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蝉带着小妖们, 在冶炼场又干了半天的活。
冶炼场里的监工妖原本还不怎么相信居然有这样老实肯干的冤大头,但经过一上午的观察,他们也不得不信了。
他们表示大开眼界, 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妖。
她一个猫就顶别个十个妖, 关键是还实诚得很,一点懒不偷!
并且干了一上午, 她居然还精神满满的,看上去还能再干一百年!
监工妖们都被衔蝉这种热爱工作的牛马精神感动了。
于是他们放心的跟采石场的监工妖喝酒歇凉去了, 还不忘附和他们几句,叫那几个采石场的监工妖颇觉有面子。
到了中午放饭的时候,冶炼场的监工妖们就对衔蝉也很和颜悦色了,亲自来给她放饭。
这时,衔蝉发现冶炼场这边的伙食还要稍微好一点。
监工妖们除了青柿子, 还给她们发了一小碗热乎的菜汤。
人类们似乎吃得更好一点,她们的碗里还能看见几块肉。
衔蝉当场就端着碗,很不见外的坐到今天指挥她们打铁的师傅旁边去了。
自来熟的猫,才过了一上午,就已经可以跟这位关师傅说上几句话了。
“关师傅!一起吃饭啊!我们这还有青柿子,烧熟了之后味道还成, 你要尝尝吗?”
衔蝉很不见外的举起青柿子, 跟关师傅唠起了家常。
关师傅是个有些沉默寡言的人,但却意外的好说话。
她没有拒绝衔蝉的青柿子, 还从自己碗里挑了一块肉给衔蝉。
“今天上午多亏你了,打的铁胚都比往常多。”
衔蝉乐呵呵的收下关师傅给的肉,又把烧好的青柿子给她,继续跟她唠。
监工妖们朝这边看了一眼,但他们也要忙着吃午饭, 只看了一眼就没管衔蝉了。
对他们来说,只要衔蝉没跑路没捣乱,随便她干嘛都行。
只是跟人类聊几句天而已,问题不大。
但他们也有在偷听,要是衔蝉问了什么机密问题,他们马上就会来制止的。
好在衔蝉很有分寸,唠的都是家常,也没打听什么,看上去好像只是想跟关师傅套点近乎。
这倒也很正常,毕竟人类铁匠伙食好嘛,大家还亲眼看见关师傅给了衔蝉一块肉。
所以监工妖就以为衔蝉只是为了口吃的讨好关师傅。
他们一下子就放心了。
下午,衔蝉已经跟关师傅有了些交情,被她喊去帮忙做更需要技术的活了。
“你来跟我一起锻打生铁。”
衔蝉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好嘞!”
她们面对面站在同一个锻打台边,一起挥动大锤子,把铁胚一点一点砸成该有的形状。
打铁的时候,她们在弯腰的那一瞬间,距离极近,近到几乎可以耳语。
衔蝉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
但她才跟关师傅刚认识,不太方便立刻就趁机对她说点什么或者问点什么。
况且,关师傅这边具体是个啥情况,她也暂时不清楚,不能轻举妄动。
不过敏感的问题不能问,家常聊天却可以继续。
衔蝉趁着每次弯腰打铁的机会,就小声跟关师傅继续唠嗑。
唠着唠着,她就状似不经意的聊到关师傅的家乡在哪,家里有几口人,屋后有几亩田了。
“家乡......已经没了,家人也没了。”
关师傅说到这些的时候,眼神似乎有些麻木。
衔蝉一愣。
关师傅却不再说话了。
直到这一天下工,她都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衔蝉顿时有些懊恼,自己问错话了,戳着人家的伤心事了。
不知道明天还有没有补救机会。
她不是要故意戳人家痛处的,只是想旁敲侧击的打听打听她们是怎么上山的,再试探一下她们有没有想走的想法。
但今天她说错了话,只好先闭嘴。
不过衔蝉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猫,第二天上工的时候,她就又厚着脸皮站到了关师傅对面。
