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猫头旗帜在自己的地盘上飘起时, 蝎子妖心中虽然有些错愕,但此时还并不怎么慌。
毕竟他麾下的实力可不弱。
有他的妖兵大军在,就算不动用宝镜, 蝎子妖也有信心打败敌人!
况且他手下的四大妖将可不是吃素的!
对手下实力心知肚明的蝎子妖很快便冷静下来, 自己也换上了战袍准备迎战。
而此时,附近的几座山上已经是一片大乱。
底层的苦力小妖, 杂役小妖们一看到猫头旗帜,顿时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眼睛都亮了。
白果和麦子想起事前闲不住交待她们的话,当即带着一众小妖,趁乱就跑!
那些负责看守她们的妖兵本想将她们押回去,可奈何此时的小妖们早已没了当初对他们的畏惧!
白果振臂一呼:“杀了他们!跟随闲不住,投衔蝉大王!”
小妖们齐声应和, 有牙的上牙有爪的上爪,百十来个小妖一拥而上,顷刻之间就打趴了那几个看守!
看守妖一倒,众小妖便拿着闲不住给她们留下的信物,直往有猫头旗帜飘扬的地方跑。
她们一路跑还一路大喊:“衔蝉大王打过来了!蝎子妖要败了!”
这时远处又传来大霹雳符爆炸的巨响,像是在应和小妖们一样。
这阵仗着实吓到了更多小妖。
除了妖兵之外, 几乎有大半的妖都跟着白果她们一起跑了。
妖兵们心里虽然有慌乱, 但暂时还没有跟着跑。
因为这时候一来他们接到了征召,马上就要往前线去, 既没空管逃跑的小妖,也不好当众叛逃。
二来现在战况不明,蝎子妖的余威仍在,妖兵们又有妖将带领,勉强还能稳住队伍。
但很快, 妖兵队伍也跟着乱起来了。
——他们的主将没了!
并且这消息还不是从上面传下来的,是他们自己亲眼看到的!
除了玄蛛的部下外,金蟾千足竹叶青手下的妖兵迟迟没有收到主将传召,又接到上面的命令,说无论如何要先把那三男妖将给弄出关。
于是乎妖兵们就只好跟着各个先锋和小头目,去自家主将洞府前叩关。
可不管他们在洞口怎么喊怎么敲,里面就是没动静!
三个男妖将的心腹们顿时急了,蝎子大王召得急,要是主将出关晚了耽误了战机,他们一样要挨罚!
衡量片刻后,男妖将们的心腹一咬牙心一横,直接叫人打碎洞府门!
“大将军,大王召得急,小的们就先得罪了!”
告罪一声后,他们便一起出手,轰隆一声,壮起胆子砸开了自家主将的大门!
然而门后的场景却叫他们魂飞魄散!
那三个男妖将分别歪倒在自己的洞府里,七窍流血,生死不知!
男妖将的心腹们见状骇得一跳:“大将军!!您怎么了!”
他们急忙上前扶起自家主将,再伸手一探。
“了不得了!大将军死了!已经没气了!”
甚至连身体都凉透了,僵直了!
扶着早已气绝身亡的主将,各先锋如丧考妣,面如土色。
主将莫名其妙的死在了紧要关头,这可完蛋了!
他们是既惊又怕,自家主将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
这时挤在洞府门口的妖兵们忽然听到了一阵似有若无的铃声。
那铃声让他们昏头昏脑的,嘴里不由自主的就念叨起来:“反噬了......冲关,走火入魔......反噬了......”
一个妖兵的念叨并不起眼,但要是许多妖兵齐齐念叨起来,就很有存在感了。
那三个男妖将的心腹闻言也是心一沉。
是了!
他们的主将一定是被天材地宝反噬了!听说越厉害的宝物,一般妖越压不住!
可现在他们撒手一死,留下他们这些先锋妖兵要如何是好!
