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二万万没想到, 自己这回居然踢到了铁板。
他本想带着私兵来,以雪狐族的势力压一压衔蝉,好叫她交出宝贝的。
可谁知道这个衔蝉妖王居然连雪狐族的大名都不知道!
胡二气歪了鼻子, 但身上被衔蝉打伤的地方还火烧火燎的疼, 一时又不敢说什么太讨打的话。
这会见衔蝉是真不知道雪狐族的来头,他才哼哼唧唧的又摆起了架子。
“哼!无礼的小辈!好叫你知道, 我们雪狐一族,乃是岭山之中数一数二的大妖之族!”
“想当年, 我们一族追随我主时,你们还没开智呢!”
“如今我雪狐族有族地十万亩,族胞上万名,麾下来投奔的倚靠的从属不计其数!”
“你今天羞辱于我,便是不把我雪狐一族放在眼里!”
“若你识相, 早早的将本长老放开,再道个歉,赔个宝贝,此事还有转圜,否则,来日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衔蝉一听, 搓了搓下巴。
她扭头, 压低声音问玄蛛:“这雪狐族你知道吗?当真有这么厉害?”
玄蛛点点头:“略知一二。”
她神色有些凝重:“这老狐狸虽然面目可憎,但话确实没说错, 雪狐族,的确很有些势力。”
在岭山山脉残存的各大妖族里,雪狐族曾经可是响当当的大族。
只是后来妖王被封印,雪狐族族长战死,这一族就没落了, 从岭山中心地带,被排挤到了靠近边缘的位置。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生活在岭山外围的妖们来说,雪狐族依然是高不可攀的大妖族。
像蝎子妖那样的末流妖王,都得跟他们攀点关系才能立足。
衔蝉啧了一声。
“那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对上雪狐族,有多少胜算?”
玄蛛直言不讳:“不到三成。”
衔蝉:“......”
看来这个大户还不好打。
但是一听雪狐族占着岭山南边千峰的大好地盘,还有现成的城池大把的宝库,猫真的很爪痒啊。
玄蛛看出了衔蝉的心思。
说实话,她也心动。
只是这事真没那么容易。
东坡子洞跟雪狐族比起来,差太远了。
要是雪狐族真发兵来打,东坡子洞就算全员上阵,也未必扛得住三日。
“那他们肯讲道理吗?”
衔蝉朝着胡二努了努嘴:“如果我拿他做妖质,让雪狐族来赎,行不行?”
玄蛛顿了顿。
“这倒是可以试试。”
“雪狐族虽然势大,但正因如此,内部派系极多,时常彼此倾轧。”
这也是当初玄蛛没有去投雪狐族,而是退而求其次的投了跟雪狐族沾点关系又不算太近的蝎子妖的缘故。
投了雪狐族,就要天天勾心斗角争权夺利,但投蝎子妖就不一样了。
蝎子妖背后有雪狐族的长老,本身又没什么本事,想压制玄蛛也缺点底气。
而后来事实证明玄蛛的选择没错。
她在蝎子妖麾下虽然被那三个男妖将抱团排挤,但她的实力放在那,连同蝎子妖在内,谁也不敢轻视她。
他们只是孤立她,也只敢孤立她。
但玄蛛压根不在乎。
她安心蛰伏在蝎子妖麾下,等待着机会。
然后就等到了衔蝉。
衔蝉:“嘶,这么说的话,那我们先给雪狐族写封信过去试试?”
“就写胡二长老踩坏了我们的田,让雪狐族赔钱赎妖,不然就不放他走了!”
玄蛛点头:“可以,但一定要把信交到跟胡二不对付的长老手里。”
这样雪狐族为了面子不得不来赎胡二,但胡二回去后必然会被死对头趁机压制,想回来找衔蝉算账也没机会。
至于雪狐族会不会为了面子发兵来打东坡子洞......玄蛛认为短时间内不会。
“雪狐族只有族长才有发兵的权力,但听说雪狐族的现任族长近来都不在族中。”
“所以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先利用雪狐族的内部倾轧赚一笔赎金。”
“再用赚来的宝贝尽快提升实力,将来再想办法把雪狐族分而破之。”
衔蝉:“我们的时间有多少?来得及吗?会不会我们实力还没升上去,雪狐族长就回来了?”
