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了一口野菜汤后, 风朔一愣。
她仿佛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又喝了一口汤,并闭上眼仔细咂摸了一下。
“师尊!怎么样!”衔蝉竖着耳朵, 期待着来自师尊的评价。
“这汤里居然真的有灵力!衔蝉, 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不应该啊!
明明都是些普通的野菜而已!
她在峡谷里吃了十来年的野菜,这些野菜有没有灵力她再清楚不过了!
可是今天衔蝉亲手做的这碗野菜汤里竟真的有了灵力!
而且汤里蕴含的灵力还不少, 风朔估摸了一下,这碗汤几乎都快比得上一颗下品灵丹了!
问题来了, 衔蝉究竟做了什么,才把这普普通通的野菜做成了“灵丹”?
她亲眼看着她去地里摘菜,又去灶上煮汤,完全没发现她做了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啊!
风朔三两口喝完碗里的野菜汤,对新收的小徒儿的来头更好奇了。
这个小家伙, 身上的秘密很多啊。
得亏是先遇见了她。
衔蝉可不知道师尊在想什么,她叉着腰嘿嘿一笑:“这个就是我的天赋!”
猫很得意的跟师尊竹筒倒豆子,告诉她自己的天赋就是会种灵植,会做灵力大餐。
“只要经过我的手的作物都能变成灵植!我还会做灵力大餐!”
风朔听得扶额叹息。
衔蝉不解:“师尊,你叹气做什么?我做的不好吗?”
“好,你做的很好。可是乖徒儿, 有没有人教过你, 不要什么事情都跟别人说?”
“你这些天赋如果被别人知道了,你会很危险的。”
“如果我是坏人, 你现在已经被抓起来关进......”
“可是师尊不是坏人啊!”衔蝉打断风朔的话。
猫信心满满:“我看人还是很准的,好人和坏人,我都能看得出来!”
比如风妧和林时吧,虽然这是一对亲父女,但猫就是直觉林时是坏人, 风妧是好人。
后面事实也证明她没看错。
所以猫可以很自信的说,她的新师尊肯定也是个好人!
风朔听着猫的自信发言,无奈笑叹一声。
“你呀......算了,以后这些事情尽量不要再让更多人知道了,明白了吗?”
“就算这是你的天赋,也别拿出去到处说,不然你会遇到危险的。”
“灵力对修炼的人和妖有多重要你应该也知道,要是这事暴露了,你以后就别想有安生日子过了。”
不是每个妖都能有这种天赋的。
衔蝉自己可能觉得随手丢点灵力团子在锅里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
如果灵力那么好收集,又那么容易融进食物或者别的什么东西里,那人和妖都不用费尽心思的修炼了。
直接把灵力融合进食物里,还能保证它不散去,甚至进入身体后还能被人体吸收,这简直不可思议。
放在人类那边,这是只有高阶炼丹师才能做到的事情。
并且就算是炼丹师,也没法把普通植物炼成灵丹。
衔蝉这个天赋几乎可以说是在作弊了。
这种惊世骇俗的能力,瞬间就让风朔联想到某个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至宝。
但那件宝贝早已随着其主被一同封印镇压,至今已有数百年,所以它应该跟衔蝉没什么关系。
大约真的只是衔蝉天赋异禀,或者是个巧合吧。
“不管怎么说,总之你以后不要再随意跟人说你有这个天赋了。”
“我知道的!”衔蝉一脸机灵相的跑到师尊的椅子边蹲下,伸着脖子让她摸猫头。
风朔顺手揉了揉毛绒绒的猫耳朵。
“嗯?你的耳朵摸起来好厚实啊,不太像猫耳朵?”
衔蝉抖抖耳朵:“啊?”
她歪头:“我是猫啊。”
猫的耳朵肯定是猫耳朵啦,有什么问题吗?
风朔又摸了两下猫耳朵,再看看蹲在旁边有老大一只的人形大猫,若有所思。
不应该啊。
猫妖化形,一般来讲都不会太高的。
但她这小徒儿的人形却异常高挑,要不是知道她的跟脚,她一定会往大型猛兽身上猜。
“看来你的血脉,很不一般啊。”风朔拍了拍猫头,开玩笑道:“或许是个小老虎也不一定。”
衔蝉:“欸?老虎也不错!但猫也很好!”
反正她对自己的跟脚是很满意的!
