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玄蛛两次三番对她厨艺的抨击, 风妧忍了忍,又忍了忍。
终究是没忍住。
“也没有那么难吃吧!我自己尝过的,还可以的!我们平时也是吃那样的饭菜啊!”
在东坡子洞里, 大家都吃那样的大锅饭的, 哪来那么多的花样。
非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无非就是东坡子洞里的食材自带灵气, 本身味道要更好一些罢了。
在柿子山上的食材要差一些,用最简单的做法做出来后, 食材的本味当然也就没那么出众。
但风妧可以拍着胸脯保证,她真的已经很用心的在给玄蛛做饭了!
这些天她给她做了水煮的火烤的清蒸的油炸的,她甚至还采了野花摆了盘呢!
她自己吃饭都没那么讲究!
然而,玄蛛对此的评价是:“屎上雕花。”
摆盘再好看,味道也还是一坨。
所以她只尝了一口就知道, 风妧这个厨子她是送不出去的了。
要是把这种水平的厨子送给蝎子妖,不仅风妧要被当场击毙,玄蛛也得挨一顿批。
跟生活在岭山边缘的“乡下妖”相比,蝎子妖可是很见过些世面的。
他吃过不少好东西,也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想在这上面糊弄他, 根本行不通。
玄蛛叹气:“你这厨艺, 当初何苦要装厨子。”
哪怕她随便装个打猎的,也比装厨子好, 因为打猎这种粗活看上去更适合风妧。
风妧:“......”
第三次了!她第三次嫌她做饭难吃了!简直岂有此理!
要不是现在大敌当前,风妧真想拉个板凳跟玄蛛好好掰扯掰扯,为自己的厨艺正名。
这分明不是她厨艺不好,而是她嘴巴太挑!
风妧撇了撇嘴,转移话题:“那现在咱们要怎么办?”
伪装厨子下毒的计划行不通了, 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能把毒下到那三个男妖将嘴里吗?
玄蛛:“这就要看你们降妖师的本事了。”
她坐回床上支着下巴看向风妧:“你们的怪法子不是挺多?”
反正毒液她出,但用什么方法把毒下下去,就看风妧这个降妖师有几分古怪的本事了。
不管是她能瞒天过海,还是另辟蹊径,总之只要能把毒下进那仨嘴里就成。
风妧拿着罗盘和镇魂铃,陷入沉思。
降妖师的本事......她灵光一闪。
“不如我们这样!”风妧兴奋的跑过去,凑到玄蛛耳边,压低声音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一说。
玄蛛听完,很惊讶的看了一眼风妧。
“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几分聪明。”
风妧:什么话这是!
又被当面挤兑了一次,风妧一怒之下小发雷霆,决定今天不给玄蛛做饭了。
玄蛛:那可真是双喜临门。
一言为定!
...
衔蝉和阿琅很快就收到了风妧的纸鹤,叫她们寻个机会,来玄蛛的洞府一聚。
已经混成小头目,有了些妖身自由的衔蝉和阿琅当天晚上就过来了。
然后跟屋里的风妧和玄蛛大眼瞪小眼。
衔蝉用眼神问风妧:这什么情况?她怎么也在这?
阿琅也很迷茫,她们这是被玄蛛抓包了吗?要不要跑?
风妧清了清嗓子:“咳!别多想,大将军现在也是咱们这边的妖了。”
“她手上有能叫那三个男妖将立时毙命的剧毒,但那仨防备得紧,咱们得想法子,把毒给他们下下去。”
衔蝉:!
阿琅:!
她俩齐刷刷的扭头看向玄蛛。
玄蛛悠然自得的坐在吊床上,坦然道:“看我做什么,继续啊。”
衔蝉小心翼翼的问:“玄蛛大将军,您这是打算叛出柿子洞了吗?”
“算不上。”玄蛛言简意赅:“我只是在对付那三个废物这事上跟你们是一边的。”
至于叛出柿子洞,她暂时没这打算。
衔蝉:“唔,那弄死他们后,你不会转头跟蝎子大王告发我们吧?”
