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像潮水一样分开, 给声音的主人让出一条路来。
许多人还探头探脑的往那边看去,却只见一道极高挑的人影推着轮椅,缓缓走来。
一些年纪大的人顿时就惊呼起来。
“风大人?!是风大人!!您终于又回来了!”
年轻些的人没见过风朔, 也吃惊起来:“什么?!这就是风大人?真的假的!”
“不是说风大人是很厉害的大地师吗?怎么是坐着轮椅来的?”
“嘶!但是, 风大小姐确实长得很像她啊......”
有人老泪纵横,有人窃窃私语, 但都没有挡着风朔,而是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衔蝉给师尊推着轮椅, 健步如飞。
她一来就看到了正准备喝毒酒的风妧和已经连人形都维持不住的小狐狸,猫顿时就急了!
她才不管众人在惊呼些什么,推着师尊就火速往风妧身边跑。
风朔也抬手聚起一道灵力,打掉了风妧手里的毒酒,随后又轻描淡写的一挥手, 笼罩在整个风府上空的符文就消失了。
阵法关停,小狐狸终于不再被针对。
在看到衔蝉的那一瞬间,小狐狸就彻底放心了。
她长舒一口气,然后放心的任由自己脱力晕了过去。
“阿琅!!”
衔蝉一个箭步冲过去,跟风妧一起扶起晕倒的小狐狸。
见小狐狸状态实在不好,衔蝉想了想, 现场搓起了灵力团子, 往小狐狸嘴里塞。
几个灵力团子下肚,小狐狸的状态终于好些了, 人也悠悠转醒。
风朔见状,还教衔蝉如何给小狐狸做急救,用灵力帮她稳住丹田。
在她的指导下,小狐狸的情况肉眼可见的好转,很快便能顺着衔蝉搀扶的力道站起来了。
衔蝉就给她介绍:“阿琅, 详细情况我回头再跟你讲,长话短说就是这是我师尊!”
阿琅点点头,好奇的看了一眼风朔,老实巴交的喊了一声“前辈”。
风朔一看就知道这也是个实心眼的孩子,当场也送了她一道护身符。
这时众人便又嘀咕起来。
“这这这,该不会是妖变成的风大人吧?风大人怎么会跟妖待一起?”
“林老爷呢?他一定分得出这个风大人是真是假!哎?林老爷怎么不见了?”
“刚刚还在这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他去哪了?”
人们这时才发现林时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掉了。
于是在场的议论声更嘈杂了。
但没有一个人敢冲上来质问风朔,甚至还有点想跑。
因为风朔刚刚随手关停阵法的那一手就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不管她是人是妖,都没人敢来触她的霉头。
所以众人偷偷瞄了一眼风朔,见她似乎无意杀人或者撵人后,才半是忐忑半是好奇的继续围观。
在众人围观下,风妧却像是呆住了一样,愣愣地看着风朔。
风朔早在看见风妧的那一刻,就知道她是自己的孩子了。
此刻她轻轻抬手在风妧面前晃了晃:“怎么?不认识了?”
风妧又愣了一下,然后嗷的一声扑进了风朔怀里。
“娘啊!!!”刚刚跟林时对峙都丝毫不虚的风妧,这时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终于回来了!”
风妧似乎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哭出来一样,边哭边絮叨:“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呢!”
风朔叹息着摸了摸风妧的脑袋:“傻孩子,娘怎么会不要你。”
“林时是怎么跟你说的?”
风妧一抹眼泪就开始告状:“他说你抛夫弃子,跟人跑了,不要我们了。”
风朔:“......”
风妧继续告状:“他还用这个理由不许我学本事,说怕我学会了本事心就野了,以后会像你一样跟野男人跑掉。”
风朔冷静地捏碎了一块扶手。
“胆子大了啊,这小白眼狼。”
风妧撇撇嘴,疯狂告状:“你走后,他还又娶了个二房生了个儿子叫林路,想让他继承风府。”
“为了让林路继承风府,他还背着风氏,把我卖给了穗城谭家。”
“我跑了,林时就跟风氏说我被妖精抓走了,派人上山来降妖,但其实是想趁机霸占衔蝉她们的地。”
“我拿着你留给我的玉佩,出来拦着风氏,林时见了玉佩就想杀我。”
“在山上的时候他就已经动过一次手了,他不知道在哪弄来个狼妖,想弄死我,但有血脉禁咒,他没成功。”
“所以现在他又造谣说我被妖精吃了,现在是画皮鬼,想借刀杀人让大家烧死我。”
“我用你留给我的符躲过一劫,他就又用阿琅的性命要挟我自裁。”
“好,好,好!”风朔深吸一口气,竭力压下情绪,先安抚风妧:“阿妧,别怕,有娘在,以后任何人都休想伤害你!”
