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小姐, 已经过去十分钟了,还没有考虑好吗?结婚暂且不急,在你二十岁之前, 我们只谈恋爱。”
“……”
原本消红的耳朵再次飞霞,生平第一次,虞荞如此窘迫:“我再想想, 就五分钟。”
肖承无奈低头笑, 还是维持单膝下蹲的姿势, 也还是虚虚抵着她手背,感受她因握拳而微微凸起的指骨:“好的。”
虞荞大脑飞速运转。
细细想来,其实肖承人也不错。脑子不笨, 对她温柔,有一定的生活情趣, 也有事业心,工作稳定……
但看着这张脸, 虞荞总感觉他不太老实, 有点薄情的风流, 不太干净的样子。于是她问:“你可以和我说说过去的感情吗?比如你第一次谈恋爱是什么时候?分手原因又是什么?”
肖承难得糊涂:“过去的感情?”
虞荞疑惑:“你都二十六岁了, 难道没有过恋人吗?”
肖承沉默了下,说:“我过去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关系匪浅的异性好友,更没有炮友一类的存在。在感情方面, 你可以完全放心,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
听完这话,虞荞是真惊讶了:“为什么?”
首星享有最好的资源,肖承身边肯定不乏门当户对、优秀出色的同龄人, 可为什么这人能单二十六年?难道是有什么隐疾,所以没人能看上他?
“可能是因为没遇到你。”
肖承的漂亮话总是张嘴就来,偏偏还能说得一本正经,“喜欢是件看感觉的事,在你之前,我看谁都没有感觉。”
“……”她怎么不信呢?
看虞荞一脸怀疑,肖承也无奈弯唇。
别说对方觉得这话离谱,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他无比确定,在圣温兰百年校庆之前,如果没有那场惊鸿一瞥,自己绝没有想和某个人共度余生的想法。
如果真爱有名字,那就只有虞荞,也只能是虞荞。
理性让虞荞“别信他的鬼话”,可感性却说“他的眼神不会说谎”。两方争吵,必出结果。
在肖承再次问出“我可以追求你吗”这句话后,虞荞深吸一口气,郑重给出回答:“我想先问问妈妈的想法。”
她觉得自己的恋爱观很“老派”,比如谈恋爱就要奔着一辈子去,既然妈妈迟早都会知道,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请她把关。虞荞不知道别人的妈妈怎么样,但她相信虞暄荷的眼光。
和母亲关系一般、也不懂眼光论的肖承保持沉默。
算了,乖巧的虞荞也很可爱,虽然她不可能对自己“乖巧”,今天得以一见,不过是沾了未来丈母娘的光。
三言两语把自己哄好,肖承点头:“我等你,不急。”
“那我先回去了?快到晚饭时间了,但我觉得……我们目前不适合共进晚餐。”
“嗯,我送你。”
肖承认命似的起身,想扶虞荞起来时,却发现对方早自行站起,完全不需要他来表现绅士风度。
脱离暧昧话题,虞荞又恢复了疏离礼貌的模样:“不用刻意送我,我打车就好。不算最后一个问题,我今天很高兴,谢谢你的款待。”
肖承低头看着她,目光突然在她发间定住。
如果他没看错,那枚发卡上似乎有个很特殊的小图案……
发现眼前人站定不动,虞荞纳闷:“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肖承顿了顿:“在看发卡。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把这枚发卡送给我吗?”说着,他点了点自己的左脑区域,为她示意。
虞荞懵,肖承要这个干什么?算了,可能就是好奇吧,她有时候会丢发卡一类的小东西,送别人两个也没什么。
“好,给。”
“谢谢。”肖承没急着研究,朝她笑笑后把嫌疑物握进手心,“我送你出楼。”
……
在肖承提到发卡的第一秒,孟雪鹤就切断了录音设备。
老阴货,眼睛还挺尖。
他冷笑两声,心里不以为意,反正已经提前切断了,查也查不到孟家的IP。只是可惜,没能听到更多的消息,比如虞暄荷对肖承的看法。
室内的信息素警报狂响,他却像没事人一样,镇定地给家政人员发送“小事而已,暂时不需要您”,然后,任凭失控的信息素肆虐。
……
当晚,万华主卧。
“荞荞,你想说什么?怎么看着妈妈不说话?”
