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山封印松动了?!那不是几百年都没动静了嘛!”
风梓十分诧异。
因为这个岭山封印, 是在数百年前由天师堂当时所有天师,大天师合力铸成,至今已有二百来年了。
这两百年间, 天师堂的天师们也没放松对其的监管, 不仅每隔十年都去加固封印,还围绕着岭山山脉, 建立了无数个镇压封印的据点。
就连平安镇这么偏远的地方,也有风氏在此镇守。
所以在天师堂众人眼里, 岭山封印几乎就是一道永远不会塌的钢铁堡垒。
但现在,它居然松动了?!
这可不兴松动啊!
因为岭山封印下镇压着的可不是什么小妖魔,而是至今依然让人闻风丧胆的真妖王!
想当年,那妖王几乎将天师堂整整一代的降妖师屠光!
后来还是天师堂里已经退隐闭关多年的长老们合力,燃尽了法力与性命, 才堪堪将她镇压在岭山!
那一战,让天师堂元气大伤,至今都没怎么缓过来。
当年的那一代的天师和大天师全数陨落,整个天师堂硬生生被杀到了断代。
并且从那以后,天师堂就像是遭受了诅咒一样,再也没有出过大天师。
甚至连天师也没再出几个。
所以要是那妖王真挣脱封印再次出世了, 天师堂可就完了!
现在的天师堂可经不起她再屠一遍了!
风氏众人神色凝重。
一个大玄师沉默半晌后又看向风妧。
风妧毫不客气的瞪了回去。
“看我|干嘛!我连令牌都没有, 我是不会跟你们去天师堂的!”
她要留在这里去等衔蝉回来!
那妖牛放的屁,风妧一个字都不信。
她相信衔蝉, 才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会被弄死的小配角!
她总感觉她一定还会再回来的!
所以风妧压根没想走。
什么岭山封印,跟她没有一文钱的关系!
再说了,她一个连内丹都没修出来的小菜鸟,去了又能怎么样呢。
风氏的大玄师扶额:“没说要带你去......你娘呢?她当年就已经是大地师了,这次也该收到召集令了。”
风妧叉腰:“我娘收没收到召集令关你们什么事啊!”
“她要是会去, 自己就去了,她要是不去,你们还能抬着她去吗!”
那大玄师一时之间居然无言以对。
是啊,那人想做什么,根本没人能拦得住。
再转念一想,天师堂总堂已经许多年没发过这种级别的召集令了,若是她看见了召集令,必然会回去的。
这样倒省得大家继续蹲在这山沟里套风妧的话了,直接去总堂应该就能再见到她。
至于风妧嘛......带上她确实没什么用。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现在的风妧都太菜了,去哪都不顶用。
而且岭山封印松动事关重大,之后天师堂肯定要派更多降妖师进岭山去查探消息的,这风险还不低。
要是那妖王真的挣脱了一两条封印......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才能给她镇压回去。
如果风妧也跟着去了,肯定是连小命都保不住。
还不如就将她留在平安镇。
反正风氏看重的也不是她,而是她背后的她娘。
想通之后,风氏众人便也不再纠结那么多,只跟风妧叮嘱了几句话,随后就带队走人了。
风梓走得不情不愿的,他悄声问三个大玄师:“就这么走了?灵植还没找到呢?”
三个大玄师摇头:“时间紧迫,灵植又不会跑,就下次再来找吧。”
反正这次他们来的最初目的已经达到了,风妧已经找回来了,还意外得知了那人的消息,也不算白来。
天师堂的召集令也来得巧,说不定正好就把她给一起召回来了。
一行人匆匆忙忙的来,又匆匆忙忙的走。
风妧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挠了挠头。
“算了,不管他们了!我们去找衔蝉吧!”
东坡子洞的小妖们齐刷刷的点头。
什么天师堂,什么岭山封印,她们一点都不在乎,她们只想早点把失踪的大王找回来!
可一想到先前蛮牛的话,小妖们又揪心得很。
“大王她,会不会已经......”
那可是万丈悬崖啊!
“才不会!大王不会有事!”小狐狸和三参跳起来:“大王她超厉害的!那个蛮牛肯定是在吹牛!”
“我们这就去找她!”
白三姑也点头:“大王的本事大家都知道,她一定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暗算了的!”
“她现在可能是受伤了正在休养,我们马上去接她!”
“对!衔蝉肯定没事!”风妧也大声附和:“走!我们现在就去找她!”
众小妖见她们几个都这么信心十足,顿时又燃起了希望,纷纷跟在她们后面,一起往大山深处走。
“阿妧!别去!回来!”
林时却忽然叫住了风妧。
他冲上前,一把抓住风妧的手腕就要把她往回拉。
月色下风妧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手在不住的发抖。
连声音也有些颤抖:“山里,别去,阿妧,别去。”
因为现在他才惊觉这是哪里!
