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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作者:啃好大个瓜 当前章节:8178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03:28

见爱徒忽然直挺挺的栽倒在地, 风朔大惊,连忙将她扶住。

这时猫的藿麻还有一半在八卦镜里,另一半在她掌心。

衔蝉就这样捏着半截藿麻, 双眼紧闭, 意识全无。

下一刻,她身上的灵力像是被什么抽走了一样, 眨眼间就没了大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风朔又是一惊,反手扣住衔蝉的灵脉, 为她输送灵力。

然而风朔的灵力进到衔蝉的灵脉后犹如泥牛入海,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风朔心一沉,继续为衔蝉输灵力,可她都快灵力耗尽了,衔蝉却始终没有反应。

更让风朔感到棘手的是, 衔蝉的灵脉和丹田毫无问题,她检查了几圈,都没查出任何不对的地方。

但要是真没问题的话,衔蝉怎么会忽然昏过去?

而且她输给衔蝉的灵力并没有留存在衔蝉的丹田里,也没有在她的灵脉里。

衔蝉似乎在将藿麻伸进宝镜里的那一瞬间起,就变成了个无知无觉的灵力吞噬天坑。

风朔输给她的灵力都不知道去哪了。

可风朔不敢停下给衔蝉输送灵力的动作。

否则万一爱徒因此彻底散灵了, 她的修行根基就完蛋了!

为了防止那样的事情发生, 风朔只得继续给衔蝉输送灵力。

她自己的灵力耗尽后,又叫来了风妧阿琅, 还吩咐小妖们去衔蝉亲自打理的那块灵植田里薅了许多灵植来备用。

而此时的衔蝉究竟怎么了呢?

她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昏过去,只是在宝镜开启的一瞬间,她的意识似乎就被宝镜一起吸了进去。

现在,猫的意识正在宝镜内游荡。

在衔蝉的视角,就是她忽然来到了一片陌生的空间里。

这里的光线很昏暗, 地上散落着不少残破的锁链,空气中还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

衔蝉就站在满地的废墟里,抬头去看前方矗立的一柄巨剑。

那把剑约摸有一座塔那么大,剑身上还刻着许多晦涩的符文,并且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剑身都扎进了地下。

露出地面的剑身和剑柄上则缠绕着数十条同样刻满符文的锁链,锁链的另一头也扎进了地下。

这样的巨剑还不止一柄。

衔蝉仔细数了数,发现这样的巨剑共有七柄。

她有些好奇,走近了去瞧那七柄一看就是用来镇压妖邪的巨剑。

但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只是在靠近那些巨剑时,她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颇有苍凉之感。

那感觉并不好受,于是猫遗憾叹气,不再关注这些巨剑,扭头专心去找认主机关。

可她在这一片废墟上翻找许久,也没找到任何疑似机关的东西。

一眼望去,这里面只有那七柄巨剑和满地的废墟,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衔蝉只好再度将目光投向巨剑。

这一次,她直接跳到了巨剑的剑柄上,想从高处俯视这片废弃的流放之地。

这一看,还真让衔蝉看出了点什么。

她发现这七把巨剑是按照七星排列的。

她还在剑柄上找到了同样按七星排列的凹陷,只是那本该有东西支撑的凹陷里如今空空如也。

衔蝉想了想,试着往那凹陷里输灵力。

没想到还真有点用。

随着衔蝉灵力的灌注,凹陷渐渐亮起,连带着剑柄上的锁链也跟着亮起了符文。

点亮了一柄剑之后,衔蝉默默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灵力储备。

按照她丹田里的灵力储备来看,她似乎只能点亮两柄剑。

可是这里有七柄巨剑。

衔蝉啧了一声,在剑柄上磨了磨爪子。

算啦,能点亮多少算多少吧。

来都来了。

磨完爪子,衔蝉马不停蹄的跑去点亮第二柄巨剑。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点亮第二柄巨剑后,衔蝉发现自己的灵力居然没有被榨干!

