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
在蝎子妖等待三个男妖将出关时, 衔蝉这边,师姐妹三个又聚在了风妧的房间里碰头。
玄蛛也在,风妧的吊床又被她霸占了, 因此师姐妹三个便席地而坐, 商量起来。
“毒已经下下去了,阿琅亲眼看着他们仨喝下去的藿麻汤。”
“现在等他们毒发就好了, 对了,那毒要多久才能起作用?”衔蝉看向玄蛛。
玄蛛:“你在外面裹的那层灵力壳子能撑多久, 他们就能活多久。”
只要灵力壳子一消散,那毒液就能让他们哥仨当场毙命。
衔蝉估摸了一下:“唔,那恐怕得等一天呢。”
先前她为了给豆子傀儡做更耐用的“灵力电池”,专门练习过如何把自己的灵力压缩得更凝实。
现在她已经可以做到把一团拳头大的灵力团子压缩成一粒豆子那么大,但灵力总量却不变了。
而给毒液裹灵力壳子的时候, 她又刻意再压了压,起码在那颗藿麻的毒囊里压了三四团拳头大小的灵力进去。
这样压缩到极致的灵力,如果是用正常法子炼化的话,起码也得要一天才能将其“解压”。
“那正好。”玄蛛道:“时隔一天再毒发,谁也猜不到咱们头上。”
“不止一天!”
阿琅想起那仨男妖将当时说要回去闭关,她还特意去打听了一下, 他们一般闭关起码得花好几天呢。
而且这几天他们都会在自己洞府里关着石门不让别妖靠近, 到时候毒发作起来,他们想呼救都没机会。
“妙啊!”
风妧一拍大腿:“这样等蝎子妖发现他们死了的时候, 也只会以为是他们自己冲关失败被天材地宝反噬了!”
届时这事再怎么也查不到她们头上了!
师姐妹三个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喜意。
三个男妖将死定了,已经不需要再关注他们了。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对付蝎子妖了。
衔蝉很谨慎的问玄蛛:“我们合作的事情已经得手了,现在你打算跟咱们拆伙了吗?”
玄蛛似笑非笑:“这得看你们的计划如何了。”
要是她们针对蝎子妖的暗杀计划靠谱, 她倒也不介意帮忙推一把。
但要是衔蝉拿不出像样的暗杀计划,那玄蛛只会选择明哲保身。
“你们若是失手了,我还得回去保大王,跟你们厮杀呢。”她托着下巴,看向师姐妹三个。
衔蝉:“懂了。”
也就是说,玄蛛现在是两边押注,到时候再看哪边赢面更高就加入哪边呗?
玄蛛点头:“也可以这么说。”
反正她是不会傻傻的在一棵树上吊死的。
衔蝉握拳:“好!我们会尽力把你争取到我们这边来的。”
她们一定会想出个稳妥的办法来,做赢面更大那一方!
玄蛛笑了一声:“好啊。”
之后她便优哉游哉的坐在风妧的吊床上,静静地等待着衔蝉三姐妹商量计划。
“我们先来算算,现在我们手上的牌有多少。”
衔蝉盘腿坐在地上,捡了根树枝,用它当笔,在地上列表格。
风妧率先举手:“我已经试过了,镇魂铃对底层妖兵非常好使,可以用它控制住一部分妖兵!”
阿琅也举手:“我们大厨房里的妖起码有一半都有想跑的心,可以合谋下毒!”
衔蝉:“我这边有一群分散在各个山头,可以互相传递消息的杂役小妖。”
“还有冶炼场里的人类铁匠,她们已经决定跟我们赌上这一把了。”
“我们一起给蝎子妖新造的几批武器动了手脚,到时候一打起来,他们的妖兵一定会措手不及!”
“综上所述,我们目前的赢面,大约有三分左右。”
猫一脸严肃:“这还不够。”
还要再添添筹码,让胜算至少达到五六成,才能把玄蛛也拉到己方阵营里来。
“我们还有什么筹码?”阿琅问。
衔蝉:“没有筹码,我们可以制造筹码!”
