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牛恐怕做梦也没想到, 自己这辈子居然会死于藿麻擦胩。
这搞笑的死因,说出去都丢人!
但事实就是如此,他本来就被风氏的大玄师打伤, 又接连逃命好几天, 此刻正是他妖生中最虚弱的时候。
偏偏他又在这会遇上了神功大成且复仇心切的猫。
所以当蛮牛最后倒下去的时候,满脸都是不甘和诧异。
他想不明白, 明明先前都不是他对手的小小猫妖,怎么跌下悬崖后不仅没死, 反而还变得更厉害了?!
这怎么可能呢!
蛮牛实在是想不通,但他也没时间去想通了。
曾经风光无两的牛妖死不瞑目的倒下了。
蛮牛倒下时,衔蝉像落叶一样轻巧的飘落在他的牛角上,云淡风轻的收起了藿麻。
爽!!
大仇得报,偷偷在心里暗爽的猫非常有宗师风范的踩着蛮牛的shi体走了下来。
大石头后的风朔看完了全场战斗, 满意的在心里点了点头,并勾勾指尖,将几张结界符收起。
刚刚衔蝉跟蛮牛打斗的动静很大,但有了风朔给爱徒布下的结界符,一点声音都没漏到外面去。
衔蝉打完架,昂首挺胸的跑去大石头后找师尊汇报战况。
“师尊!那头把我打下悬崖的臭野牛被我打死啦!”
猫喜滋滋的。
风朔笑着夸道:“真厉害, 不愧是我徒儿。”
衔蝉的胸膛顿时就挺得更直了。
然后一拍脑袋。
“啊!坏了!我忘了问他话了!”
她刚刚光顾着报仇了, 却忘了留活口了!
也不知道蛮牛最后有没有去攻打东坡子洞?
“不过他身上貌似有很多伤啊......该不会是被我们东坡子洞的妖打伤的吧?”
衔蝉正猜测呢,风朔却摇了摇头。
“那头妖牛身上的伤, 是降妖师干的。”
而且还是她很熟悉的手法。
熟的不能再熟的那种。
衔蝉:“啊?降妖师?山上来降妖师了!不好!师尊,我们得赶紧回去!”
风朔点点头:“好,事不宜迟,我们继续赶路。”
她也得赶紧回去看看,风氏的降妖师跑来这里做什么。
虽然不知道这里的详细位置, 但根据灵力和四周的妖气程度来看,这多半还是在岭山外围。
按常理来讲,风氏的人是不会来这种偏远地带的。
整个风氏,只有她当年被发配到了这里。
而且风氏的本意也不是让她长久驻扎于此,而是想借此逼迫她低头认错。
当年只要她松松口,立刻就能重回风氏。
所以这种地方是不应该有风氏的降妖师出没的,那些人眼高于顶,就算要降妖,也不会来这么偏远的山沟沟里。
他们顶多会派些附属家族来执行一下天师堂的任务,自己是绝不会来这种“穷乡僻壤”的。
如果他们来了,说明这些年的情况肯定有变。
并且多半不是什么好变化。
衔蝉听完师尊的分析,马上也想起了另一个疑点。
“那头野牛身边一个小妖都没有,他们是不是也都被降妖师给收了?!”
要是连蛮牛手下那么多妖都没能抵挡住降妖师,那她们东坡子洞的妖岂不是更完蛋了!