她甚至觉得自己还能再点亮一柄巨剑!

猫乐颠颠的跑去点第三柄剑了,点完发现她的丹田里依然还有灵力可以抽取!

这真是怪事。

在衔蝉的理解里,丹田和灵力就像妖的“电池”,电量是有限的。

平时电量用完后,如果不及时充电(修炼),丹田这块电池就没法再为主人提供电量了。

而修炼也就是把自己的电池容量扩大,这样才能充进更多的电量。

但今天,她已经用了超出自己电池储备的电力了,并且也没有充电,可她居然还没断电!

这时候,如果是换了谨慎的人,就要停下动作,好生检查自己的丹田是不是出问题了。

然而衔蝉在某些方面非常符合自身物种刻板印象,胆肥得很。

她不仅不深究今天的灵力为何好似取之不尽,反而趁机一口气点亮了七柄巨剑。

所有巨剑都被点亮后,衔蝉听到了轰隆一声。

原本扎在地底的剑尖竟缓缓浮出了地面!

它们拖动着锁链不断上浮,发出令猫牙酸的金石撞击声。

待所有巨剑都浮空后,剑尖下的地面忽然裂开,里面哗啦一声,冒出一截截断裂的石柱。

石柱之间也有锁链相连。

猫盯着那些被锁着的石柱,恍然大悟。

这应该就是用来关押妖邪的真正牢笼吧!

只是看样子它们都已经被打烂了,里面关押的妖邪果然也都没了踪影。

衔蝉站在浮空后变得更高了的剑柄上,津津有味的看着巨剑与牢笼之间又亮起了一道道符文。

从她的角度俯看过去,七柄巨剑对应的七星方位正在被符文连接起来。

七星相连后,符文化作光点,在空中组成了八个卦象。

八卦旋转起来,最后竟变成了另一面镜子。

衔蝉看得好奇,下意识伸出了手。

而那面八卦镜竟像是有灵一样,主动飞到了衔蝉手中。

下一秒,衔蝉感觉掌心一痛。

低头一看,她的手掌居然被镜面划出了一道口子,一滴血冒了出来,转眼间又被镜面吸收。

衔蝉:?

她纳闷挠头,正不知为何呢,镜面却忽然一闪,镜中便出现了电影似的画面。

画面并不清晰,“镜头”摇摇晃晃的,什么东西都显得有些模糊。

衔蝉眯起眼睛,把镜子拿远些后,终于看到了一个高糊的人影。

还是个背影。

那背影微微佝偻着,似乎还有些颤抖。

又有一道怒吼声从镜中传来。

“......灵霄!!这就是你说的两族共享吗?!”

背影猛地一颤。

“不是的!!师尊!只要......师尊!!!”

破音的嘶吼声很快被巨大的爆炸声盖过。

“你们在做什么?!”

“我们在做我们该做的事情,灵霄长老。”不知何时冒出来的模糊身影提醒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灵霄又惊又怒:“不是说好了由我与妖王谈判,两族共享资源吗?!你们出尔反尔?!”

面目模糊的人摇头:“并非出尔反尔。”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得意洋洋:“长老,从一开始,我们就没同意过共享。”

“只是您与妖王关系不一般,所以有些事情不能告诉您而已。”

“妖族本就势大,要是再叫她们得了那资源,我们还能有立足之地吗?”

“只是共享资源而已,又不是哪一族独占,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灵霄怒吼。

“不过为子孙计罢了。”男人笑嘻嘻道:“这种时候,您可不要做人族的叛徒啊。”

说着,他一挥手,便又有许多看不清模样的人影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

之后便是更加摇晃模糊的混战画面。

虎啸声与人类的吼声交杂在一处,灵霄和妖王的声音也被淹没其中。

衔蝉皱着眉头。

她怎么听着这嘈杂的动静感觉有点耳熟......

