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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作者:啃好大个瓜 当前章节:803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03:28

隔着大老远的一段路, 风妧眯着眼睛,顺着小狐狸手指的方向,仔细去瞧城门口那张告示。

得亏她这些天已经偷到家传秘籍修炼入道了, 不然这么远的距离, 她还真没法看清告示上写的是什么。

但看清那上面的字和画后,风妧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

“什么叫我被妖邪吃了魂魄, 现在是个画皮鬼?!放的都是些什么猪屁!”

她气得撸袖子:“气煞我也!我倒要进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造我的谣!”

她这还活得好好的呢, 怎么就造谣说她死了呢!简直是岂有此理!

更过分的是居然还张贴了告示,还在上面写了与她同行的也是妖邪,要一并诛杀?!

“这简直就是血口喷人!”

风妧气得跳脚,当场就要打进城去跟所有人掰扯明白。

还是小狐狸拉住了她。

她小声提醒道:“可是,风妧, 我真的是妖哎......”

告示上别的都是造谣,但唯有这句是真的,跟风妧同行的确实是妖。

这些天风妧一直在山上跟大家同吃同住,众妖们早已将她视作东坡子洞的一员了。

如今跟她一同下山来买绳子的小狐狸也的的确确是个妖没错。

所以小狐狸心里发虚,又怕自己的身份连累了朋友,又怕风妧听了坏人的挑唆, 不跟她做朋友了。

并且这事处处都透露着古怪, 怎么琢磨怎么不对劲。

小狐狸一向心思细腻,遇事总是多想三分, 偶尔还因此显得有些优柔寡断,但此刻,她的谨慎并没有错。

风妧被拉住了两次,气没消,但她多少还是听得进朋友的劝告的。

主要是小狐狸已经将她拉到一旁的树后跟她细讲不对劲之处了。

“风妧, 你看,你来我们山上的事情,山下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

“也就是说,山下的人根本不知道你去哪了,肯定都以为你已经在穗城了。”

“那究竟是谁,会大家都以为你在穗城的时候,跑出来造谣说你已经被妖精吃了魂魄呢?”

“他就不怕你回来揭穿他吗?”

“不,他大约是不怕的,因为他说的是你被吃了魂魄,被妖精占了身体。”

“所以现在就算你回去了,不管你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的。”

“大家只会以为你是冒充‘风妧’的妖精,把你烧死。”

小狐狸说着说着,给自己说出了一头冷汗:“究竟是谁这么狠毒,这不就是存心想借刀杀人吗?”

她跟着风妧学了不少知识了,如今都会用成语了,可风妧却没有心思为朋友的进步而鼓掌了。

因为她也顺着小狐狸的思路,想到了更多更让她毛骨悚然的事情。

——是谁放出的消息,才能让镇上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又是谁刻意针对她,最不想让她再回到平安镇?甚至不想再让她开口说一句话?

——还有这些谣言,为什么能在风府尚在的情况下传出平安镇?

风妧忽然浑身冰凉。

她的脑子里闪过了很多画面。

林时声嘶力竭的喊“你不能去”的样子;风氏的人问她为什么这个年纪还没修出内丹的样子;狼妖像疯了一样只冲着她一人去的样子......

甚至还有林时刻意为她挡掉了狼妖的杀招那一瞬间的画面,都在风妧的脑子里无比的清晰。

当时风氏的人喊得那么大声,林时肯定也听到了她身上有血脉禁咒的事。

那他当时着急忙慌的挡过来,究竟是想救她,还是想借血脉禁咒杀妖灭口?

他到底想隐瞒什么?

风妧越想越心惊。

她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再顺着这条线继续思考下去。

前面的十几年,林时在她心里一直是个慈父。

虽然他有时候有些偏心,但那都还算情有可原。

而且他从未亏待过她,甚至还愿意将风府的家产分一半给她做嫁妆。

那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呢?