关师傅也没说什么,只继续跟她一起打铁,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再提昨天的话题。
衔蝉见缝插针的跟关师傅道了歉,并表示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谅。
关师傅“嗯”了一声。
衔蝉马上顺杆爬,很快又跟关师傅聊起了别的话题。
她们从冶炼场的伙食聊到住处,又聊到每天规定要产出的生铁产量,再聊到山上的妖是怎么学会打铁的。
她们聊天的时候声音压得低,又有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掩盖,因此竟没人和妖发现她们已经聊了这么远。
在跟关师傅的聊天中,衔蝉得知了不少消息。
人类们的伙食是单独做的,里面还有盐糖之类的调味料,为的是防止她们没力气干活。
而柿子山上是不产盐和糖的,这两样东西都得从山下弄来。
还有人类们的住处是在另一个单独的山洞里,也挂着大铁门和铁锁。
位置倒是离衔蝉她们住的山洞不太远,走一会就能到。
衔蝉还从关师傅口中得知了蝎子妖每天所需的生铁产量,大致推算出了他这一批武器的数量和形制。
总之,这一次的聊天,衔蝉收获颇丰。
之后她又偷偷的观察了一下冶炼场的地形和位置,还小心翼翼的试探了一下关师傅的意思。
不出她所料,被掳来的关师傅是有想离开的心思的。
只是蝎子妖把她们看得很紧,她又是凡人,没有移山填海的神通,便只好在妖精手下委屈求生。
衔蝉还拐弯抹角的问了一下另外几个师傅的情况。
得到的答案也并不意外。
她们都是蝎子妖在山下掳来的工匠,可以说没有一个是自愿来的。
不然蝎子妖也不会给她们脚上栓铁链。
摸清楚这些情况后,衔蝉心里就有底了。
她趁着打铁的机会,不着痕迹的在人类铁匠面前泄露出了一丝丝“反意”。
并且话里话外还提到了一些能“动摇军心”的消息。
“......蝎子大王之所以这么着急打铁造武器,就是要跟隔壁山头的强敌打起来!”
“哎哟,听说隔壁山头的大王也厉害得很呐,这打起来不得两败俱伤呀。”
衔蝉装作很操心的样子的煽动道:“唉,这要是蝎子大王战败了,咱们要怎么办呢?”
“到时候先锋他们都打仗去了,谁来给咱们送饭呀?我们不会饿死在山上吧?”
她就这样暗搓搓的造谣说这一战蝎子妖其实没啥胜算,并极力暗示人类铁匠们,只要蝎子妖战败,她们就有逃生的机会。
人类们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衔蝉也不急,每天继续叭叭的给蝎子妖造谣,说他打肿脸充胖子,其实内里很虚,等隔壁山头大王一来,他必败无疑。
听得多了,人类们也咂摸出来了。
这个闲不住,该不会就是隔壁山头派来的卧底吧?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人类们在心里思量了一番后,就有想法了。
都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要是蝎子妖和别的妖打得两败俱伤,对她们来说倒是好事一桩。
只是脚上的锁链不好取,她们对山上的地形也不清楚,不方便逃跑。
但这个时候,衔蝉就有话要说了。
她告诉大家,她有办法弄断铁链,但有个前提。
猫图穷匕见:“我要你们配合我,在蝎子大王的武器里动手脚,我才会帮你们打开锁链。”
她还悄悄给自家山头吹牛皮招揽人才:“到时候,你们就往隔壁山头跑,那边有修好的路可以下山。”
“而且隔壁的大王跟蝎子大王不一样,她不会拦着你们不让走的。”
“当然,你们要是没去处,干脆投奔她也是可以的,我听说啊,隔壁大王还拜了人类为师,对人类可友好呢!”
人类们:“......”
这该不会又是一个坑吧?