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这样的声音了。

盯着越发模糊的镜面,衔蝉心想,这镜子里显现的,应该就是当年那场终局之战的场景吧。

而这场战斗的结局,衔蝉是知道的。

人类惨胜。

在付出几乎断代的惨烈代价后,妖王被人类联手封印在岭山深处。

此后人族在短暂休养生息后便喘过了气,将群龙无首的妖族彻底撵进了深山老林子里。

只是这过程好像跟人类记载的不太一样。

灵霄似乎并没有背叛自己的师尊。

那妖王为何还如此愤怒?

仅仅是因为人类想独占资源?那这愤怒也不该朝着灵霄去啊?灵霄不是主张共享的吗?而且她不是被瞒着的吗?

由于画面模糊不清,衔蝉只能自己琢磨些有的没的。

镜中画面持续了多久,她就瞎琢磨了多久。

将衔蝉放飞的漫天猜测拉回来的,是镜中画面的戛然而止。

原本模糊但完整的镜面忽然咔嚓一声裂开,一张惊慌失措的脸在镜中放大。

衔蝉大惊失色!

——这张脸,她见过的!!

...

东坡子洞里,风朔扶着衔蝉的脖子,风妧就不住的往她嘴里塞灵植,为她补充无故消散的灵力。

巨大的猫窝旁边,阿琅,三参,白三姑等妖一脸担心的盯着昏迷的衔蝉,紧张到额头都渗出了冷汗。

这时距离衔蝉昏过去已经两天两夜了。

这两天,大家一直守着她,给她喂灵植,输灵力。

本该大庆三天的宴席,衔蝉缺席了两天。

大家都来问大王去哪了,白三姑等妖怕这时候放出衔蝉无缘无故昏迷的消息会影响山上的士气,只好含糊地说衔蝉闭关去了。

不知情的人和妖就放心了,但知情的东坡子洞一众管理层却悬心了两天。

唯一能让大家稍稍安心的是衔蝉的气息一直挺稳,只是输送给她的灵力一直在消散。

直到昏迷后的第二天下午,衔蝉身上的灵力终于不再逸散。

大家心下一松,以为她终于要醒过来了,但衔蝉却依旧没动静。

在大家的担忧中又过去了小半天。

“————啊!!”

原本还昏得不省猫事的衔蝉忽然像诈尸一样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醒了醒了!衔蝉,你终于醒了!”风妧扶住衔蝉的肩,大力摇晃了两下。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饿不饿!”

大家急忙凑拢过去,对猫嘘寒问暖。

然而衔蝉的表情却有点放空,整个猫看上去都有点愣愣地。

“乖徒,怎么了?”风朔摸了摸衔蝉的脑袋。

衔蝉忽然响亮的嘶了一声。

她一把拉住风朔的手:“师尊!灵霄长老她......”

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不好了!报告大王!太上皇!二大王!山下出乱子了!平安镇有恶妖入侵!”

衔蝉的话还没问完,就被进来报告消息的胡图打断了。

衔蝉顿时把自己的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她清了清嗓子,正要说点什么,却被风朔一指头戳回了猫窝里。

“你刚醒,好好休息,山下的事情,自有为师处理。”

风朔给衔蝉掖了掖被子,摸摸她的脑门。

随后她就跟着胡图下山去处理恶妖了,临行前还嘱咐风妧等人照顾好衔蝉,又让衔蝉好好休息,千万别劳心劳力。

衔蝉这会其实脑子还有点昏,闻言便点了点头。

等师尊回来了她再问也行。

正好趁这会工夫捋捋脑子吧,她感觉现在脑子都要炸了。

尤其是在看清灵霄的脸的那一瞬间。

脑子里乱得很的衔蝉变回原型,在被窝里团成一颗蓬松的毛汤圆,咬着尾巴一脸沉思。

“想什么呢?”风妧伸手戳了戳猫脑勺:“眉毛都皱起来了。”

阿琅端来一碗灵气四溢的肉汤:“师姐,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三参也扒拉着猫窝边边,举着自己的叶子往衔蝉嘴边塞。

“大王!你吃这个,吃了就会好起来!”

