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年前, 天师堂里有一位极厉害的太上长老,灵霄。
她是当时最厉害的人族大天师,不仅法力高强, 还深谙炼器之道。
她炼制的每一件法宝, 都能放进天师堂的藏宝阁里。
彼时人族势弱,妖族的王又不大爱管事, 因此人间既有与人族友善的好妖,也有杀人吃人的恶妖。
为了镇压在人间非作歹的恶妖, 也为了给人族增添些底气,众人便求灵霄长老,为天师堂炼制一件可以镇山的至宝。
灵霄长老欣然同意了。
不过至宝难炼,所需天材地宝颇多,并且还有很多需要用到的宝贝都在妖族的地盘上。
天师堂尽可能的为灵霄长老凑齐了大部分炼器需要的宝贝, 但还有几样最要紧的却始终拿不到。
“罢了,那我自去妖族寻宝吧。”灵霄长老做了决定。
比起天师堂里的那些后辈,她亲自去,才更有把握。
而且那几样要紧的宝贝只在人族这边罕见,听说妖族那边并不如何宝贝它们。
只不过宝贝始终是宝贝,几乎都长在妖王麾下大妖的地盘上。
因此灵霄长老便踏进了妖族地盘。
那时候人族与妖族之间并没有设什么关卡, 双方已共同生活许多年, 也勉强算得上是睦邻友好。
灵霄长老独自一人走进妖族地盘,也就没引起太大的波澜。
她靠自己的炼器本事, 顺利的跟几个大妖交换到了所需的宝贝。
剩下最后一样,却犯了难。
——那件裂空石,在妖王手里。
而妖王......她常年行踪不定。
跟人族这边比较有秩序的情况不一样,妖族这边的社会结构相当松散。
妖族普遍不喜约束,于是妖族之间并无多少秩序, 几乎全靠拳头说话。
妖王也是如此。
跟人间王族靠世袭不同,妖族的王,从来都是最能打的那个。
而且妖王上位后也并不会像人间王族那样费心费力的管理自己的江山。
妖王治理妖族的方式相当粗犷,她只会在妖族中有大乱子发生时,出来把闹事的各方全部揍死。
换句话说,妖族们几乎都是被妖王放养的。
妖王自己,也不像人间的王那样常年待在自己的王宫里,而是随心所欲,想去哪就去哪。
这就让灵霄长老想求见妖王一面都难。
更别说想办法从她手里换到裂空石了。
不过经过灵霄长老的多方打听,她终于知道了妖王的踪迹。
“......咱们陛下走到哪就揍到哪,你就照着这个动静打听准没错。”
灵霄:“......行,多谢告知。”
她又踏上了寻找妖王的漫漫之路。
后来灵霄长老曾回忆,当年她第一次见到那位妖王时,她刚揍死了一群扰她清梦的大妖,浑身杀意都还未褪去。
在满地血泊中,妖王垂眸一瞥,那双竖瞳里纯粹到极致的杀气让人族最强的大天师都为之颤栗。
但幸运的是,妖王并没有对灵霄动手。
她随手扔掉一个原型都被打烂了的大妖,走到灵霄面前,俯视她许久。
灵霄那时才明白,为何人族势弱。
在这样强大的妖王的面前,任何天师,大天师,都跟孩童无异。
光是她的气息,都能震得她汗毛倒竖。
正当灵霄被妖王扑面而来的威压所摄时,妖王忽然伸出带爪勾的手指,戳了她一下。
灵霄顿时感觉自己像是挨了一记金刚棍一样栽倒在地。
倒下的灵霄清清楚楚听到了一声嗤笑。
“......又矮又瘦,太弱。”据说从来不屑对弱者动手的妖王索然无味,转身就走。
灵霄无语凝噎。
出于某种微妙的自尊心,她一咕噜翻身爬起来,小声辩解:“在您的面前,谁来了都会显得又矮又瘦的好吧!”