但衔蝉极力向她们保证,隔壁山头的妖都不吃人也不压榨人,尽管放心。
“你们就算不信我,那总知道在蝎子大王手下讨生活有多难吧?”
“咱们拼这一把,不论输赢也不能更差了!”
“何况咱们几乎不会输,隔壁大王厉害着呢,继续给蝎子大王卖命没前途的!”
“等隔壁大王打过来了,咱们趁乱就跑,不比继续在这山上干苦力强?”
衔蝉一通忽悠下来,人类们虽然对隔壁山头的大王还有些疑虑,但都信了隔壁马上要大军压境打过来。
毕竟衔蝉本猫就是活生生的证据嘛。
而且这几天跟她相处下来,大家都发现了,她确实跟蝎子妖手下的妖精不一样。
比起那些凶神恶煞的妖兵妖将,她似乎更像一个人。
一个好人。
于是乎大家心里多多少少有了些偏向,只是还在犹豫要不要豁出性命赌上这一把。
在她们犹豫时,衔蝉也不催促她们,而是转头继续在蝎子妖的地盘上造谣。
她借着自己小头目的身份,给手下的苦力小妖们又谋了些稍微轻松点的活计。
在衔蝉的运作下,小妖们有的被派去打柴,有的被派去看门,有的被派去伺候别的小头目。
她们像火星子一样散落在了蝎子妖的地盘上,并且按照衔蝉教的法子,悄悄地在私下传谣言。
“隔壁大王要打过来啦!蝎子大王要败了!”
“听说隔壁的大王神通大得很,手下的妖兵妖将也以一当百,一般妖根本挡不住!”
“她那边还有降妖师助阵嘞!打起蝎子大王来跟吃花生米一样简单!”
小妖们都很实心眼,衔蝉让她们传谣,她们果真就把这谣言传遍了各个山头。
并且她们都很听衔蝉的话,只在私下里悄悄传谣,但没有闹到明面上让上面的先锋,妖将们知道。
这种恐慌的氛围,只在一些底层小妖之间流传着。
不过渐渐地,这谣言流传的范围就越来越广了。
先是一些同样的苦力小妖,再是一些地位稍高的打杂小妖,再到一些底层小妖兵,甚至是一些小头目......
最后几乎除了蝎子妖手下的高层大妖外,底下的小妖们都慌起来了。
大家都担心蝎子大王败了,她们会落到更残暴的妖王手里。
但就在这时,大厨房那边又悄悄地传出了新的消息。
听说隔壁山头的大王一点都不残暴!
大名鼎鼎的衔蝉大王,又神通广大,又宽仁待下,并且东坡子洞里富得流油,许多小妖都想过去投奔她呢!
而且据说她不挑妖手,只要是老实肯干活的妖,她都收!
“我知道!我听说过衔蝉大王!本来我们就是想去投奔她的!但是半路就被抓来这里了!”
“我也是!我有个朋友的二姑的大妹子就在那边,听说她现在过得可好了,一天三餐加夜宵能吃五顿!”
“我还听说衔蝉大王会帮大家涨法力!谁要是功劳大,她就给谁‘开挂’!”
“啥是开挂?哈,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东坡子洞里的行话,就是帮你涨法力的意思!”
“还有哦!听说她们山上还有很厉害的降妖师,会教小妖们本事呢!”
“降妖师教小妖本事,这不对吧!”
“哪里不对了!那降妖师是衔蝉大王的师尊,是东坡子洞里的太上皇,她帮徒儿操练手下,对得很!”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悄悄去问,这山上很多小妖都是原本想去投奔衔蝉大王的!”
...
这谣言传着传着,小妖们就不恐慌了,开始私下里偷偷琢磨要怎么跑路去投奔衔蝉大王。
等谣言在私下里传得沸反盈天时,人类铁匠们也下定了决心。
关师傅第一个找到衔蝉,告诉她,这一把,她赌了!
紧接着又是第二个,第三个......