风妧使劲点头:“嗯嗯!娘,所以你其实也是被林时害了,对吗?”
风朔:“嗯,我被他推下了悬崖,但运气好,没死。”
当年林时谎称自己被恶妖绑架引她去救他,却没想到她刚救下他,他反手就将她推下了悬崖。
那时候她对他几乎不设防,加上降妖时又受了些伤,一时不防就被推下去了。
风妧气愤极了:“我就知道!林时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她当场就开始撸袖子了:“娘!我要去给你报仇!”
她环顾四周,目露凶光:“林时呢?!他人呢!这就心虚跑路了吗!”
风妧目光扫过之处,所有人都连忙低头后退。
众人在心里感慨,娘呀,今天居然听到了一个这么大的惊天秘密!
原来风大人并没有抛夫弃子,而是被林时给暗害了!
这就算了,他害了妻子还想害女儿,竟是连一丝骨肉亲情都不顾!
“呸!什么狼心狗肺的东西!”有人唾弃道:“我就说林时肯定不是好人吧,你们还不信我!”
“这些年他装得像模像样的,但他娶二房生儿子的时候我就觉得他有问题了!”
“是啊!当时不就有人说了他是想三代还宗吗?没想到真说准了!”
“真不是个好东西啊!”
许多人小声唾弃林时,但也有些男人对此表示怀疑。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是不是真正的风大人还是两说呢!”
“就是,万一她们都是妖,是来骗咱们的呢?”
“林老爷这些年在平安镇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能这样揣测他!”
“当年风大人一走了之,他独自一人留在平安镇抚养风大小姐也够不容易的了!”
“娶二房这不也是人之常情?他总不能让风府断了香火吧?”
“我呸!”有女人啐他:“难道风大小姐不在了?那个林路压根没有风氏血脉,他算哪门子的香火!”
“还是说你觉得风大小姐不能像风大人承担重任?就因为她是女孩?”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刚刚说话的男人讪讪的后退一步:“哎呀跟你们这些女人说不清楚!一个个胡搅蛮缠的!”
人群中热闹非凡,说什么的都有。
衔蝉也扶着小狐狸,竖起耳朵吃了一肚子瓜。
原来风府往事居然这么劲爆!
林时的胆子是真不小啊!
猫长吁短叹,但很识趣的没有上前去打扰风朔风妧母子相认。
风朔这边,听完风妧的告状后,她当即开始动手。
她抬起手,把刚刚关闭的大阵修改了数道符文,重新启动。
又是一声嗡鸣,先前消散的符文换了个形态重新凝聚起来。
这一手顿时让所有怀疑她身份的人都默默闭嘴了。
风府大阵,除了风大人本人外,没人能随意更改!
那些之前就老泪纵横的人又哭了:“大人!您终于回来了啊!”
风朔朝众人拱手:“诸位,叙旧先往后稍稍,容我先处理些家务事。”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很懂事的点点头,麻溜的告辞。
虽然还是很想留下来继续围观啦,但风大人的家务事可不是那么好围观的。
人们一哄而散。
风府里又安静下来。
风妧把袖子挽得高高的,叉腰大喊:“林时!你个缩头乌龟!你有本事造谣害人,你有本事出来啊!”
现在亲娘回来了,风妧的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了,她底气十足的朝林时隔空喊话。
“你不是说我娘跟野男人跑了吗?现在我娘回来了,你倒是出来啊!”
已经跑到后院门口的林时一个踉跄,但他什么都顾不上了,闷头就要继续逃命!
风朔居然没死!
她又回来了!
她一定会杀了他的!!
巨大的恐慌笼罩了林时,他吓得浑身直哆嗦,收拾了一包袱细软就要逃命去。
什么风府什么权势他都不敢再想,甚至连亲儿子林路也没空再管,当即就要跑路!
可刚走到院门口,就有一道由符文组成的光幕把他给挡了回来。
林时一屁|股跌在地上,包袱里的金银细软撒了一地。
他想要爬起来继续跑,但身后传来的轮椅嘎吱声让他抖得更厉害了,挣扎了几次都没能爬起来。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风朔的怀里蹲着一只猫一只小狐狸,让风妧推着轮椅,慢条斯理的朝林时走来。
林时一边抖一边回头。
“我我我......”
他抖得说不出话,额头上全是冷汗。
轮椅停在他身前。
风朔坐在轮椅上,垂眸俯视软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林时。
林时在她的注视下,哆哆嗦嗦的开了口。
“朔姐姐......我,我知道错了......”
风朔没有回应他,而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猫和狐狸,似乎想听他继续解释。
这给了林时一些勇气。
他转过身跪坐在风朔的轮椅前,像从前依偎在她膝头那样,伸出手去抱她的大腿。
风妧“噫”了一声,拉着轮椅后退了一大截,愣是没让林时的手碰到风朔。
林时:“......”
