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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番外·周灿 在你手中

作者:待我温酒 当前章节:8223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0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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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灿是周峋从几百个周家人里挑出来的。

当初被暗示“上将会对你委以重任”时, 她以为自己会进入某个重要岗位,亦或是被破格提拔为某某校级领导。

但是,就在期望值到达顶峰时, 周峋亲口向她宣布:“从今以后, 你就是虞荞的助理了。”

周灿愣了。

怔愣过后,巨大的荒谬感席卷而来——凭什么?

作为私生子,又仅仅是个Beta, 周灿要付出比同龄人多数倍的努力, 才能用实力追赶偏见。好不容易,和那群人站到了同等高度的牌桌上,却被通知“这有个监视的间谍活儿,交给你办了”。

周灿不甘心。

她付出了那么多,主动成为一把尖刀、一枚棋子,就是想要明牌的高官厚禄, 而非吃力不讨好的苦力活。

说白了, 间谍这种工作纯吃情怀信仰, 可惜周灿是唯功利主义者,她的信仰就是让自己过上高高在上的好日子, 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伟大。

但那时的她没有丝毫选择权, 在周峋派出任务的第一秒,她就条件反射地低头应承, 如同对方最忠诚的下属。

嘴里说“不负上将信任”,她心里却想:这个虞荞好烦人。她甚至连周家人都不算,也配让自己上赶着当卧底吗?

彼时的周灿不爽又不满, 她对“虞荞”这一名字几乎没有印象,最大标签就是“周峋继女”。什么至星第一双学位,什么独立自主万人迷, 通通不屑一顾。

听说她十六岁还抓过水族间谍?周灿一边冷笑一边想,好啊,就看她十九岁能不能抓到自己好咯。

带着面具过了这么多年,周灿有信心,虞荞绝对不会看出她的虚伪。

她带着满腔的负面情绪来到虞荞身边,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有为她改变的一天。

第一次出差时,面对自己装天真无辜的腐败问话,尽管面无表情,只有寥寥几字,周灿还是能从她的语气中听出耐心温柔。

周灿只想笑。拜托,周家有多贪我还不知道么?你也是够单纯,真给我解释起来了。

真诚到过分,不就是傻话么?

谁会喜欢傻瓜。

工作时,傻瓜认真得过分,恨不得所有事宜就亲力亲为,为那群平民锱铢必较、寸步不让;私下里,傻瓜也和善得不像话,说话轻声细语,和白日里咄咄逼问地方官员的虞助部大相径庭。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呢?

当饱含恶意的初来不满褪去,剩下来的就只有满心困惑。

怎么会这么爱,又怎么会那么恨。

虞荞,你太奇怪了。

越是和她朝夕相处,周灿就越这么想。

再后来,她觉得虞荞愈发奇怪了,心里的疑问积攒了一箩筐。

你为什么要主动去承担爆破兵的工作?你为什么要和平民百姓做好友?你为什么允许那群Alpha肆无忌惮地凑过来?你为什么还有一个关系切断又好转的旧朋?

你为什么对腐败分子也如此真诚?你为什么能毫不犹豫地与既是初恋也是靠山的肖承决裂?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疯不可测的夜枭?你又为什么要被无麻药地安装机械臂?

你,究竟又是为什么,要为了蒋争福和那群庞然大物撕破脸皮?

……

起初,周灿完全以旁观者看待虞荞经历的种种,她会思索,也会调侃,更会看热闹。可不知从何时起,她成了局中人。

她再也笑不出来了。

第一次摘下纯黑手套是为了合群,再后来赤裸双手,就仅仅是为了与虞荞同频。

和她在一起,她也可以做到不掺虚假的平和。

意识到自己的温和从容不再是可以伪装时,周灿整个人愣在当场,随后,她豁然开朗。

虞荞,原来你是天使。你真的能够用爱感化一颗不够真心的真心,哪怕我没有得到你全部的爱。

虞荞,你太美好了。

所以,我想我会用余生追随你。

叛国时期被囚禁的日子很艰难,但只是回想一番过往,周灿就觉得不苦了。

她相信虞荞,就像过去极度地爱自己一样。

其实周峋对周灿很不满,他认为周灿走了周陆敬的老路,变成了一个神志不清的混账。但考虑到周家已然后继无人,终究还是保住了她的一条命。

不过事实证明。敌人就是敌人,给敌人留有退路,就是自掘坟墓。

周峋被虞荞宣布枪决的那一天,是周灿无比轻松的一天。

原因只有一个,她的间谍身份彻底地沉入海底了。

从今以后,周灿就是纯正的、全身心独属虞荞的贴身助理了。

幸福,无需多言。

-2-

“灿姐,这还是副总统第一主持大型会议,您紧不紧张啊?”