风朔笑了。
“对,猫也很好。”
不再细究这个毛绒绒的问题,师徒两个又讲话题转向别处。
“师尊,你还喝汤吗?我煮了好大一锅呢。”
“嗯,好,你自己也盛一碗吧,这个汤你做得很好,多喝点没有坏处。”
衔蝉应了一声,屁颠屁颠的跑去给师尊舀汤,她自己也端着碗站在灶台边咕嘟咕嘟。
还别说,加了灵力的菜汤就是更好喝些。
野菜原本的苦涩味降到了最低,汤汁里也多了一丝清甜,喝进肚子里暖呼呼的,浑身都舒坦了不少。
一大锅汤,被师徒两个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饭后,风朔把衔蝉叫到屋外,继续给她授课。
她见衔蝉使用灵力的法子十分简单粗暴,便细细的教她正确的灵力运行方式。
她把各处经脉节点都教给猫,然后让她顺着经脉运转灵力。
“虽然人和妖的先天基础不一样,但在灵力的运用上是大差不差的。”
“而且你已经能化人形了,人的大部分功法对你而言也是合用的。”
“现在我教你的是风氏蕴灵法,这套基础功法......”
“啊?风氏蕴灵法?!”衔蝉惊呼一声,“这个我会啊!”
风妧从家里偷出来的那本基础功法就是这个名字!
她们俩后来就是照着书上的法子修炼的!
难怪刚刚师尊教她的时候她感觉怎么有点似曾相识呢!
猫十分好奇:“师尊,你怎么也会风氏的功法?你也是风氏的人吗?”
风朔微微一笑:“为师没有告诉你吗?我姓风名朔。”
衔蝉:“哇!那你是不是也跟风妧是一家的!缘分呀!”
风朔的笑意一顿。
她没回答猫,而是让她继续修炼。
“你既然学过风氏蕴灵法,那就更好了,不过你先前学得有点歪了,重头再来吧。”
指出了猫在自学过程中学劈叉的几个点,风朔在心里暗暗叹息。
衔蝉,风妧......
这两个孩子本不该过得这样苦。
连一本基础功法都没有师长教导。
风朔越想越痛心,但看了看自己无知无觉的双腿,她也无可奈何。
她也在等,等到能出去的那一天。
再看看天赋极佳的徒儿,风朔定了定神。
有她在,那块岩壁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凿开。
或许她就是她苦苦等待了十几年的转机。
*
山下平安镇,风府。
林时在大厅里来回踱步,神色惴惴不安。
“她怎么会有那块玉佩......她是从哪拿到的那块玉佩?!”
“难道她真的知道了?不,不行!不管她知不知道,都不能再让她开口了!”
林时一咬牙:“风妧啊风妧,你不要怪为父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不听话!”
如果不是她逃婚,后面也不会惹出那么多事。
她要是老老实实的嫁去谭家了,他哪里还用得着天天提心吊胆!
现在好了,她不仅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居然还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那块玉佩!
这下可留不得她了。
林时下定了决心。
不久后,他独自一人从风府后面出门,趁着夜色,从小南峰的另一面上了山。
小南峰上的阵法早已被风氏的人悉数破坏,因此林时上山走得很顺当。
他从小南峰一路潜行到东山的另一座隔壁山头,并在罗盘的指引下,走进了一个杂草丛生的山洞。
他刚走进去,山洞里就传出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
还夹杂着一阵一阵的兽吼。
林时攥紧手里的护身符,又隔着衣服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防身符箓,定了定神。
山洞里,一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林时。
低哑粗粝的声音有些别扭的说着人话:“哟,什么风把您老也给吹来了。”
两排锋利的獠牙龇开,山洞里的妖张嘴讥讽:“你又来做什么?终于找到办法要杀妖灭口了?”
他一动,身上缠绕的锁链就跟着晃动起来,把他的爪子和脖子都勒得更紧了。
狼妖喘了几口粗气,心里恨不得把来人撕碎吃下肚,但又迫于现实,不得不向他低头,只能在嘴上刺他两句。
但林时却不以为意。
他看着被无数条锁链定在石壁上的狼妖,顿时安心不少。
那个人......给他留下的保命法宝还是好用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把狼妖锁得死死的。
林时:“你被关在这里这么多年了,想出去吗?”
狼妖剧~烈挣扎起来:“出去,你会放我出去吗?!”
林时冷笑一声:“我这里有个交易,你做不做?”
狼妖反问:“做了你就放我出去?”
林时点点头又摇摇头:“如果你做得好的话。”
狼妖喷出一口腥风:“说吧,要我做什么。”
林时眸光一暗:“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他拿出一根风妧带过的簪子:“这是她的信物,你记住这个味道。”
狼妖嗅闻了一会,忽然哈哈大笑。
“又是差不多的味道!哈哈哈哈!你们人类真有意思!”
“你们骂人就说什么狼心狗肺,可我们狼却从不背叛......呃!”
林时冷着脸,往狼妖的锁链上拍了一张符纸,锁链上瞬间冒出尖刺,把狼妖没说完的话硬是刺了回去。
“少啰嗦,做不做?”