她身高七尺,在人类之中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所以这不是她的问题!
就算是人间最健壮的力士,站在身高九尺余的妖王面前,也会被衬托得像个小孩的。
没想到妖王听到这话,竟停下了脚步。
灵霄见她回转身来,对她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灵霄发誓,她从妖王的眼神里看出了些许得色。
所以,妖王竟是个爱听好话的么?
想来竟有些有趣是怎么回事。
使两族皆闻风丧胆的妖王,堂堂岭山之主,竟也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灵霄心中腹诽,但面上不显,又将先前的话说了一遍。
她还真情实感的补充了一句:“所以不是我太瘦太弱,而是您太高大,太强悍了。”
妖王听完,哈哈大笑。
“你这小小人类,倒很会说话。”
说罢,她背着双手,悠悠离去。
灵霄见她要走,连忙追上去,边说好话,边讲明来意。
“晚辈欲求取些许裂空石,还请妖王割爱一二,晚辈可以用别的宝物与您换!”
妖王却一脸纳闷:“什么裂空石?”
她的地盘上有这玩意儿吗?
灵霄忙把裂空石的外形质地特点细细道来。
妖王“哦”了一声:“你们给本王的磨爪石取了这么个怪名字啊。”
她很惊奇似的:“你们人类,真有意思。”
灵霄:“......”
什么磨爪石!那是能另外开辟时间与空间的天材地宝!能不能对宝物尊重点!
但形势比人强,灵霄昧着良心,点头:“是的,我们人类是这样的,时常会有些怪想法,还想要点您的磨爪石。”
妖王脚步不停:“不给。”
灵霄小跑两步,壮着胆子挡在她面前,认真问:“妖王前辈,晚辈是真心想求些裂......磨爪石,有什么条件,您只管开!”
妖王斜睨了她一眼:“本王的条件,你做不到。”
灵霄却很执着:“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晚辈也做得到!”
她再怎么也是人族第一人,天师堂首席大天师,不管妖王提什么条件,她都能有几分把握的!
“果真?”
“果真!”
妖王忽然笑了:“那好,你听好了:本王的条件是,你能叫本王高兴,本王就赏你一块磨爪石。”
说完又背着双手溜溜达达的走了。
留灵霄在原地愣了好一会。
让妖王高兴......这条件,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难就难在高不高兴全凭妖王自己说了算,简单在灵霄觉得,这位岭山之主似乎比她想象中更好哄一点。
刚刚她不过说了句好话,她就哈哈大笑,想来哄她高兴也不难吧?灵霄这样想道。
不过灵霄还是很严谨的追上去,问妖王:“晚辈要做什么事,才能叫前辈高兴呢?还请前辈不吝指教。”
妖王答曰:“你能跟本王打一架,并且能在本王手下撑过半个时辰,本王就高兴了。”
她没啥别的爱好,平生就爱磨磨爪子,寻些耐磨耐揍的东西,聊以消遣。
所以她从不对弱者动手,没劲。
她揍遍了全妖族,磨爪物也攒了几个,但灵霄这小身板一看就不耐揍。
因此她先前才说她的条件灵霄做不到。
灵霄听完,感觉自尊隐隐作痛。
但是却无法反驳。
因为与妖王面对面时,她才明白自己与她之间的实力鸿沟有多大。
说是蚍蜉撼树也不为过。
就算是把全天师堂的天师,大天师都加起来......灵霄猛地摇了摇头,她想歪到哪里去了。
现在人族与妖族虽算不上什么盟友,但好歹也算友邻,怎么可能让全天师堂的天师大天师都来围攻妖王。
更何况,天师堂里也有不少妖族天师。
那些妖族天师一提到自家陛下都打怵,哪敢在妖王面前造次。
所以说她纯属想歪了。
目前她能做的,只有努力提升自己,再辅以法宝,好叫自己的耐揍程度拔高一些。
“前辈!晚辈虽然现在不济,但晚辈会努力的!”
