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冲到城门口, 衔蝉竭尽全力,猛地一跃!
橘色的弧线从空中划过,顺利的从城门这一头, 跃到另一头。
然后在还没落地的空中闪了一下, 瞬间消失不见。
衔蝉:“......”
气都还没喘匀的猫又被无形的力量拽了回去。
并且还不是给她传送回了原点,而是直接给她传回了高塔下!
那六十几张灵符, 居然都没能镇住那个白虎妖王!恐怖如斯!
再次被那双硕大的金色竖瞳锁定,衔蝉浑身的毛已经炸得不能再炸了。
熟悉的可怕的威压把她脸朝地压在了地上, 现在整个猫像一张猫毯子一样趴在地上,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原地暴毙。
但猫这会脑子里正在拼命想还有什么能救一救的法子,没有抬头,也没看到那双金色竖瞳里一闪而逝的笑意。
高台下,白底橘斑的猫边装死边头脑风暴, 高台上,白虎妖王好整以暇的交叉着前爪趴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台下那小小的一坨猫,爪尖动了动,不过没出手做什么。
她似乎并不急着要杀衔蝉。
衔蝉被她的威压压成了一张猫饼,她只要抬抬爪尖就能杀死她, 但她一直没动。
猫也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好像......在戏耍自己。
就像猫以前也喜欢追老鼠玩, 但追到了又不吃,而是随手放掉, 等老鼠跑远了以为自己能活下来了她再追上去吓死老鼠。
就是这么恶趣味。
猫科通病。
衔蝉:猫弥陀佛,猫现在遭报应了。
猫现在忏悔还来得及吗!
猫生无可恋的心想,以后猫再也不玩抓老鼠游戏了。
不过......她怎么还没动手啊?
难道她也要等到自己跑起来了才会再动手吗?
那她也挺猫的!
猫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忽然灵光一闪。
既然这个白虎妖王也很猫,那她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要戏耍猫是吧?拿猫当老鼠玩是吧?那猫今天还就不动了!让她玩起来都没劲!
等她索然无味的放弃了, 回去睡觉了,猫再起来尝试逃命!
抱着这种想法,衔蝉屏住呼吸开始装死。
高台上的妖王:“......”
一根闪烁着寒光的锋利指甲弹出来,又收了回去。
再弹出来,再收回去。
她用烈日般的金眸注视着衔蝉,瞳孔从细线逐渐变成钝圆。
......这小崽子怎么不动了?
不会是真被自己吓破胆了吧?
真没出息!
妖王的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一大猫一小猫就这么隔着九十九级台阶无言相对,一个低头垂眸,一个趴地装死,一时间场面安静得落针可闻。
太阳逐渐西斜。
高台上,妖王已经懒洋洋的开始打哈欠了。
衔蝉耳朵一竖。
机会来了!
由于脸朝地脑勺对着妖王,衔蝉看不清她的表情,也不确定她现在闭上眼睛没有,于是就悄悄地动了动爪子。
猫悄悄地往前挪了一厘米。
然后火速停下,假装无事发生。
台阶上没动静。
猫暗喜,隔了一会后再往前挪了挪。
挪一厘米,停一会,再竖着耳朵听上面的动静,只要有一丝丝风吹草动,猫马上继续匍匐装死。
就这么慢慢的挪出了小半米。
衔蝉惊喜的发现压制住自己的威压减少了一些。
这说明妖王的注意力大概率已经不在她身上了!
要么她困了,要么已经被别的什么转移了注意力。
总之一定是好事!
猫的机会来了!
再次赌上了猫命,衔蝉嗖的一下从地上弹起来,又双叒叕开启狂飙!
这次猫学乖了,不往城门口跑了,她怀疑城门那边也有还没废掉的传送阵。
她换了个方向,朝上次捡到晏舒寒的位置跑。
毕竟那是经过晏舒寒的性命验证的可逃脱路线,肯定有她的道理!
猫拔腿狂奔。
眼看着即将跑到那片眼熟的废墟了!
晏舒寒的血迹都还在呢!
猫鼓足劲,越跑越快。
但跑着跑着,猫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怎么好像后颈皮隐隐作痛......
再看那片眼熟的废墟,怎么猫越跑就离猫越远了?!
不对劲!
意识到自己正在被什么东西揪着后颈皮往后拽,猫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绝对又是那个恶趣味的妖王干的好事!!
没完了吗!
猫生气了,真的生气了!
跟她拼了!!
被无形之物拎着后颈皮在空中急速倒退的猫疯狂吸收起附近的灵气。
丹田续满!
藿麻就位!
猫爪狂动,大霹雳符就位!
路过一颗野豆苗,顺爪薅一把豆子,注入灵力,豆子傀儡就位!
衔蝉使出了吃奶的劲,把自己所有的攻击手段全部拉满。
甚至破釜沉舟的弹出了爪尖,预备在最危急的情况下直接跟那个妖王近战血拼!
就算是死,猫也要挠她个满脸开花!
下一瞬,猫后颈皮一轻。
定睛一看,果然又回到了台阶下。
猫:这还说啥呢?先拼为敬!
衔蝉抬起头,倔强而又不屈的直视高台上的妖王,猫爪一拍,废墟的地面猛地被绿色的藿麻顶破!