似乎就是从上上一次,风氏来人开始。

那一次风氏的人跟林时说了什么,风妧无法得知,但她知道,那天之后,林时就打算把她嫁出平安镇了。

背着风氏。

将她嫁出去。

这事还是之后被风氏的人戳破的。

所以林时为什么急着把她嫁出去?明明之前他都还没那么急迫的。

他甚至在某次松过口,说如果她想招赘,他也可以帮她跟风氏提一提。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风妧的脑子仿佛分成了两半,一半在竭力翻找往昔那些压在心底的细节想要寻个答案,一半在既不解又愤怒的思考林时是为了什么。

两种情绪交杂,让风妧的头像是要炸开一样的疼,但更疼的却好像是心脏。

她抱着头蹲在大树后,嘴里说出的话都微弱了不少:“阿琅,你让我再想想,我再想想......”

小狐狸也多少猜到了些什么,她见风妧这样难受,便从兜里摸出一根板蓝根,塞进她嘴里。

她本意是想让风妧好受些,毕竟板板吃了大王开的小灶亲自产出的板蓝根灵气含量最高,有什么病痛,吃下它都能缓解。

可没想到这却让风妧像过电一样弹了起来。

“灵植!是灵植!”

她一把抓住小狐狸的袖子,一字一句的告诉她:“我爹......不,林时,他想要山上的灵植!!”

“他想杀了你,杀了你们,包括我!”

想杀山上众妖很好理解,无非是杀妖夺宝,但杀她又是为什么?

虎毒尚且不食子,林时为什么非杀她不可?

如果只是担心她会阻拦他上山杀妖的话,他不是已经将她嫁出去了吗?

她留给他的书信里都说了自己是逃婚,不会回来了的,完全碍不着他什么啊!

他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不可?!

是因为她又回来了吗?好像还真是因为她又回来了!当时跟风氏的降妖师见面时,他似乎还想让她走?

那后来为什么他又改了态度?

好像是从那块玉佩开始,等等,玉佩!她娘的玉佩!

风妧摇摇欲坠。

她恍惚间意识到,自己这些年似乎都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

曾经她以为这无非就是林时怕她离开才编织的善意的谎言,可如今细想她才惊觉,这谎言里恐怕连一丝善意都没有。

林时的嘴里,从没有一句真话。

风妧忽然意识到。

所以,就算她现在去问他为什么,也问不出来的。

他什么都不会告诉她。

甚至可能会在众人要烧死她的时候,出来添一把火。

因为林时在山上的时候,真的对她动了杀心。

风妧攥紧拳头,脸色苍白得可怕。

“风妧?风妧,你还好吗?”小狐狸担心的为风妧擦掉额头上的冷汗。

风妧却反手拉住她的手:“阿琅,走,陪我去一趟风府。”

“我们不走正门,我们偷偷摸进去。”

有些事情,林时不说,但她自己会想办法去查。

幸好这些年她一直没有放弃暗中努力,所以现在她还有一副好身手,可以让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回风府。

也幸好这些年她在平安镇上没少溜达,所以对平安镇的地形了解得不能再了解。

哪里有出入口,哪里有缺口断墙,甚至哪里有狗洞,她都一清二楚。

“我们先去风府,我潜进去找点东西,你在外面等我,我出来了我们再悄悄地去杂货店顺些绳子回去。”

反正只要把银子留下,就没人能告她们强买强卖。

横竖又没人知道是她们干的。

小狐狸想了想,重重的点头:“好!我陪你回风府!”

风妧摇摇头:“不,不是回风府,是去风府。”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永远都回不了风府了。

风府本该是她的家,但她早就没有家了。

小狐狸拍了拍风妧的肩,无声的安慰着她。

很快二人便果真按风妧的计划行事,她俩找了个无人知晓的狗洞,愣是无声无息的钻回了平安镇。

而此时的平安镇上,家家户户依然紧闭门窗,路上几乎没有行人,这倒是方便了风妧和小狐狸的行动。

但与此同时,平安镇上的巡逻队,正在举着火把全镇来回巡视......