“阿琅,你们大厨房那边的妖上次跟我们这边的杂役小妖配合着传的谣言就很好,我们再加一把火!”
“我们要赶在蝎子妖发现三大妖将横死之前,让他手下的军心乱个彻底!”
这样就可以废掉蝎子妖手下的主要战斗力,也就是那上千的妖兵大军。
之后,她们再集中精力,专心去对付蝎子妖。
“好的,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阿琅撸袖子:“我们大厨房不仅下毒方便,趁着送饭的机会传小话也方便!”
风妧:“我也可以一起!”
衔蝉看着两个师妹,头上灯泡一亮:“我有一个办法!”
“我们先联系胡图,让她回去告诉大家,准备好战斗!”
“当然,不是立刻就要战,也不是真的要赌上性命跟蝎子妖来个你死我活。”
“我们得先造势!让蝎子妖和他的手下都以为我们马上就要大军压境,并且实力远超他们!”
让东坡子洞里的所有战斗力都集结起来,再用些手段做出些大阵势,让蝎子妖这边草木皆兵。
然后再配合底层小妖们散布蝎子妖必败谣言动摇军心,大厨房大锅饭下毒,冶炼场产出的问题武器......
“先把势造起来!再趁蝎子妖这边军心大乱时一举进攻,坐实谣言!”
这时候,她们的胜算就至少有四五分了。
只要蝎子妖的手下全部阵脚大乱,她们这边就可以专心致志的想办法对付最后一个最难啃的硬柿子。
“所以咱们要怎么对付蝎子妖?”
“他那宝镜实在是个大|麻烦,必须想办法把它解决了。”
风妧抱着胳膊:“只要用镜面对准敌人,喊出咒语,就能把敌人修为法力全吸干,这要怎么动手?”
她们一靠近,蝎子妖马上用镜子给她们一照,咒语一喊,她们不得都完蛋?
没了修为和法力,那不就相当于废了。
这可比死了还难受啊。
衔蝉和阿琅闻言也沉默了好一会。
是啊,这玩意儿要怎么对付啊?
砸又砸不烂,偷又偷不到,那还有什么办法,能解决掉它呢?
衔蝉冥思苦想。
片刻后,猫忽然灵光一闪:“既然宝镜解决不了,那就不解决了吧!”
风妧和阿琅惊愕:“不解决它不行啊!不然有它在,蝎子妖就立于不败之地了啊!”
衔蝉拍爪:“对啊!它那么厉害,比蝎子妖还厉害,那我们为什么不利用它对付蝎子妖?”
“玄蛛说过,蝎子妖本身是没有太大本事的,全靠那面宝镜。”
“那你们说,如果我们想办法让蝎子妖自己被宝镜照到,他不就完蛋了?”
风妧和阿琅眨巴了一下眼睛。
“可是,我们要怎样才能用宝镜反过来对付蝎子妖呢?”
要知道那可是蝎子妖安身立命的根本,他一定比她们更了解该如何使用它。
更何况使用宝镜的咒语,也只有蝎子妖知道。
他会傻傻的喊出咒语后,再用镜子照自己吗?用脚指头想也不可能的吧。
“所以这就是我们要赌的地方了。”
衔蝉一脸严肃:“赌宝镜对蝎子妖也有效。”
她现在有一个小想法,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骗出蝎子妖一句咒语。
“只要骗出他的咒语后,我们也可以喊出咒语试试!”
这就是第二个要赌的地方,赌那宝镜任何人都能用咒语启动。
“但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最好提前想办法弄明白这两个问题,不要到了紧要关头再去赌。”
玄蛛忽然插话:“第一个问题不用赌,宝镜对蝎子妖有效。”
她在蝎子妖麾下多年,对他那宝贝也多多少少了解一点。
蝎子妖一向把宝镜挂在胸口,但却小心翼翼的做了很厚的布套,生怕它照到自己。
而且平时他从不轻易开口说出咒语,哪怕他性格其实很好大喜功,也从不为了抖威风而给众妖展示用咒语开启宝镜。
他只在对敌关头,才会掏出宝镜喊出咒语。
而且每次使用的时候,他都是用宝镜背面紧贴嘴唇,遮住下半张脸,再压低声音念咒。
所以玄蛛估计那宝镜对蝎子妖照样有用。
它并没有认蝎子妖为主。
“真的吗!”衔蝉喜出望外:“要是这么说的话,第二个问题也不用赌了!”