决不能让风妧进这座山!
“跟爹回家,好吗?咱们回家,你不想嫁人了也行,怎么样都行,先回家!”
风妧甩开他的手。
她定定的看着他。
“爹,有些事情我不想说了,我也不问了,你也别再管我了。”
“你自己回去吧,我要留在这山上。”
林时猛地抬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风妧自嘲的笑了一声:“我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懂吗?有些话咱们就不要说得太明白了,免得说出来不好听。”
刚刚风氏的人问她为什么没有修出内丹时,她心里就隐隐约约猜到什么了。
再加上这些年她多多少少也想明白了的某些事情,她是真的不想再跟林时继续纠缠下去了。
“你就当我已经嫁出去了,不会再回来了吧。”
风妧一脚踢飞一颗小石子:“反正按照你原本的计划,现在我已经在穗城不会回来了。”
林时一僵。
他的脸色越发苍白,摇摇欲坠地问:“你,你也要弃我而去了吗?”
“是我弃你而去,还是你不想留我,我们心里都清楚,所以就都别提了好吗。”
说完,风妧就推开林时,头也不回的走向了东坡子洞众妖。
林时僵在原地,手指又开始发抖。
片刻后,他忽然像发疯一样冲上去,重新拽住风妧:“你不能去!!”
“啧。”
风妧这次不再啰嗦,反手就是一掌,打晕了他。
再将他扛起来丢给风氏老仆:“你带他回去吧,以后别再进山了,不然下次再遇到,别怪我不客气。”
风氏老仆沉默的接过林时,朝风妧深深地鞠了一躬。
随后他扛着林时,从小泉峰上下山,两边就此别过。
风妧这边,她很快就跟东坡子洞里的小妖们重新汇合,大家一起在蛮牛的地盘上地毯式搜寻衔蝉的下落。
小狐狸和三参想了想,主动跟风妧一组。
小狐狸歪着头仔细看了一下风妧的表情,然后轻轻地蹭了蹭她的腿。
“风妧,你还好吗?”
风妧若无其事的点点头:“好着呢,别担心。”
小狐狸欲言又止:“你爹......你真的不回家了吗?”
风妧扯了扯嘴角,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不回了,我已经没有家了。”
在林时背着风氏把她送给谭家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有家了。
“那风府呢?”
“风府早就不是我的家了。”
风妧摸了摸小狐狸:“别问了,我不会回去了,走吧。”
“以后我可就赖在东坡子洞了,回头告诉衔蝉,给我也安排个正经职务,唔,我想进战斗小队。”
她看上去很洒脱的样子,但妖更好的夜间视力让小狐狸和三参都能看到她的眼眶有些红。
她们其实不太懂这种人间纠葛,她们只是感觉到风妧现在好像很难过。
她脸上好像在笑,但她的眼睛好像在哭。
想想也是,有家不能回,这跟没有家了有什么区别呢?
“没事的风妧!”三参变成人形站起来拍了拍她:“以后东坡子洞就是你家!”
“虽然咱们山上没有风府那么阔气,但咱们把大王找回来,一起种地修房子,不会饿着你的!”
风妧的眼里终于有了笑意:“嗯,好的。阿琅,三参,谢谢你们。”
“走吧,继续找衔蝉,你们说她去哪了呢?是不是真受伤了在偷偷疗伤啊?咱们要不要给她带点药?”
“带吧带吧!啊!这里有一颗止血草,我把它带上了!”
“还有我的参须!我攒了一把了,等会都给大王!”
“待会再去找板板要点叶子!”
“好!”
大家边寻草药边找衔蝉,在山里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
如果衔蝉还在山上的话,听到这喊声,她一定会主动出来跟大家汇合的。
*
当山上的小妖们在努力寻找衔蝉时,山下的衔蝉正在继续搞爆破。
被那个奇怪的梦惊醒后,衔蝉就没了睡意,干脆连夜炸岩壁。
一边炸,还一边跟风朔聊天。
“师尊,你说那个封印,它不会继续震吧?会不会影响咱们山上啊?”
“那个妖王还会出来吗?她不会把咱们也一起沙了吧?”
风朔撒下豆子傀儡,挨个回答衔蝉的问题。
“封印应该不会再震,这么大的动静,天师堂肯定会派人去重新加固它的,应该影响不到咱们这。”
“这已经是岭山边缘了,离封印远着呢。”
“至于那个妖王嘛,难说。”
“当年那么多天师大天师把命都填进去了才把她封印起来,现在天师堂的长老都断代了,还真没人敢保证她出不来。”
“啊?!那万一她出来了,咱们怎么办啊!”猫十分担心:“她会杀妖吗?不会打到咱们这里来吧!”