玄蛛摇摇头。
“也许,他回不来了。”
衔蝉:“这又是怎么回事?”
玄蛛:“我先前听蝎子妖说过,近来岭山封印时常松动,因此雪狐族长便往封印处去了。”
“他似乎是想提前放出妖王陛下,好在陛下面前露个脸,重振雪狐族。”
“但......我听说陛下最恨叛徒。”
而岭山中有流言说,在当年的两族大战中,雪狐族里就出了叛徒。
那叛徒在自家族长战死后就暗地里倒戈与人类不清不楚,并且在妖王传召时借故躲开了。
据说此举间接导致了妖王被人族暗算,进而被人族降妖师联手封印。
所以玄蛛觉得雪狐族族长未必还能回来。
妖王要是破关而出,雪狐族迟早被清算。
到时候,衔蝉就可以趁机捡个便宜,瓜分雪狐族势力。
衔蝉却皱起了眉头:“妖王要破关出来,那咱们怎么办?”
前方的小boss还没打呢,马上又要出来个终极大boss?
这还怎么玩!
玄蛛理所当然道:“妖王陛下出关,我们就投在陛下麾下啊。”
这可是她毕生梦想来着!
一向慕强的玄蛛,早在许多年前就幻想过跟随妖王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了。
衔蝉:“......”
猫把指节捏得咔咔响:“不行!”
大橘猫怎可郁郁久居于妖下!
要做就做大王,她才不要做人家的跟班!
猫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玄蛛:“可是陛下威镇寰宇,还未必看得上咱们呢。”
衔蝉:这句话好扎心!猫不爱听!
猫把袖子一撸,目露凶光:“不然我去看看那个封印,再给她加两层吧!”
她师尊可是降妖师来着,封印什么的她也学了一点的!
把那个据说很凶残的妖王多封印一段时间,等猫也长成绝世猛妖后再去放她出来,跟她较个高下!
玄蛛:“......”
玄蛛委婉提醒:“大王,听说那封印撑不了多久了。”
也就是说,留给猫奋起直追的时间也不多了。
再说扎心点,就算时间充足,那又怎样呢?
当年的妖王可不是靠时间熬上去的。
那么多被她揍得死去活来的大妖,哪个的年纪不比她大,修炼时间不比她长?
可最后不还是被她揍得破破烂烂服服帖帖的。
所以说天赋这种东西,用时间来堆也堆不出来的。
衔蝉怒视玄蛛:“你怎么老说丧气话,我不爱听!”
玄蛛无奈:“好吧,我不说了。”
她看向胡二:“大王打算什么时候写信给雪狐族?要我代劳吗?”
衔蝉哼了一声:“现在就写!你写!”
玄蛛:“好好好,属下马上就写。”
她果真去写信了。
胡二看着她们一通窃窃私语,又懵又憋屈。
他还在这里呢!能不能尊重点!把他晾在这里又算什么!
胡二很想骂几句挽挽尊,但衔蝉转头看他时,他又不由自主的往树干上缩了缩,怂。
衔蝉:呸!银样镴枪头!
她收起藿麻鞭子,满腹心事的回到大厅。
白三姑和阿琅对视一眼,跟上了衔蝉。
“大王在担心那个妖王吗?”
衔蝉叹气:“是有点。”
猫变回原型母鸡蹲在桌上:“......那妖王,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她还没弄清楚灵霄的事呢,这马上又即将面对妖王出世,说不定连势力都保不住,真是越想越憋屈!
