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男人点着火把拿着符箓, 包围了风妧和小狐狸。
风妧也没想到自己刚走出藏书阁就被发现了,但事已至此,她只能上前一步, 把小狐狸挡在身后。
然而下一秒小狐狸就从她身后窜出来, 跟她并肩站着,呲开尖牙利爪, 戒备的看着这些手持火把的男人。
“动手!快动手!烧死她们!”
林时指着风妧大喊。
风妧见状,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时。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便从腰间取出了先前从暗格里取出的符箓。
这符箓一拿出来,众人反而愣住了。
他们窃窃私语:“她怎么也有符......符不是降妖的吗?她怎么也能用?”
风妧冷笑一声:“我娘留给我的符,我为何不能用?”
林时急忙喝道:“住嘴!不要妖言惑众!”
转头又朝众人喊道:“一定是此妖不知从何处偷了些符纸来唬人的!大家不要怕她!”
风妧气笑了:“林时,我娘画出来的符,你竟也认不出来吗?”
林时下意识的就呵斥道:“逆女!你竟敢直呼我名?!”
话音刚落, 林时就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又找补道:“你这妖精,竟想用我女儿的身体骗我上当?!”
说着,他就抄起一张定身符朝风妧扔去。
风妧侧身闪开这道符,可很快,更多的符纸又朝她俩涌去!
是那些拿火把的男人, 他们虽然心里有些嘀咕, 但看林时都出手了,便也将自己手中的符纸丢了出去!
一大叠符箓袭来, 风妧和小狐狸对视一眼,随后小狐狸在地上一滚,变成人形,与风妧背对背迎敌。
她俩手上没有武器,但却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风妧抬手打落几张定身符, 又在自己那一叠符箓里翻出了一张烈火符。
这烈火符的等级比定身符高多了,于是它一出来,全场的定身符都在空中燃烧殆尽。
这时候小狐狸又怒吼一声,双手弹出尖利的指甲,露出了一嘴食肉的尖牙。
众人顿时心里一慌。
“不好了!林老爷!这妖孽委实厉害啊!风大人留下的符都被烧干净了!怎么办啊!”
没了能降妖的符箓,他们一群凡人哪敢跟吃人的妖魔硬刚啊?!
尤其是看到小狐狸露出的尖牙利爪后,这些人就更慌了,开始打退堂鼓。
有人心里还嘀咕,怎么风大人留下的符都不管用了?难道是放久了失效了?
要真是那样,大家还打个屁啊!不如先跑吧!
林时也没想到,风妧手里居然也有风朔留下的符箓!
那些真正由风朔亲手画出的符箓,瞬间就将他当年根骨未废时画出的符烧成了灰......
她哪怕不在了,她的符纸依然在碾压他。
林时心里恨极,但又不能告诉众人真相,只能继续想办法维持局面。
“不要怕!这妖孽颇有法力,但这里是风府!”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竟真稳住了人心。
想要逃跑的男人们停下了脚步,重新举着火把聚拢在林时身后。
风妧长长的叹息一声:“林时,你都知道我身上有血脉禁咒了,还闹这一出做什么呢?”
有血脉禁咒在,林时想靠这些凡人杀死她是不可能的。
所以白折腾这一通有意义吗?
林时却忽然弯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这个妖孽!你占着我女儿的身体,就以为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即便是风氏血脉禁咒,也是有限制的!”
“你身上的禁咒最多护你三次,三次之后便会消散!”
“若你真是风氏后裔,倒还可以回去找长辈为你镌刻新咒,但你一个妖孽,谁会为你再刻这保护咒呢?!”
风朔早就死了,再也没有能为风妧刻下保护咒的人了!
只要他今天在这里耗光咒文的力量,围杀了风妧,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
事后风氏就算再来找他麻烦,但人都死了,死无对证!
林时陷入疯狂中,不顾一切的想要赶在风氏得知消息之前,弄死风妧!
这样就算风妧真知道了些什么,她也没法再开口了!
总之当年的事他一定要灭掉所有知情和有可能知情的人!
不管风妧是从哪里得到的风朔的玉佩,也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找到了一些当年的线索,他都不能放过她!
他宁可杀错,也不能放过!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林时的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心想,我这就送你去陪你娘!
这也算是提前帮风妧尽孝道,替风朔送慰藉了!
毕竟这可是她的亲生女儿......有了风妧的陪伴,风朔在地下也能安息了吧。
这样他这些年受的煎熬也终于能结束了,不用再夜夜噩梦了。
林时丢出了火把。
男人们也学着他的样子,劈头盖脸的把火油火把往风妧和小狐狸身上扔。
许多火把砸在一起,聚出了更大的火焰。
火油和突如其来的风更让这场火烧得浓烟冲天。
在这么多人的团团包围下,风妧根本不可能逃得出去。
就算风妧身上有血脉禁咒,她也挡不住这么大的火!