既然宝镜没有认主,对蝎子妖也有用,那就说明咒语任何人都能喊!
所以蝎子妖才不敢让人知道咒语是什么!
“要是这样的话就好办了!”
衔蝉抚掌:“只要我们骗他念一次咒语,我们就也能用咒语开启宝镜了!”
至于如何在蝎子妖念咒时听清咒语,这倒不是很难。
衔蝉的听力相当好,尤其是当她将灵力汇聚在耳朵上的时候,几乎什么声音都瞒不过她的耳朵。
她有信心在蝎子妖喊出咒语的一瞬间听清他在说什么。
唯一的问题就是,要用谁来骗出蝎子妖的咒语。
“蝎子妖只在对敌时才会喊出咒语,而宝镜一开启,他对面的敌人就会被宝镜吸干修为和法力。”
风妧表情十分沉重:“难道我们一定要牺牲一个同伴,才能拿下蝎子妖吗。”
“我!我来!”阿琅举起手:“让我去骗蝎子妖的咒语!我不怕被吸干!”
她坚定道:“我本来法力就不高,修炼速度也不如师姐们快,就算被吸干也不要紧的!”
“只是如果以后我变成傻子狐狸了,还要请师姐们多多费心照顾。”
邦的一声。
衔蝉给了阿琅一个重重的脑瓜崩。
“说什么傻话呢!”
阿琅捂着脑门,坚持道:“可是我就是最合适的妖啊!”
衔蝉是大家的主心骨,她绝对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
风妧不仅本事比她厉害,还是师尊的亲子,她也不能出问题。
但阿琅觉得自己是没关系的。
她是个孤儿狐狸,本事也不算大,如果非要牺牲的话,她就是最适合的那一个。
而且她相信师姐们和东坡子洞里的大家。
就算她以后没了法力变成了傻子狐狸,大家也不会丢掉她的。
所以阿琅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最合适领这个任务。
然而她的脑瓜又挨了大师姐一记爆栗子。
“快闭嘴!你一点都不合适!”衔蝉叉腰:“我才是最合适的!”
“蝎子妖只有面对强敌才会使用宝镜,你不够强,骗不出他的咒语的!”
阿琅的尾巴瞬间垂了下来。
“可是!”
“没有可是!”衔蝉一把将激动得要蹦起来的小师妹按了回去。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但你们完全不用担心!”
衔蝉忽然歪嘴一笑。
“我去骗蝎子妖的咒语,但不完全去。”
猫神神秘秘:“总之,山猫自有妙计!”
风妧和阿琅却不信,死命拉着她:“不可以!谁都可以去,就你不行!”
“哎呀你们先别急嘛!听我细说......”猫把两个师妹从身上扒拉下去,附耳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片刻后,风妧和阿琅长舒一口气,终于松开了衔蝉。
“这样啊,那还行。”
衔蝉右手握拳拍进左掌心:“好!计划大概就是这样了!”
她又扭头看向玄蛛:“玄蛛大将军,现在我们至少有五六分胜算了。”
“如果我们和蝎子妖开战,你能稍微划划水吗?”
