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正式大选还有半个月, 各路党派都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拉票,砸钱的,演讲的, 体验民生的,粉墨登场。
挺过听证会,虞荞很快正式出国会, 继续反贪局的工作, 并不对拉票一事很上心。
□□党包下无数大屏, 每日循环播放虞荞的过往精彩剪辑,尤其是听证会的片段。
偌大电子屏中,肖承漠然冷淡:“虞副局, 得益于特殊身份,无论是军事领域, 亦或是教育宣传,您都扮演着举重若轻的角色。在巨大的金钱权势裹挟之下, 您所做的反腐工作, 到底是为了找出共和国的蛀虫, 还是排除异己、为自己提供便利?说得更彻底一些, 您的各项投资、努力是否过于功利性?”
镜头瞬间切换至虞荞脸上,哪怕面临足够尖锐的提问,她依旧保持平静,说话不急不缓。
“我始终认为——金钱权势是十分值得争取的东西。肖参议认为拥有过多资本的我会以权谋私, 这无可厚非,但我想表达的是:行大于言。没有金钱,我无法为失业者临时提供生活基金;没有权势,我无法为失权者伸张正义、惩治贪腐。”
“所以肖参议,我的回答很简单。我将永远保持这种功利性, 在公众监督下,赚更多的钱,争更多的权,为共和国发展、更为公民幸福不懈奋斗。”
民意党本想通过直播让虞荞丑态毕露,却不想她能扭转乾坤,赢得无数观众的称赞。
路过行人纷纷驻足,情不自禁地看完有关虞荞的全部片段。
“哎,你看得这么入迷,回头把票投给谁?真给虞荞吗?我记得你们一家人都是坚定的民意派来着。”
“哎呀,喜欢虞荞是一码事,但选票是另一回事。要是她独立门户,我肯定把身边所有票都拉给她,可要是给□□党……呵呵,我宁愿弃票。”
“也是。六年前我特别喜欢肖羿,结果刚把她在的党派投上去,还没当几天官,就被那么难听的传闻逼下台了,啧。”
“我个人倾向倒没那么强烈,主要是□□党太屑,没多少本事。你看郦权,他在任期干了啥?就最后一年出了个虞荞,稍微给他收了个好尾。郦元意也是够惨,摊上这么个死人爹,整天营销她的美貌温柔,都成屌丝必娶女神了。”
“郦元意嫁给虞荞还差不多,一般人哪儿配得上她俩。”
“唉,肖承倒是能配上虞荞,可惜两人现在只能是怨偶了。好吃是好吃的,就是略微阴间”
“话说回来,虞荞这几天干什么呢?竟然没出来拉票。”
“噢,她忙着工作。这才是真心为咱们考虑的人,哪像那群人,恨不得跪舔求票。”
路人们边走边聊,作为手握选票的“上帝”,临选前的几个月是他们最痛快的时候,享受着往日“上位者”的讨好,放松又闲适。
作为被反复提起的重要党派成员,她自然也被郦权等人劝着出席演讲活动。可虞荞心里太清楚,就算自己说出花来,□□党今年都上不去。
现在急了?早干什么去了。
电话挂断,虞荞皱眉联系了一个人,手指飞快打字。
“十分钟了,你到底在和谁聊天?”
事情吩咐完毕,她刚解下光脑,就听到不远处人的冷不丁发问。
被轻轻吓一跳,虞荞有点无奈,还有点生气:“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又吓人。”
孟雪鹤总这样,阴森森地从角落冒出来,然后用半死不活的语气问“你在想什么/和谁聊天/怎么不看我”。
他盯着她:“我站这儿十分钟了,是你太投入,不肯看我。所以,在和谁聊天?”
“…江最。”虞荞转过眼睛撒谎,“问了问他的研究进度。”
“你不觉得他这人很阴森么?”
虞荞难以置信地看过去,他说别人阴森?
孟雪鹤继续冷笑:“眼睛长这么大,到底是想瞪谁?”
“那个叫猫瞳,多可爱了。”虞荞心累,拍拍身旁的枕头,“你是不是快到特殊易感期了?等到那时候,我好好陪你。”
“……哦。”
孟雪鹤总能第一时间接收到她的哄人意思,他不敢太作,只能见好就收。
再然后,他一边插着兜,一边没表情地掀被上床,坦然自若:“最近没被逼着演讲拉票?”