白三姑呼啦一声变回原型,像以前一样伸出宽大的翅膀,跳到猫窝里,把猫拢在羽翼下。

很快阿琅和三参也变回原形跟衔蝉挨在了一处,阿琅还低头给衔蝉舔毛。

在这样熟悉的姿势下,衔蝉的身体和心里都暖了起来。

她呸出尾巴,挨个蹭了蹭大家。

“我没事,大家别担心。”

“真的没事了吗?你昏迷了两天哎。”

只有人形,挤不进白三姑翅膀下的风妧遗憾地把手伸了过去,给猫师姐顺毛。

衔蝉在大家的关心下,脑子渐渐清醒过来,心情也逐渐平复。

“怎么就两天过去了,我只在镜子里待了一会哎?”猫舔舔嘴,疑惑。

“你真的昏了两天,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灵力一直在逸散,我们给你输了很多灵力,但你的丹田还是空的。”

白三姑心疼的给猫叨起一缕头毛,用鸟类的方式给她梳理毛发。

“诶?”衔蝉睁圆了眼睛,一拍爪:“难怪我感觉灵力用不完!”

原来是大家在帮她啊!

她就说嘛,她怎么一口气点亮七柄巨剑都不带累的呢!

“什么什么剑?”大家好奇极了。

衔蝉立刻把自己在镜中的见闻跟大家一一分享。

不过关于灵霄的长相,猫一句都没提。

因为这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灵霄居然长得跟她铲屎官一模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衔蝉近乎本能的抗拒去深想这件事。

于是这一茬她也没跟大家说,只说了镜子里发生的事情。

“啊!你说镜中还有另一面八卦镜,它还吸收了你的血?!”

风妧一拍大腿,抓住了重点:“它是不是认你为主了?!”

衔蝉:“我也不知道哇。”

风妧捅咕了她一下:“那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衔蝉点点头,闭上眼睛,伸爪在空中一扒拉。

下一秒,猫爪上就多了一面小镜子。

而原本的镇山八卦镜则在这面小镜子出现的一瞬间,彻底碎了。

衔蝉:“!!”

猫嗷的一声跳了起来。

“我好像成功了!”这面小镜子好像真的认她为主了!

猫十分激动,猫爪挥来挥去,小八卦镜也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飘来飘去。

衔蝉还尝试着像进入镇山八卦镜那样,进到小八卦镜里去。

果不其然,她又成功了。

刚刚还在被窝里跟大家团成一团的猫眨眼间消失不见。

随后噗的一声在床尾出现。

猫爪一动,猫又消失,猫又出现。

大家啧啧称奇。

“这面小八卦镜里,也有另一片独立的空间啊?”

衔蝉兴奋:“好像是的!”

而且这里面没有乱七八糟的剑和锁链和废墟,只有茫茫一片白,里面什么都没有。

猫激动极了:“我们有移动仓库啦!”

*

山下,平安镇。

风朔手里捏着一颗妖丹,眼神晦暗不明。

“风大人!这恶妖已经伏诛,咱们镇上已经安全了吧?我们可以出去了吗?”

被风朔安排躲进风府避难的镇上居民们半是激动半是忐忑的问道。

大家再次目睹风大人降妖的英姿,心里都十分激动,但那恶妖小山般的尸体就挡在门口,看得大家心里发毛。

风朔摆摆手:“已经安全了,大家都出来吧。”

听到她的准话,大家这才贴着院墙,从恶妖身边陆续走了出来。

有胆子大的,还伸着脖子垫着脚去看那恶妖。

但很快又被恶妖狰狞的面貌吓得缩回了脖子。

不过有风朔在,百姓们倒也没有很怕。

待大家都各回各家后,风朔看着那颗散发着黑气的妖丹,扶着额头长长的叹了口气。

不久后,一只传讯纸鹤飞上了山。

接到师尊消息的衔蝉还有点懵。

让风妧下山一趟?还要去一趟天都?

