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睡了两天的猫, 饭量简直堪比一头成年野猪。
只见她把猫脸埋进碗里,连头都没抬,就嗷呜嗷呜的吃完了一碗又一碗的野菜汤。
风朔看得又好笑又心疼, 后面干脆直接把石锅整个端过来, 让猫敞开吃。
衔蝉确实饿坏了,只来得及淌着口水囫囵说了句“谢谢师尊”, 转头猫脑袋就扎进锅里去了。
风朔见状,便出去继续给大胃王猫煮野菜汤。
她把那天在岩壁附近打的新石锅也带回来了, 衔蝉吃这一锅野菜汤的时候,她就去煮另一锅。
就这么一口气煮了四大锅野菜汤,衔蝉才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巴。
“吃饱了吗?”
衔蝉用爪子摸了摸圆润了些的肚皮,有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吃饱了。”
大概有七分饱了。
至少不像刚醒来的时候那样饿得爪软了。
风朔闻言就放下手里的锅,过来摸了摸猫脑袋。
“除了饿以外,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胃撑不撑?肚子难受吗?”
衔蝉顺着师尊的手的力道仰起了脑袋,惬意的咕噜噜起来。
“没有啦,也不撑。”
不仅不撑,甚至还能继续再吃两锅呢。
说来也怪,她吃了四大锅野菜汤,但肚皮却没有明显的鼓起来, 那四锅野菜汤都像是进了黑洞一样。
猫在那小声嘀咕, 风朔听完,顺手又捏住猫爪, 给衔蝉把了把脉。
但衔蝉的脉象还是那么平稳有力,压根把不出有什么问题。
风朔想了想,又让衔蝉内视丹田。
猫照做。
一会儿后,猫睁圆了双眼:“师尊!我的内丹不见了!但是丹田里多了一颗苗苗!”
猫震惊:“啊!难道我的内丹真的是一颗种子?!它在我的丹田里发芽了?!”
她想把它掏出来都不行了!
因为它已经扎根在她丹田里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以后还能修炼吗!”
一想起先前师尊说过的内丹就是修炼的根基的话,衔蝉就十分紧张。
她的内丹好像变质了, 这不会影响她修炼吧!
她不要变成灵智消散的傻子猫啊!
她还想继续修炼做厉害的山大王呢!
风朔也很担心这个问题。
她沉吟一会,说道:“先别急,你试试看还能召唤藿麻吗?”
猫点点头,开始尝试。
眨眼间,一颗藿麻就从她爪心冒了出来。
它整体看上去比先前小了很多,但变得更绿了,刺也更密了。
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刺尖尖上半透明的毒囊,跟毒蛇的牙似的。
“还能召出来!但是它变小了!”
猫举着藿麻,递给风朔看。
风朔很严肃的观察了一下这颗衔蝉的本命灵植。
“好像没什么问题,虽然变小了些,但灵力似乎更纯粹了。”
“所以,这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她推断:“或许这跟你的天赋身世有关。”
“乖徒,你有传承记忆吗?”
但凡大妖,自出生起就会有传承记忆,或许这一切的变故,衔蝉都可以从她的传承记忆里找到答案。
但衔蝉摇了摇头。
“没有哎。”
她刚被白三姑捡回来那些年就是个一直昏睡的小傻子猫,几乎没有意识。
等她醒了,虽然有了神智,但衔蝉自己清楚,那根本不是什么开智或者觉醒了传承记忆,而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前的记忆。
换句话说,那可能是她上辈子的记忆,跟大妖的传承记忆没啥关系。
风朔一听也有些懵。
怎么会呢?
衔蝉身上有诸多谜团,又有那种程度的封印,怎么看也不该是寻常小妖啊......等等!
封印!
风朔又有一个猜测:“也许你的传承记忆,也被一并封印了。”
衔蝉身上那个封印等级高得吓人,要不是她当年也颇有些来历和见识,恐怕都完全无法察觉它。
衔蝉也懵:“啊?那个封印,还把我的传承记忆给封起来了?”