风朔神色凝重的同意了衔蝉的说法。
这些天,她也从衔蝉嘴里了解了很多东坡子洞的事情,知道洞里的小妖数量不多,战力也不算顶尖。
说是妖王洞府,但实际上,东坡子洞更像是一个小妖们抱团生活的大家庭。
像这样的妖洞,如果不幸遇上了风氏本家的降妖师,确实是毫无抵抗之力。
因此,师徒两个都忧心忡忡,急忙继续赶路。
她们不知道这是哪里,但山里有的是原住民,大可以抓些小妖来问路。
只是在这座山里走了许久,衔蝉和风朔也没见到多少小妖。
“奇了怪了,这山里明明有妖气,怎么没看见妖?都去哪了?”衔蝉很纳闷。
风朔也觉得有些奇怪。
但现在她身边没有罗盘,很难准确的判断妖气最浓的方向在哪,只能走到哪里再手动观测哪里的妖气浓度如何。
“这边的妖气已经很淡了,换一个方向试试。”
衔蝉点点头,背着她调转方向。
就用这种笨办法,师徒两个在山里走了小半天,终于顺着一条妖气最浓的方向,找到了一大群妖。
一大群正在混战的妖。
衔蝉背着师尊卷着轮椅,躲在一颗参天古树的树冠上围观战况。
“哇,好多妖,打得好凶......这两个带头的妖,好像都比蛮牛厉害啊。”
衔蝉把师尊放在树枝上扶着她坐好,自己也跟她并排坐在高高的树梢上。
“唉,他们打这么凶,我们怎么去问路啊。”
“算了,先看看情况再说吧。”风朔拍了拍衔蝉,让她先趁这会有空休息一会。
衔蝉虽然心里焦急,但现在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耐心的在树上一边吸收灵力,一边盯着树下的混战。
多看了一会,衔蝉也看出了些情况。
树下好像是两拨妖正在抢地盘。
其中一拨好像要更占上风一些,领头的妖王穿着打扮都比另一个看着更阔气。
跟普通的妖都穿着自己的皮毛化成的衣裳不同,他居然穿着一身很有些挺括的锦衣!
虽然那衣服款式也不太华丽,但明显是正儿八经的纺织物!
这说明要么是他有能力搞到人类的布料做衣裳,要么是他手下的妖已经学会织布裁衣了。
不管是哪种猜测,都能侧面印证他是衔蝉目前见过的最强的妖王。
另一个身披鳞甲的妖王明显看上去要土气不少,身上的盔甲都是用本身鳞片所化。
但即便这样,他手中也扛着一把寒光闪烁的狼牙棒。
这两个妖王,不管是哪一个,都比当初还在用石斧的蛮牛看上去“文明”多了,也阔气多了!
衔蝉皱着眉头,她发现好像不是所有妖都“土”。
那些厉害的大妖好像都能像人类那样,有组织成规模的生活。
甚至可能已经建立起了一些类似妖精城池之类的势力范围,或者干脆是已经与某些人类结盟。
不然没法解释他们穿的用的为什么都是明显更具有技术含量的东西。
只有她们这些边缘小妖,才会像活在蛮荒世界里一样。
这个发现让衔蝉心里一沉。
看来她们东坡子洞还差得很远。
她们必须加快脚步努力发展,否则将来要是遇上真正的大妖,她们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想到这里衔蝉又有些庆幸,幸好她老早就给大家换上了冷兵器。
跟那些石头木棍做的武器相比,冷兵器肯定是更厉害的。
在小妖们还没修炼到可以像真正的大妖之间那样用法力战斗之前,冷兵器就是她们能拿到的最强的外挂了。
衔蝉默默在心里祈祷,希望那些她花费了重金购买的冷兵器,能帮助大家守住家园。
她正祈祷呢,树下的混战就结束了。
两边胜负已分,果然是那个穿锦衣的妖王赢了。
输了的妖王带着残兵败将骂骂咧咧的逃跑了。
衔蝉听了一耳朵他们的骂声,忽然眼睛一亮。
因为她听到那个败了的妖王跟手下商量说,要去南边抢个洞府先落脚!
巧了吗不是!
她们东坡子洞就在南边!
所以只要跟着他,就能找到回东坡子洞的路!
跟师尊对望一眼,师徒两个默契的点了点头,然后悄无声息的跟上了战败的妖王。
风朔在自己和爱徒身上画了符文,将气息悉数遮掩。
两人就像幽灵一样,坠在了那个鳞甲妖的队伍后。
跟着他们又在山里走了一天后,衔蝉终于看到了眼熟的路!