衔蝉喜笑颜开,当即就跟人类铁匠们合力,在蝎子妖这一批的武器里动了手脚。
铁匠们用自己的专业知识,把这一批武器打得又硬又脆,看上去唬人,但只要用特殊的法子敲击特定部位,它们就会碎掉!
一批武器入库,第二批武器,大家又如法炮制。
反正蝎子妖手下的妖兵也不太懂这些,只见那些兵器都寒光闪闪的,便都当是好东西,麻溜的入库了。
这时候衔蝉和阿琅配合着打出来的造谣战术就基本上成功了大半。
而阿琅那边也告诉衔蝉,她们厨房上也有很多妖想跑路去投奔东坡子洞了。
只是大家都还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确定蝎子妖会兵败的机会。
衔蝉马上用纸鹤通知风妧,让她想办法给大家制造一个这样的机会!
只要她能煽动玄蛛随便做点什么,她就可以传下一波谣言了!
谣言标题她都想好了,就叫“衔蝉大王大军压境在即,蝎子大王手下妖心不齐!”
这样小妖们就会以为,连妖将们都对这场仗没底,也想着提前跑路呢!
到时候,蝎子妖手下的妖心才会真正的大乱起来。
衔蝉这边计划得很好,而风妧那边却遇到了亿点点麻烦。
她收到纸鹤的时候,玄蛛就在她屋里。
风妧:“......”
风妧跳起来一把逮住纸鹤,故作惊讶:“这是什么东西!大将军快躲开!说不定是暗器!”
说着就把纸鹤往脚下一踩,当场就想毁尸灭迹。
但玄蛛却似笑非笑的看着风妧。
“别装了。”玄蛛手指一勾,一条蛛丝就从她指尖射出,将纸鹤卷回她手里。
“我知道这是你跟你的同伴传递消息的东西。”
玄蛛摩挲了几下纸鹤,将它放在自己耳边。
但纸鹤里什么声音都没传出来。
风妧长舒一口气,幸好她娘做的传讯符里融入了她们师姐妹仨的灵力气息,除了她们以外,谁都听不到纸鹤里的声音。
于是她一脸无辜的看向玄蛛。
“大将军,您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玄蛛难得的笑了一下。
“听不懂也没关系。”
她忽然站起来,绕到风妧身后,将双手从她脖子后面伸了出来,把纸鹤贴到她耳边。
然后她把下巴搭在风妧肩头,并侧着头,让自己的耳朵凑到了风妧耳后。
风妧:“!!”
不好!药丸!
纸鹤感应到风妧的灵力气息,里面的声音一下子就飘了出来。
“二师妹!你那边怎么样了!我现在需要你帮个忙!你有机会的话,随便让玄蛛对那几个男妖将做点什么!”
听到消息的风妧:完蛋了,现在不是我要玄蛛做点什么,是她要对我做点什么了。
她僵硬的转身,尬笑道:“呵呵呵这是什么死动静,这纸鹤还会说话呢!真稀奇!”
她竭力否认纸鹤里的声音是在联系自己,反正衔蝉又没指名道姓,说她在喊谁都有可能。
玄蛛头顶的触角动了动。
然后她松开风妧,毫无征兆的开始哈哈大笑。
风妧:?
她头上冒出一滴冷汗。
玄蛛笑得腰都弯了,像是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一样,足足笑了半刻钟。
半刻钟后,她倏然收起笑容,坐在风妧的吊床上翘起双腿,悠悠问道:“你们想让我做点什么?”
风妧装傻:“哈?您要做什么?”
“好了,别装了,你装得真的不像。”玄蛛晃了晃腿:“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留下你吗?小降妖师?”
风妧:“......”
她还以为她已经骗过她了!