“不会吧,它不是保护我的吗?把传承记忆都给封起来了,我岂不是会变成啥都不懂的傻子猫?”
那样的话很明显生存难度又会提升好几个档啊!
这样做究竟是在保护她还是害她呢?
风朔摇头:“这我也不清楚,恐怕只有给你打下封印的长辈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给你打下封印的长辈,对你没有恶意。”
她基本上可以肯定,衔蝉身上那个封印就是个跟风氏的血脉禁咒差不多性质的东西。
只是人和妖之间的文化鸿沟有点大,所以一时之间,她也没法判断它的具体作用,只能模糊的看出是个保护性质的封印。
“这个问题,或许要等你弄清你的身世之后,才能得到答案了。”
风朔总结道:“在那之前,你就先安心的照着寻常的方法修炼着吧。”
反正那封印只要对衔蝉没坏处就行。
衔蝉也是这么想的。
经过这么一遭之后,她确实对自己的身世有些好奇,但现在她压根没空去琢磨这个。
还是老老实实的修炼,赶紧找路上山才是要紧事,别的都可以往后稍稍。
“那这个小苗苗我就先继续收着了。”衔蝉收回爪心的藿麻:“反正它好像也能当内丹用呢。”
风朔很是赞同的摸了摸猫脑瓜。
衔蝉忽然又一拍爪:“啊!我忽然变得这么能吃,是不是那个小苗苗把我营养给抢了啊!”
风朔不是很明白什么是营养,但结合一下语境,她觉得衔蝉说得有道理。
“有些天才在进阶前后就是会非常缺灵力,灵力不足甚至会导致突破失败。”
“你忽然饿得这么快,估计也是因为这个。”
在灵力不足的时候,人就是会有一种难以想象的饥饿感。
那种饿仿佛是从灵魂里生出来的一样,如果不能及时补充灵力,人就会饿得两眼昏花,神志不清。
妖的情况风朔不是很清楚,但估摸着应该也差不多。
而且衔蝉丹田里那颗疑似变异的内丹貌似比普通妖的内丹需要更多的灵力,所以这就能解释她为什么忽然饿得这么快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衔蝉瞪圆眼睛:“啊,所以我也要突破啦?”
风朔:“应该是。”
为了验证衔蝉是不是真的突破了,风朔把猫端出去,放到地上。
她笑吟吟的聚灵起笔:“乖徒,来,跟为师过过招。”
衔蝉喵的一声跳起来,变成人形,兴致勃勃的迎上师尊的符文。
一张炸岩壁用的小霹雳符兜头袭来,衔蝉却抬手握拳,将灵力都汇聚到拳头上,然后一拳砸碎了这张符咒!
风朔挑了挑眉,紧接着又是一张大霹雳符。
衔蝉更来劲了,反手召出藿麻,将它叶片一捋,化作带刺的大刀模样,一刀斩碎了这张大霹雳符!
“好!再来!”
这次来的是三张镇山符。
三张符咒浮上半空,以品字形的结构将衔蝉笼罩在中间。
随后符文一条条散开,再重新连接组合,眨眼间就变成了一道直径数米的圆形符阵!
巨大的符阵像山一样朝着衔蝉压了下去!
衔蝉一个不防,手里的藿麻刀都被压断了一半!
但她转头就重新催生出更多藿麻,让它们像八爪鱼一样支撑在自己头顶,将整个符阵给顶得上移了半米。
风朔见状毫不犹豫的追加了一道补灵符,圆形的符阵很快又将衔蝉往地下压!
巨大的压力让衔蝉的双脚都陷进了地里,但她和藿麻一起,双手一起支撑着符阵,硬是不肯倒下!
符阵继续下压,衔蝉的小腿也被压进了土里。
随着符阵的光芒,她催生的藿麻也逐渐撑不住的崩散开来。
先是一根藿麻被炸成光点消失,很快又是第二根,第三根......
衔蝉催生藿麻的速度都赶不上藿麻被符阵压断炸开的速度了!
