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先生的寿宴结束, 话题又多了不少。
和宋家有关的,无非是那三个孩子。
说句勉强的,连宋敏仪都到了适婚年纪。
但儿女婚嫁之事, 绝对没有明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大部分人想要贤妻良母没错,但如果和巨大的财富相比, 这又算得了什么?
宋姝桐收到了不少年轻未婚男士的名片。
这些人里面, 不乏有想以联姻作为手段, 扶持她往上走的。
夺权。
不是谁都有这么野心和魄力的。
另一边, 全程没出现,只有礼物到场的陈公子在昏暗的室内,重复看了一个视频很多次。
视频中的年轻女人身着修身旗袍,收敛起平时的野心和锋芒,看起来温婉动人。
真是人见人爱。
陈越想要得到宋家那边的视频不难, 何况这个视频都不用他开口要。
很漂亮迷人。
以至于陈越觉得自己金丝雀这个饭碗端得不是很严实了。
宋姝桐对于自己今晚的行程只有一句单纯的家中设宴。
她没有过多解释,也就不是想让自己的地下男友出席的意思,所以他很“懂事”地没过问。
陈华安不能到场,陈越自然也不能到场。
宋姝桐今晚没有回来,作为一个孝顺的孙女,她总不能在爷爷生日当晚就迫不及待走人来找男友温存。
陈越没出现,倒是有不少人念叨他。
首先是宋允廷, 他原本是觉得自己的邀请函都单独送了过去,陈越总会给面子过来的,结果他没出现, 宋允廷还发消息来问了。
在做面子工程这件事上,大家都很擅长。
陈越也不例外。
比如,他面不改色就编了个身体不舒服的借口。
那边不敢去揪着真假的问题。
能给借口已经算是给他面子了。
何况,陈越父母都到场祝寿, 他来不来,本身不太重要。
只不过后面结束后,周明川还是打电话过来和陈越聊了两句:“我还以为你今晚会给宋家这个面子呢,之前见你还是挺抬举宋允廷的。”
陈越:“抬举宋允廷的难道不是你吗?”
也不知道这句话戳周明川哪个笑点了,他突然哈哈大笑:“对对对,是我是我,但你这态度也不对啊,我以为你对宋家印象还不错呢。”
“是不错。”但不是对宋允廷。
周明川也不是追究他缺席的事,横竖又不是缺席他家的宴席。
“你今晚没来,没看见宋大小姐弹完钢琴后的画面,那几个没结婚的盯着人家,已经在想怎么将人娶回家了,”周明川话依旧很多,“之前一个两个说婚姻是坟墓,不到30岁都不考虑踏入坟墓,结果一个个给人家塞名片塞得快。”
“你真是应该看看,你岑姨担心人家婚事摆明自作多情,宋大小姐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真是想高嫁,完全不是难事。”
她当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陈越听完发小的话,嘴角噙着抹淡淡的笑。
周明川要是在场,大概会看出,这个笑里还有那么点自豪的意思。
陈越也没说自己具体是因为什么没到场的,周明川碰上自己的事,发小缺席,他得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就差敲锣打鼓怒斥负心汉了,但别人的事他就不大乐意管。
宋允廷和他们攀交,利益心太重,注定这交情只能停在明面上。
宋姝桐是第二天中午回到景汇园的房子的。
正逢周末。
她回来时,陈越正在酒柜前的吧台摆弄他的酒具。
这位陈老板有好一阵没去Moonrise看情况了,但每周都会有人将营业情况汇报给他。
陈越在摆弄他的新品。
但调配新品的过程并没有那么顺利,一不小心就调出这个世界上最难喝的酒。
以前陈越刚接触调酒的时候,很喜欢折腾他的朋友们。
一群年轻人被陈越这个魔法师药倒,谁知道是醉的还是毒的。
反正聚在他家,昏睡过去会给他们每人准备一个房间,安详睡过去。
碰上人太多的情况,就同性之间挤挤。
那段时间,无论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都躲着他跑,周家小妹还是因为年纪小逃过一劫。
不过那是几年前的事了,陈越现在即便倒腾新品,也不至于难喝得像毒药了。
“回来了?”陈越刚洗了手,手上湿淋淋的,但他还是张开双臂,“抱一下?”
宋姝桐闻言,放下了手上的东西,从吧台前绕进去,很自然地抱住他。
她今天没化妆,脸直接埋进陈越胸口。
大概是今天没出门,陈越身上也没香水味,只有一点淡淡的衣服上残留的柔顺剂的味道。
很干净的香味。
宋姝桐在他怀里深吸一口。
这个拥抱持续的时间有点长,陈越因为双手湿着,没回抱她。
宋姝桐一直没说话,也没松手。
她的脸颊蹭了蹭男友的胸膛。
也不怪她蹭,练得这么好就是给人埋的蹭的。
平时她也是很大方给埋的,没理由到他了就小气。
只不过头顶还是传来一道含笑的声音:“再蹭下去的话,你会允许我白日宣淫吗?”