灵霄再次追上妖王:“若是晚辈能有让您尽兴的一天,您能否赐晚辈些许裂空石?”
这回妖王欣然应允:“行啊。”
灵霄精神一震。
自此,她便哪也不去了,专门跟着这位不羁的妖王,绞尽脑汁的琢磨着要跟她过上两招。
光靠法力和修为她不行,但加上法宝呢?她可还是个炼器师!
但事实总让人心酸。
灵霄辛辛苦苦的炼制的各类法宝被打烂了数十个,愣是没有一个能在妖王手下撑过三招的。
她自己就更不用说了。
每次她以为自己有进步了能多扛一招了,但一交手才发现,都是错觉。
她几乎次次都被揍得破破烂烂的。
为什么是几乎呢?因为有时候妖王心情不佳,懒得搭理她,只一掌拍飞她就了事。
这时候灵霄就伤得不重,还能自己爬起来坚强的嗑丹药疗伤。
而遇到妖王兴致不错,身边又暂时没有别的磨爪物时,灵霄就会被揍得不成人形。
得亏她有修为和法宝傍身,妖王又没动真格,这才叫她勉强能捡回小命。
每次都揍得只剩下一口气,灵霄就躺在原地望天,奄奄一息的喊:“前辈......劳烦您给晚辈塞颗丹药成吗。”
妖王倒也不拒绝,次次都答应她。
偶尔还蹲在她身边啧啧称奇:“你这小辈,很不错嘛。”
虽然她很不耐揍,但她是真坚强啊。
妖王从没见过这种一次次被打倒,但又能一次次爬起来,并且毫无心理阴影的。
要知道被她揍过的那些大妖,无一不是见到她就开始发抖,跑路都来不及,更别说坚持主动找揍了。
这让妖王对灵霄来了点兴趣。
“你这小家伙天赋倒也有几分,就是修炼得太慢了。”
忽然有一天,妖王对灵霄说道:“你们人族现今的修炼法子,走偏了。”
灵霄愕然。
妖王又道:“在本王的传承记忆里,上古人族大能,可不是像你这样修炼的。”
她兴致一来,竟随口以上古人族大能的修炼法子指点了灵霄两句。
灵霄如获至宝。
她当即翻身起来,照着妖王的指点埋头苦练。
正如妖王所说,灵霄确实是有几分天赋在身上的。
就这么几句随口点拨,灵霄竟真进步了不少!
在下一次再主动找揍时,她便比往常多扛了两招。
这下妖王也乐了,时不时便指点灵霄两句。
在她的有意培养下,灵霄的法力修为突飞猛进,也将妖王视作了亦师亦友的同伴。
妖王对此不置可否,也不说要收灵霄为徒的话,只默许她可以继续跟着自己。
反正她闲来无事,身边有个打不跑的磨爪物,也挺好的。
就这样,灵霄跟随了妖王数年。
数年后,她已靠自己的坚韧与有趣打动了妖王,成功拜在了妖王门下,成了她唯一的徒儿。
裂空石她也终于拿到了。
集齐了宝物的灵霄,在妖王的护卫下,开始炼制至宝。
至宝炼成后,灵霄兴高采烈地把它呈给妖王过目。
“师尊!您看!我们的镇山之宝炼出来了!”
她高兴地向师尊介绍自己的成果:“它熔炼了许多时空属性的宝贝,里面另有一片天地!”
“而徒儿将那片空间炼做了无法逃脱的牢笼,能将在外面为非作歹的恶人恶妖一并镇压在里面!”