她自己也被压得不断往地下陷去,脚下的坑越来越深。
就在风朔以为衔蝉要被符阵镇压下去的时候,硬扛符阵撑得满头大汗的猫却忽然咧嘴一笑。
只见她忽然收起所有的藿麻,然后蓄力深呼吸,再仰头张嘴,朝符阵吐出了一粒小小的光点。
那颗光点附着在符阵正中央,看上去毫无威胁。
但下一秒,猫的手掌按了上去,将浑身仅剩的灵力全部灌注进去!
咔嚓一声轻响。
一颗藿麻种子在符阵中央发芽,看似幼嫩的芽尖,竟冲破了符阵,将它顶出了一条裂口!
种子发芽时的力量是超乎想象的。
有了一条裂口,符阵的威力就下降了些许。
衔蝉趁机再握拳,顺着那颗种子顶破的裂口,用上了十成的力气,猛地就是一拳砸了上去!
砰的一声!
符阵被轰然打碎!
在符阵碎裂的同时,还有一株猛然暴涨的藿麻拔地而起!
衔蝉也一跃而起,在碎裂的符文中踩着藿麻叶子,脚尖一点,稳稳当当的落地。
她身后,无数断裂的符文化作光点,像烟花一样炸开,再散去。
“师尊!我赢了!”
衔蝉恨不得叉腰大笑,但表面上还要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一脸轻松写意的向师尊走去。
风朔抚掌大笑:“好好好!不愧是我徒儿!果真是突破了!”
衔蝉:咩哈哈哈!
但稳住!形象要稳住!
要稳住形象的猫,迈开两条大长腿,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然后在走到风朔面前不到一米远的时候,忽然咚的一声栽倒在地。
风朔的笑声顿住。
“乖徒?衔蝉?怎么了?还好吗?”
脸着地的衔蝉趴在地上竖起一条胳膊,虚弱道:“......灵力,灵力又耗光了。”
风朔:“......”
她笑着摇摇头,转头去给衔蝉继续煮野菜汤。
衔蝉在地上趴了好一会,才缓过这口气来,手软脚软的摸进厨房。
这回猫一口气吃了五锅野菜汤,连汤带水,一滴不剩,甚至连锅都不用洗了。
风朔看得直笑。
“乖徒啊,照你这个吃法,咱家的存粮怕是遭不住喽。”
那一小块地,怎么供得起这个超级大胃王哦。
衔蝉喝下最后一口野菜汤,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去催生灵植。”
风朔一把拉住她:“先歇歇吧。”
“昂!”猫乖乖的顺着师尊的力道停下脚步,被她拉着一起去外面晒太阳。
晒得舒服了,衔蝉就不由自主的变回了原型,当场瘫成了一滩猫饼。
她在阳光下舒展着四肢和肚皮,毛毛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风朔看得手痒,把猫猫爱徒捞到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给她顺毛,并顺手摸了又摸。
毛绒绒暖呼呼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肉嘟嘟的,很扎实。
“乖徒,等你休息好了,咱就继续去凿岩壁吧。”
不然风朔真的担心就峡谷里这片小土地,根本养不活猫啊。
还得是出去,去外面,回到猫的大片领地上去,才能有更多的粮食能喂饱进阶的大胃王猫。
衔蝉翻身坐起来,点了点头:“嗯呐。”
她觉得师尊说得很有道理。
就算她能催生灵植,但峡谷里的这片地太小了,能吸收到的日月光华都有限。
不像在山上,她可以一边放开胃口大吃特吃,一边敞开了吸收阳光月光里的灵力,比在峡谷里富裕多了。
于是在歇息了半天后,师徒两个又带上干粮出发了。
到了岩壁那,衔蝉依旧是爆破主力。
突破后,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更凝实了一点。
虽然灵力储量和总量都没变,但现在她可以用更少的灵力画出更大威力的符咒。
这个发现让猫很高兴,炸岩壁都炸得更响了。
在她的努力下,最后一层岩壁成功被炸开。
一束光照进了幽深的隧道。
衔蝉站在光里,开心的大喊:“师尊!我们成功了!岩壁被炸穿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她扒拉着刚炸出来的隧道出口伸出脑袋往外一瞧。
嚯!外面居然是个山坡!
