安排妖手,哪些负责探路,哪些负责搬运,哪些负责断后等都一一分配好任务。
“胡图,明天你跟我一起去踩点,务必要在初八前把来回路线记熟!”
灰兔子妖跳起来回答道:“得令!”
事情便议定下来。
第二天,衔蝉果然带着胡图踩点去了。
她们照着风妧给的地图,把几个圈出来的地方都去了一趟,又仔细甄选出了具体下手地点。
地点敲定后,衔蝉又变回原型,带着同样变回原型的胡图悄悄去找风妧。
“地方我们看好了,就这里!”
风妧握拳:“好!那我们就在这里动手!”
衔蝉又把胡图推到风妧面前:“你让她跟着你,有什么消息或者变故都让她来告诉我。”
胡图跑得飞快,又擅长打洞隐匿,让她来传递消息再合适不过。
风妧对此完全没有意见,还跟胡图商量让她到时候帮忙一起给接亲队伍下药。
“咱们把蒙汗药下在他们要喝的水里!让他们全都睡个半天!”
胡图头一回干这种事,她看上去还挺兴奋的:“好!”
把胡图留下后,衔蝉又独自回了山上。
她还要回去继续训练本次行动人马,顺便还要赶在初八之前让三参把第一批甘草给萧慧送下山去。
猫心想,这次抢婚的事情应该会闹得挺大,说不定整个平安镇都会受影响。
所以,如果不趁动手之前把东西送给萧慧,恐怕短时间内就没机会了。
毕竟是老顾客,衔蝉也不想辜负人家对她们的一片信任。
何况蚊子腿也是肉嘛!能多赚点总是好的。
很快,三参就带着她的物流小队,把山上第一批种出来甘草都给萧慧送去了。
不是试验田里的甘草,而是从小南峰上大批量移植过去那些,其中也含有少量灵气。
猫还琢磨了一下,估计那一批甘草带灵气,是小南峰上的堆肥坑她也出了力的缘故。
衔蝉想,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稍后还得去东山和小泉峰上的新堆肥坑里瞅瞅。
不过这些都不急,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风妧的嫁妆给抢回来!
这才是最重要的!
...
初八。
风府里果然来了一队吹吹打打的接亲班子,从平安镇城门一路走到风府。
风府里,林时颇为感慨的亲自为风妧盖上盖头。
隔着盖头,风妧还听他有些哽咽的说:“爹的阿妧终于也长大成人了,这下爹就放心了。”
他嘱咐她:“嫁过去以后好好过日子,只要你幸福,爹就觉得值了。”
盖头下,风妧没吭声。
她只在心里默默地对他说了声对不起。
林时感慨完,马上让人把风妧扶上花轿。
他还指派了一支送亲队伍,说是要将风妧一路护送到夫家他才放心。
风妧悄悄地掀开花轿帘子一角,看了看给自己抬嫁妆的人。
那些人还不少,好几十个,都是风府里的老仆人,也都是看着风妧长大的人。
再往墙根处一看,看到一抹灰色的影子一闪而逝,风妧这才定了定神,将花轿帘子放下。
随着吹打班子奏出的喜乐,风妧的送亲队伍跟谭家的接亲队伍汇合在一处,朝着平安镇外走去。
平安镇离穗城很远,因此接亲队伍也预留了足够的在路上的时间。
走出平安镇后,接亲队伍就需要暂时歇歇脚了。
他们从穗城来的时候就已经跋涉了许久,今天为了赶吉时接亲又都还没来得及吃饭,此时就需要停下来休整休整。
风妧看了看这个休整的地方,离她和衔蝉约定的下手的地方还有些距离,便按兵不动。
但她还是提前把装着蒙汗药的纸包攥在了手里。
胡图那边也有一包。
只是胡图把自己藏得很好,风妧现在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哪,只知道她已经跟上来了。
正寻思胡图会藏在哪呢,风妧的脚下就感觉有点痒痒。
低头一看,灰兔子妖居然趁着花轿落地的间隙,啃穿了轿子地板,从地下钻了出来。
灰兔子抖了抖自己身上的泥土,然后上半身站立起来,扒拉着风妧,悄声问:“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风妧也压低声音,凑在灰兔子耳边说:“不急,还没到地方。”
“不过等会他们吃饭的时候,你可以先去把蒙汗药下在他们的水囊和葫芦里。”
胡图点点头,又从轿子下的洞里钻出去。
风妧看着她挂在胸口的蒙汗药包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有点想笑。
她们这边正伺机而动,另一边,风府里。
林时亲眼看着风妧上了花轿,又亲眼看着她被抬走,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才转身回府。
院子里,他的心腹老仆正在带着人清点谭家送来的聘礼。
跟风妧的十八抬嫁妆相比,这些聘礼并不算贵重,数量也算不上多,总共只有十二抬。
但林时却并不在意。
他径自走向其中一个雕刻着一片叶子纹样的箱子前,打开。
这箱子里摞着几十个红绸方盒,林时随手打开一盒,从中取出一根山参。
嗅了嗅山参,又掐下一根须子放在嘴里嚼了嚼,林时皱了皱眉。
“这灵植,怎么还不如那些板蓝根?”