前面那座山,不就是当初蛮牛的地盘吗!
她远远地都已经看到那个破败的洞府了!
衔蝉顿时又喜又忧。
喜的是翻过这座山就能回家了,忧的是东坡子洞里的大家还好吗?
带着满心的忐忑,猫背着师尊,踏上了漫漫回家路。
*
小泉峰上。
东坡子洞众妖以及风妧忧心忡忡的围坐在篝火边,个个神情低落,眉头紧锁。
这几天她们一直在努力搜寻衔蝉的下落。
可是她们都快把隔壁那座山给翻过来了,也没有找到衔蝉。
而且......大家真的在那座山上发现了悬崖。
蛮牛没有说谎,那真的是个万丈深渊。
站在那悬崖边上往下看都看不到底,只能看见半山腰缭绕的云雾。
如果衔蝉真的被打落下去了,那恐怕凶多吉少。
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事,所以大家这两天心情都很沉重。
但所有妖都没有放弃继续寻找衔蝉。
“不管怎么样,活要见妖,死要见尸!”风妧将刀戳在地上,大声说:“总要把衔蝉带回家!”
“对!”三参和白三姑一起站起来,“就算是大王已经......我们也要带她回家!”
小狐狸也用爪子抹了抹眼睛,哽咽道:“我要去悬崖下看看!”
“如果大王真的在那里,我就去接她回来!”
在小狐狸心里,衔蝉不仅仅是大王,还是她最好最好的朋友。
她永远不会忘记是衔蝉带着她过上了现在的好日子,也不会忘记当初那碗热乎乎的鱼汤。
她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她心想,我决不能让朋友孤零零的留在悬崖下。
不管她现在是死是活,她都要下去,带她回来。
小狐狸这么一说,小妖们也纷纷落下了热泪。
是啊,这东坡子洞里,哪个妖没受过大王的恩惠和照拂?
要是没有大王,现在大家都还在吃土,三天里要饿九顿呢。
“我们一起下去!”
三参,白三姑,菘蓝,桃子等妖站到了小狐狸身边。
白三姑翅膀一张:“我会飞,我先飞下去看看!给大家打头阵!”
小狐狸拿来一捆绳子:“嗯!三姑,我们跟着你,一起下去!”
三参也抱来一大把树藤:“我们一起搓更长的绳子,把它放到悬崖下,我们再顺着绳子下去!”
风妧一拍大腿:“别用这个!我们下山去买更结实的麻绳!”
“我们用麻绳做成绳梯再顺着悬崖放下去!”
众妖连连点头,然后你一言我一语的确定好了下悬崖的计划。
最终确定的计划流程是白三姑先飞下去看看悬崖到底有多深,再顺便看看大王究竟有没有在悬崖下。
风妧和小狐狸负责下山买麻绳,等麻绳买回来了,大家再一起搓绳梯。
绳梯搓好了,大家就一起去悬崖下,接大王回家。
“阿琅,走!我们现在就出发!带上银子!”风妧当场就站了起来。
“好!”小狐狸马上变成人形,背起背篓就跟风妧一起往山下走。
其余小妖则按照计划,分头行事。
*
山下,平安镇上。
往日热闹的大集,最近却变得冷清了不少。
不光是大集,甚至连街边的住户,都起码有一半关了门窗。
还有很多人家的门口贴着明晃的符咒,或者红底的门神画像。
路上的行人也变少了许多,偶尔有零星的路人,一个个也是行色匆匆,仿佛身后有狗在追。
整个平安镇上,都弥漫着一股压抑沉闷的气息。
萧慧带着小徒儿,提着药箱,匆忙的往病人家走。
“师傅,要不,咱们别去了吧......”小童儿一脸迟疑的揪着萧慧的衣摆,面露担忧。
“现在镇子上闹妖精呢,万一咱们出去也遇到了怎么办啊。”
她仰着头,清澈的双眼里全是对萧慧的担心:“现在大家都不出门了,咱们要不也回去吧。”
萧慧摇摇头:“人命关天,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病人去死。”
“可是,可是万一咱们也死在路上了怎么办!”