要是她趁现在努力发展势力吧,说不定等妖王出世后直接就给她摘桃子了;
但要是她现在不努力干脆摆烂让妖王看不上东坡子洞吧,猫又不甘心。
“唉!要不我还是去看看吧,不然咱消息太滞后了,两眼一抹黑啊。”
白三姑见猫唉声叹气,便变回原型,朝猫伸出了翅膀。
衔蝉呲溜一下钻到大白鸽翅膀下,还伸爪挥了挥,示意阿琅也上来。
很快白三姑的翅膀下就挤了一只猫,一只雪白的小狐狸。
衔蝉忽然欸了一声。
猫伸爪摸了摸阿琅的毛毛,突发奇想:“阿琅!你好像跟那些雪狐长得很像哎!”
“他们该不会就是你的族胞吧?!”
小狐狸抖了抖耳朵:“我也不知道。”
她打小就是个孤儿狐狸,还没见过自己的族胞呢。
衔蝉头顶灯泡顿时一亮,她把爪子搭在小狐狸脖子上,凑到阿琅耳边,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阿琅一听,眼睛也逐渐亮起来。
“好!我们试试!”
不久后,信写了一半的玄蛛也被叫了进来。
...
一天很快过去,太阳落下,月亮升起,东坡子洞的主峰上安静了下来。
白天忙碌了一天的小妖们都回宿舍睡下了,大广场这边也没妖了。
被捆在大广场的桃树下的胡二一行见山上也没个巡逻的妖,便七扭八扭的想挣脱绳子逃跑。
月色下,一抹白色闪过。
胡二感觉眼睛一花,面前就多了一只半大的小狐狸。
他警惕的看向阿琅:“你你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阿琅从背后叼出一个小包裹,打开。
里面居然装着些干粮。
她也没说话,只把干粮往胡二面前一推,然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胡二愣了一下。
这小辈......是来给他送吃的?
但为什么偷偷摸摸的?
等等!
她好像也是雪狐啊!
那问题又来了,雪狐为什么不在族地里,反而在这个诡异的东坡子洞里?!
他记得他们雪狐族好像没有流落在外的族胞吧?
那这个小雪狐又是怎么回事?
胡二心里狐疑,但面前的干粮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让他实在没空多想什么。
主要是他们一行已经被捆在树下饿了一天了。
饿就算了,身上的伤也没得到治疗,绳子还捆得死紧,现在是又累又痛又饿,好不凄凉。
胡二长这么大,哪里吃过这样的苦!
他悄悄地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确实没有巡夜的妖兵后,犹犹豫豫的伸出后脚尖,把那包干粮朝自己面前勾了勾。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吞咽声。
是跟胡二一起被捆在旁边的树下的雪狐们。
胡二顿时竖起眉毛瞪了一眼他的私兵们,然后用脚掌夹起一块干粮,拼命往自己嘴边送。
他都快饿死了!
胡二一顾不上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伸长了脖子狼吞虎咽。
旁边的雪狐们的吞咽声更响了。
忽然噗噗几声轻响。
又有几个布包被扔了出来,正好丢在雪狐私兵们的脚边。
雪狐私兵们马上也学着胡二的样子,用后脚掌去够包袱。
包袱里的干粮不多,每个雪狐只能分两口,勉强垫垫肚子。
胡二也三两口吃完了自己那份干粮,但还是饿,就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私兵们。
只可惜现在所有雪狐都又痛又饿,压根没有注意到胡二垂涎的眼神。
胡二只好干瞪眼。
不久后,那抹白色的身影又出现了。
她默默地捡走了包袱皮。
胡二连忙叫住她:“喂!小辈!你究竟是什么妖?莫不是我雪狐族胞?你为何会流落在此?”
阿琅没吭声,闪身离开。
这反而让胡二更加在意了,一晚上都在抓耳挠腮的想她究竟是不是流落在外的雪狐。
第二天,一晚上没睡好的胡二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整个狐都更萎靡了。
然而今天的衔蝉还是那么凶神恶煞。
“来人啊!把这些坏狐狸给本大王种进地里!”
凶恶的猫大王一声令下,胡二等一群狐狸就被种进了地里,只剩下一颗脑袋还在地面上。
胡二:岂有此理!