洗完澡,虞暄荷笑着,轻轻点女儿额头,“平时不是总有很多话要给妈妈讲吗?”
虞荞单手托下巴,声音有点小:“嗯……今天确实有一件。”
虞暄荷换了个姿势,也学她的动作:“那就说说吧。”
虞荞心里莫名发虚,她咳了咳:“妈妈,你知不知道肖承这个人啊?”
“肖承?似乎是一位参议员,周峋不怎么喜欢他。”虞暄荷思索片刻,细眉拧起又松开,“不过他讨厌的人太多了,也没什么参考价值。发生什么了?”
“这个人今天对我表白了。”尽管耳热,虞荞还是如实照说,“他问我,能不能给他一个追求的机会。”
虞暄荷并不惊讶,含笑问:“那荞荞是怎么想的呢?”
“……我不知道。因为每次和他见面、说话,我都很容易生气,可奇怪的是,我不排斥他,就只是生他的气。”
虞荞茫然又无措,虞暄荷看得一阵心软,索性坐到她身边,把女儿搂进怀里,轻声细语:“那他说了什么才把你惹生气呀?”
“就是一堆找我漏洞的话啊。就比如我说‘没有很喜欢你’,他就笑着回‘看来只是一般喜欢’,特别会捡漏,也特别会气人……”
虞暄荷这几个月似乎丰腴了点,抱着比过去还要软,虞荞忍不住抱得更紧,脸都泛上薄红了。
虞暄荷莞尔一笑:“所以说,荞荞是因为被人戳中心思、觉得丢了面子才生气;可是呢,你又是真喜欢肖承,所以不排斥他、反而期待和他的下次见面,对吗?”
闻言,虞荞马上睁大眼睛,挣扎着从妈妈怀里起来,飞快否认:“不可能!”
“为什么呢?”
“因为他不符合我的择偶标准。”
虞暄荷秒问,虞荞也秒答。
“可是喜欢是不讲道理的,也许就是感觉对了呢?”虞暄荷温柔整理她的碎发,“第一眼见到你爸爸的时候,我也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喜欢他呀。”
虞荞又红了脸,慢吞吞的,继续窝进她怀里:“那妈妈看好肖承吗?你觉得……他会不会是好人?”
“说不上看好。谈谈恋爱不错,但如果想更进一步——”
眉眼低垂的女人沉吟几瞬,轻轻摇头,“妈妈不希望你和首星的人组成家庭。生活环境相差太大的人,三观很难达成一致。日常习惯可以彼此迁就,但思想观念不能轻易改变。和他在一起,你们一定会有争吵,可受制于身份地位的差距,受委屈的只会是你。”
虞暄荷几乎见过首星顶级圈层的所有太太,她们礼貌温和,也冷酷漠然。这个圈层里的人本质大都相同,不分性别,更不分身份。
她能看透的东西,女儿也迟早能明白。可当局者迷,虞荞仅仅十六岁,正是春心萌动的年纪,虞暄荷不想让她成熟太早,也不想让她被恶意伤害,只能这么提醒。
“好,我大概明白以后该怎么做了。”
虞荞面上看不出具体情绪,她笑着蹭她:“咱们先不聊这个了。我给你说一件好消息吧?”
“听着语气,比认识了方院士还要好?”