风妧此时已经平复了心情,她先撕下了衣摆给自己和小狐狸蒙上了脸,然后带着她,翻进了风府反围墙。

风府院内正摆着香案,还有一群道士和尚正在吹吹打打的做超度道场,府里大部分人都去凑那边的热闹了。

林时本人也在人群里唱念做打,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直呼“我苦命的儿”,看得众人都红了眼眶。

更有感性的人潸然泪下,又在暗中感慨,天下慈父莫过于此,白发人送黑发人,多叫人心酸呐!

然而在众人口中俨然已经被送走的风妧却没空看他们的表演。

她带着小狐狸猫着腰翻回自己房间,用刚自学的手决打开了新的暗格。

暗格里,有一沓崭新的符箓。

风妧带上符箓,又熟门熟路的摸出夜行服,跟小狐狸一人一套,再蒙上脸,直奔风府藏书阁。

*

当风妧和小狐狸在平安镇上忙活的时候,山上也正忙着。

白三姑变回原型,背着一个装满了草药和干粮的包袱,挥挥翅膀,在悬崖边振翅飞下。

三参把根扎在悬崖边朝她大喊:“三姑!你一定要找到大王啊!”

“要是她受伤了,就给她抹药,要是她饿了,就给她吃饭!你也记得上来跟我们报信啊!”

白三姑:“好!三参,你们等着我的消息!”

巨大的白鸽展翅飞下悬崖,不多时就冲破了山腰的云雾,再也看不见了。

三参带着两队小妖,就紧张又忐忑的守在悬崖边。

小泉峰上,桃子和板板则用自己当初刚投奔东坡子洞时学会的技巧,教大家如何齐心协力的做手工。

“搓绳子不难的,编绳梯也不难!难的是要编结实!一定不能散架!我们现在就来学这个!”

“等风妧和阿琅带着绳子回来了,我们一起搓绳梯,一定要搓得又快又好!”

她俩已经从当初懵懂的植物小妖,变成了如今东坡子洞里有头有脸的后勤先锋,不仅有“官位”了,也能担当大任了。

站在众妖中间,桃子和板板振臂一呼:“早日学会搓绳梯,早日带大王回家!”

小妖们便跟着山呼:“带大王回家!”

而后就在桃子和板板的带领下忙着学搓绳子,打结,造梯子。

她们这边忙活着,胡图就带着手下的小斥候们,分作两队,分别在山腰和蛮牛原先那座山上来回往返,为大家传递实时消息。

“白总管已经飞下去了!她很快就能找到大王!”

“快些学搓绳梯!练会了才好接大王回家!”

“报!风妧和胡文书已经进城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没有走正门,让我们也别跟着!”

“什么?算了,风妧和阿琅做事总有她们的道理,你们继续回去,在城门口看着点就行!”

“等她们买好绳子,你们也速速帮忙,马上把绳子带上山来!”

“得令!”

...

蛮牛原先的山头这边。

衔蝉背着风朔卷着轮椅,爬了半天的山,终于又回到了熟悉又陌生的敌妖地盘。

“师尊,这里原先是那头死野牛的地盘,咱们小心点摸进去看看情况。”

看着猫紧张得胡须和耳朵都冒出来了的样子,风朔拍了拍她的肩:“嗯,别担心,我的结界符今日还能再画十数次。”

只要结界符没破,大天师之下,就没人能发现她和衔蝉的踪迹。

衔蝉定了定神,心里顿时多了几分底气。

她一路直奔蛮牛洞府。

“吔,奇怪了,怎么一路上都没有看到巡逻的小妖?”

“不会全都被降妖师杀光了吧?”