风朔却没什么表示。
她只是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小白眼狼。”
林时又哆嗦了一下,跪在地上,一步一步的朝风朔爬去。
他边爬边哭:“朔姐姐,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想过要害你......”
风朔挑眉:“是吗?”
她的态度似乎给了林时一些错觉,林时马上为自己辩解起来。
“是,是的!我,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你离开我,怕你不要我了!”
“你已经是大地师了,为什么一定要回去晋级天师呢!”
“你回去晋级,那些风氏的长老一定不会再放你回来的!到时候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你说过要对我负责,对我好的,你不能离开我!”
林时哭哭啼啼的解释:“那些风氏的长老一直看不起我,你要是走了,他们会杀了我的!”
所以他怕极了,怕风朔一去不回,更怕自己被早就看不惯他的风氏长老清算。
林时终于爬到了风朔面前,他像当年那样趴伏在她膝头,用和以前一样的哭腔向她哭诉。
从前只要他这么趴在她腿上软软的一哭,她就什么都会答应他。
他说风氏的人针对他,风朔就带他走。
他说害怕风朔变心,风朔就以天地为媒,招了他做小丈夫,给了他名分。
后来他走火入魔内丹碎裂,他一哭,风朔又给他刻下护身符,为他留了许多能自保的杀手锏。
“朔姐姐,不要怪我好不好......我只是太爱你了,我只是不想你离开......”
林时一边哭,一边懊悔这些年没有好好保养身材和脸蛋,不然今天风朔一定会马上原谅他的。
因为她曾经说过,他哭起来特别漂亮,只要他一哭,她的心就软了。
可现在他都哭了这么久了,她怎么还没来哄他?
她真的不爱他了吗?
可是她当年答应他要爱他护他一辈子的啊!
林时抽抽噎噎的往风朔膝头上靠,不断的提及当年,想要让风朔重新对他心软。
“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死你,呜,朔姐姐,你相信我,我其实是想跟你殉情的......”
“你掉下去后我也想跟你一起跳下去的,我没有想要你死!”
林时边哭边仰起脸,用和当年一样的姿态哭求风朔:“你相信我好不好......”
风朔却没有像当年那样托着他的下巴哄他。
她只是冷淡地问他:“哦?那你殉了吗?”
林时的哭声一顿。
他缩了缩脖子:“我,我害怕......朔姐姐,你知道的,我怕高,也怕疼......”
他又哭了:“没有你,我什么都做不好......”
所以他不是故意没跳的,他只是太害怕了。
他的胆子一直很小,风朔是知道的。
风朔看着哭得满脸泪的林时,像是真心软了似的,曲起一根食指给他擦了擦眼泪。
可就在林时以为她要原谅自己时,嘴边却被递了一个眼熟的杯子。
是他之前逼迫风妧自裁的那杯毒酒。
林时一下子就吓瘫了。
“不不不,朔姐姐,你不能杀我!你说过要一辈子对我好的!”
他哭得更凶了:“你答应过我的!”
风朔“啧”了一声。
她当年年少风流时确实答应过林时不少要求。
但此一时彼一时。
林时这家伙,该不会以为他犯下这么多罪孽后,只需要哭一哭就能获得原谅吧?
风朔开始反思自己。
难道是她当年真的给他宠傻了不成?
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
因为当年的林时是真水嫩啊,又白又漂亮的纤弱少年郎,小嘴儿又甜,每天就跟在她屁|股后面追着喊姐姐,可甜了。
风朔倒也不是没见过漂亮少男,但比林时漂亮的没他听话,比他听话又没他漂亮。
他胜就胜在又乖又漂亮,虽然人不聪明,但正是因为他的笨拙才越显得惹人怜爱。
那时的风朔是力压八大世家的少年天才,意气风发,正是血气方刚年少风流的年纪,
又有一股锄强扶弱的侠义之气,哪里经得住这种诱惑。
都说美色头上是把刀,风朔那时看着林时漂亮的小脸蛋心想,我骨头硬,能挨几刀算几刀。
于是她欣然接受了这个乖乖软软的小漂亮,去哪都带着他。
可风氏的长老门很看不惯林时这个投靠来风氏,却没什么本事的小白脸。
他们想给风朔安排更门当户对的联姻。
天师堂堂主的亲儿子,怎么着也比林时这种废物点心更配得上风朔吧?