“不一样的嘛。”
虞荞笑眯眯摇头,她倒不是要说授衔,授衔是一个大惊喜,以后要是真能成,肯定得让虞暄荷亲眼见证才好。
她要说的是军校生,也不知道未来的学长学哥从哪儿找到她的联系方式,这几天都给她发送了好友申请,表示能为她提供专业选择建议。
多位朋友多条路,虞荞现在多了好多条路,肯定要和妈妈分享。
……
新的一周,新的心情。
虞荞每天都会抽出几分钟放空大脑,她觉得人不能一直动脑子,不然迟早报废,适当的放松放纵很有必要。
但她今天的大脑休闲刚刚开始,就被不速之客打断了。
“虞荞。”
颀长清瘦的阴影压下来,伴着清冷冷的一声喊,她抬头。
果然是孟雪鹤这厮。
脑中划过上周的意外,眼前又是对方自带冷淡的脸,虞荞偏过眼神,反应平淡:“有事说事。”
发现她都不肯正眼看自己,孟雪鹤嘴角一动:“老师喊你,跟我来。”
虞荞不觉得孟雪鹤会在这方面骗人,平静应过一声后便起身,隔着两三步跟过去。
孟雪鹤又得不快,相比平时甚至慢许多,虞荞不声不响落后三步,维持安全距离。
走了三分钟,虞荞意识到了不对劲,哪位老师会把人喊到这么偏远的地方谈话?她停步皱眉:“孟雪鹤,你真的是替老师传话的吗?”
眼前人转过身子,“不是又怎么样。”
这时候,孟雪鹤的疏离感更浓了,仿佛与世界格格不入,他面无表情,缓缓抬步走近虞荞。
心里隐隐上升种不详的预感,虞荞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可她没想到,这一举动却刺激到了孟雪鹤。
虞荞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远高于她的少年就已经逼近眼前,一瞬间,她被迫撞上坚硬的墙壁,闷痛还没来得及传导,孟雪鹤整个人就紧贴上来。
“为什么?”
她听到他几近于喘息的询问,一字一顿。
痛感灼烧,怒火上涌,虞荞忍无可忍地抬头:“孟雪鹤你是不是——?!”
疯了。
他哭了?
过去高高在上的人骤然湿了眼眶,看清他逶迤薄红的眼尾,虞荞当场愣住,所有理智都被他的眼睛吸入黑洞。
晶莹剔透的水意在他眼里缓缓流动,配着白皙到挑不出任何缺点的皮肤,薄而不乏细微肉感的红唇,活色生香。
甚至……“触景生情”。
心脏跳动频率被无限放慢,在身下人放大的瞳孔中,孟雪鹤不受控制地低下头。
瞳孔瞬间放大,手脚都变得无法控制,虞荞愣在当场。
温凉的吻落在侧脸,腰肢被他死死揽住,侧颈亦被他紧紧掌控。
孟雪鹤的亲吻和他这个人几乎完全相反。他为人冷淡又刻薄,吻却透着无端的缠绵与色气,似乎定要发出些声响才肯罢休。
有风吹动他的睫毛,拂过虞荞的皮肤,酥酥麻麻。她头脑昏沉,又冷又热,不禁攥紧了硬挺的袖口。
几乎是亲吻落下时,虞荞就闭上了眼睛,但孟雪鹤始终睁着眼,一瞬不眨地盯着她。盯她颤动的眼皮,盯她轻皱的眉尖,盯她紧抿的唇。
发现她闭上眼睛,他蓦地弯唇。
真奇怪,好想吃掉她。
想都想了,干脆就这么做吧。
几近狂暴的信息素迅速填充了整个空间,孟雪鹤眼神渐渐暗下。
一吻一啄,逐步深入,最终落上唇畔。
察觉到对方试图撬开唇齿时,虞荞心神震荡,她猛然惊醒,开始挣扎:“不行……孟雪鹤你停下——!”
孟雪鹤只当没听见,甚至颇为恶劣地一勾她的嗓子眼。
虞荞瞬间提起一颗心,攥紧了他的外套,在对方稍微离开、给她呼吸空间时,她终于把心脏放回原处,紧接着不假思索地怒骂:“孟雪鹤你疯了吗?!”