虞荞打了个哈欠:“之前的都推掉了,五天后妈妈不是要去慰问已逝军人子女吗?我会跟着去。”
“那天我应该是在第九星。”
孟雪鹤垂眸想了一阵才说。第九星属于“摇摆星”,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他们会投谁。
虞荞躺下来,顺手拉了下被子:“嗯,知道了。先睡吧,我这几天累。”
孟雪鹤点头:“你先睡,我盯会儿舆论。”
他一心二用,眼睛看光脑,余光却看虞荞,等对方真正入睡,盯舆论的心思也随之消失。停顿两秒,他几近无声地躺下来,侧着身子,默默看她。
有黑眼圈了。
骨节分明的白皙食指伸出,虚虚描摹她浅淡的眉骨,蜻蜓点水,没让任何人发觉。
不过还好,稍微圆了一些。看来自己的每日盯餐还是有些功效的。
想到这个,孟雪鹤莫名弯唇。
困意袭来时,他支起胳膊,轻轻吻一下她唇角。
“晚安。”
近似于无声的呢喃响起,随后世界陷入黑暗。
……
根据投票预测结果来看,各党派的占比分别为5:3:2,民意党占据一半,形势大好。
然而,就在民意党几位主要人员举办私人派对那天,首次出席“拉票活动”的虞荞遇刺了。
现场影像被上传至网络,掀起惊涛骇浪。
视线中,只听一声枪响,原本给孩子们分发糖果的虞荞骤然中枪,温热鲜血喷洒地面,现场瞬间爆发尖叫声。
摄像镜头变得摇摇晃晃,虞荞面色惨白,却仍不忘指挥随行人员保护军人子女。一向以温柔形象示人的虞暄荷惊慌失措,在虞荞因剧烈疼痛身形一晃、陷入昏迷时,眼泪落下。
录像到此终结,网络声音沸反盈天。
【到底是谁开的枪?连虞荞都敢杀?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法律了!】
【重点是虞荞那时候还在军人子女专区,凶手真不怕误伤孩子们?】
【能不能好好保护虞荞啊?她从第一次露面就开始受伤,手下人到底干什么吃的?不是说我女神位高权重吗,怎么让她天天吃苦受累?我不懂了】
【最新消息,凶手被抓到了!他居然是个吸毒犯,这次开枪应该是吸嗨了,以为虞荞手里的糖果是毒品。警方推断他本来想打胳膊,但手抖得厉害,就打中了虞荞的胸口】
【上面的,你还有个重磅消息没提:这人以前是民意党的。结合虞荞给民意党的坏脸色,真是细思极恐……】
【这就有点阴谋论了吧?吸毒的人还分党派?】
【我们现在只知道一件事——虞荞因为过去的民意党人性命垂危。而且毒瘾不犯的时候人是很清醒的,万一就是那时候他被指使了呢?民意党的狗别洗了,承认你们就是恨虞荞很难吗】
眼见“刺杀阴谋论”的舆论不断扩大,民意党不得不站出来,义正言辞地辟谣,并派遣肖承去医院探望当事人。
医院给出的检查结果异常惊险:那枚子弹堪堪擦过虞荞的心脏,巧妙避开了重要血管,直直穿过胸膛。
值得警惕的是,如果再偏那么几毫米,虞荞就会被射中心脏,从此再也不会醒来。
“……请问什么时候允许探视?”
触目惊心的报告还在眼前闪现,肖承不动声色地攥紧手指,面色平淡。
医生满脸为难:“中将刚刚脱离生命危险,还需要休息。参议,请您理解。”
肖承嘴角绷紧:“我在隔壁等。允许探视时请通知我,辛苦。”
他说完转身,不想却撞进一双饱含森意的上挑凤眸。
时间凝固一秒钟。
“肖承,你们适可而止吧。蒋争福的命已经被拿走,虞荞的还不放过?”
“孟雪鹤,血口喷人的话还是少说为好。”瞬间,肖承眼神冷凝,“民意党的胜利几乎板上钉钉,我们有什么理由派人刺杀虞荞?”
他第一个不同意。
听到狡辩,对方眸色更冷:“一个恨字足够了,哪来这么多理由。”
他迈开步子:“带我进监护室。”
“是。”
肖承蹙眉回首,眼睁睁看着他带医生进了自己的“禁入地”。
良久,他问护士:“不是说虞荞需要休息么?”
护士回:“孟副局到底是中将的未婚夫,提前看看也没什么,这也不是第一次的事了。”
过往例子很明显,无论两人谁进了重症监护室,另一方都要时刻陪着。
“……她过去经常受重伤?”
“这倒不是。孟副局以前进过一次,中将是陪夜的。”
“……嗯。如果虞荞的情况允许见人,请第一时间通知我。”
“明白,参议。”
姚行试探性出声:“参议,那我们是在医院等,还是在国会那边工作,等医院通知?”
“就在这里等。……第一澄清时间不能放过。”
姚行表情复杂。上司真的仅仅是为了澄清么?她不多说,保持沉默。
-
这一枪要比预想中的要痛,昏迷整整两天,虞荞才悠悠转醒。
一睁眼,那张略带疲惫的脸就映入眼帘,肌肤白皙到了极点,显得嘴唇更红。
孟雪鹤慢慢撩起眼皮,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明知故问:“有哪里不舒服的么?”