只要多烧她一会,她便是再厉害也只能被烧成一捧灰!
看着冲天的火焰,众人欢呼起来。
“烧到她们了!她们跑不了了!我们成功了!!”
林时死死盯着火焰中的黑影渐渐变小,直到消失。
确定火焰中心的人不可能还活着后,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林时撕心裂肺的哭喊起来:“阿妧!我的女儿啊!”
他被浓烟熏黑的脸上流下两行泪水。
到这时,他才终于掺了一丝丝真心的,为那个可怜的孩子哭了出来。
那好歹也是我和风朔的亲女儿啊,林时心想,我本来不想杀你们的。
要怪,就只能怪你们自己非要跟我对着干。
林时假惺惺的流了几滴泪后,抬手抹掉了泪痕,重新站了起来。
他正想说些什么,来为这场除妖仪式做个总结,再趁机为自己捞点名望,却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冷笑。
风妧和小狐狸抱着胳膊,站在藏书阁的飞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场闹剧。
早在火把袭来那一刻,她就趁着火焰的遮挡,丢下两张替身符,然后跟小狐狸一起跳上屋檐安静看戏了。
所以倒在火里的只是两个纸扎的傀儡而已。
林时抬头一看,嘴唇顿时哆嗦起来。
“你你你你!你怎么!还活着!”
“连替身符都认不出来,林时,你还真是老糊涂了啊。”风妧嗤笑道。
风妧环视一圈,所有人顿时低下头,鹌鹑似的后退了两步。
娘吔!这么大的火都没烧死这妖孽,看来这真不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
要不还是撤吧!
男人们心里直打鼓。
“这就想跑了?不想留下来继续烧我们了?”风妧的嘲讽声让众人的头更低了。
风妧从飞檐上跳下来,吓得众人连忙四散开,头也不回的跑了。
林时急了:“别跑!回来!都回来!这个妖孽没有那么可怕!我们能烧死她!都回来啊!”
但没人鸟他,一个个的跑得更快了。
林时恨恨的咬牙,可又拦不住那么多人要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一个接一个的跑掉。
眨眼间,刚刚还挤挤挨挨站了满院子的人,就全跑干净了。
“现在人没了,你还有什么招?都使出来试试?”
风妧冷笑着走向林时,指尖夹着一张烈火符。
“你要是没招了,那不如试试我的火如何?”
林时大叫起来:“逆女!你居然想弑父?!”
风妧:“哟,不装了?现在知道我是你女儿了?”
她手一摊:“你不是说我是妖孽吗?那这算哪门子弑父?妖孽杀人而已,这不是很正常?”
林时瞪着两个眼珠子,胸口急速起伏起来。
但很快,他就又想到了什么。
他往风妧的脚下看去。
风妧脚下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块青石地砖。
然而林时却知道,在那些地砖下,有一个巨大无比的降妖法阵。
那是平安镇风府初建时,风朔亲手布下的大阵。
那阵法一旦开启,除非风朔本人亲自来停下阵法,否则阵中妖邪将十死无生。
林时又将目光看向跟风妧并肩的小狐狸。
他扯出一个丧心病狂的笑容来。
这个逆女,好像跟这个狐狸精交情挺好。
要是用她的命来威胁风妧,风妧还能袖手旁观吗?
不,她绝对不会。
林时很了解风妧的性子。
她像极了她娘。
别说是她的妖精好友了,就算是个无辜路妖,她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送死的。
这娘俩都有一副妇人心肠,好骗得很。
所以,林时很快就想到了翻盘的办法。
他一个箭步冲向院中的庭灯。
庭灯的灯箱底部,藏着一个被尘封了十几年的阵眼机关。
这样的机关,整个风府里有数十处。
要是风朔在,她只消一个响指就能同时开启所有阵眼启动大阵,但林时没那个本事,只能手动去拧机关。
而且他一时之间没法全部开启阵法,只好先将院子里的几处阵眼打开再说。
这样阵法没法完全开启,但只封锁一个院子的话,应该也够用了。
林时的计划是先用这个院子里的小半拉阵法困住小狐狸,拖住风妧,他再趁机去开启别处的阵眼。
等全部阵眼启动,大阵开启,小狐狸生命垂危,风妧一定也会拼死救她。
到那时,林时就能以小狐狸的性命为筹码,逼迫风妧自裁。
林时的脑子飞速运转,很快就拧动机关,扭头又去拧下一个。
风妧的脚步一顿。
她抬起脚,发现脚下正有符文线条在被点亮。
第一道符文亮起,整个院子里嗡的一声。
小狐狸瞬间像是被压在了山底下一样,双腿一软。
“阿琅?!”风妧连忙放弃找林时的麻烦,转身扶起小狐狸:“你怎么了?!”