她偏过头想要抗拒,却触碰到对方敏感的神经,孟雪鹤猛地加重手上力气,音色冷到可怕。
“我发疯?我干了什么就被你指责发疯?是老牛吃嫩草了,是让你丢脸了,是扯你后腿了,还是不知死活地把你邀请到孟家过夜了?虞荞,这几件混蛋事,我一样都没干吧。”
他字字质问,可情急之中,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趁着陌生的唇离得远,虞荞毫不犹豫地用力推开他,随后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世界都寂静了。
胸膛剧烈起伏,对面人停滞两秒,旋即轻笑出声。他的手掌依旧片刻不离她的腰,哪怕被打得偏过脸,语调仍然冷嘲热讽。
“怎么现在才想起来打我呢?虞荞,刚刚闭上眼睛的人不是你么?还是说,我亲得你不够爽?”
那怎么能一样?难道只许他精虫上脑,不许自己为色所迷吗?
虞荞自认分得很清,被大帅哥亲侧脸半点不亏,但上升到舌吻的程度就是性.骚扰。哪怕对方是孟雪鹤,她也不愿意,更何况她还那么鄙视孟雪鹤的为人。
然而,当孟雪鹤漠然地看过来时,虞荞还是没能抑制住作乱的心绪,呼吸一滞。
破碎感真的太足了。无论是微微汗湿的额角,还是晕染眼白的血丝。
男人最应该具备的风格和美貌,被孟雪鹤发挥到了极致。
看着这张脸,大脑的感性与理性又在拉扯。
“虞荞,你骗不过我,更骗不过自己。你就是喜欢我,喜欢到发疯,喜欢到能放下清高,喜欢到能够装疯卖傻被我亲了这么久——”
他再次逼近她,语气缠缠绵绵,暧昧至死,字里行间却是满满恶意,听得虞荞心率狂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以至于她没忍住,又扇了一巴掌过去。
“你闭嘴!”
指尖在颤抖,好不容易鼓起气的气球被他戳破,毫不留情,干脆的过分,虞荞呼吸急促。
“孟雪鹤,我告诉你,我绝对不可能喜欢上你这种恶劣傲慢的人,你少胡说八道!”
说完这话,她马上推开孟雪鹤快步离开,眼睛眨得飞快,脚步都险些踉跄。
衣角一闪,她转过转角,如蒙大赦般倚靠在墙,大口呼吸。
几乎是同一时间,孟雪鹤闷哼一声,再也撑不住隐隐发颤的身体,单膝跪地。后颈的燥热刺痛就要席卷了他整个人,就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就在虞荞平复好心情,准备抬脚离开时,墙角的警报铃猛然作响。
“警告,警告!信息素超载,信息素超载——立刻启动报警器!”
头脑间劈过一道雷,仿佛有什么豁然开朗,虞荞瞬间回头。没有任何思考,她马上跑回原处,果不其然,看到了昏倒在地的孟雪鹤。
而他浑身滚烫,额头上满是冷汗。
……
首星某私立医院,手术室外。
“孟叔叔。”
见孟之佑到场,虞荞起身打招呼,她顿了顿,继续说:“孟雪鹤信息素失控了,我刚好撞见,送他来医院。”
孟之佑瞥她一眼,冷淡的目光在某处定格两秒,然后移开:“嗯,去卫生间收拾一下吧。”
虞荞疑惑,他双手插兜,皮笑肉不笑:“你是生怕虞暄荷不知道你和孟雪鹤亲一块儿去了吗。孟家的VIC病房里有消肿贴,五分钟见效。”
反应过来肿的地方是哪儿,虞荞瞬间睁大眼睛。她攥紧掌心,难以言喻的羞耻让人站立难安,可刚想扭头时,孟之佑又淡淡说了第二句话。
“她正在备孕期,为了她的身体着想,虞荞,如果这几天有事,不需要向周家报备,直接来找我。”
“……你说什么?”
虞荞瞬间拧眉看过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孟之佑垂首,俯视她的眼睛,重复道:“她正在备孕期,有事找我。听不明白吗?”
巨大的愤怒荒唐扑过来,虞荞深呼吸好几次,才能让自己正常说话:“可是孟叔叔,妈妈她根本不想生孩子,她知道自己正在备孕期吗?她是一个人,而不是你弥补过去缺憾的工具!”