但没想到风朔却不肯答应这门婚事。
不肯答应就算了,她甚至还想跑。
拒绝联姻的少年天才当众挑翻十几位本家长老,带着林时扬长而去。
此举惊掉了无数人的下巴,也让风朔被嫡支除名,发配到了平安镇上。
然而风朔一点都不在乎。
她觉得比起留在已经腐朽的风氏,还不如出来自己另闯一番天地。
在平安镇,她没有丝毫不习惯,过得自由潇洒极了。
反而是林时更紧张惶恐,生怕她不要自己了,硬是扭着她要了个名分。
有了名分后,林时果然安心了不少,也更黏人了。
那段时间,风朔对他几乎是无有不应,他说什么都依他,他要什么都给他。
活脱脱一副被美色迷了心窍的没出息样。
可惜那时年少且心高气傲的风朔并没有察觉到温柔乡里暗藏着的危险。
她肆意的宠爱着林时,把他宠得胆子越来越大。
回忆往昔,风朔无奈扶额。
唉,真是丢人的往事啊。
但谁年轻时候没犯过点蠢呢?
只要及时改正就好。
在林时惊恐的眼神中,风朔伸手拉起林时。
“乖,张嘴。”
林时捂着嘴巴含着泪水拼命摇头。
“不,不要!”
“朔姐姐,我知道错了,我会改的!不要杀我呜!”
他还想用当年的情谊打动风朔:“你以前都不会这样对我的!”
以前她什么都肯为他做,甚至为了他不惜挑翻风氏长老叛出家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酷的想灌他毒酒!
“等等。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风朔一手掐着林时的脖子,一手拿着酒杯,很认真地说道:“我可不是为了你挑翻的长老。”
林时只是顺带的。
她早就想离开风氏,林时只是给了她一个更好的借口。
并不存在什么冲冠一怒为蓝颜为了林时单挑十几位本家长老之类的。
她从头到尾反抗的都是风氏的束缚,拒绝联姻也只是不想一切都被安排。
林时......他充其量就算是个她追求自由路上的漂亮战利品而已。
她带上他真的只是顺手。
毕竟那时候他那么水那么甜,带上又不亏。
所有人都说风朔当时是为爱昏了头,但只有风朔自己明白,她才不是为了爱情,她是为了自由。
“所以你别误会,我当时是挺爱你的,但你也别太高估自己。”
说完,风朔咔嚓一声卸掉了林时的下巴,完全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就将那杯毒酒全部倒进了他嘴里。
林时的眼泪更汹涌了,他挣扎得很厉害,可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挣不脱掐着他脖子的那只有力的手。
他只能徒劳的扒拉着风朔的手,用祈求的眼神看向风朔,希望她能再为自己心软一次。
但这一次,年老色衰的他已经没有那样的资本了。
所以他只能绝望的感受着毒酒划过喉咙带来的刺痛感。
...
风朔随手扔开死不瞑目的林时和空了的酒杯,掸了掸袖子。
“好了,主犯解决了,接下来轮到从犯了。”
几十道符文首尾相连,组成十来根散发着光芒的锁链,眨眼间就把风府的仆人们全部抓到了风朔面前。
“啧,怎么全是生面孔?”
风朔有些意外:“这小白眼狼,下手这么狠,一个老人都没留?”
“留了的留了的!”风妧举手抢答:“他留了一个老仆!是他的心腹!”
她麻溜的上前,把躲在人群里缩着脑袋的老仆揪了出来。
老仆一声不吭的垂着头,直到被掼倒在风朔的轮椅前,才嗫嚅着喊了一声“家主”。
看着这个从风氏跟来的老仆,风朔笑了。
她曲起指节敲了敲轮椅扶手:“林时那个小废物没那么大本事,说吧,你真正的主人是谁?”
不是她看不起林时,而是就林时那智商,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松的暗算到她。
这其中固然有她大意了的缘故,但那个抓走林时的恶妖来得也太巧了点。
风朔看向老仆:“你老实交代,我还可以考虑考虑留你一命。”
“或者我把这小白眼狼的脑袋砍下来,给你的主人送去做礼物,如何?”
老仆依旧没吭声,片刻后,他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气息全无。
嘴角还有一丝青黑的血迹缓缓流下。
风朔:“......”
得,看来背后还是条大鱼。
连风氏的老仆都被收买成死士了。
风妧挠挠头:“娘,现在怎么办啊?”
风朔啧了一声:“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来人,把这个小白眼狼的脑袋砍了,用石灰封起来,剩下的半截拖去乱葬岗。”
仆人们面面相觑,看了看风妧又看了看风朔,最后从心的选择照办。
风妧一拍脑袋,又想起一件事:“还有林路!他怎么办?”
风朔想了想,问:“他娘呢?也在风府?”
风妧摇头:“他娘早就没了,我怀疑也是林时做的手脚。”
他想要篡夺风府,但又不敢太明目张胆,所以那个可怜的女人最后也成了林时手下的牺牲品。
风朔:“知道了,那就送他去陪林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