放下山参,林时长长的叹气:“阿妧嫁得亏了。”
原先他想着跟穗城谭氏结亲,看上的就是他们家的灵植园子。
谭家也是天师堂里的降妖师世家,虽然势力远远比不上天都风氏,但他们家的灵植生意一直做得蛮不错的。
林时本来想着,把风妧嫁到谭家去,一方面可以打消他的隐患,
一方面又可以借此机会拥有一个长期的稳定的灵植来源渠道,算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可从前觉得物有所值的灵植,如今跟那些忽然冒出来的板蓝根相比,又好像差了一大截。
所以那些板蓝根究竟什么来头?
竟然比世代种植灵植的谭家的灵植品质更好?!
林时皱着眉头在那长吁短叹,他的心腹老仆却显得有些不安。
“老爷,咱们就这么背着风氏把大小姐给嫁出去了,他们会不会......”
林时摆手:“只要等生米煮成熟饭,风氏也就无话可说了。”
“而且谭家一直想攀附风氏,他们自己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有他们在,也可以帮忙分担风氏的怒火。”
老仆听他这么说,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心里依旧有些隐隐的惶恐。
天都风氏。
他原本也是天都风氏的家仆。
悄悄瞥了一眼林时,老仆在心里暗叹,只愿他没有赌错吧。
反正,良禽择木而栖,他也是有不得已之处的。
当年的旧主已然不在,他总要给自己寻个出路吧。
主仆两个正各怀鬼胎时,又有几人快步走进院内,在林时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
林时一听,顿时喜笑颜开。
“什么?!终于找到那板蓝根的来源了?!”
被派去跟踪萧慧的人点点头:“是,就在前两天,我们亲眼看见萧慧又进了一批药材。”
“那些药材并不是从别的药材商那里收购的,也不是在镇上大集买的。”
“是几个看着年岁不大的小女孩,背着背篓直接送去萧慧家的。”
“萧慧买下药材后,我们昨天夜里潜伏进她药房里细细查看了一番。”
这一查就发现,萧慧这批药材虽然不是板蓝根,但却好像跟先前的板蓝根是同根同源的。
“我看得千真万确,给萧慧送药的人里,就有一个白衣绿裳的女孩!”
“跟之前打听到的那几个山货摊主里的一个极为相似!”
“因此,我们便自作主张,把萧慧新买的药材带了点回来,请老爷看看,是否跟板蓝根有一样的效果?”
一人递上一片切好的甘草片,林时马上接过来,放在嘴里细细嚼了嚼。
随后他双眼爆亮:“是!这也是我想要的东西!跟板蓝根一样的好东西!”
“那个摊主呢?你们看到她去哪了没?!”
“看到了,我们一路跟踪着她,看到她最后进了山里。”
林时急切问道:“是哪座山?!”
“大岭山。”
听到这个地址,林时瞬间冷静下来,表情不复狂喜,甚至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
半晌后,他才低声说:“岭山山脉横贯中州,其上山头林立,你说的是哪一个?”