再往上一看,山坡上没什么阻挡,也不是很陡峭,可以顺着它往上爬!
她们终于可以出去了!
风朔也很高兴,连忙收起豆子傀儡,推着轮椅,和猫一起看着岩壁后的山坡。
“师尊,咱们走吧!”猫兴冲冲地推着轮椅就要往外走。
择日不如撞日!
今天说走就走!
风朔却拍了拍猫的胳膊。
前面的山坡,她不太好爬。
她得想想办法改造一下轮椅,或者......
还没想出什么结果,风朔就感觉身体一轻。
兴奋又激动的衔蝉往下一蹲,直接把师尊背到背上,然后用尾巴召唤出藿麻,卷起轮椅就走。
她力气大得很,背一个师尊再卷个轮椅轻轻松松的。
风朔不由得失笑。
她这乖徒,真的是个很好的孩子啊。
“诶,师尊你认识路吗?”
“呃,不认识。”
“啊!那咱们先爬上去看看!如果走错路了咱们再倒回来!”
“嗯,好。”
风朔拍拍爱徒的肩:“路上小心些,可能会有危险。”
大岭山里本来就有很多大妖小妖,还有之前的封印松动,可能会招来很多降妖师。
所以这一路必须打起精神,小心再小心。
衔蝉点点头:“嗯呐!我知道的!”
不在自己的地盘上的时候,她会很谨慎的。
风朔也知道衔蝉是很靠谱的,她只是提醒她一嘴而已。
于是师徒两个便开始闷头爬山赶路。
外面的山路并不好走,因为这种深山老林子里压根就没有路,到处都是石头枯木荆棘。
好不容易趟出一条路来,前面又可能有山溪或者断崖拦路。
但这些对衔蝉来说都不是问题。
她背上背着个人,尾巴上卷着个被藿麻捆住的轮椅,在山里蹦蹦跳跳的前行,竟一点没受阻拦的样子。
遇到难走的路,她就脚尖一点,直接带着师尊和轮椅一起上树,然后在树梢间跳跃行走,动作轻灵又稳当。
遇到山溪或者断崖,她就会找个高点的地方看看路,再麻溜的绕路。
她人高腿长,走得又快,不管是爬坡还是下河都不在话下。
风朔见状既是心疼又是骄傲。
“乖徒,累了就歇一歇。”
衔蝉:“我不累!师尊放心!”
她要赶紧赶回东坡子洞去,归心似箭。
也不知道这么些天过去,大家都怎么样了。
那头野牛有没有去攻打她们?
越想越担心,衔蝉很记仇的心想,现在猫神功大成了,等猫回去了,就把那头臭野牛弄死报仇!
她要用藿麻擦烂他的胩!
记仇的猫脑子里闪过很多不宜详细描写的想法。
另一边正在逃命的蛮牛忽然感觉浑身一凉。
但他不敢停下,也不敢回头,只闷头狂跑。
他好不容易才从降妖师们手下逃脱,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养伤!
可养伤的地方哪里是那么好找的。
大岭山里但凡好一点的地盘,都是有主的。
而且近来的大岭山格外的危险。
早在前些时候,这山里就发生了一些变故,很多原本生活在岭山深处的大妖们都跑出来了。
蛮牛其实也不是什么正经大妖,他在真正的大妖面前也只是小虾米而已。
所以他也不知道内情,只知道前段时间大妖们像发疯一样,放着岭山深处肥沃的风水宝地不要,却偏要跑出来跟小妖们抢地盘。
小妖们没办法,被抢了地盘,就只能往外抢更小的小妖的地盘。
就这么跟套娃似的一路抢下来,越来越多的妖被逼到了岭山边缘。
蛮牛也是因为被另一个更强的妖抢了地盘和洞府,才委委屈屈的带着部下去抢黑獾的柿子洞的。
要是放在以前,他压根看不上柿子洞这种“穷乡僻壤”。
岭山深处,才是大妖小妖们心中的风水宝地,是每个妖都向往的繁华之都。
可是想住在那种地方,没点真本事是不行的。
没本事的小妖们就只能在岭山外围充充胖子,扯个旗子招些小妖,吆五喝六的过小日子。
蛮牛自己心里也清楚,他在真正的大妖面前啥也不是,所以他也想得开,想着在“乡下”做做大王也不错。
但万万没想到,岭山外围也不安全了!