小童儿拉住萧慧:“万一咱们也被妖精抓去吃了怎么办!难道病人的命是命,咱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那些白胡子老头都不敢出门看诊了,咱们就算不去,病人家也不会说什么的!”
“再说了,就算有人说什么,大不了咱还回村里去就是了!这镇子上虽好,但咱们也没必要刚搬来就拼命啊!”
萧慧严肃的制止了小童儿:“阿禾,不要说这样的话。”
“我们学医,为的就是治病救人,要是贪生怕死,还做什么郎中。”
“闹妖精又如何,我们行得正坐得直,即便果真遇到了妖精,也自有正气护身,不惧邪祟!”
小童儿直跺脚:“可是连风府的大小姐都被妖精抓去吃了附体了!”
“听说她的魂魄都已经被妖精吃了,现在她身体里住着的是会吃人的妖精!”
“连她都遭难了,要是咱们这样的凡人遇到妖精,那不更惨!”
萧慧闻言沉默了片刻。
其实当初刚听到这个流言的时候,她是不信的。
或者说,整个平安镇上,都没几个人信这种鬼话。
因为平安镇再不济,也是有降妖师坐镇的。
风府虽然已经没落了,但好歹也还有一位降妖师。
那位林老爷的儿子林路,据说学了一身当年那位风大人的本事,护着一个平安镇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虽然年轻,但天资卓越,听说以后还很有希望继承风氏衣钵。
而且除了他,风府现在管事的林老爷,曾经也是个降妖师。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这两位守在平安镇上,这些年来确实也没出过什么岔子。
因此众人都对这父子俩很是感激。
大家也相信他们,会继续代替那位大人,守护平安镇。
出于对他俩的信任,众人一开始对“风氏大小姐被妖精附体”的流言是一点都不信的。
但很快,事情的发展就超出了大家的想象。
风府的林老爷亲口证实,风妧在出嫁途中遭遇妖邪,如今已经遇害。
并且那妖邪还奸诈得很,它吃了风妧的魂魄,霸占了她的身体,随时都有可能来到平安镇上大开杀戒。
林时亲自出面证明了流言并非谣传,这下可把大家给吓坏了。
众人连忙求到风府上,求林时和林路出手,把那妖邪收服。
但林时却当着大家的面哽咽道,那妖邪占着的毕竟是他亲生女儿的躯壳,他实在不忍下手,求大家谅解。
当时他在众人面前哭红了眼眶,那一片慈父心肠也让大家不好再逼迫他。
可妖邪又不能不除。
于是最后林时跟大家商量,他拿出那位大人留下的符箓,分发给大家,让大家帮忙,一起除掉妖邪。
“只要将这些符箓贴在火把上,看见妖邪时掷出火把,符箓便能定住妖邪,叫她无路可逃!”
“大家记住,妖是会骗人的,到时候她为了求生,一定会说些妖言惑众的胡话,大家千万不能上当!”
“那妖邪穿着我女的躯壳,我老糊涂了,不忍对它下手,但请大家务必不要心慈手软!”
他这么一说,众人顿时纷纷应和。
“好!既然林老爷这么说了,那这妖邪就让我们来除掉吧!”
“林老爷放心!有了风大人留下的符,我们定能降服妖魔,让风大小姐的魂魄安息的!”
拿着一张张黄纸画的符箓,众人心头大定。
这可是风大人留下的符!
有了它,还怕个鸟的妖邪!
不过符箓有限,不可能人手一张,于是林时就做主,把符纸分发给了大家推举出来的一群身强力壮的男人。
“接下来平安镇的安危,就交给各位壮士了!”
林时抱拳,众人也连忙抱拳回礼。
“林老爷!您就瞧好吧!这回也轮到咱们自己守住镇子了,咱一定不会丢了风大人的脸的!”