风朔摇摇头:“应该不会。”
她很委婉地说:“听说她不屑杀无名之辈,嗯。”
衔蝉:“......”
好吧,人家还看不上她们这些小虾米呢。
那可真是谢天谢地呀!
想了想,衔蝉又扭头,严肃的跟风朔说:“师尊!你出去以后也跟我们一起做无名之辈吧!”
她觉得她师尊超厉害的,万一要是那个妖王跑出来了,盯上她了怎么办啊!
所以还是苟一点,让师尊委屈一下,跟大家一起做无名之辈好了!
风朔:噗。
她笑道:“好啊,那以后为师就不出手了,全靠你保护了哦。”
衔蝉很可靠的挺直胸膛:“没问题!师尊你放心!以后我来保护你!”
一时间师慈徒孝。
衔蝉连夜又狂轰滥炸了一番,隧道越炸越深,在天亮时分,前方的岩壁都已经能隐约透出些许微光了。
猫大喜:“咱们是不是快把它炸穿了?!”
风朔推着轮椅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岩壁的情况,然后肯定地说:“差不多了。”
衔蝉马上又要画小霹雳符。
但她忘了,自己已经不眠不休的炸了一天一夜的隧道了,灵力早就见底了。
中间睡那一觉积攒起来的灵力,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灵力彻底耗干的猫上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就咚的一声栽倒在地上,不省猫事了。
风朔连忙扶住她,用自己的灵力将她变回原型,再抱到腿上,带她出去晒太阳补充灵力。
清晨的太阳不烈,晒起来刚刚好。
风朔把猫放到隧道口的干草床上,轻轻地摸了摸猫脑袋。
“好孩子,好好睡一觉吧。”
累得倒头就睡的猫在睡梦中哼唧了一声,像是在说梦话,又像是在回应风朔。
等衔蝉睡醒的时候,风朔已经生起火,把干粮烤好了。
“醒了?来吃点东西吧。”
她递给衔蝉一串菜干,还有一串油滋滋的肉。
衔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哇!哪里来的肉!好香啊!”
风朔笑着指了指地上的鸟毛:“刚刚有个鸟飞下来叨你的毛,你居然都没醒。”
所以她顺手就把这只鸟给烤了。
衔蝉嘿嘿笑了一声,挠了挠后背,接过烤菜干和烤鸟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又感觉不对劲,好像少了点什么。
想了想,猫伸出爪子,把阳光里的灵力搓成团,撒在烤串上。
顺手给风朔也撒点“调料”。
“唔,还是有灵力的好吃!”猫狼吞虎咽。
峡谷里啥都没有,这些天她们一直在吃水煮野菜和水煮野菜干,吃得猫都快变成一条菜猫了。
尤其是当这些野菜还没啥调味料的时候,吃起来那叫一个食不知味啊。
但等衔蝉伤势好了之后,她就可以用灵力团子做调味料,让饭菜变得更好吃一点了。
现在她吃什么都得洒点灵力团子上去,不然就感觉嘴里快要淡出个鸟来了。
风朔失笑,摇摇头。
不过嘴上也没停。
因为油滋滋的烤鸟肉是真香啊,还加了灵力,跟磕灵丹似的!
风朔吃着烤鸟肉,忽然又见衔蝉变回原型,正蹲在她面前,歪着头看她吃东西,还边看边舔嘴巴,吞口水。
一整个馋猫样。
再看她的烤串,早就吃完了,连签子都舔得干干净净的了。
风朔有些好笑,把自己的烤鸟肉撕下大半递给猫:“没吃饱?再来点吧。”
猫一边舔嘴巴一边摇头:“不不不,师尊你吃吧,我就看看。我不饿,我就看看。”
话是这么说,但眼睛却死死的盯着烤串,烤串往哪动她的脑袋就跟着往哪转。
毛绒绒的肚皮也一起一伏的,看着好像有点瘪,没有平时那么圆润。
风朔一看就知道孩子这是没吃饱。
想想也是,这个年纪的孩子正在长身体,都是大胃王。
不过衔蝉今天好像格外的能吃,平时的早餐也是这么多的量,但只有今天猫没吃饱。
可能是昨天太累了,消耗太大了吧,风朔心想。
风朔把烤鸟肉直接塞进猫嘴里,又在猫开口之前说道:“要是还没吃饱的话,可以把你的藿麻催生一些出来。”
“去接点山泉水,找块凹下去的石板,就可以继续煮野菜汤吃。”
衔蝉眼睛一亮,马上跑去接山泉水,找石板。
不一会,篝火堆上就多了个简易石锅。
猫催生出一大丛藿麻,摘了一堆嫩叶,一股脑的丢进石锅里。
随后她又把目光看向刚刚的烤鸟骨头。
只觉得今天前所未有的饿的猫脑子一糊,捡起鸟骨头涮了涮就一并丢进了石锅里。
风朔:孩子好像饿傻了。
但现在条件艰苦,鸟骨头煮汤也说得过去,虽然没肉了,但好歹还能煮出点肉味。
很快锅里的鸟骨头野菜汤就煮熟了。
衔蝉迫不及待的折了四根棍子当筷子,着急忙慌的招呼师尊快来一起吃。
风朔摇摇头:“我吃饱了,你吃吧。”
看给孩子饿得哟,真是让人心酸。
衔蝉见师尊确实不太饿的样子,转头就端起石锅闷头开吃。
她吃得很急,甚至连鸟骨头都一起嚼碎了吃掉了。
风朔看着她这架势,嘴角抽了抽。
孩子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饿成这样?