玄蛛可是一员猛将。
她要是认真起来,东坡子洞里的战斗力不知要折损多少。
而且她手下的妖兵也被她治理得极好,这些天猫到处传谣,各处的底层妖兵都有些焦躁不安了,唯有玄蛛手下的兵不动如山。
当别的底层妖兵都陷入恐慌时,玄蛛手下的妖兵却没有一个在私下里谈论这事的。
管中窥豹,一旦正式开战,玄蛛和她的手下一定会是除了蝎子妖以外最硬的骨头。
所以衔蝉希望玄蛛到时候能看在她们赢面不小的份上,放一放水。
玄蛛微微偏头:“如果你们真能弄出你们所说的那些阵仗的话,我的兵跟着别的妖兵一起乱了,我也管不着。”
衔蝉顿时大喜。
但玄蛛又道:“我的兵或许会乱,我却不会。”
因为蝎子妖很快就会发现他死了三个臂膀,到时候他手下只有玄蛛一个妖将,他一定会盯紧玄蛛。
所以玄蛛本人在开战时,一定会动真格的。
衔蝉点头:“明白,到时候就让我来会会大将军吧。”
玄蛛:“你?你的意思是,你要同时跟我和蝎子妖打?”
她像是忽然来了兴致,上下打量了猫好几眼:“小猫,你真有这么厉害?”
衔蝉摆手:“厉不厉害的不好说,但到了要拼命的时候,谁都会竭尽全力的。”
玄蛛笑了:“有意思。”
她站起来:“我可以答应你,如果你真能同时扛住我和蝎子妖,那我甘拜下风。”
她一向尊重强者。
衔蝉:“那就这么说定了!”
“师妹们,走!干活去喽!”猫拍拍衣摆站起来,“我们这就去打蝎子妖一个措手不及!”
*
东坡子洞。
风朔接到了爱徒的传讯纸鹤,当即让胡图的斥候小队前去配合衔蝉。
再让白三姑动员山上的所有战斗力,做好开战准备!
一天后,胡图从柿子山归来,将蝎子妖手下妖兵的武器的弱点在何处一一跟大家细讲。
“大王在他们的刀背上动了手脚!大家一定记得先打妖兵的刀背!要竖着打!”
“还有咱们去的时候要带上几十面旗帜!阵仗一定要大!”
“大王还说,等他们那边乱起来之后,咱们就过去喊‘投降不杀’!”
众妖齐声答:“得令!”
随后,白三姑就带着后勤小妖们,连夜赶制出几十面大旗子。
还请风朔用颜料在旗子上画了个威风凛凛的虎斑猫头。
这就是东坡子洞里的战旗了。
胡图又给衔蝉带去一摞空白符纸,再带回了一摞衔蝉连夜赶工画好的大霹雳符。
“大王有令,这些符箓,一定要在妖兵多的地方用!动静越大越好!”
交待完毕,她将大霹雳符悉数分发给战斗小队的各个先锋,队长。
众妖便各就各位,严阵以待的等着大王的开拨命令。
只要命令一传来,她们即刻就倾巢出动,打上柿子山!
*
柿子山上。
衔蝉回到住处,交待杂役小妖们,加大传谣力度!
“这次不必再顾忌什么,最好传得所有妖都知道衔蝉大王马上就要打过来了!”
小妖们这时早已唯衔蝉马首是瞻,闻言立刻就转身去散播谣言,制造更大的恐慌了。
衔蝉自己又扭头,去找关师傅等人。
这时是深夜,关师傅等人依旧被关押在单独的山洞里。
衔蝉走过去放倒了几个守夜的妖兵,然后弹出锋利的爪尖,十分粗暴的扯断了铁门上的大锁头。
锁头落地的动静,让屋里的人类铁匠了吓了一跳。
但一看到进来的是衔蝉,大家又松了一口气。
衔蝉这时也顾不得解释许多,上前就让大家抬起脚来。
“关师傅,我们这边很快就要动手,锁链现在我给你们弄断,到时候你们只管跑!”
说罢,猫蹲在关师傅面前,伸手一扯!
那粗粗的铁链在猫的大力出奇迹之下竟被生生扯断!
关师傅:“!”
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她活动了一下脚,脚上依然套着镣铐,但锁住双脚让她们无法大步行走的铁链已经断了。
拖着两截断掉的铁链走了几步,关师傅的眼神都亮了几分。
衔蝉不歇气的给所有人类铁匠都扯断了锁链。
“明天早上这里就会乱起来,不会有妖兵有空再管你们,你们放心跑!”