玄蛛摇头:“我犯不着。”
等那哥仨死了,蝎子妖一定会大怒,指不定要牵连多少妖,她躲还来不及,实在没必要上赶着去找削。
虽说揪出主犯听上去很有功劳,但风妧可是她留下来的人。
再顺着风妧往下一扒拉,到时候蝎子妖指定会迁怒到她头上,她可不就遭殃了。
因此待事成之后,玄蛛只会装作不知情,别说告发衔蝉她们了,她连提都不会提。
“所以在这事上,你们没必要防备我,至少我们现在是一伙的。”
衔蝉又问:“那你不担心死了三个妖将,柿子洞实力受损吗?”
玄蛛微微偏头:“我关心这个做什么?这是蝎子大王要考虑的事情。”
她只是个妖将而已,除了在战斗的时候卖命出力之外,别的她一概不管。
也轮不到她去管。
至于蝎子妖的实力是否受损,这跟她实在没有半点关系。
甚至因为蝎子妖实力受损后只能倚靠她一个妖将,她反而会更得势。
衔蝉挠头:“这样吗?”
顿了顿,衔蝉试探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自己篡位做大王呢?
看玄蛛这性格,也不像是有多么愚忠的样子啊。
玄蛛闻言,面无表情的扯断了一把吊床的蛛丝。
为什么不干掉蝎子大王自己上位,是她不想吗,不,她做梦都想。
然而......“我|干不过他。”
衔蝉耳朵一竖,敏锐的听出了玄蛛语气里的不服。
“蝎子大王很厉害吗?法力很高?”
玄蛛摇头:“不,他自己的本事也就那样。”
“但他有一样宝贝。”
衔蝉师姐妹三个瞬间警觉:“什么宝贝?”
玄蛛言简意赅:“一面宝镜。”
据说那宝镜颇有来头,曾是某位妖王的宝物,但却时移世易,落在了蝎子妖手里。
不过那宝镜落到蝎子妖手里的时候已经破损了大半,威力大不如前,如今只有两样用处。
一是为蝎子妖辨毒。
任何东西,蝎子妖只消用它一照,就能分出那物有毒无毒。
因此即便玄蛛的毒素能毒死蝎子妖,也没法对他下手。
第二个用处就更厉害了。
它有一个只有蝎子妖知道的咒语,他只消念出那道咒语,再将宝镜对准敌人,便能将镜中敌人的修为悉数吸干!
而且被它吸干的敌人越多,它的威力就越大,下一次就能吸干更强大的敌人。
靠着这宝贝,蝎子妖不知打败了多少比他法力更高强的大妖。
衔蝉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厉害!
难怪玄蛛不敢轻举妄动,这换谁来也不敢轻举妄动啊!
“这下可棘手了......”衔蝉眉头紧锁。
现在那三个男妖将已经不算最大的威胁了,最大的威胁就是蝎子妖手里那面镜子!
“不行,咱们得想个办法把那镜子给砸了,不然这完全赢不了啊!”
“你们砸不了它的。”玄蛛托腮:“那宝镜坚不可摧,不似寻常镜子脆弱。”
衔蝉:“不对啊,它不是已经残破了吗。”
她们就不能再给那镜子补一刀,让它彻底废掉吗?
玄蛛:“是残破了,但那是妖王和大天师联手打破的,你们有那本事吗?”
衔蝉愣住。
“妖王,和大天师?”
猫挠头:“妖王的话,蝎子妖不就是吗?他能不能打破那镜子?还是一定要妖王和大天师一起动手才能打破它?”