衔蝉挠了挠头。

风妧也很懵:“下山就算了,去天都干嘛?”

随后又看衔蝉,问:“师姐,要不咱一起去?”

衔蝉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行,山上事情多得很,我不能走。”

“你先跟师尊去吧,有什么事,咱们纸鹤联系。”

风妧一想,也是这么个理,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当即就收拾好行李,往山下去了。

她到山下的时候,风朔也已经收好了东西。

她没有带别的什么,只带了一个被符纸封着的木箱子。

风妧看到那个木箱子,顿时猜到些什么。

——因为她知道,那箱子里放着的,是林时的脑袋。

“走吧。”

见风妧来了,风朔也不废话,当即招呼她出发。

风妧应了一声,上前给她推轮椅。

路上风妧忍不住好奇,问道:“娘,咱们这是要去干嘛?”

风朔言简意赅:“去风氏。”

风妧一下子来了精神:“咱们要去干翻风氏?!”

王者归来横扫一切什么的,一听就很过瘾啊!

风朔:“不一定,还得去趟天师堂。”

风妧又问:“去天师堂干嘛?”

风朔幽幽叹息。

天师堂那群废物,又死了一堆。

他们倒是死得不冤,岭山封印松动,前去检查封印的几批降妖师都死了。

关键他们还不是被封印里的妖王弄死的,而是被岭山深处的大妖们弄死的。

也就是说,他们连封印的边都没摸着,就死在了半路。

死就死吧,还不知道怎么的,弄得本来避世而居的大妖们纷纷出山,在人间各处肆虐。

平安镇上这个恶妖,就是这么出来的。

风朔有心想撒手不管,但终究又不忍心看那些无辜百姓被恶妖吞吃,只好启程去天都,替那群废物收拾一下残局。

顺便解决一些陈年旧事。

风妧闻言顿了顿:“娘,这些消息你是从哪知道的?”

风朔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风妧:“自己看吧。”

风妧低头一看,居然是天都风氏给她发来的消息。

原来他们上次回去之后也没等到风朔现身,就又重新把宝押回了风妧身上。

要不是现在天师堂里事态紧急,他们还想来平安镇直接找风妧呢。

两天前岭山封印再次松动,风氏的人走不开,就只能给风妧寄信,希望她能将风朔劝回去主持大局。

没想到这回倒巧了,信直接寄到了风朔手里。

风妧一目十行的看完信,又将它折好收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去天都看看吧!

她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天都呢。

“可惜师姐师妹不能跟着咱们一起去......”风妧小声嘟囔着。

风朔却摇了摇头。

“这次她们不去才好。”

这次事情的起因本来就是与岭山里封印的妖王有关,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天都如今对妖有多排斥。

更何况,那地方是天师堂的总堂所在之处,自妖族没落后,那里几乎就成了妖族禁区。

要是有妖行走在天都的街上,不消一刻钟,就会被降妖师们不分青红皂白的拿下。

所以这一次风朔压根没想叫上衔蝉和阿琅。

比起人与妖关系剑拔弩张的天都,衔蝉她们还是留在相对平和的平安镇比较好。

但风朔此去,也并非要继续助长这种两族对立的关系。

她要回去,给她的开山爱徒铺一条路出来。

*

衔蝉很快也从后来的传讯纸鹤里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风朔在纸鹤里嘱咐她暂时留在山上好生发展势力,衔蝉深以为然。

猫也觉得,她得先把各方面的实力提升起来,将来要是再发生什么人族和妖族之间的冲突,她才能说话更有分量。

不过......看着信上写的最近一次岭山封印松动的时间,衔蝉若有所思。

这个时间是不是有点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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