但他们都被捆了四肢尾巴,挣脱不了,只能惨兮兮的被种在了地里,像一排蒲公英。
这一天,衔蝉依旧没给他们吃过一粒米,只让他们在烈日下暴晒了一整天。
胡二被折腾得要死要活的,连声大喊宝贝他不要了,宝镜也不要了,只求衔蝉大王放他回去。
衔蝉:“放你回去?放你回去又带兵来打我们吗?本大王又不傻!”
胡二连连喊冤:“没有的事!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再不来打搅你们!”
衔蝉却不信,高冷的踹了他一脚就走了。
徒留一群狐狸在烈日下被晒得鬼哭狼嚎,吵得在附近干活的小妖们干脆又用绳子捆住了他们的嘴筒子。
狐狸们:“......”
怎一个惨字了得!
入夜后,众狐狸实在是被折腾得遭不住了,呜呜直哭。
胡二却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心脏怦怦跳。
他等啊等,等到三更左右,终于又看到了那一抹白。
阿琅照旧背着包袱来了。
胡二一看到她,马上拼命甩头,发出含糊不清的喊声。
阿琅走过去,蹲在胡二面前,悄声道:“我给你解开一会绳子,你别大声嚷嚷啊。”
胡二连连点头。
阿琅便果真给他松开了嘴筒子上的绳子,还给他塞了一块干粮。
胡二顿时热泪盈眶。
“你果然是我雪狐族的崽子吧?你是怎么流落到这里的?你是哪家的崽子?”
阿琅摇摇头:“不知道,我从小就是孤儿。”
胡二激动起来:“孩子,这些年,你受了不少苦吧?”
“快,你把我放出来,叔带你回族里,认祖归宗!”
阿琅继续摇头。
“不,我不走,大王待我恩重如山,三姑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不能离开东坡子洞。”
胡二一听,还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那更好了!
他蛊惑道:“话不是这么说的!孩子,养恩不如生恩,你就不想回族里看看你亲娘吗?”
他用力眨眼挤出一滴眼泪:“可怜见的哟!你娘要是知道你流落在外,肯定也好伤心的!”
阿琅顿了顿:“你知道我娘是谁?”
胡二一看她神色有所动摇,急忙说道:“不管你娘是谁,反正都是我们雪狐族胞!”
“本长老带你回族里,让大家来认认就知道你是哪一支的崽子了!”
“到时候,你跟你娘母子团聚,岂不美哉?”
阿琅像是被说动了一样,眼神越发动摇。
胡二见状,马上将灵力汇聚于双眼,然后用泛着微光的眼睛看向阿琅。
他对阿琅使用了雪狐族的天赋技能。
这是个既可以用来安魂固灵,又可以用来蛊惑人心的能力:舒魂。
不过胡二的舒魂本领练得一般,只能用来动摇一下别人的心志,要是遇上心志坚定的就没法子。
比如衔蝉,胡二对她瞪圆了眼睛也没用,她照样会打得他满地乱爬,挥鞭子的力度都不会减小一点。
但要是用在本就有所动摇的人身上,效果就出来了。
而阿琅似乎确实被蛊惑了。
胡二说让她放了他们,跟他们回族里,阿琅竟真的把他从地里刨了出来!
“好孩子!本长老一定会带你回家的!”
终于从土里被薅出来的胡二激动坏了,不顾身上的泥巴,就伸手拍了拍阿琅的肩。
阿琅不着痕迹的侧身躲开了胡二的爪子。
胡二也不在意,又跟阿琅一起,把雪狐私兵们刨了出来。
“走!咱们这就走!回族里去!”
胡二招呼阿琅,但阿琅却站在原地没动。
胡二:“孩子,你怎么了?怎么不走?”
阿琅:“我不会走的,你们走吧。”
胡二:“傻孩子!你放了我们,又不跟我们走,被发现了怎么办?!”
他一脸担忧:“而且你也是雪狐,就算此事没有暴露,也难免被迁怒啊!”