到时候外面再有难以对付的恶人恶妖,都能用这面八卦镜将其收服,不叫他们再出来作乱。
这样天师堂的嘱咐她就算是完成了。
这面八卦镜,绝对足够留给天师堂做代代相传的镇山之宝了。
妖王嗤了一声。
“这算什么宝贝。”
要她说,整这费力的玩意做什么。
有谁不听话,直接揍死便是,何苦兜这么大个圈子。
灵霄闻言摇头:“不,师尊,像您这样的强者,世间找不出第二个。”
所以她那种简单粗暴的物理超度法没有旁人能用。
那些她随手就能揍死的大妖邪修,放在外面,都是天师们拼上性命也未必能降服的狠角色。
而有了这面八卦镜就不一样了。
即便是法力修为不足以一搏的天师,也能借宝镜将其镇压。
对此,妖王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对她而言,这事从头到尾就是小徒儿想给自己炼个小玩具罢了。
至于这玩具究竟有什么用,她并不在乎。
妖王不在乎,灵霄却很在乎。
因为这八卦镜不仅仅是要留给天师堂代代相传的镇山之宝,还是她在师尊的护持与见证下炼出的至宝。
意义非凡。
因此,灵霄执意让妖王也在八卦镜里留了一缕能开启它的气息,还请妖王为其命名。
妖王:“......啧,既是镇山之宝,那就叫镇山八卦镜好了。”
灵霄:师尊在某些方面的本事还是那么的......算了,徒不言师过。
于是宝镜就叫做镇山八卦镜了。
灵霄还给宝镜设置了开启门槛,以免它将来落入坏人恶妖手中。
她给宝镜设置的门槛倒也简单,就是一串需要提前用秘法刻录进去的咒语。
为了能叫天师堂里的人族天师和妖族天师都能使用宝镜,灵霄还将咒语设置了两份。
一份是天师堂的祖训,一份是由妖王金口玉言,用妖族语言刻录的简洁咒语。
“嗷。”
变回原型的妖王懒洋洋地在徒儿的磨缠下,随口念了个“咒语”。
灵霄听不懂妖族的语言,老实巴交的将这句“嗷”设置成了妖族开启宝镜的咒语。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把它送回天师堂了!”灵霄终于大功告成,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下去了。
之后她带着妖王去了人间,一同带着宝镜,回到了天师堂。
天师堂郑重其事的将宝镜收下,从此,堂内天师在遇到顶级恶妖邪修时的伤亡率直线下降。
镇山八卦镜里,也渐渐镇压了无数妖邪。
它不愧自己的名字,果真成了可堪传承的镇山之宝。
但......世事难料。
谁也没想到,原本预计要传给后代的镇山之宝,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彻底残破。
听到这里,衔蝉莫名感觉心口有点堵,她问风朔:“师尊,所以后来发生了什么?”
风朔摇摇头:“具体怎么回事,谁也不知道了。”
她只能通过天师堂里的绝密资料,大致了解一些当年的往事。
“后来人族与妖族开战,灵霄与妖王师徒反目,镇山八卦镜,也在她们的交手中被打碎。”
这一段历史天师堂的资料记得十分隐晦不清,只有寥寥数语。
因此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谁也无从得知了。
“那人族为什么要跟妖族开战?”衔蝉又问。
风朔叹息一声:“据说是资源之争。”
当时天地间灵气不知为何逐年减少,人与妖的修炼也越发的艰难。
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争抢资源就成了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人族与妖族也就此撕破了往日勉强维持的和平,一场持续了数年的大战就此展开。
最终的结局是人族惨胜,以上层几乎全数阵亡的代价,将妖王封印在岭山深处。
没了妖王的妖族群龙无首,很快也被剩下的人族各个击破。
镇山八卦镜,也在那段乱世里不断辗转易主,最后彻底失去了消息。
风朔也没想到,她居然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宝贝。
“自灵霄长老战死后,世间再无能修复镇山八卦镜的人。”
“所以你想修好它不太可能,但叫它认主,或许还有些办法。”
因为这宝贝当年就刻录了两族气息,妖也一样可以开启它。
不过它早已残破多年,里面镇压的十万妖邪都已经在当年被悉数放出,估计功能也毁得差不多了。
“没关系,它本来的功能我也没指望能用上,能让它继续吸干对手的法力就已经很不错啦!”猫想得很开。
风朔点点头,在记忆里翻找着关于这面八卦镜的信息。
翻着翻着,风朔忽然一顿。
“不对,这面宝镜,似乎没有吸干谁法力修为的能力啊。”
它原本的作用是镇压妖邪,镇压方式是将其吸进镜中的牢笼里再逐渐消磨其法力,而不是将妖邪的法力吸干。
所以它这个吸干法力的功能又是怎么来的?