藿麻一路暴涨,愣是从台阶下涨到了台阶上!
浑身是刺的藿麻眨眼间就爬满了高台,而在遍地毒刺里,还有几个巴掌大的傀儡小人正在急速靠近台阶上的妖王。
而衔蝉自己也没闲着,猫在台下继续疯狂画符。
大霹雳符还不够,还要更多!
一张又一张灵符在猫爪下诞生,再次环绕着她组成了好几层符文盾。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台上的白虎妖王眼里划过一丝兴味。
她并没有打断衔蝉的读条,而是放任她继续画符,催生藿麻,催动傀儡。
藿麻长到了她的脚边,试图缠绕住她,豆子傀儡也相继跳到了巨大的虎爪上。
这时衔蝉又画好了十几张大霹雳符。
猫瞅准时机,发射大霹雳符的同时又催动了藿麻和豆子傀儡!
霎时间,一排灵符直奔妖王面门,藿麻则死死缠住四条老虎腿,豆子傀儡们则猛地跳起,跳到了虎背上!
继承了衔蝉一半灵力的豆子傀儡举起手里的种子,直接将它们按进了虎毛里!
就是现在!
衔蝉后脚一蹬,在大霹雳符的连环爆炸声中和忽然从妖王背上爆开的南瓜藤里跳上高台,直奔妖王身后!
一连串的大霹雳符爆炸的动静很是骇人,乍一听跟打雷似的。
而瞬间爆开的南瓜藤居然扛住了爆炸,甚至还顺着爆开的符文直接长成了一座绿色的囚笼!
巨大的南瓜囚笼把缠住虎爪的藿麻和还没炸完的大霹雳符连带着妖王一起笼罩其中。
在狭小的空间里,大霹雳符炸得更响了。
被关在南瓜藤囚笼里的妖王避无可避,被炸了一脸。
但这些东西根本无法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衔蝉这些攻击,在她眼里只是些奇怪的小把戏。
于是她动了动爪子,轻而易举的踩断藿麻,撕开南瓜囚笼,再一爪拍散剩下的灵符。
爬到她背上的豆子傀儡也被无形的力量碾做齑粉。
眨眼间,衔蝉准备的三重攻击就被她轻描淡写的解决了。
她甚至都没挪动一步。
“小崽子,你......”挥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小把戏后,妖王似乎有话想要跟衔蝉说。
但台阶下,衔蝉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妖王的话顿时一卡。
不等她继续说话,就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破空声。
“吃我一记霹雳无敌镇妖爪!!”
衔蝉用超人的姿势伸直了一只前爪从背后袭来,嘴里还大喊着招式名称。
妖王的眼皮子抽了抽。
她有点嫌弃的抬起爪子,想拍飞衔蝉,但没想到一爪下去,拍到的不是衔蝉,也不是她发出的什么霹雳无敌镇妖爪,而是一道爆开的符文巨盾!
由无数古老符文组成的血脉禁咒从猫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没错,猫压根就没用什么霹雳无敌镇妖爪,没那招式。
她就是要趁妖王注意力被藿麻霹雳符南瓜藤转移的那一瞬间,再用师尊给她刻的血脉禁咒反弹妖王的伤害!
这是猫最后的底牌,也是她保命的手段。
要是这都还没用,那她是真没招了!
血脉禁咒能激发三次,猫有三次机会!
如果能在三招内把妖王反弹回去,猫就还能活!
在血脉禁咒爆发出的刺眼白光里,衔蝉心如擂鼓。
成功了吗?
咔嚓一声轻响。
那是符文盾碎裂的声音。
同时还有比大霹雳符爆炸更惊天动地的响声猛然炸开。
血脉禁咒在最后一刻把妖王的攻击反弹回去了!
当然衔蝉也没指望一次反弹就把她给炸回去,她能炸她三次!
在这三次间隔里,已经够她在高塔边上绕个一圈,再动点手脚了!
她镇不住她,那现成的封印还镇不住她吗!
没错,猫真正的打算是赌上所有的保命手段,再趁机跑去塔上激活封印!
接连三声爆炸巨响似乎预示着衔蝉的计谋成功了。
血脉禁咒的反弹一次不落的炸在了妖王身上。
衔蝉也趁着这极短的时间,跳上了高塔和巨剑之间的锁链上。
只要再拍几个封印的符文,就能......“嗷!!!”
猫刚抬起爪,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熟悉的无形的力量将她按了下去。
灵力耗光,本命灵植全断,丹田筋脉干涸,豆子傀儡无一幸存,三道保命的符文盾也全炸了,这下她是真没招了。
衔蝉发誓,她听到那个可恶的妖王嗤了一声。
她在嘲讽她!!
被一根利爪尖尖按在高台上的猫梗着脖子大叫:“要杀就杀!士可杀不可辱!”
“这就算辱了?”妖王动了动爪尖,把衔蝉拨弄了一下。
“那这样呢?”
虎爪一戳,刚被扒拉起来的衔蝉顿时被戳得一个趔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听到那个可恶的妖王说:“跪下,喊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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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猫:打赢了就让人跪下喊妈真的很没品!!这跟那些打游戏赢了就让别人喊爸爸的油腻男有啥区别?!(愤怒拍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