心里涌现股不妙的感觉,虞荞重新爱上眼睛,声音嘶哑:“还好。喊医生来。”
孟雪鹤面无表情地照做,他耐心等待一切检查流程结束,送走一连串的医生护士后,亲自锁死病房门。
虞荞先发制人:“我困了,把床摇下去。”
“我有说要打扰你么?”孟雪鹤突然一笑,温文尔雅,“虞中将,您未免太敏感。”
虞荞继续装傻充愣:“你想说什么?”
“有必要么?”男人的声线陡然一冷,“但凡是长了眼的,都知道今年□□党没希望,你有必要为了它铤而走险?”
虞荞本人又不是总统竞选人。
“这种事万一被爆出来,你的政治前途还要不要?个人身体受损,民意党加倍记恨,□□党仍然拉胯。虞荞,你到底图什么?”
虞荞哪里不明白孟雪鹤说的话?
可是。
“我有选择么?”她放弃逃避想法,抬眼与他对视,“□□党向我施压,可我最近的状态根本不足以支撑竞选活动,除了这一招,我还能怎么周全?”
拿了好处总该付出,虞荞不会白占□□党提供给她的便利。他们那么渴望二进宫,自己总该进全力助其一臂之力。
普通的演讲走访太清汤寡水,在最后时刻用处不大,虞荞必须下一剂重药,才能让□□党有翻局可能性。
孟雪鹤半点都不赞成这副重药,无端愤怒涌上心头:“那你自己呢?你们找的人是货真价实的吸毒疯子,万一他打偏点,你就没命了!”
虞荞拧眉:“可我不是没做万全之策,我穿好了防弹服,送过去的枪威力也不大。还有,民意党能不能查出来这件事,你更不用担心。”
她说话声音不大,语调亦平淡得像是白开水。
“那人不是我们可以收买的,元意定好合适人选后踩了点,确定他会定时吸毒发疯。提供枪.支的时候他已经吸高了,元意让人强化了他记忆中的民意党概念和党徽。就算事后清醒,警察厅派专人问询,得到的回答也不会是我自导自演。”
“……郦元意也知道?”
他的眼神太失望,虞荞看得心口酸涩,她抿唇,低声道:“她永远不会反对我。除了她,我还能让谁去办?”
她永远不会反对你?
那我呢?
荒谬感上涌,孟雪鹤气极反笑:“所以虞荞,在你心里,我是会反对你的那个人,是不是?”
随着他的质疑打下,虞荞只觉心口莫名漏风,她攥紧被角,闭上眼缓神。
再次睁开眼时,话还没出喉咙,孟雪鹤便瞬移到面前,他弯腰看她,眉头更紧:“需要叫医生来吗?”
来不及思考,虞荞下意识握住他的手腕:“我没有不信你。”
再是心狠的人也有温热的鲜血,握紧手腕时,这份血液就在青筋中缓缓流动,与她亲密接触。
“……先说你的身体。”
“可我没有不信你。”
他执着,她也执拗,两相对峙,永远是孟雪鹤率先败下阵来。
“那么,你要让我怎么办?”短短两天时间,心情大起大落,他疲惫且无奈,“对你来说,不冒险就这么难吗。”
虞荞喉咙吞咽,发声困难:“高风险,高回报,我必须为将来早做打算。”
孟雪鹤沉默着等她下文。
“我这一年动作太大,等到民意党上台,他们绝对会把我调离反贪局,不知道会发配到哪里,中途被杀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今天,我不把‘他们很有可能杀死虞荞’的可能性摆出来,未来他们也许真的会这么做。现在选民有了情绪,一来可以保障得票率不会太难看,二来也是我未来的免死金牌。”
如果民意党上台后虞荞“意外死亡”,结合大选时的刺杀事件,在大众眼中,凶手只会是民意党。
她缓了缓,继续说:“孟雪鹤,能保护我的人只有我自己。这不是信任问题,而是能力问题。如果今天我不以命相搏,明天就只能任人摆布,可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所以,你究竟想要什么?”
张了张嘴,虞荞却陷入沉默。
孟雪鹤看着她,语速变得很慢,如同在做什么承诺:“前途似锦,步步高升么?”
虞荞还是沉默。
他自问自答:“好,我都会给你的。”
那时虞荞读不懂这句话的语气,只是静静看着他,没有把它放心上。
静心修养几天后,她接受了肖承的探视。
陌生仇敌相见,总是没什么话好说的。干巴巴问过“身体如何”,回答“恢复良好”后,气氛便陷入诡异的冷寂。
“……疼么?”