非正式的政商会谈开始前,新考进来的实习助理抿紧唇瓣,小心翼翼地开口搭话。

漫游的神思回归,周灿看向声音来源处。看着满面紧张的小助理,她不禁弯唇:“放心,我们只负责旁听,别的不需要多做,你轻松些。”

那人眼皮眨得飞快,很为难的样子:“总助,像我这样的真不会被点名吗……”

她看过参会名单,一水儿的顶级大佬,政界商界的都有。虞荞威名在外,上层人的博弈她也略有耳闻,很怕自己被拉出来为难。

这头,周灿更想笑了:“从哪儿听的鬼故事?你荞姐姐遇事从来不让手下人出马,基本都是自己解决。”

“不用担心被指桑骂槐,在你被骂第一句时,虞荞就会站出来的。你也入职两周了,对她的脾气性子也该清楚呀。”

小助理深呼吸,不好意思地抿嘴笑:“私下是私下,这毕竟是那么大的场合嘛。”

她是四十六星出身,当初一考上副总统办公室,就被虞荞钦点关注,由她和周灿亲自带着工作。

谭缨很清楚自己被青眼有加的原因,双亲都是军人,死在了那场“人海战”里。作为一个随时可以被拎出来典型,无论虞荞出于何种心理,都会对她有所优待。

入职以来身边人都很好,也正是因为这份好,谭缨才想做到尽善尽美,不给她们添乱是基本。

周灿提前打预防针:“这也不算很隆重的场合,到时候发生什么都有可能,你和几个小孩儿乖乖坐着就好。”

今时不同往日,虞荞手里有兵,谈不拢打服不就得了。

谭缨用力点头:“我们一定不添乱。”

周灿笑着夸了两句,等会议正式开始。

·

自从政局骤改、停战协议签订,共和国的领导班子就进行了一场内部大换血。

从表面看,传统贵族的权力并没有削减,虽然肖翎周峋卓少钦等大家长被逮捕枪决,但他们的子女亲戚同样得到了提携,而且是破格提拔。

肖羿直接接替了总统一职,内阁各部部长也由原先派别的近亲担任,与前任的区别只有“听不听虞荞的话”一项。

从共和国的混乱现状来看,虞荞肯定是要把整个国家都大改一遍的。但从实际情况出发,她不能急着去改法律法规、社会风气,头等大事永远是战后重建和经济复苏,再然后便是医疗救助。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无论政府想做什么,都要有一个必不可少的大前提——有钱。

大战过后,国家内部是必然没有余额的,而虞荞也没有压迫水岩两族的想法,所以,她把目光投向了共和国的众多资本家。

虞荞举办这场“政商洽谈”,唯有一个目的:给钱。

“什么?把税收到95%?!虞小姐,是您疯了还是我耳朵出了问题???”

九五税的构想一经说出,毫无疑问地引起轩然大波。商界代表纷纷变了脸色,脾气爆的甚至拍案而起,不敢置信。

“虞小姐,您是副总统,更是带领我们从失败走向胜利的人,把爱民如子挂在嘴边的人!怎么能提出九五税这种泯灭人性的税法?!”

“没错虞小姐!我们做生意很难的,压力一个比一个大,除了负担自己的小家庭,那么多员工可都指望我们了啊!我们过不好,他们怎么幸福?”

“虞小姐,我们每年要交上亿的税,这个您不是不知道,难道这还不够吗?您是否尊重过我们普通人的劳动成果?!”