狼妖等林时扯掉符纸,锁链上的尖刺缩回,才粗粝的怪笑了一声。
“做啊,怎么不做。”
反正死的也是这个人类的亲眷。
他杀不了他,杀他几个家人也不错。
林时得到想要的回答,这才上前,顺着锁链的根部,摸到机关,再照着秘法拨动机关,放开了几条锁链。
狼妖的四肢依次被放了出来。
只剩下脖子上还套着一串最粗的链子。
“如果你不老实的话,最后这根锁链依然能把你再锁一百年,但如果你乖乖配合,我就帮你解开它。”
狼妖活动了一下四肢,嗤笑了一声。
“知道了。”
“我一定会杀了你的家人的,放心。”
林时对狼妖的阴阳怪气置若罔闻,又叮嘱道:“山上现在有大玄师坐镇,你最好小心一点。”
狼妖:“大玄师?有几个?”
“三个,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引开这三个大玄师,你再趁机动手。”
林时再三嘱咐:“动作一定要快!一定要一击毙命!”
狼妖弹出几根锋利的爪尖,吹了吹:“行。”
*
东山上。
风氏的人左等右等,也不见风妧口中的挚友回来,不耐烦了。
“你是不是在诓我们?!”风梓大为恼火。
风妧理直气壮:“我诓你们干嘛!衔蝉就是没回来啊!我还要问你们呢,你们是不是偷偷把她给抓走了?!”
“她这么久都没回来,肯定是遇到危险了!你们说!是不是你们干的?!”
风梓差点气死。
“你居然还倒打一耙!”
他气极,当场就要翻脸动手。
虽然他们是定了灵契不能进犯这几座山头,但契约里又没说不能打这个野丫头!
她是人,又不是这座山上的妖!不在契约保护范围内!
风梓正要动手,却见林时又带着人过来了。
风梓本来不想理他,但林时走近一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风梓立刻瞪大了眼睛。
“真的假的?!你没骗本少爷吧?”
林时苦笑摇头:“我怎么敢骗风氏的人。”
说着就拿出一小段板蓝根,递给风梓。
风梓把板蓝根丢进嘴里嚼了嚼,瞬间就亮起了眼神。
果然是好东西啊!
即便在天都风氏,这种品级的灵植也是不多见的,像他这样的嫡支子弟,每个月也就能分到区区五颗。
要是能多捞一点,哪怕只是多捞一颗,也是是稳赚不亏的!
风梓十分心动,但他还保持了几分理智,问林时:“有这样的好东西,你没想过私藏?”
他上下扫了两眼林时。
这个赘婿虽说根骨已废,但灵植这种好东西,哪怕是凡人,吃下去也是有益的。
以己度人,风梓觉得如果自己发现了有这样的好东西,他肯定会藏着掖着的。
林时却一脸坦然:“我虽然没入风氏族谱,但好歹也进了风府的门,算是半个风氏的人吧。”
“风氏是我的靠山,风氏越好,我才会越好,这道理我还是懂的。”
他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其实我本来想直接上报的,但一直没找到那块宝地在哪,不敢乱报,这才没说。”
风梓一听就信了大半,又问:“那你现在查到那块宝地在哪了?”
林时点点头:“我查了许久,这两天才查到大致范围,约摸就在这方圆百里之内。”
“若是能找到那块风水宝地......”
“若是真能找到那么多灵植,就分你一成!”风梓不耐烦的打断林时。
林时的脸色扭曲了一瞬,但很快又调整好表情。
他低眉顺眼的答道:“那就多谢风三少爷了。”
风梓马上扭头,把三个大玄师招过来。
“你们几个跟我走,这里先放放!”
三个大玄师有些迟疑。
风梓啧了一声,低声跟他们说道:“要是真能找到那些灵植,咱们可以不上报。”
“反正这块地界贫瘠得很,想来灵植也不会多,咱们自己留着不报,长老们也不会说什么的。”
这么一说,三个大玄师的眼神就有些动摇了。
他们虽然是风氏本家的大玄师,但风氏内部的竞争也是很激~烈的。
能多攒点私人资源总是好的。
而且林时拿出来的这颗灵植品级确实不低,像他们这样的大玄师吃下也是会有一点助益的。
虽然助益不多吧,但有总比没有好。
再说了,如果灵植够多,质量不够数量来凑,也不是不行。
三个大玄师互相对视一眼,很快就打好了主意。
不久后,林时带着风梓和三个大玄师,离开了东山。
东山上就只剩下一些留守的风氏降妖师,风妧,以及东坡子洞里的小妖们。
风妧坐在山顶的大石头上,远远地看着风梓带人离开,还有点纳闷。
不过她也不是很慌。
因为这些天她已经让白三姑带着小妖们陆续把小泉峰上的所有灵植都给藏到地下去了。
现在这几座山头上都只剩下一些普通的田地和搬不走的竹屋,几乎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完全不怕搜。
她叼着狗尾巴草,继续跟风氏的降妖师们大眼瞪小眼。
忽然,一声狼嚎打破了宁静。
所有人和妖都下意识的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地面微微震颤,一只脖子上缠着锁链的巨大黑狼咆哮着从山林里冲了出来。
直奔风妧。
风妧吓了一跳,连忙跳起来躲开。
风氏的降妖师愣了一下,才连忙一拥而上,拦住狼妖。
因为风妧还有用!不能让她死了!