衔蝉心里直嘀咕,但又不敢往下深想,只能加快脚步往蛮牛的洞府那边跑。

如果说那些降妖师还在的话,大概率会在那边商量事情。

衔蝉现在跑过去,说不定还能听一耳朵有效消息。

但猫万万没想到,这边居然也一个妖都没有!

“真是怪事了!怎么会一个妖都没有了?!”

衔蝉心里一紧。

“不好!不管这边了!还是先回东坡子洞吧!”

蛮牛这边都这样了,那她们东坡子洞呢?!

猫拼命在心里祈祷,天灵灵地灵灵,希望大家都没事行不行......

先前那些地道,可千万要派上用场啊!

等等,那些降妖师不会掀了地皮追着杀吧?!

越想越忐忑,衔蝉有点想掐猫中了。

她脚下生风,火箭似的从这边山头飞速掠过,一刻都没有多停留,当然也没心思去自己当初坠崖的地方缅怀些什么。

也正因此,她恰好就跟白三姑等妖完美错开。

风朔倒是察觉到了一些聚集的妖气,但她现在又不认识东坡子洞的妖,只当是蛮牛的残部,便也没提醒衔蝉。

于是衔蝉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小泉峰山下。

站在山脚,衔蝉快要跳出胸腔的心一下子就落回去三分——太好了,山脚的迷踪阵还在!

这是不是说明,小泉峰上受到的破坏没那么大?

也许,降妖师们是从蛮牛这边上的山,完全没去小泉峰呢?

想想也不是不可能啊!毕竟谁都知道她们最南边那几座山又穷又荒,鸟都不去那边拉屎的!

衔蝉正在心底寻思呢,风朔却眉头一皱。

“不好,这阵法是你们布下的吗?”

衔蝉点点头,心瞬间又提了起来:“是啊,是我们布的迷踪阵,师尊,这个阵法有问题吗?”

“大有问题。”风朔皱眉:“阵法有多处残缺,看上去像是被人刻意破坏过。”

在她眼里,这就是个到处都是窟窿眼的残阵,跟被人用炮轰过没什么两样。

根据她的经验,只有那些被人暴力破开的阵法,才会有如此惨烈的景象。

衔蝉:“......欸?”

她有点懵:“这个阵法被破坏过吗?”

她咋没看出来呀!这跟她当初走的时候没啥区别嘛!

这下轮到风朔沉默了。

她迟疑了一瞬:“嗯,乖徒,你是说,这个阵法跟你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确定没有记错?”

她这么一问,衔蝉也紧张起来:“是啊,师尊,它是不是受到了什么肉眼看不出来但实际却很伤筋动骨的大破坏?!”

猫紧张得耳朵都撇下去了:“或者被降妖师安插了什么反弹之类的机关,看上去没有变化但我们一靠近就会被日一声打成糊糊?!”

那这脚她是该踏出去还是该收回来啊?!

风朔又沉默了一会。

片刻后,她心情复杂的叹息一声。

“那倒也没有。”

“算了,只要跟你记忆里是一样的,那就没有问题,走吧。”

心里却想,不行,回头得狠狠给爱徒补一补阵法课。

看看这阵法布得!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有这么多漏洞的迷踪阵!

但要从刁钻点的角度来看,这阵法破成这样居然也能七零八落的运行起来,她这爱徒在另一重意义上又何尝不是个天才......

风朔摇了摇头,不再多嘴。

得了她的准话,衔蝉的脚也终于落了下去。

她一脚踩在阵法里,再跟个猴一样在迷踪阵里乱窜。

按照口诀七拐八绕的走了没几步,衔蝉就被绊了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但她平衡性非常好,一拧身子就稳住了自己和背上的师尊。

低头看了看绊倒自己的罪魁祸首,衔蝉大吃一惊。

这小土包咋这么眼熟啊!

这不是胡图的兔子洞嘛!

还是急着赶路没来得及掩盖的那种!

等等,她怎么记得以前这条路上胡图没有打洞的呀?