“快!派妖去告诉大王!咱们大将军死了!”思虑半晌后,先锋们只好先去报告蝎子妖。
于是蝎子妖就这样得知了自己手下三员大将齐齐殒命的消息。
蝎子妖当场就跳了起来:“什么?!那三个王八蛋冲关走火入魔,被反噬死了?!”
他破口大骂:“这遭瘟背时砍脑壳的!早不死晚不死,偏偏现在死了!”
他还想骂那仨背着他吃了好东西遭了报应,可惜这会他们一死,他的臂膀也断了!
要真这么骂的话,倒像是他也遭了报应似的!
蝎子妖本来就没顺下去那口气一下子直冲脑门,怄得他几欲吐血。
但现在再怎么骂他们也不中用了!
还是得先想办法打退来犯之敌要紧!
蝎子妖恨恨咬牙,只得将三大妖将的部下全部收拢,自己领着去迎敌。
然而去迎敌的路上,蝎子妖又见识了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
“哎哟!我的肚子!痛煞我也!”
一个妖兵捂着肚子忽然倒下,满地打滚。
蝎子妖正要呵斥,忽地又倒下了一片妖兵。
“娘吔!肠子痛断了!”倒下的妖兵们面色惨白,有的甚至哇的一声开始吐血。
吐着吐着,周围的妖也像是被传染了一样,接连倒了一地。
如果这时有人细细追究,就会发现这些妖兵都是起得早,吃了早饭的那一批。
可惜这会上上下下兵荒马乱的,谁也没注意到这点子小事。
蝎子妖气急败坏:“贼杀才!都起来!再装病老子砍了你们!”
他还以为是这些妖兵为了当逃兵在装病呢。
但很快吐血的妖兵就断了气。
蝎子妖这才明白自己怕是着了道了!
“是哪个遭瘟的暗算了老子的兵!”他气得跳脚。
“大王!大王!不好了!那衔蝉大王已经打上前山了!她们委实厉害,咱们快挡不住了!”又有妖兵来报。
蝎子妖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但没奈何,只好先顾着紧要的来。
他气冲冲的带着剩余的妖兵,往前山,也就是柿子山杀去。
这时候的柿子山已经是遍地硝烟。
东坡子洞的妖扛着大旗,边杀边喊“投降不杀”,时不时又放一张大霹雳符,搅得柿子山一片大乱!
玄蛛带兵牢牢的守住了山腰,但东坡子洞的妖早得了吩咐,压根不与她硬碰。
三参带着一股突击小队,绕开了玄蛛,从柿子山另一侧上去,跟衔蝉风妧阿琅汇合。
她们这边一碰头,风妧和阿琅马上跟三参一起,在柿子山上打游击造势。
她们宛如幽灵,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收割不少小股妖兵的性命,又叫蝎子妖折损了许多手下。
等蝎子妖发现情况不对,急忙下令召集所有妖兵时,他的手下已经少了五分之一了。
气急败坏的蝎子妖当即命令所有妖兵不许分散行动!
他自己也带着已经赶来集合的妖兵,去跟玄蛛汇合。
玄蛛那边,她带着麾下守在山腰的要塞之地,把这一片守得如同铁桶一般。
但比起狼烟四起的别处,玄蛛镇守之处简直安静得可怕。
本该与她正面相抗的东坡子洞主力部队并没有出现,反而抄远路去了别处。
玄蛛倒也不去追击,只带着兵继续守她的柿子山要塞。
因为蝎子妖给她的命令就是守前线,又没说叫她去别处。
要是她这会跑去守别处了,那得算擅离职守。
故而玄蛛明知道身后的大本营已经被偷了家,但依旧雷打不动的守在前线要塞,绝不挪动一步。
除非蝎子妖改变命令,否则她会一直守在这里。
别的地方怎么样了,那都跟她无关。
毕竟这时候金蟾千足竹叶青的死讯还没传开,她也得装傻,安心的把后方交给那三个更受器重的男妖将才对。
不过等蝎子妖赶来时,前线的情况又陡然一变。
刚刚还风平浪静的要塞外忽然冒出来许多面猫头旗帜。
东坡子洞的主力部队,终于来了。
在看到蝎子妖出来后,她们才终于露面,并摆开了架势,要与他决一死战!