小狐狸感觉天旋地转,说话的声音都虚弱了几分:“不,不知道,头好痛,身上,没力气了......”
她努力的想要顺着风妧的力道站起来,但却没成功。
虽然只是一道符文,但已经压迫得她喘不过气了。
针对妖的威压铺天盖地的朝小狐狸压去,让她连聚灵都做不到。
随着更多的符文亮起,小狐狸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灵力都在溃散。
四肢经脉丹田里都传来断裂般的痛楚,小狐狸张开嘴,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再也站不住了。
“阿琅?!阿琅!!”
风妧大惊,转头质问林时:“你究竟对阿琅做了什么?!”
不怪她连自家大阵都不知道,而是林时这些年像防贼一样防着她,什么都没告诉她。
所以此刻,风妧也只能焦急的质问林时。
没想到林时居然还真回答她了。
“这是伏妖大阵。”林时终于把这个院子里的机关都开启了,“专门对付妖精的阵法。”
亲眼看到小狐狸倒下去,又看到了风妧脸上的惊慌,林时顿时又觉得自己掰回了一成,又重新神气起来。
他走到庭院的垂花门前:“这个阵法是你娘当初留下的。”
“那时候她时常要出去降妖,没空在家,又担心我一个人在家会遇险,便给我留了这么道伏妖阵。”
当然,也不止是给他一个人留的。
风朔当年还交待了他,若是平安镇上有恶妖来犯,就让他把大家都带回风府避难。
这阵法只伤妖不伤人,这样就算她本人不在镇上,也能保证大家不被恶妖所伤。
所以风府修建得格外的大,这个阵法也布得格外的严密。
只不过这些话林时才不会说出来,更不可能在遇到危险时开门救人。
他只告诉风妧,但凡有妖入阵,就只能被镇压至死。
“这个阵法已经十几年没启动过了......没想到还是挺管用的嘛。”
林时又恢复了轻松的神色:“如果你娘当初没诓我的话,你的妖精朋友顶多能在里面坚持半个时辰。”
“但要是我再去把别处阵眼全部开启了,她能撑住十息都算她命大。”
“一旦大阵开启,她就会死得尸骨无存哦。”
林时笑嘻嘻的看向风妧:“阿妧,你想救她吗?”
风妧咬牙:“什么条件!你说!”
林时笑得更扭曲了:“我就知道!”
“不过我的条件有点高哦。”
他用毒蛇一样的目光注视着风妧:“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妖的话,应该也差不多吧。”
“这样大的功德,没条命来换,都显得不够尊重它,你说是吧?”
林时一字一句的吐出了自己的条件:“想救那个狐狸精,可以,用你的命来换。”
小狐狸一听就急了,拼死攥住风妧的袖子拼命摇头。
不要答应他!!
这老东西嘴里一句话都不能信!!
要是风妧自己跑了还能捡回一条命回,但要是信了他的鬼话,今天她俩都要死在这!
小狐狸当然也很怕死,但她更怕自己死了,仇人却还在世上活得好好的!
只有风妧赶紧走,以后有本事了再来帮她报仇,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小狐狸已经虚弱得说话都喘气了,但她还是竭力告诉风妧,不要上当!
林时却假模假样的鼓起掌来。
“真是义薄云天呐。”
“这样吧,看在你们情比金坚的份上,我向你们保证,今天只取你们其中一个的性命。”
“当然,你们还有考虑的时间。”
说着,林时转身离去,不多时又端来一杯毒酒,放在院门口。
“看,现在选择给你们了。”
林时笑道:“谁死谁生,你们慢慢想吧。”
他竖起一根食指:“我去开启别处的阵眼,大概需要半刻钟。”
“所以你们还有半刻钟的时间可以好好商量。”
风妧当时就想给林时一张烈火符。
但林时却摇了摇头:“别冲动哦阿妧,我死了,就没人知道该怎么停止这个阵法了哦。”
风妧顿时攥紧了拳头,不得不收回了符纸。
林时又道:“也别想破坏阵法,那是你娘留下的东西。”
他想提醒风妧,这既是她娘的遗物,也是她无法撼动的一座大山。
所以留给风妧的选择只有他给出的那两个。
要么她死,要么小狐狸死。
林时说完就走了。
院里顿时只剩下风妧和小狐狸。
小狐狸拼命摇头,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风妧:“走......你走啊!”