虽然说从前岭山外围也不安全,因为一出大岭山就是人类的地盘嘛,可人类明明已经跟妖精们井水不犯河水很久了!
只有那些胆子大的妖,才敢大摇大摆的去人类的地盘上抓血食吃。
然后又被降妖师抓去就地正法。
或者把妖把降妖师就地正法。
总之,岭山就像一道分水岭。
人类和妖精很默契的各自待在山下和山上,大部分时候,双方都不往来,也没爆发过大规模的战争。
顶多就是有人上山被妖吃了,或者有妖下山被降妖师杀了之类的零星冲突。
所以蛮牛很不忿。
他觉得那些降妖师不讲规矩,居然跑到山里来围猎他们!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也没有人会听蛮牛的喊冤。
蛮牛只能憋屈又生气的逃命。
他想着,山外来了降妖师,那他就往山里跑。
山里的大妖虽多,但好歹是同族,他若是放低姿态,肯受些委屈,重新投奔个真正的大妖也不是不行。
正幻想着如何东山再起呢,蛮牛忽然感觉背后一麻。
衔蝉背着风朔,在山里走了好几天,终于从那个鸟不拉屎的悬崖下,爬回了山上。
刚走到一座不知道名字的山头上,衔蝉就闻到了那头臭野牛身上的味道!
这辈子她都不会忘记那股味儿!
猫的眼睛里一下子冒出两簇小火苗。
她放轻脚步,顺着那股味儿,追踪到了蛮牛暂时躲藏的地方。
终于看到蛮牛的时候,猫圆溜溜的瞳孔瞬间拉成了一条细细的竖线。
竖瞳的猫悄声跟师尊说了几句话,然后将她藏在一颗大石头后,自己喵的一声就冲了出去!
现在是猎杀时刻!
正在捂着伤口歇息的蛮牛感觉到了背后刮来的大风,连忙条件反射的就地一滚!
“谁!谁敢偷袭老子!”
蛮牛又惊又怒。
然后他一扭头,就看到了一张怒气冲冲的猫脸。
超记仇的猫抄起藿麻就朝蛮牛砍去!
好巧不巧,她是从背后偷袭的,刚好砍到了蛮牛的胩。
藿麻的倒刺瞬间扎进肉里,毒液顺着倒刺灌进伤口,蛮牛当场就痛得嗷的一声蹦了起来!
但他不蹦还好,一蹦,藿麻上的倒刺就全都留在他胩上了!跟个仙人球似的!
“嗷——!!”
倒刺和毒液的双重伤害让蛮牛发出了破音的惨叫声。
但这还没完。
猫的行事准则就是趁他病要他命!
一击得手,衔蝉马上又将藿麻甩成软鞭,鞭稍一勾,又把蹦起来的蛮牛重新拉了下来!
好死不死,还是勾住的胩。
没办法,谁让他蹦的时候背对着猫呢。
蛮牛:“......”
岂有此理!!
蛮牛哞的一声变回原型,强忍着剧痛也要拉着衔蝉同归于尽!
但衔蝉早已脱胎换骨,现在跟着师尊正经修炼了大半个月的她虽然还不算什么顶尖高手,但对付蛮牛这种家伙也足够了!
衔蝉手上动作不停,左手拿藿麻鞭子右手画符,双管齐下!
一张灌注了过量灵力的小霹雳符跟藿麻鞭子同时起飞,目标一个是蛮牛的脑袋,一个还是那个梅开三度的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