关师傅看着衔蝉,忽然问道:“闲不住,你们东坡子洞的妖,都像你这样吗?”
衔蝉:“啊?像我什么样?”
关师傅:“不吃人,还很好。”
衔蝉笑了:“那我们东坡子洞的妖还真都像我一样。”
“不过我现在空口白牙的说了你们估计也不敢信。”
“这样吧,如果你们想看看我们东坡子洞的妖是什么样,可以等明天。”
明天大家打过来了,再让关师傅看看她们东坡子洞的妖是什么样的吧。
关师傅重重的点头:“好。”
她决定不急着走了。
其余的铁匠也沉默着拨弄了一下自己脚上断开的铁链,一个要站起来就走的都没有。
哪怕现在铁门的锁已经被衔蝉扯断了,大门就那么开着。
“好了,我还别的事,我先走了嗷!”猫急匆匆的来,又急匆匆的走。
她往各个山头都跑了一趟,去找了阿琅,又找了风妧,还跟胡图又嘱咐了几句。
忙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了。
这时距离三个男妖将吃下藿麻回去闭关,已经过去了两天。
这两天,蝎子妖是越想越气,气得觉都没睡好。
那三个狗东西,居然得了好东西不孝敬他,反而自己私吞,还有没有把他这个大王放在眼里?!
蝎子妖骂骂咧咧,心道,如果不是马上要跟隔壁东坡子洞开战,还用得着他们,他现在就想弄死那三个叛徒!
但一想到传闻中那位神通广大的衔蝉大王,蝎子妖又萎了。
算了算了。
还是把那衔蝉大王打败了再处理那三个叛徒也不迟。
蝎子妖从胸口拉出一个小布套子。
“唉,宝贝啊宝贝,你要是能一直用就好了。”
他这宝贝真是个好宝贝,可惜是个破损的,每个月只能用两次,一次最多只能喊三遍咒语。
超过三遍,它就不应他了。
这是蝎子妖最大的秘密,他谁都没敢告诉。
当然也不敢轻易乱用它,免得真遇到强敌时束手无策。
所以蝎子妖平时主要还是靠四大妖将作威作福。
旁的妖只知道他的宝镜如何的好,却不知道他也有苦处哇!
捏着玄铁打造的镜链,蝎子妖一时长吁短叹,一时又志得意满。
他的宝贝,已经被他焊在自己脖子上了,谁来都偷不走,抢不走。
听说那衔蝉大王的东坡子洞富裕得流油,遍地都是宝,也不知道能不能寻点好东西修一修他这宝贝。
蝎子妖觉得自己要求也不高,只要把宝贝的使用次数修得多一点就好了。
要是能修得一个月用三十次,一次能念十遍咒,他哪里还用得着养着那三个叛徒!
他自己就抄着镜子把东坡子洞里的大王和头目全部拿下了!
捏着镜子辗转了半夜,蝎子妖心里的闷气丝毫没有减少。
天光微亮时,蝎子妖忍不了了,一个翻滚起身,准备亲自去叩关了。
但他刚走出自己的洞府,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各个山头上,发酵了一夜的恐慌情绪终于在猫头旗帜出现时达到了巅峰。
而大霹雳符炸开时那惊天动地的响声,又让更多的小妖软了腿脚。
“不好了!大王!祸事了!”
“隔壁的衔蝉大王,她她她,她带着大军打过来了!”
先锋妖哆哆嗦嗦的前来报告蝎子妖,他的背后,隐约可见几面猫头旗帜正在远处飘扬。
蝎子妖:“?!!”
蝎子妖大吃一惊!
对面怎么先打过来了?!
偏偏还挑了个最麻烦的时候来!
“该死!快去把金蟾千足和竹叶青弄出来!砸了他们的洞府门也要给老子把他们弄出来!”
蝎子妖一边跳脚,一边又吩咐:“去召玄蛛!叫她先带兵挡住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