可恶啊。
风妧的脑子飞快转动着,玄蛛却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又弹出两条蛛丝,把她腰间的罗盘和镇魂铃勾了过去。
“蒜臼子。”她举起罗盘。
“擀面杖。”她举起镇魂铃。
“你可真会扯谎啊。”玄蛛感慨。“而且饭也做得不好吃。”
风妧脸色扭曲了一瞬间。
什么叫饭也做得不好吃!
明明她每次都有很认真的给她做饭了!
她给自己做饭都没那么认真呢!
这玄蛛嘴巴怎么这么刁!这像话吗!
风妧极力隐忍着回怼玄蛛的冲动,忍辱负重的没吭声。
玄蛛却又弹出一条蛛丝,把她衣襟里藏着的一沓符箓勾了出来。
“人赃并获喽。”
“现在可以跟我好好说话了吗?”她捏着符箓抖了抖。
风妧深吸一口气。
“好吧,大将军,您想要我做什么?”她一脸决绝:“您只管说!刀山火海我也拼了!”
“只要您别告发我就行!”
风妧拼命挤出一滴眼泪:“就当看在我这些天给您做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吧!”
玄蛛又是一阵大笑。
随后她低了低头,再抬头时,一双复眼竟变成了与人类一模一样的圆瞳黑眼。
仔细看,这双眼睛的形状貌似还有点眼熟。
但风妧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玄蛛用这样的眼睛看着风妧:“想要你做什么?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想让你做什么。”
她把纸鹤往空中一抛,纸鹤中央就浮现出一圈黑色的水痕。
水痕渐渐扩大,纸鹤很快就被腐蚀,变形,最后只剩下一滩黑色的毒液滴落在地上。
风妧:!
“您是说,您也想对付那三个男妖将对吗!”
玄蛛:“对啊。”
她偏了偏头:“你找上我,不就是因为我比他们都厉害?
“既然我比他们都厉害,那我为什么不能做老大?”
在柿子洞里,四大妖将,她排第四不是因为她不够厉害,反而正是因为她太厉害,才被那三个男妖将抱团排挤。
而她早就想弄死那三个除了抱团和拍马屁之外啥也不会的废物了。
风妧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还有这种好事!
“大将军好志气!那咱们来商量商量要怎么做吧!您需要我做什么,只管吩咐!”
玄蛛把罗盘符箓镇魂铃重新丢给风妧。
“你知道我们几个妖将的跟脚都是毒物吧?”
风妧点头:“所以下毒不能用?”
玄蛛摇头:“不,能用,而且很好用。”
因为像她们这样跟脚的妖,修炼方向大多都是把自己的毒素炼得更厉害。
修炼到玄蛛这个级别的时候,她的毒素几乎放倒任何与她同级别的妖。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四大妖将之间表面凑合,私下里却十分防备彼此。
尤其是被排挤的玄蛛。
她的毒最厉害,另外三个防她也防得最狠,几乎任何跟玄蛛有关的东西,他们都不敢沾染。
生怕自己被玄蛛给毒死了。
“所以你只要能把我的毒下到那三个废物的嘴里,他们就必死无疑。”
玄蛛幽幽的看着风妧:“本来我是想用你做的吃食来下毒的。”
当初她想,要是风妧做的饭菜确实好吃,那她就可以想个法子,把她送给另外三个男妖将做厨子。
到时候再用毒素控制风妧,让她给那仨下毒。
风妧:“啊?他们不是很防备你吗?”
“是防备,但如果是大王送的厨子,他们就不敢拒绝了。”
玄蛛:“我一开始,是想提拔你去给大王做一顿饭的。”
只要风妧做的饭菜好吃得很客观,但不符合蝎子妖的主观口味,他就会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把风妧送给手下。
至于手下是将风妧拿去用还是吃,他就不会管了。
玄蛛有本事保住风妧的命,也了解蝎子妖的口味,她有把握指导风妧做出不合他胃口的精美菜肴来。
但......
玄蛛面无表情:“你做饭实在是太难吃了。”
导致她根本送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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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风妧: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