纳闷了一会,衔蝉干脆试探了喊了一声:“胡图?你在吗?”

噗的一声闷响。

矮小的土包包上乍一下冒出一颗黑色的兔脑袋。

黑兔子口吐人言:“谁喊我们先锋?我们胡先锋在前面呢!你有什么事......大大大大王?!!”

黑色的兔子猛地从土包里跳出来,在地上一翻滚,就变作一个黑衣少年人,冲着衔蝉就来。

“大王!!您还活着!!太好了!!”

她两腿一软,抱着衔蝉的大腿又哭又笑:“太好了大王!您果然没事!您真的回来了!”

她化形都还没化完全,一双黑兔子耳朵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直戳衔蝉的腰。

衔蝉被戳得有点痒痒,但她也认出了这个黑兔妖。

这不是胡图手下的小将嘛!

她正要开口,黑兔子就攒足了劲扯着嗓子大喊起来:“大王回来啦!!大王回来啦!!”

这下不得了了,原本还算平静的地面噗噗噗直响,一时之间冒出了好些个兔脑袋。

其中一颗灰色的兔脑袋格外的眼熟。

胡图叫得比黑兔子还大声,简直是声泪俱下:“大王!!大王啊!!”

她几乎说不出囫囵话,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咚的一声跳到衔蝉脚面上直抹泪。

她一哭,所有小兔妖也跟着哭起来,哭两声又笑两声,可瘆人。

衔蝉就被她们围在中间,跟七八双朦朦胧胧的泪眼大眼瞪小眼。

这怎么整得跟开席了一样。

猫心想。

这可不大吉利啊。

“别哭了别哭了,我没事,我好着呢。”

衔蝉双手没空,便召出一颗软化了刺的藿麻,分出几根枝丫,把几个又哭又笑的兔妖搀扶起来。

胡图正在那嚎呢,忽然被扶了一下,她下意识的扭头一看,嚯的一下就跳了起来。

“大王未归我们现在暂时不收新妖请下次再来......嗷!”

等等!大王现在回来了啊!

胡图刷拉一下抹掉眼泪,目光炯炯看向衔蝉:“大王!您回来了,咱又能招新妖了么!”

这也是她的业绩范围呐!这活她熟啊!

衔蝉哭笑不得,收回藿麻。

“这不是来投靠的新妖,是我的本命灵植。”

“啥是本命灵植?”一群文化不高的小妖面面相觑。

衔蝉一时半会的也跟她们说不清楚。

“唉,这个等会再说吧,洞里怎么样了?隔壁山头遭了降妖师了,咱洞里没事吧?大家都还好吗?”

衔蝉一边带着小妖们往回走,一边问。

胡图蹦跶着跟着她,挨个回答道:“洞里都好!大家都没事!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大王听我细细说来。”

“降妖师咱山上也来了,但是风妧帮我们拦住了!所以大家没事!”

“她拿了个玉佩出来,说是她娘的,然后风氏的降妖师就不敢动我们了!”

“不过她们逼风妧说她娘的下落,风妧就跟他们说,除非等你回来,否则她打死不松口。”

“所以我们就被风妧保下来了,大家都没事!”

“但是风妧为了我们,跟她爹闹翻了.....大王,您回头劝劝她吧,她这些天嘴上不说,但其实好难过的呢。”

“不过她再难过也一直陪着我们,今天她还和阿琅一起下山去买绳子了呢。”

“买绳子做什么?做绳梯啊!我们听说您被蛮牛打下悬崖了,就像做绳梯带您回家呢。”

胡图说着又好奇起来:“哎大王,您真的掉下悬崖了吗?没有受伤吧?咦!大王!这是谁呀!你怎么背着她!这东西又是什么!怪模怪样的!”

胡图嘴不停的说了小半天,终于注意到了衔蝉背上的风朔和背后的轮椅,一时顺嘴就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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