蝎子妖一看她们,却大叫一声“不好!”
因为来犯的妖兵数量如此之少,一看就不是主力不对!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啊!他的老巢坏了!
他就说来的路上怎么一个小妖都没看见!搞不好现在人家已经杀进他洞府里去了!
蝎子妖一拍脑袋,急忙又调转方向。
“玄蛛!留一支小兵守要塞即可!你速速带上麾下与我迎敌去!”
玄蛛应了一声,果真只拨了一队小兵留下。
并且还不是她手下正儿八经的兵,只是一群杂兵。
东坡子洞众妖:“......”
实不相瞒,有点伤自尊。
什么叫这数量一看就不是主力!她们明明就是主力部队了好吗!
她们山上所有能战的妖都来了!
这可恶的蝎子妖,自己部将多了不起啊!
东坡子洞众妖把一肚子闷气都撒在了那一队小兵身上,两边顿时战作一团。
桃子深吸一口气,噗的一声化作一颗数米高的大桃树,桃枝像鞭子一样,直朝着敌人手中的武器抽去!
她抽的角度十分刁钻,专挑刀背抽,可不等小兵们嘲讽她准头不高,就惊觉自己的武器居然被抽断了!
本该坚不可摧的大铁刀,竟被桃枝抽断了!
小兵们拿着手里的半截断刀目瞪口呆。
趁敌方愣神,桃子大喝一声:“你们现在投降还来得及!不然等会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小兵们倒也有几分骨气,没有当场投降,而是赤手空拳的迎上了东坡子洞众妖。
不过一边没了武器,一边却早有准备,胜负显而易见。
桃子很快就率众拿下了这个要塞。
她们俘虏了那些小兵,将其捆做一团,再马不停蹄的去支援衔蝉。
因为她们妖少,为了能做出大军压境的阵势就必须跑得够快,要把一支队伍跑出十支的错觉来。
要是放在平时,这种稍显拙劣的伪装很容易就会被识破。
毕竟东坡子洞的妖就那么点,大家多打几次照面就会发现,原来刚刚跟我们打的也是你啊!
可问题就在于现在不是平时。
蝎子妖的地盘早被搅得稀巴乱了。
底层小妖们早就跑了,还顺便把蝎子妖必败的口号喊满得漫山遍野都能听见。
又有大厨房里跑出来的妖大声宣告三大妖将已死,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还有在各处响起的爆炸声和燃起的熊熊火焰,都把众妖的恐慌放大到了极致。
在这种情况下,谁还有心思去细究刚刚跟自己打了照面的妖脸熟不脸熟。
别说是这些小妖了,就连被召去集|合的妖兵们都想跑了。
蝎子妖的集结令他们都收到了,但是看现在这个情形,妖兵们心里都哇凉哇凉的。
他们这会被召去前线,那不就是去送死吗?!
连三大妖将都死了,他们去了能顶个屁用啊!
心里一慌,队伍也就乱了。
有妖兵悄悄地脱下了蝎子腰牌,往脸上糊了泥巴,往小妖群里一钻,跟着跑了。
有了一个,就有两个三个......
这下好了,蝎子妖本就折损不少的手下又少了一大片。
等他清点手下,发现只召来了三分之二的妖兵时,他鼻子都快气歪了!
“衔!蝉!”他咬牙切齿:“老子与你势不两立!”
等会见到那衔蝉,他一定要立刻用宝镜吸干她的法力,再将她砍做臊子以泄心头之恨!
而这时,衔蝉在哪里呢?
她正用原型趴在某个阳光灿烂的大石头上,伸直了四肢拼命吸收阳光里的灵力。
“大王!你好了吗!”
三参忽然带着游击小队从石头后面冒了出来。
“好了!走吧!”
猫跳下石头,变成人形,跟着三参等妖离开。
这次就再没有什么虚的能整了,她得实打实的跟蝎子妖和玄蛛同时对上!
...