过了很久,肖承终于把这话问出口,但虞荞神情不改,冷清极了,公事公办般说了句“还好”,就继续装哑巴。
她面色太过惨白,过往的所有经验老道在这儿化成零,肖承无心与这样的虞荞周旋博弈。
他难以忍受对方死一般的漠然,坐下不过五分钟,便重新站起身子。
临走前,他拿出一个档案袋,放到虞荞面前:“看看这个吧。”
虞荞当着他的面打开,看清里面的东西,不禁一愣:“这是……我的发卡?”
如果她没记错,这是自己在十六岁时送给肖承的。现在再看,居然有种恍然隔世之感。
“嗯,你的东西。但上面有很微小的录音器,我差人追根溯源地查了很久,发现与孟雪鹤有关。书面证据也在档案袋里,你可以看。”
虞荞手指一顿。
她垂下眼睛,慢慢抽出那几张文件报告。
肖承紧盯虞荞的神情动作,可不过数秒钟,或许她连几行内容都没有看完,就开始动手了。
没有任何波折神色,她将纸面一撕为二。
清脆声响落在病房的地面上,白花花的碎片飘坠在地,伴着虞荞过分冷静的音色。
“谢谢肖参议。您现在可以离开了。”
“……你现在不在意这个了么?”
虞荞吐出四个字:“与您无关。”
她永远在意自己的尊严,但事有轻重缓急,当着肖承的面,虞荞不可能露出丝毫对盟友的不满。
她甚至弯出一个温和的笑意:“您还有事么?”
肖承凝望她良久,终究离开。
翌日,虞荞的报平安视频登上头条。
视频里,她还是那么镇定从容,而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有内涵任何人事物,仅仅坚定表示:“我将永远支持□□党,维护我党幸福人权、公正社会的主张,不向恐怖分子妥协。”
她的平安无疑大大鼓舞了□□党士气,“坚定斗争、不畏黑恶”的形象也为□□党赢下不少中立派的选票。
紧张的大选开始倒计时,模拟票数开始倾斜。
5:3:2的数字逐渐向4:4:2靠拢,每日一变,不断迫近。
无数人的提心吊胆、屏息凝神中,投票日正式到来。
虞荞还没出院,和团队在医院里看直播。
“荞荞,你紧不紧张啊?”
纪双把洗干净的葡萄送她嘴里,虞荞咽下去才开口:“还好,毕竟不是我选总统。”
纪双被她逗笑了:“那你觉得谁会赢呀?□□党获胜的几率怎么样。”
“难。”虞荞笑笑,下一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渠薇惊呼:“赶上来了?!”
一声惊起千层浪,众人目光投过去,纷纷睁大双眼。
随着三十八星至四十六星的投票结果出炉,只见□□党的票数猛然上升,不仅赶超民意党,甚至压过一头。
虞荞惊诧无比,手臂停滞在半空,一动不动。
要知道,根据往年经验来看,每个星球里都至少有占比15%的“不确定选票”。
可是三十八星到四十六星的票数一出来,□□党却直冲云霄,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往届的经验传统在如今化为乌有。在这些星球里,15%的不确定选票,至少锐减到了1%甚至更低。
换而言之,在这些星球中生活的选民,对于□□党几乎是全身心追随。如果说得再确切一些,则是他们无条件支持虞荞的任何选择。
她在哪儿,他们的票就在哪儿。
难以言喻的震撼敲击着屏幕前的所有人,这是过去从未发生过的事,太新奇,便就太荒谬。
一整座星球的信仰,居然真的能集中于一人身上吗?
肖承喉结一滚,他紧紧锁定屏幕,等待下一轮的星球票选结果。
四十七星至五十五星的结果出来,民意党重新上升;
五十六星至六十四星的结果出来,□□党再次赶超;
六十五星至七十三星的结果出来,民意党第三次与□□党持平;
……
两党的票数咬得很紧,自由党与其他在野党的票数被挤压成为一个个小黑点,不约而同地跌到往届最低点。
你追我赶的两党游戏仍在继续。
难以避免的,虞荞心底悄然上升了种期待:今天会不会真的创造奇迹?
她抿紧嘴唇,等待那个未知的结果。
最后一批结果即将出炉,她屏住呼吸。
两党的票数都在缓慢上升。
民意党那边率先停止增长,落后一点点的□□党以龟速前进。
“还差一点,就一点点……”
虞荞听到身边的颤抖声,下一刻,八十九星投票结果展出,□□党彻底停止上升。
机械女声的播报声响起。
“本次大选弃票率为6.39%;
其他政党得票率为4.31%;
自由党得票率为9.25%;
□□党得票率为40.02%;
民意党得票率为40.03%。”
尘埃落定。
“恭喜民意党,赢得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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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进入最后的大情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