玄蛛嗤笑了一声。
“他算哪门子的妖王。”
“也就是现在妖族没落了,才叫大家有胆子胡乱称王了。”
“在当年,能称妖王的,拢共就那么一位。”
玄蛛那时候刚开灵智,虽没见过那位妖王,但却是听着她的丰功伟绩长大的。
因此在玄蛛心里,真正的妖王,也就那一位而已。
“岭山之主。”
玄蛛眼神悠远:“当年她在的时候,我们妖族可不像如今这般落魄。”
那时候,整个中州大陆都被人妖二族瓜分共治,妖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人类的城池里,还能与人类来往贸易,甚至通婚。
那是个黄金时代,人和妖之间没有对立,没有仇恨,两边只是划线而治,就像两个睦邻友好的国度一般。
岭山山脉,曾经也是独属于妖族的妖都。
这大岭山深处,也还遗落着不少当年的城池遗迹。
可惜后来妖王陨落,两族平衡瞬间被打破,人族靠着降妖师们,逐渐占据了上风。
到了现在,已经是人族独大,所有妖族都被撵进了深山老林子里苟延残喘。
“也就是岭山之主不在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胆子扯旗子称王了。”
“要是放在当年,现如今这些‘妖王’给她提鞋都不配。”
听到玄蛛的感慨,作为一个各种意义上的“阿猫”的衔蝉感觉自己膝盖好像中了一箭。
“咳咳咳!别说那么远了,咱们还是来商量商量怎么弄死蝎子妖吧。”猫急忙转移话题。
玄蛛:“哦,那你们商量吧。”
“反正想打破宝镜是不可能的,没有岭山之主的实力,你们想磕破它一个角都没戏。”
衔蝉:“......”
她明智的换了个想法。
“要不咱们把他镜子偷了?”风妧举手提议道。
玄蛛:“你可以试试。”
风妧眼睛一亮,马上就要准备开始商量战术,却听玄蛛补充道:“那宝镜就在蝎子妖胸口,你们去偷吧。”
风妧闭嘴了。
“算了,还是先对付那三个男妖将吧。”
正所谓柿子要挑软的捏嘛。
先斩去蝎子妖的左膀右臂,再想办法去对付他。
玄蛛对此没有异议,并当场给衔蝉师姐妹提供了她的毒液。
“这些毒液无色无味,只需要一滴,就能毒死那三个废物。”
她张开手掌,转手将掌心悬浮着的毒液团移交到衔蝉手上。
风妧跑过去,跟衔蝉和阿琅也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一说。
“好!就这么办!”
衔蝉召出藿麻,用这些刺里的毒囊把玄蛛的毒液存起来,再让它将本身的毒刺收拢贴伏在枝条上,伪装出无害的样子。
为了防止毒液腐蚀到自己的本命灵植,衔蝉将毒液分成许多小份,并在每一份毒液外都裹了一层灵力壳子。
这样藿麻就不会被玄蛛的毒液伤到了。
最后衔蝉将藿麻缩小成只有一个巴掌高,叶子也改了个形状。
在衔蝉的改造下,藿麻一下子从一个平平无奇的山野杂草,变成了一颗散发着幽幽荧光的奇异植物。
并且还散发着诱人的灵力气息。
但这还不够。
衔蝉师姐妹三个嘀嘀咕咕的商量了好一会,最终将藿麻彻底改造成了一颗很有几分仙气的“灵植”。
“好了,阿琅,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衔蝉把藿麻的根须缠在阿琅手上。
“要快点把它栽到土里去!”
阿琅重重点头:“嗯!我这就去!”
她捧着魔改版的藿麻苗,脚下生风,火速朝外奔去。
风妧也抄起镇魂铃紧随其后。
衔蝉跟玄蛛挥了挥手算是道别,也飞叉叉的跑了。
看着她们仨的背影,玄蛛轻笑了一声。
“好戏要开场喽。”
*
柿子山并不是一座独立的山头。
它和小南峰,东山,小泉峰一样,是岭山山脉十万大山里的其中之一。
在它的隔壁,还有好几座物产丰饶肥美的山头,如今都被蝎子妖霸占着。
蝎子妖杀死了这里原本的妖王们,又将他们的洞府分给了自己手下的四大妖将。
也就是说,四大妖将现在是各自占着一个山头的。
柿子山是玄蛛的,隔壁的三座山则分别是金蟾,千足,竹叶青的。
不过那仨男妖将并不像玄蛛这样,常年都只待在自己的洞府里。
为了抱团排挤最厉害的玄蛛,他们仨还拜了把子,互相称兄道弟,平时也时常聚在一起喝花酒,吃人肉。
这天这哥仨照旧在一起花天酒地。
他们聚在金蟾的洞府里,享受着美食美酒,欣赏美艳的妖姬的舞姿,好不快活。
但忽然,轰隆一声巨响,打断了金蟾洞府里的歌舞声。
“什么动静?!”