蝎子妖满山找了半晌,才终于找到了东坡子洞的“主力部队”。
乌央乌央的一大群小妖扛着猫头旗帜,乍一看,气势惊人,数量竟也不输蝎子妖的妖兵大军。
但要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站在后面那一大群小妖咋越看越有点眼熟?
不过蝎子妖暂时没空管小妖眼熟不眼熟。
他一来就死死盯住了大马金刀站在最前方的那个领头的妖王。
蝎子妖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劲敌。
只见她身穿浅黄短打,身量颇高,肩上还扛着一把大刀,可惜蒙着脸,看不清长什么样。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蝎子妖当场就怒喝一声:“兀那黄猫!敢来战否!”
说着就把手往衣襟里一掏,掏出一面镜子来。
而衔蝉却没答话,只沉默的举起大刀,刀尖指向蝎子妖。
蝎子妖见她一副连话都不屑跟自己说的样子,气笑了。
他一边示意玄蛛带兵迎战衔蝉身边的几个妖将,一边自己拿起镜子,对准了衔蝉。
玄蛛见状,挑了挑眉。
她环视一圈,最后在东坡子洞的妖将堆里挑了个穿黑白条纹衣裳的小将下手。
玄蛛张开掌心,无数条蛛丝便朝那小将攻去。
小将也不吭声,举到斩断蛛丝,跟玄蛛缠斗起来。
玄蛛跟她对了几招后,脸上露出了些许玩味的表情。
这时候还敢分心啊......看来是有点本事。
她继续猛攻,用蛛丝封死小将的退路,定要逼她拿出真本事来!
这时,玄蛛的部下也迅速与另外几个小将带领的妖兵战了起来。
大战一触即发。
蝎子妖的麾下明显装备比东坡子洞这边精良很多,但士气却反而不如对面。
只不过碍于大王和妖将都在,没有妖敢当众叛逃而已。
但当东坡子洞的妖在打斗间隙低声劝降时,这些妖兵身体很诚实的划起了水。
当然他们不划水也不行,因为他们的武器居然一个照面就被人家打断了,这还打个鬼哦!
与此同时,蝎子妖也不再磨蹭,举起宝镜,将嘴唇凑近镜子背面。
衔蝉一直盯着他的动作,此时便竖起了耳朵。
让她听听,这个神秘的咒语究竟是什么!
蝎子妖压低声音,清了清嗓子,随后字正腔圆的喊出了一小声:“......嗷!”
衔蝉:“??”
啥玩意嗷的一声??
这就是开启宝镜的咒语?在逗她玩吗!
但事实证明,蝎子妖并没有逗她玩,那嗷的一声也并不是恶搞。
蝎子妖话音刚落,就见那宝镜的镜面陡然一亮。
镜面上浮现出一圈涟漪似的波纹,随后蝎子妖拿镜面对准衔蝉猛地一照!
一阵看不见的吸力传来,衔蝉顿时脚下一软,栽倒在地!
蝎子妖见状就要上前补刀。
因为宝镜只吸收法力和修为,并不伤妖性命。
所以每次使用宝镜后,他还得补上一刀,才能叫敌人毙命。
蝎子妖一刀砍下!
咔嚓一声。
衔蝉顿时身首分离!
“大王啊!!”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略显浮夸的惊呼。
地面也微微发颤起来,似乎脚下有什么东西正要破土而出。
“什么鸟东西!”
蝎子妖连忙往后一跳,险之又险的躲开了乍然从地下暴涨出的绿色藿麻!
但那藿麻却像是有神智似的,居然又往蝎子妖跳开的地方长了过去!
蝎子妖又躲,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背后也长出了一片藿麻!
藿麻带刺的枝条一下子缠住了蝎子妖的手脚。
毒液立刻顺着毒刺注入到蝎子妖身上,叫他险些站立不稳。
不过这点毒素想放倒同样是毒物的蝎子妖还是有点难的。
只见蝎子妖奋力挣断了几根藿麻枝条,将双手挣脱出来,再忍着痛扯断缠住自己双脚的藿麻!