至少在问清玉佩主人的下落之前,她都不能死!
风氏的降妖师们抄起武器,骂骂咧咧的将风妧护在身后。
但那狼妖却像是吃错了药一样,硬是要往风妧那边冲!
风氏的人边打边骂:“你是从哪招惹到的疯妖?!”
风妧大声喊冤:“我根本不认识他啊!”
她左突右闪的躲避着狼妖,心里也是十分的迷茫。
这玩意儿她见都没见过,干嘛一副跟她有仇的样子,只冲着她一个人来?!
狼妖又咆哮一声,竟硬生生受了降妖师们的好几记攻击,仍然向风妧扑去!
“不好!这东西恐怕已经是妖王级别的大妖了,咱们恐怕不是对手啊!快撕传讯符通知大玄师!”
“真是见鬼!你把他的崽儿给掏了吗他这么恨你!”
“我冤啊!我......哎哟!等等!三参!你们要干嘛?!”
风妧大吃一惊:“你们快回来啊!”
三参和小狐狸却不听风妧的话,带着战斗小队的妖就闷头冲了上去!
风妧是大家的朋友,大家不能看着她被攻击!
小妖们扛着刀剑就往战斗圈里冲,跟风氏的降妖师们并肩作战。
她们的实力虽然不如风氏的降妖师,但所有小妖众志成城,又熟悉山上的地形,竟也跟人类联手,暂时牵制住了发狂的狼妖!
在众人众妖的围攻下,狼妖很快就负伤了。
他身上的伤口淌着血,但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继续在人群和妖群里追着风妧杀!
风妧被撵得上蹿下跳,要不是打不过他,真想跟他拼了!
而狼妖确实凶悍,那么多人和妖居然也没能拦住他,在缠斗半刻钟后,竟让他找到了机会,扑到了风妧面前!
风妧大惊失色,急忙要躲,但狼妖的爪子都已经伸到她眼前了!
看着狼妖锋利的爪勾,风妧咽了咽口水。
这一爪子下去,她不得东一块西一块的啊!
可就在此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风妧背后跳出来,像闪电一样,一脚踢开了风妧,自己迎上了那只巨大的狼爪。
砰的一声闷响。
电光火石之间,风妧只来得及一把抱回了想要为自己挡爪子的小狐狸,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
她扯着小狐狸的后腿硬是把她拽了回来,并牢牢的按在自己怀里。
她自己的后背就那么暴露在了狼妖爪下。
但闷响之后,风妧却没感觉到多少痛意。
她有点庆幸又有点不解的转头看了一眼。
“嗷!!!”
狼妖抱着爪子在地上翻滚,刚刚还威风凛凛的大爪子现在用一种很扭曲的姿势弯折着,显然是断掉了。
风妧顿时长舒一口气。
她想了想,心有余悸的朝风氏的降妖师们道谢:“多谢多谢!这救命之恩我必不相忘!”
然而风氏的降妖师们却目瞪口呆的看着风妧。
“你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风妧:“啊?”
她自己刚刚转过身去护着小狐狸了,也就没看见从她身上爆发出的那一阵刺眼的白光。
白光中,数道巨大的咒文首尾相连,组成了一面流光熠熠的盾牌,护住了风妧。
而那狼妖就是一爪子打在了符文盾上,被折断了爪子。
风氏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面符文盾上,分明有一个张牙舞爪的风氏族徽!
那是风氏的血脉禁咒!
每一个在族谱上的风氏后裔,都会在出生时,由风氏长老亲手刻下的保护咒!
“你,你也是风氏的人?!”风氏的降妖师们恍然大悟:“难怪你会有玉佩!”
那人肯把玉佩交给她,恐怕也是看在她是自家小辈的份上吧。
这么说来,她知道那人的下落就显得更可信了!
“但是,你是风氏的哪一支?我们怎么没见过你?”
风妧持续茫然中:“啊?”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我?风氏?”
她不是一直遮掩得挺好吗,他们这是怎么发现的?
风氏的降妖师啧了一声:“你身上的血脉禁咒都出来了,还是嫡支的,就别装不认识了吧?!”
“非我族裔,绝无此咒!”
“快说,平安镇风府家主,跟你是什么关系?”
风妧头顶冒出了一串问号。
看来她的身份的确暴露了,所以她到底要不要承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