三个男妖将惊了一跳,连忙跑出洞外。
洞外的妖兵们也被惊到了,正在探头探脑的往巨响声传来的地方张望。
这时,在所有妖的注视下,一道刺眼的金光冲天而起!
再一细看,似乎正是从巨响声处爆发出的光芒!
这下三个男妖将坐不住了,连忙派小妖去查探是怎么个情况。
而与此同时,画完一道霹雳符炸开了山壁的衔蝉拍拍衣摆,脚底抹油,开溜。
刚扔出一道金光符的风妧则反手给自己贴了隐匿的符纸,猫在衔蝉炸出来的空洞里等待着时机。
从空洞的缝隙里看去,一株绿莹莹的奇异植物正在散发着暖色的光芒。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一群妖兵闹哄哄的来了。
他们一来,眼睛一下子就被魔改版的藿麻吸引住了。
这时又有似有若无的铃声传来,勾魂似的,勾着这些妖兵晕陶陶的走向藿麻。
后面的妖兵见势不对,急忙拉住同伴,但很快他们也像是被吸引了一样,不由自主的迈开了脚步。
这场面乍一看还怪瘆人的。
尤其是妖兵们嘴里还念念有词。
“宝贝......天生天养的宝贝......”
一边念,一边像失了智一样往藿麻那边冲。
顿时就有妖兵里的小头目反应过来了。
“是宝物出世!有天材地宝出世了!快!把他们拉回来!”
能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可见这宝物绝不简单!一定不能便宜了那些底层的妖兵!
小头目们目露贪婪,一时连上报的心都没了,一个个的只想把刚出世的宝贝据为己有。
他们很快就为了那株一看就不是凡品的极品灵植打了起来。
但三个男妖将还是收到了消息,飞快的赶来。
前去报信的小妖跟隐在人群中的阿琅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默默退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什么宝贝?!给本将军看看!”
金蟾跑得最快,几乎是连蹦带跳的跑了过来。
千足和竹叶青也不遑多让,原型都快跑出来了。
他们上前,粗鲁的拨开围着藿麻打群架的妖兵们,然后眼睛就亮了。
“吔!果真好宝贝!”
金蟾陶醉的深吸了一口充满灵力的空气,只一秒就确定了这个大宝贝对他的修为大有裨益!
一定要把它弄到手!
可是,千足和竹叶青也看到了它......啧。
金蟾的眼里划过一丝狠毒的光,却没瞥见千足和竹叶青脸上一样的表情。
刚刚还在一起喝酒划拳称兄道弟的妖将们,在宝贝面前,顷刻间就换了一副模样。
三只手同时朝藿麻抓去。
但谁也没抓到藿麻。
金蟾,千足和竹叶青互相抓着对方的手,力气大得恨不得马上将对方的手掰断。
“咳!二位兄弟听我一言。”还是金蟾反应最快:“虽说天材地宝能者得之,但我们兄弟仨谁跟谁!”
他知道自己今天没法在大庭广众之下以一敌二弄死千足和竹叶青,就只好假惺惺的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来。
“为了一个天材地宝伤了咱们的兄弟和气不值当,不如这样!”
金蟾忍着肉痛提议:“这宝贝,咱兄弟仨悄悄地分了罢!”
灵植不大,分成三份已经很勉强了,但这也总比全被蝎子妖霸占,他们一口汤都捞不着要好。
千足和竹叶青闻言一顿。
他们思考了一会,也出于和金蟾一样的原因,不情不愿的收回了手。
“金蟾兄说得有理。”
“那就咱们哥仨分了它罢。”
三妖就此达成一致,但很快问题又来了。
这么小一株灵植,要怎么分,才能分得均匀?