可这藿麻仿佛跟蝎子妖有仇,被扯断一根,又长出十根!
蝎子妖越扯越多,整个妖几乎被藿麻淹没!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致命,但也够让他憋屈的了!
蝎子妖一怒之下,又举起了宝镜。
虽然不知道这些藿麻是怎么长出来的,但看上去应该是灵植。
灵植的话,应该也是有灵力的,想来宝镜也能对付!
先前他没掏宝镜,一是刚开始没反应过来,二是反应过来了又觉得收服这灵植倒也不错。
加上宝镜使用次数的限制,他便一时没有想用宝镜收拾这些藿麻。
可现在他被藿麻缠得烦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蝎子妖又扯断一把藿麻,将宝镜重新举到嘴边。
然而此时,藿麻又动了!
它们忽然齐刷刷的调转了方向,缠住了那面宝镜!
它们竟已生出了灵智,要夺他宝物!
可惜他的宝贝已经被他用玄铁链子锁在脖子上了,谁也别想抢走他的宝镜!
蝎子妖心里有底气,便也不是很慌。
他估算了一下距离,发现自己脖子伸长点还是可以把嘴巴凑到镜子背面去的。
大不了念咒语的声音再压低一点就是了。
蝎子妖清了清嗓子。
但此时异变陡生!
“嗷!!!”
一声比蝎子妖更洪亮,更字正腔圆的吼声猛地响起!
镜面应声亮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蝎子妖好像感觉这次镜面比往常要更亮一些。
......等等,不对,他怎么看到镜面了?!
不好!
这些该死的藿麻!什么时候把他宝镜翻转过来对准他了?!
蝎子妖心中大骇。
原来这些藿麻不是要抢他的镜子,而是要用他的镜子对付他!!
可是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谁把他的宝镜的咒语偷学了去?!
“该死的小贼!”蝎子妖怒骂一声,随后浑身一软。
宝镜的光芒最终还是笼罩了他,并且在瞬间就吸走了他全身的修为和法力。
原来被吸干法力是这种感觉啊......蝎子妖软绵绵的跪倒在地上。
脖子上的宝镜也顺势垂落在他心口,镜面上依旧有灵光闪烁。
蝎子妖咽下一口老血,颤巍巍抬起头:“玄蛛!速来助我!”
现在他唯一能指望的也只有玄蛛了!
蝎子妖抬头看向玄蛛,眼中竟流露出几分祈求。
此时玄蛛仍在跟那个黑白袍的小将缠斗,闻言便应了一声。
奇怪的是,当玄蛛收起蛛丝准备转头奔向蝎子妖时,那黑白袍的小将居然也默默地收手了。
她喘了口气,抬手扯断浑身的蛛丝。
玄蛛果然难对付......哪怕是没注入毒素的普通蛛丝,也险些叫她吃了大亏。
不过蝎子妖可没空关注敌方的小将如何,现在他满脑子都是他逝去的法力和修为。
没了法力和修为,以后他还怎么服众?
蝎子妖越想越慌,随后心想,不行,决不能让玄蛛发现本王已经法力尽失!
他必须打起精神,让玄蛛知道,宝物不会噬主,而他也还是那个横扫八方的蝎子大王!
在这种危急关头他决不能露怯!
想罢,蝎子妖定了定神,竭尽全力的稳住身体,只看似平静的朝玄蛛招了招手。
玄蛛慢步走去:“大王,您没事吧?”
蝎子妖摇摇头:“本王不过一时不慎崴了一脚,玄蛛,你来帮本王砍断这些藿麻。”
他故作淡然:“这些没有脑子的东西,哪里懂得宝物不噬主的道理?”
“本王没事,只是懒得跟这种小杂鱼纠缠。”
他吩咐玄蛛:“这些藿麻就交给你了。”
又欲盖弥彰的问:“刚刚跟你缠斗那小将是谁?看上去倒有几分本事,要本王帮你灭了她吗?”
说着举起了宝镜。
玄蛛听罢,笑了笑。
“大王不必管她。”
随后一根蛛丝从她指尖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