从共和国的明面上看,年收入过百万的人按阶梯收费,20%开始,40%最高。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花式避税的方法千千万,某些人交的税都不到年收入的0.1%。

虞荞看不惯他们很久了,刚好现在有了机会,绝不可能把他们轻易放过。

面对一窝蜂的指责,最上首的人只是弯唇笑笑:“你们急什么?我只是提出来了一个想法,具体如何实施,还是需要大家一起商量的。”

她环视众人,语气礼貌克制,慢悠悠的。

“而且这部税法针对所有人,我也是年收入过百万的一员,如果真的实施,我会带头缴税。至于大家说的不尊重劳动成果问题,我也会持续关注,工人工资提高是必然的,请诸位放心。”

商界代表手指颤抖。

他们说的那是工人工资吗?那群阴沟里的臭老鼠,也配谈人权中的劳动成果?天生该当耗材的东西,给他们工资算自己仁慈了。

众人气得眼斜鼻子歪,偏偏不敢指名道姓骂虞荞,憋了大半天,只能愤愤不平地看向肖承。

“肖参议您说句话啊!”

虞荞没把肖家彻底“抄家”,肖承好歹还是个富公,怎么可能也同意这个荒谬可笑的九五税?

他又没捞到“虞荞夫”的名头,没有搞“妇唱夫随”的义务吧?

众目睽睽之下,虞荞左下首的男人神情自若:“我一不是经济部成员,二不隶属法律部,各位喊错名字了吧?”

说到这儿,他撩起眼皮,似笑非笑:“况且,如今共和国正是需要大家的时候,诸位希望我说什么呢?”

最后的“靠山”倒戈,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们不禁冷笑,义正言辞。

“虞小姐,您说共和国缺钱,好,我们可以无偿捐款捐物,您指哪儿我们打哪儿!可是95%的税率是不是太高了?共和国公民累死累活一整年,结果自己只能留个零头吗?”

虞荞静静听完才不紧不慢开口。

“首先,无偿捐款捐物是你们必须做的,不是我该低头请求的;其次,95%不高,你们5%的年收入有多少不需要我来点明;最后,九五税只针对年收入过百万的人,这一群体在公民中占比不超过0.84%,不足以代表‘公民’如此庞大的群体。”

本着先礼后兵的潜规则,在明说“给钱”之前,虞荞站直身子,打开早已备好的PPT,详细介绍起所需款项和具体用途。

在商界代表们逐渐灰败又转而紫红的脸色中,虞荞笑意不改,做出总结。

“战争刚结束没多久,几十个星球需要不同程度的重建。大家都是同胞,今天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给钱。在场的一个都不能缺。”

她单手撑住桌子,另一只手屈起食指轻敲桌面,言简意赅。

“……虞荞你别太过分!”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他拍案而起,怒目而视:“那么多钱你说得倒轻松?每人一百亿啊!总统小姐这么潇洒?!”

被指着鼻子虞荞也不恼,她很平淡,连个疑问句都不想用:“和你们过去几年偷的漏的相比,这不过是九牛一毛吧。”

她收回右手,抬起手腕瞄光脑:“这笔钱我希望大家是自愿捐献,本着宜早不宜迟的原则,五分钟后,我们签订捐款捐物条款好吗?”

那人瞬间气得身子发抖,手指上上下下了一阵,甩出句“老子不陪你玩了!”,转身就想走。

随着这句狂言落地,会议室立马一片寂静,但不过刹那,一声痛苦的哀嚎便取代了它。

“给你脸了?”

全程保持沉默的卓允出了手,也出了声。他把犹有余热的手.枪收回枪袋,冷冷反问。

“隔壁大楼不缺卧室,留诸位常住的余力还是有的。你们什么时候签协定,就什么时候回家。”

他喊了副官的名字,对方从阴影处走出答到后,卓允继续说:“请他们离开。”

见全副武装的军人从黑暗中一一走出来,代表们纷纷慌神。

“虞荞!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这是控制我们的人身自由,是违法违宪的!卓允,你好歹也是过去卓院的儿子,怎么能做这种事?!”

卓允不屑嗤笑:“卓少钦干过的违法勾当还少?全带走,好好招待。”

前一句对商界代表,后一句对自己的亲兵。

……

会议结束,谭缨还控制不住自己的震惊,她不敢置信。

“灿姐,这样真的好吗?直接把人抓走啊……”

周灿轻拍她后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不答应,我们只能硬逼啊。”

谭缨规矩惯了,乍然现场见枪见血,内心受到的冲击力还是蛮大的。

“看你脸色发白,有点害怕吗?”