宋姝桐:“……”
她松手了。
“今天还出门吗?不出门的话在家和我品品酒?”陈越发出了邀请。
吧台上面摆了好几个酒杯,上面有颜色各异的酒液。
陈越有点强迫症,虽然只是自己在家里喝,但还是每一杯都漂漂亮亮的,杯口有各种装饰,柠檬橙子和草莓都算是寻常的。
宋姝桐很顺手从盘子里拿了颗洗干净的草莓往嘴里扔,被酸得皱眉。
“很酸吗?”陈越也拿了颗草莓往嘴里放,嚼了两下,“还行。”
宋姝桐:“?”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信邪地想要再尝一个,被陈越拦下了,他轻笑着:“别试了,我应该比你能吃酸。”
陈越口味上比较随他母亲苏女士。
甜的酸的辣的都能吃点,从小吃饭就特别香。
陈越调出来的那几杯酒,他挨个尝了一下,最后挑出其中三杯告诉宋姝桐:“这三杯比较好喝。”
“难喝是有多难喝?”宋姝桐有点好奇,毕竟陈越尝的时候也是面不改色的。
陈越没回答,他也很难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酒这种东西,也是千人千味。
每个人承受的阈值不一样。
不过他的表情看起来,大概是很不妙的意思。
他不建议宋姝桐去尝试。
但偏偏,好奇害死猫。
宋姝桐还真有点想试试。
陈越没拦着,眼睁睁看着女朋友尝了其中一杯,略微皱眉,又尝第二杯,皱眉皱得更深了,第三杯,她表情失控。
像是回到陈越以前在朋友们面前表演魔法师的时候,谁也不知道这杯酒在入口之前酒精是什么味道。
陈越笑出了声:“都说了,难喝。”
宋姝桐有点佩服陈老板的味觉了。
她这下终于学会老实,捧着陈越挑出来的那三杯之一小口喝着。
不过那些调酒师本人认证难喝的酒并没有倒掉,而是都进了他嘴里,宋姝桐叹为观止。
“你可以给我凿个冰球吗?”宋姝桐突然道。
他们家设备太齐全,什么都有。
陈越说可以。
然后一整块冰就在他手上凿得冰屑四溅。
这个画面是很养眼的。
尽管陈越今天并没有穿他的工服——指那些花里胡哨的衬衫和西装。
晶莹的冰块在他的手上,隔着手套也能看到手指的修长。
很漂亮的手。
宋姝桐想起之前也是见过他凿冰球的,是其他客人点了某款酒,他凿冰球凿得像在做某件艺术品。
等再摘手套时,冰球已经被放在酒杯里,陈越的左手被冻得透粉。
又好看又可怜的。
陈越见她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手,伸手过去快速用食指冻了一下她的脸颊,笑着问她:“看什么?”
本来是应该整个掌心贴在她脸上的,没舍得,就变成一根手指了。
宋姝桐又不会害羞,她还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你人都是我的,多看你两眼怎么了?”她说。
陈越的手还在半空中没完全收回去,下一秒被握住了,温度通过接触传到他手上。
“手真凉。”宋姝桐说着,另一只手却也跟着捂了上来。
其实并不算什么,就是有点冻手而已。
现在是十月份,港城这边甚至还离不开冷气,平均温度在27、28℃。
只不过她的举动让人有几分心动而已。
陈越弯着眸子看自己手和她的手,忽然低头亲了一下她的手背。
这个举动突然,宋姝桐都愣了下。
“我人都是你的,亲你一下怎么了?”陈越拿她的话堵了回去。
宋姝桐:“……”
陈越后面又调了好几种酒,每一次都滴些酒液在自己手背上尝尝,觉得还行的就端到宋姝桐面前。
如果是周明川那几个在场,指定要大声嚷嚷着陈越重色轻友的。
这么贴心的举动,从来没对他的好朋友做过。
甚至每次调到难喝的,都想方设法诓朋友去尝一尝。
喝酒了,酒精上头容易加近两人的距离。
这里又不是正儿八经的酒吧,宋姝桐和陈越不必隔着吧台对话,她就在陈越旁边的高凳上。
酒有时候都不是宋姝桐自己喝的,而是陈越喂过来的。
亲两口也是有的。
混着酒精的吻。
宋姝桐觉得自己有点醉,混合酒精本身就有点醉人。
她今日没有再出门的安排,觉得醉了在家睡一觉也很舒服。
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宋姝桐接了。
那头传来一道清朗又欢快的男声,他说:“Selena,我回国了,我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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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从此小陈(阴阳怪气版)——[狗头]
起床:“Selena,我好挂住你啊。”
吃饭:“Selena,我好挂住你啊。”
睡觉:“Selena,我好挂住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