要是不知道的,肯定还以为她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呢!
衔蝉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这么饿。
她一口气吃完了满满一锅鸟骨头野菜汤,一滴汤一片叶子一根骨头都没剩,但感觉还是饿。
胃好像变成了无底洞,越吃越饿。
饿得两眼昏花的猫端着锅,昏头昏脑的继续催生藿麻。
只见她一边催生藿麻,一边盯着藿麻咽口水,甚至手都伸过去了,似乎想直接生吃藿麻。
这状态就很明显有些不对了。
风朔连忙上前,握住衔蝉的手腕,替她检查了一下身体。
“你的内丹呢?!”风朔大惊:“衔蝉,快内视丹田!找找你的内丹去哪了?!”
满脑子都是好饿的猫晕乎乎的“哦”了一声,闭眼内视。
但她还没看清自己的丹田是个什么情况,就眼前一黑。
衔蝉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人形也无法维持,噗的一声变回了原型。
白底橘斑的猫像睡死了一样软倒在地,不管风朔怎么呼喊都没有回应。
但衔蝉自己是有些模糊的意识的。
她感觉自己好像又掉进了一个奇怪的梦境里。
可惜梦里的一切都是扭曲的块斑,她什么都看不清。
之前在梦里出现过一次的嘈杂声再次像流水一样淹没了她,嗡嗡嗡的,吵个不停。
衔蝉努力竖着耳朵,想要听清些什么,但最终也只能听到一些混沌的怒吼声。
恍惚中,衔蝉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些奇形怪状的身影。
但那些身影都像是被哈哈镜扭曲了一样,完全看不出原样,只能隐约看出似乎有很多人,还有很多她认不出来的兽?妖?或者别的什么。
衔蝉昏昏沉沉的走在这一片乱七八糟的梦境里,感觉好像看见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走了多远。
忽然,一声兽吼猛地在梦境里炸开!
“吼————!!!”
霎时间,梦境里地动山摇,所有的光斑和人影悉数被震碎,甚至连整个梦境都像碎裂的镜子一样开始坍塌!
衔蝉混沌的脑子像是被狠狠打了一棒子一样,瞬间清醒过来!
“喵嗷!!”
猫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弹簧似的猫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竟直接蹦到了房顶,咚的一声撞到了头。
“嗷!”
衔蝉痛叫一声,龇牙咧嘴的伸爪揉了揉脑门。
重新跌回被窝里,衔蝉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家了。
是她和师尊在峡谷里的小木屋。
猫愣住了,傻不愣登的站在床上,整个猫都很懵。
她刚刚不是还和师尊在岩壁那边做早饭吗?
怎么一眨眼就又回来了?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她怎么啥印象都没有?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
风朔端着一碗野菜汤走进来,看到歪着头站在床上发呆的猫,狠狠松了一口气。
“乖徒,你可算醒了,没事吧?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衔蝉喵了一声,想走过去蹭蹭师尊的腿,但她四条爪子都软得很,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很沉重。
她只好一屁|股坐回床上,虚弱地问:“师尊,我们怎么回来了?”
风朔推着轮椅过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担忧:“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了。”
那天她毫无征兆的昏睡过去,任由风朔怎么喊都喊不醒,但脉象摸起来又似乎没什么问题。
风朔给她检查了很多遍,都只查出她是睡着了,可真要是睡着了,怎么会喊不醒?
见爱徒似乎突发急病,风朔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连忙收起东西,带猫回家。
她也没想到,衔蝉这一睡就是两天。
这两天里她尝试了各种办法,包括但不限于给猫输送灵力,给猫喂饭,以及给她服用菜地里她自己催生出的灵植等等。
但都没有用。
猫就是像睡死了一样一动不动的躺在那。
要不是她的肚皮还在起伏,心跳也很平稳,风朔几乎都快以为她已经呜呼哀哉了。
现在衔蝉终于是醒过来了,风朔也稍稍放心了一点。
她把手搭在猫的额头上,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话音一落,就见猫瞪圆了眼睛,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装着野菜汤的木碗,用力舔了舔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