她已经这样了,就算阵法停下也没力气逃走了,不如就用她一条命换风妧的命!
“不!我不能丢下你不管!”风妧紧紧抱着小狐狸,痛哭失声:“都怪我!都怪我!”
“如果不是我非要拉着你来风府,根本就不会有今天的事!”
“阿琅,是我害了你!”
所以她今天无论如何都得救她。
“不!”小狐狸又吐出一口血:“你不走!以后!谁给我!报仇!”
她竭尽全力的去推风妧,可她现在被阵法针对,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更要命的是,还有越来越沉重的威压和杀意在朝她袭来。
林时果真去开启别处的阵眼了。
随着伏妖大阵的逐步开启,整个风府都逐渐被符文笼罩了起来。
镇上的百姓们都被阵法开启的嗡鸣声吓了一跳。
但大家壮着胆子往窗缝里一看,然后就惊了。
有些年纪大的老者还激动得手直抖:“这这这,这是风大人的符文哇!”
“当年我们也曾见过大人降妖的英姿,那时候她也是用这种会发光的符文降服妖孽的!”
人们分不清每一道符文是什么,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处,但大家只要知道那是风大人的符就够了!
“有了风大人的符,这下妖精跑不掉了!”
当场就有人欢呼起来。
有人推开窗户,有人大着胆子迈出家门,还有人悄悄地商量着什么。
“整个风府都被罩起来了!看来现在全镇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风府了,不如咱们也过去看看吧!”
“是啊!去看看吧!有风大人的符,什么妖都别想伤害到咱们!”
“走!看看去!”
众人越说越兴奋,竟真成群结队的朝风府去看热闹去了。
林时听到仆人来报,想了想,竟也没拦着大家,反而敞开大门,想用这一场降妖盛会为自己多积累些名声。
顺便也对外展示一下风府的余威,好叫镇上的众人不要忘了,他如今才是风府的主人!
于是很快,风府的院子里就来了一群凑热闹的群众。
这时阵法已经开启了大半,小狐狸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头顶也冒出了两只毛绒绒的耳朵。
她无力的歪倒在风妧怀里,四肢都已经被符文锁住,无法动弹,只能用眼神恳求风妧不要管她了。
看到她头顶的狐耳,人群里立刻有人惊叹起来。
“啊哟!真是妖!”
又看紧紧抱着小狐狸的风妧:“这个假冒风大小姐的果真也是妖吧?”
有人兴奋道:“她们现在动不了了!”
那个男人捡起一颗石头就朝风妧打去。
“妖孽!受死吧!”
马上有人就想学他,眼看着又要有石头打来。
但就在这时,有人站了出来。
萧慧张开双臂拦在风妧和小狐狸前面。
“大家不要冲动!请听我说!”
她转头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小狐狸:“阿琅是妖,但我可以担保,她不是坏妖!”
“这平安镇上,应该也不止我一个人认识她吧?她什么脾气秉性,你们不记得了吗?”
“就算是人,也分好人坏人,妖难道就没有好妖和坏妖之分吗?!”
她大声疾呼,阻止众人朝小狐狸身上砸石头。
这时有些男人就不耐烦了:“你说这些屁话干嘛!妖就是妖,分什么好妖坏妖,全部打死就得了!”
“就是!让开!不然连你一起打了!”
他们说着就要动手。
然而又有人站了出来,跟萧慧站在一起。
“我也可以保证,阿琅不是坏妖。”是苗大娘。
然后肉铺老板也站了出来,还有点心铺老板,常在摊子上买山货的客人......十几个女人,组成了一道人墙。
小狐狸感动得想哭,但她的意识逐渐模糊了。
风妧感觉到她的呼吸正在变弱,她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
她起身走向那杯毒酒。
这时一阵巨大的钟声响起,伏妖大阵终于全部开启了。
林时背着手走回来。
看到风妧拿起了毒酒,他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你乖乖自裁,我还能留你个全尸。”
风妧双眼血红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跟身前的十几位为阿琅站出来的好人交待遗言。
“各位愿意为阿琅站出来,我感激不尽,希望我走后大家能帮我照顾阿琅,她真的不是坏妖。”
女人们重重的点头。
风妧又看向林时:“林时,希望你说到做到,不要食言而肥!”
“今天这杯毒酒我喝!但是你要是敢反悔不放过阿琅,我就算做鬼也会回来找你索命的!”
林时含笑答道:“好啊。”
心里却想,门都没有。
今天她俩都必须死在这!
眼看着风妧拿起毒酒送往嘴边,林时马上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但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笑意。
也让在场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转身朝声音来源处看去。
“谁敢逼我儿自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