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孟之佑嗤了一声:“想?这个词挺有意思。我还想让你去死呢,可我杀你了吗?没有吧。虞荞,能有个真正姓孟的妹妹,是你的福气。”
“我从来就不稀罕——”
“荞荞你没事吧?”
从远处传来的焦急女声让虞荞闭了嘴,虞暄荷收到学校发来的信息后果然赶了过来,柔软的长发被风吹乱,她连忙握住虞荞的手,语无伦次。
“原老师给我发了消息,她说孟雪鹤信息素失控被你遇上了,你有没有事?他有没有咬你?”
说着,她拉起虞荞的手,不容拒绝地撸上衣袖,去看她的手腕、小臂,然后又把虞荞转过去,颤抖着查看她的后颈,动作几乎有些神经质。
想到过往,孟之佑眼底划过厌恶,他放柔声音,轻轻抚她后脊:“没事的小荷,都没事的。孟雪鹤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昏倒了,虞荞好好的,没有被咬,更没有被欺负。”
虞暄荷的情绪却愈发崩溃,她一把抱住虞荞,眼泪决堤,泣不成声:“荞荞,还好你没事,妈妈只有你了,你不知道,妈妈真的要吓坏了……”
母亲的反应明显不对,虞荞不敢动,试探性地回抱住她。心里太多事,她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无声安抚。
过了很久,虞暄荷的情绪终于平静,她紧紧握住虞荞的手,勉强笑道:“现在小孟已经进了手术室,你也跟着妈妈回去休息,好不好?”
她知道虞荞善良,没对这次救人多说什么。
虞荞嗓子眼堵得慌,轻轻点头:“好。”
虞暄荷松了口气,不动声色地挣开孟之佑的束缚,牵她离开。
路过孟之佑时,虞荞清晰捕捉到了对方投来的警告——不要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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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信息素大爆发,医院给出的研究结果是“病人情绪反复激烈,经受太多刺激”。不过,无论医生怎么问,孟雪鹤始终沉默,对所谓“刺激”一言不发。
把心理医生请离病房,孟之佑坐上沙发,亲自上阵:“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平时不会被清晰刺激到。”
养子八岁时就能为了一碗粥亲手杀死自己的弟弟,接受能力自然不是一般的强。孟之佑并不觉得这样的他会“情绪反复激烈”。
术后过了恢复期,孟雪鹤的面色也没那么苍白了,病床上的人很平静:“爸,我想不起来了。”
“是想不起来那一天,还是所有刺激都忘了?”孟之佑眼里没有情绪,嘴角冷冷上扬:“雪鹤,不要给自己留弱点。虞暄荷能被关死,虞荞可能吗?如果你不能把她关在孟家,那就不要和她扯上太深的关系。”
两性关系其实很简单,一言以概之,你死我活。
可事实摆在眼前,孟雪鹤打不赢虞荞。
“这次信息素失控和虞荞有关?”
听到这个名字,少年人一愣,紧接着他皱眉:“可她不是Beta吗?怎么会诱发Alpha的信息素。”
孟之佑:“……在你的记忆里,虞荞最后做了什么事?”他究竟忘了多少东西?
大脑还有余波震动,深处细细密密的疼,孟雪鹤眉头紧蹙,语气变慢:“军事演习,她拿了第一名。”
孟之佑紧紧盯着他:“然后呢?”
头痛欲裂,孟雪鹤闭上眼睛,修长如玉的手指搭上额角,发声都有些困难。
“然后…似乎还有异种?她好像解决了异种的问题……再然后,就没有记忆了……”
“好,我知道了。”
养子的反应没有异样,孟之佑在心里下定结论,起身,“好好养身体,后天出院返校。既然虞荞可能会刺激到你,以后就尽量离她远一点,明白吗?”
孟雪鹤还在头疼,但胜在情绪稳定:“好的,爸。”
疼痛随着孟之佑渐行渐远,良久,孟雪鹤缓缓抬头,看向虚空,眼里似乎还有疑惑,无声地念了一个名字。
虞,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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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