风朔有些纳闷,拿着八卦镜翻来覆去的琢磨。
幸好她对炼器也略知一二,很快便看出了关窍。
“这宝镜开启时吸干镜中目标的法力不是它本来的作用。”
风朔断定道:“它只是在为自己吸取开启所需的能量。”
也就是说,蝎子妖拿它用了这么些年,其实压根没有真正开启过它。
宝镜残破后,又听到有人念咒唤醒它,奈何镜中能量早已归零,便只好先就近吸取些灵力充能。
而最近的目标,莫过于被镜面照出的人或者妖。
这也是蝎子妖使用它有次数限制的缘故。
因为宝镜本就能量不足,还老被强制念咒唤醒,它便只好努力吸收灵力以待开启了。
只可惜它残破得太厉害,想重新开启所需的灵力多到难以想象。
蝎子妖用了这么些年,愣是没能给它充够开启一次的能量。
至于它能辨毒,那就更简单了,有毒的东西,宝镜吸了没用,便会在镜子背后显出一道红色大叉。
蝎子妖就这么误打误撞的,给宝镜充了不少灵力进去。
风朔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只要再给宝镜充些灵力进去,就能让它开启一次了。
衔蝉:“咦,那我们不是捡了个大便宜!”
猫心想,等它开启后,她要进去看看里面的空间有多大。
要是够大的话,这岂不是能当随身仓库用?!
妙啊!
猫喜上眉梢。
“是啊。”风朔也有些感慨:“等宝镜开启后,你再将藿麻放进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让宝镜认主的关窍。”
在天师堂的绝密档案里记载过,宝镜内是有认主机关的。
这本是为了选拔后辈天才所设下的考验。
若是谁能勘破机关,便能让宝镜认主一世,只要主人还活着,它就只认主人的咒语。
宝镜认主之后,即便旁人念出咒语,它也不会响应。
不过从宝镜诞生开始,就没有谁能勘破灵霄的机关,所以它一直只能靠灵霄的秘法,短暂认主。
天师堂的天师可以在执行镇压任务之前用秘法暂时刻录进自己的气息,在气息消失前,宝镜便只认她的咒语。
衔蝉:“明白了!就是我给它输灵力,输够了就可以去找里面的认主机关,对吧!”
风朔点点头,将八卦镜递给她。
衔蝉当即一掌按在镜子背面的阴阳鱼上,给它输灵力。
八卦镜就像片干旱许久的焦土,将衔蝉输送的灵力全数吸收。
它背面的八卦图案也渐次亮起。
“待八卦图案全数亮起,你再念出咒语,放出藿麻。”风朔叮嘱道。
“但你自己不要冒险进入镜中。宝镜已经破损多年,镜中又是牢笼,你贸然进去,吉凶未卜。”
“藿麻是你的本命灵植,它可以做你的眼睛,代替你去寻机关。”
“若是发现不对,你马上切断那一截藿麻,不要犹豫!”
衔蝉应了一声:“嗯呐!”
随着衔蝉的努力,第八个卦象也终于颤巍巍的亮起来了。
那一瞬间,衔蝉似乎听到了嗡的一声。
她当机立断,大声喊出了咒语。
“嗷!”
宝镜瞬间开启。
猫的藿麻也呲溜一声从阴阳鱼处钻进了镜中。
随后衔蝉只觉两眼一黑。
“衔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