阿琅摇头:“不会的,我跟大王情同姐妹,她不会因为你们迁怒我的。”
胡二一听,顿时暗喜。
“果真?你跟那衔蝉大王情同姐妹?”
阿琅:“嗯,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东坡子洞也是我们一起打下来的。”
胡二差点笑出来,但他及时忍住了:“那你岂不是这里的二大王?”
阿琅:“算不上二大王,算三大王吧。”
胡二眉头一皱:“二大王是谁?”
阿琅扭头看向远处:“是大王的师妹。”
胡二眼珠子一转。
他还要说点什么,但阿琅推了他一下:“别说了,天快亮了,你们快走吧!”
胡二看了她一眼,半推半就的离开了主峰。
阿琅将他们送出结界外,这才转头回山上去。
变成人形的胡二捏着自己的胡子,看了阿琅的背影好一会,等她走远后,忽然仰天大笑。
“天助我也!”
“孩儿们!走!回族里去!”
胡二的私兵里,他的一个心腹问道:“长老,那个孩子......”
胡二咧嘴:“你放心,本长老一定会把她接回族里的!”
心腹又问:“她果真是咱们族里的孩子吗?”
胡二:“她会是的。”
“只要把她带回族里,她见过了雪狐族的繁盛,自然就不会再留恋这个小小妖洞。”
“届时,本长老还有很用得上她的地方呢!”
...
东坡子洞里。
“他们走了?”
“走了走了,我看着他们走的。”
阿琅蹭了蹭衔蝉:“他们真的还会回来吗?”
衔蝉给阿琅舔了舔头毛:“会的会的!”
“玄蛛说了雪狐族里的势力乱得很,胡二一定会回来拉拢利用你的!”
阿琅点点头:“嗯,那我会配合他们的!”
衔蝉跟阿琅相视一笑。
“希望胡二能成功吧!”
听说雪狐族可富裕了呢。
嘿嘿。
另一边。
胡二急匆匆赶回雪狐族,然后果真如衔蝉所想,又回来了。
但跟衔蝉想的悄悄地回来联系阿琅不同,胡二居然是带着浩浩荡荡的一大群狐狸来的。
并且还抬着很多沉甸甸的箱笼,每一个箱子上还用红布扎着大花。
他们乌央乌央的站在结界外,把巡逻的妖兵都震惊了。
但在妖兵们举起武器之前,胡二笑呵呵的递上了一张拜帖。
正准备要跟他们打一场的妖兵:“......”
妖兵默默地把拜帖送到了衔蝉手里。
片刻后,胡二一行被放进了结界,又回到了东坡子洞的主峰上。
胡二一看到衔蝉就笑,好像一点都不记仇一样。
他朝衔蝉拱手:“衔蝉小友,好久不见。”
衔蝉故作高冷:“你居然还敢回来,不怕挨打?”
胡二:“不不不,小友别误会,我们这次不是来索赔或是开战的,我们是来接孩子的。”
他看向站在衔蝉身后的阿琅,一张老脸都笑成了大菊花。
“没想到我们族里的孩子流落在外,居然跟小友结下了姐妹情谊,真是缘分呐。”
“但姐妹情谊终究比不上真正的骨肉之情,因此老夫有一个不情之请。”
“还请衔蝉小友把我们家的......嗯......”他想起自己还不知道阿琅的名字,卡了一下。
衔蝉很贴心的替他开口了:“阿琅。”
胡二马上笑得褶子更多了:“是,是阿琅。”
“还请衔蝉小友放我们阿琅回去,认祖归宗。”
衔蝉一拍桌子:“阿琅是我们东坡子洞的中流砥柱,你空口白牙的说拐走就拐走,一定没安好心!”
“此言差矣!”胡二连连摆手:“我们并不是要拐走阿琅,只是让她回族里见见血亲而已。”
“我们不会拘着她,她拜完祖宗后还想回来,我们也不会拦着的。”
他朝阿琅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好孩子,跟叔回家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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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腱鞘炎又犯了,日三养一段时间[爆哭][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