仆人答:“应该是最南边那个无名小山头,我们在山下的村子里打听过,那山上危机四伏,一贯没什么人敢去。”
所以他们也没有打听到更多关于那摊主的消息,只推测她应该就住在那座无名山上。
听到这话,林时才悄悄松开了刚刚掐进掌心的指甲。
最南边那座山头,应当无碍吧。
“去,你们继续跟踪下去!现在,立刻上山去,找到那个摊主是在哪里采的药!”
几人抱拳领命,很快就又离开了风府。
另一边。
风妧的接亲队伍在短暂的休整后很快继续踏上了前路,又小半天后,终于快到风妧跟衔蝉约定好的动手地点了。
这时,胡图悄悄地钻进轿子里,告诉风妧,她们大王已经带着部下在路边林子里埋伏好了。
风妧:“好!那我们也马上动手!”
胡图点点头,重新钻回地下。
她一走,风妧马上叫停了接亲队伍。
“停下!我要吐了!”
她一把掀开花轿的帘子,大喊:“歇会吧!歇会再走!”
接亲队伍和送亲队伍连忙停下。
谭家派来的接亲队伍显然在风府的送亲队伍前没什么排面,都被挤出几米开外了。
风府的仆人们连忙张罗着给风妧打水揉肩,听她说想喝酸梅汤,连忙又招呼众人赶忙点火现煮。
谭家的人见这架势有些不高兴,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他们在攀这门亲事的时候就打听过了,知道风府大小姐的性情有些骄蛮,此时也只好叫他们小少爷忍一忍。
毕竟谭家还想抱风氏大腿,可不能怠慢了这位姑奶奶。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谭家家主人脉颇广,知道这位风大小姐看似是天都旁支,但实际上却是正儿八经的嫡支血脉。
也正是为了赌一把风妧的血脉,谭家才冒着风险,跟风府那个赘婿暗度陈仓。
谭家的人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换上一副笑脸,也去巴结风妧。
风妧掀开碍事的盖头,自己跳下花轿,一会儿使唤人捶腿,一会儿使唤人扇风,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熬煮酸梅汤的锅边就只剩下了两个人。
这两人的注意力也在人群中,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搅动着锅里的汤汁。
一双兔子耳朵悄悄地从两人脚下冒出来,再趁着两人分神时,跳起来丢了一包药粉进锅里。
锅里翻腾的深色酸梅汁很快就将药粉融化,眨眼就消失不见。
灰兔子很快就不见了踪影,只在片刻后,林子里响起了一声布谷鸟叫。
正在奋力使唤所有人的风妧连忙擦了擦汗,招呼众人:“好了,你们也累了,来一起喝碗酸梅汤解解渴吧!”
她亲自跑去锅边,给所有人打酸梅汤。
众人一边连声喊“使不得”,一边又只能在风妧的坚持下受宠若惊的接过了汤碗。
给所有人都散了一碗酸梅汤后,风妧才装模作样的给自己也打了一碗。
她捧着碗做出小口啜饮的样子,却在心里暗暗计数。
一,二,三......倒,倒,倒!
下一刻,果然有人脚一软,跌坐到地上,汤汁洒了一身。
很快又有第二个第三个人倒下,终于有人发现不对了。
风妧连忙把碗一丢,假装自己也着了道,往地上一歪。
“不好!!汤有问题!”
谭家的人居然反应比风府的人更快,甚至还有人有余力从腰间抽出刀来戒备。
不过看着风府的人倒了一地,谭家的人还很是诧异。
平安镇风府竟然已经没落至此了吗?
送亲队伍里竟全是凡人?
心里有些不妙,但谭家没倒下的护卫们却飞快聚拢,将风妧和谭家小少爷围在中间。
“少爷!速速运灵力护体!”
说完,谭家护卫们纷纷点了自己身上几道大穴,逼出了酸梅汤。
蒙汗药带来的脱力感顿时减去大半。
十来个有修为的护卫背对着风妧和谭家小少爷,紧张的戒备着四周。
但他们却没发现,本该被药晕的风妧却站了起来。
她身边的谭家小少爷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软倒在一旁,货真价实的晕过去了。
风妧手里捏着一张裹了蒙汗药的手帕,悄悄地走到一个离她最近的护卫身后。
躺下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