林时抹着泪点头:“好,林某在此先谢过诸位了。”
他又殷殷叮嘱:“请诸位务必要诛杀妖邪,让我女得以安眠!”
“无论那妖魔变化得有多像,说了什么胡话,大家都千万不能上当!”
“我女早已遇害,如今穿着‘风妧’躯壳的不过是一具画皮鬼,诸位壮士一定要烧死她,为我女报仇!”
“若是有与她同行的也一定是妖,大家也要一并将其烧死!一个都不要留!”
“妖是会变化的,她们可能会变成大家的认识的样子,大家千万千万不能相信她们!”
“不管她们变成什么样,目的都是为了欺骗大家,好方便她们在镇上作恶!”
“烧死她们,平安镇才能重获安宁!”
他再三叮嘱,众人拿了他的符,自然也齐声应是。
之后林时果真退回风府,说是要为女儿做道场超度。
拿到符箓的男人们商量一下,就决定在烧死妖邪前,先让大家关门闭户,暂时躲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他们会组成巡逻队,在镇子上来回巡视。
一旦遇到妖邪,他们就会拿着风大人的符箓,上前烧死邪祟。
于是之后的平安镇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绝大部分人都躲在了家中,不出门了。
平安镇外也张贴了告示,让周边村子里的人警惕妖邪,暂时不要来赶大集了。
巡逻队天天在镇上巡视,让大家稍稍安心。
可平安镇那么大,巡逻队又不可能每天都把全镇所有地方都巡视到位。
也就是说,在抓到妖邪烧死之前,镇子上即便有巡逻队,也是不太安全的。
万一要是妖邪趁着巡逻队不在这边,就把人抓去吃了呢?
所以这段时间大家几乎都不敢出门了,个个都躲在家里。
只有那些不得不出门的人,才会急匆匆的赶个来回。
像萧慧这样,在这种特殊时期还愿意出门看诊的人,全镇子上都找不出几个来。
但也多亏了有她,镇子上有谁生病了也还能找着郎中。
现在虽然她手里已经没了那些神效的板蓝根和甘草,但她的一身本事还在,照样能给人看病治伤。
加上她又是医者仁心,不管遇到哪家的病人捎话来请她,她都会冒着风险出门去给人看诊。
所以这段时间,萧慧反而比平时更忙了。
萧慧的小徒儿萧禾对此很有意见,她很担心自己和师傅天天在外面走,迟早会遇到妖精。
她年纪还小,不懂那么多大道理,她只是想让她师傅平平安安的。
今天也是,萧禾磨磨蹭蹭的就是不想让萧慧出门,想劝她像镇上那几个白胡子老头那样关上门,安安心心的待在家里。
可萧慧怎么能答应。
她毅然决然地带着药箱出了门。
本来她还想把萧禾留在家里的,但萧禾不放心师傅,咬了咬牙又追了出来。
所以师徒俩最终还是一起出来了。
她俩匆忙的从冷寂的街道上走过。
另一边。
风妧和小狐狸也在跋涉许久后从小南峰上的老路下了山。
下山后,路过第一个村子,她俩还很奇怪,怎么大白天的,家家户户都关着门?
但现在她们忙着要去大集上买麻绳回来搓绳梯,也没心思打听别的事情。
两人继续闷头赶路。
走到平安镇城门口附近时,她们远远地就看到了那张告示。
并且往日都没有人盘查的城门口,今天居然多了好几个拿着火把的男人在那走来走去。
“真是怪事!大白天的,点火把干嘛!”风妧纳闷的嘟囔了一声。
“算了,不管了!还是先去干正事吧!阿琅!我们走!”
小狐狸却忽然拉住了风妧的衣角。
“风妧!先等等!”
她眼睛尖,心也细,一下子就看到了城门口上提着的那张告示似乎有点不对劲。
“你看那告示上画着的人,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