三妖谁也不想吃亏,生怕自己少分了一片叶子。
就在他们仨即将再度僵持时,一个小妖跳了出来。
“将军们,小的有办法!不若把这宝贝捣碎了做成汤羹,再分作三碗吧!”
三个男妖将一听,妙啊!
捣碎了就好分了,再做成汤,一妖一碗,谁也甭想多占一口便宜!
于是三个男妖将喜笑颜开的看向那狐耳小妖,赞赏道:“好办法!就依你的来!”
他们一挥手:“去把大厨房的灶头叫来!就在这里架火起锅!”
大厨房跟别的地方不一样,这一窝毒物妖精们互相牵制,又有蝎子妖一力镇压,反而叫它成了谁也插不进手的中立方。
任何一个妖将,都没法把势力安插|进大厨房里。
因此也只有叫大厨房的妖来做这碗汤他们才能放心。
狐耳小妖闻言就答道:“回将军们,小的就是大厨房的灶头。”
阿琅举起手里的锅和铲子,又回头招呼刚刚替妖兵们跑去报信的小妖们给她打下手生火。
三个男妖将见状,齐齐松了口气。
这灶头还挺有眼色的。
待会的刷锅水倒可以赏她一口。
但头一锅刷锅水不行,因为头一锅刷锅水里肯定还有宝贝残留,得他们拿去分。
第二锅的刷锅水才能拿去打赏各自的心腹。
或许也能尝试拉拢一下这个看上去挺会来事的灶头。
三妖心里打着算盘,紧盯着阿琅,亲眼看着她摘下藿麻,再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藿麻捣碎成泥。
“涮干净些!莫抛洒了!”
金蟾直勾勾的盯着阿琅捣藿麻的石臼,叮嘱她一定要把石臼里的每一丝叶络都涮进锅里。
锅里的水也是照着三碗打的,不多不少。
阿琅手脚麻利的把所有藿麻碎碎都涮进锅里,一丝残留都没剩在石臼中。
这让三个男妖将又放心了些。
他们还提防着怕阿琅偷偷藏私,吞掉他们一丝宝贝络子呢。
现在见阿琅这么老实,完全没动手脚,他们又将心稍稍放回去了点。
很快,藿麻汤就煮好了。
阿琅在三个男妖将直勾勾的眼神中,非常仔细的将锅里的汤分作三碗。
又将汤碗放在托盘上,捧给三妖。
三妖大喜,连忙捧过一碗藿麻汤一饮而尽。
“快!再倒三碗水,把锅里再涮涮!”金蟾急吼吼的把空碗递给阿琅。
阿琅点点头,一丝不苟的照做。
又有三碗清水在三妖的眼皮底下注入锅中。
待刷锅水也喝干净了,三个男妖将这才心满意足的拍了拍阿琅的肩,告诉她她可以继续煮刷锅水。
“第二锅刷锅水你自己留一口,剩下的再呈上来。”
阿琅装作感恩戴德的样子连连道谢。
三个男妖将见状便乐颠颠的回洞府闭关去了。
衔蝉在毒液外面裹着的一层灵力让他们此时感只浑身舒畅,便很急于回去炼化刚下肚的天材地宝。
这样就算等蝎子妖知道这事也晚了,宝贝早就化作他们的法力了。
至于事后要如何被蝎子妖惩治,那都不重要了。
只要能提升法力,三妖受些惩处也甘愿的。
反正木已成舟,蝎子妖也不好自断臂膀,真的把他们怎么着。
这样想着,三妖顿觉神清气爽,宣布回去闭关的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蝎子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金蟾千足和竹叶青都已经在冲关了。
蝎子妖气得鼻子都歪了,但现在确实说什么都晚了。
他只能憋着一肚子气,等着那哥仨出关了,再狠狠的收拾他们!
但他等啊等,等了两天,也没见金蟾千足竹叶青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