听到这么声询问,谭缨没多想就点头:“枪声响得太突然了,确实有一点,不过问题不大,以后总会遇到更多事的——”

话没说完,她突然住了口。

不对,刚刚灿姐也没说话啊。

她僵硬转身,看到了弯眼莞尔的虞荞。那人双手背在身后,稍微附身看她,身旁还站着室内开枪的“违法分子”。

温暖的掌心落在发顶,谭缨下意识闭上眼睛,肩膀微微耸起,心跳都在那瞬间被托住。

“忘了提前向大家通口气,不好意思。”

睁开眼睛时,对方已经恢复笔挺的站姿,“卓允,明天给参加过会议的小朋友准备点小礼物,走你的私账。”

“是。”身形高大挺拔的军人面无表情,面色冷漠,“今晚回哪个家?”

“回什么家,熬鹰去。”虞荞挑眉,“这笔钱必须尽快要到,不能拖。”

说完,她朝周灿颔首:“你坐镇办公室,我这边还有事。”

周灿手一紧,目光从卓允身上移开:“不需要我跟着去吗?”

“办公室离不开人,别人我不放心。”

简单解释好原因,虞荞抬脚离开,卓允紧随其后。

周灿情不自禁地看她背影,没发现一旁的谭缨也是如此。

……

虞荞熬鹰有她自己的道理,她不会动用武装力量,也给吃给喝。但有一点,也是为恶心致命的一点,尤其折磨人。

在那栋大楼里,白炽灯是从来不关的,全透明玻璃也是从不遮挡的,甚至连吃喝拉撒都只在同个十平米的房间里。全程八机位录像,就看你能撑多久。

整个“熬鹰”过程不过两天,用时最短者三小时就低了头。

每送一个人出去,虞荞就会温柔说一句:“以后如有需要的时候还请多多配合,否则,我无法保证国会信息库的安全。”

当然,告别时手是不握的。

邪修方法见效极快,不过几天,各大星球与城市都不约而同地采用了同种方法要钱。战后一个月,财务部的资金储备量达到有史以来的最高点。

钱刚到手,战后重建便第一时间提上日程,同一时间,治安整治、基础医疗、食品供给也同步进行。

虞荞把反贪探访检察方面的人才分批分组地派往地方,也在当地挑了风评好的未来议员人选合作,两方一起担任监督工作,并有摄像机随时跟拍,每月随机放出工作纪录片。

第一个月,政府投入了高额资金稳定军心民心;

第二个月,“临时审计机构”成立,全面进入“以工代赈”时代,重新启动就业市场,盘活经济;

第三个月,反贪局探访局检察院扩招,大大加强监督工作;

……

战后不过一年,共和国的经济便成功回温;

第二年,国会以100%通过率推出九五税,同时杂七杂八的各类税法废除大半,减轻99%的人的生活压力;

与此同时,以工代赈仍在继续,“社会福利”板块更名为“社会保障”,主攻医疗信贷,给普通民众留出生存余地。

这种规模的改革直接触动了共和国经济制度,上层内部反对声极大,奈何身为副总统的虞荞是手握绝对军权的理想主义者,总统肖羿又是“我幸福的话全世界去死也没关系”主义,监督三大局还是坚定不移的保虞派……

各种因素压下来,国会完全双拳难敌四手。更为要命的是,内部的肖参议一碰到虞荞的事就沉默,卓允也在新选中担任了七十二星的参议员,每次爆发冲突,那兵痞子就掏枪,其他参议员连话都不敢多说。

你提法律?可人家有兵啊。

“造反”也好,“勒索”也罢,虞荞早已明牌,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众议员纵使内心有诸多不满,但也顶多在背后骂两句,谁都不把这种事摆上明面。

一步退,就是步步退。

既然开了一个改变经济制度的口子,虞荞只会得寸进尺。尤其是在她三十五岁满足总统选举条件的那年,倚仗98.9%的超高支持率,之后政治、经济、文化改革演都不演。

选举资金量被以法律形式不断压缩,强调普通公民的自主选举权;

自由市场主义被取消,政府主导地位上升,反垄断力度到达顶峰,资本操控力量大大削减;

面向普通人的教育文化资源量扩展,把门槛降到最低,公立学校的师资力量也得到质的提升……

一切都在稳步向好,周灿却不怎么能笑出来。

“主动给你升职还不乐意?”

看着反应平平的周灿,虞荞不解一歪头,眼里纳闷:“升职红包我也没少给你呀。”

再者,谭缨她们现在也能独当一面,周灿的教学成果斐然,也没有不放心的必要。

对面人故作轻松:“哪里有不乐意?不过话说回来,当了你十六年的影子,突然有一天要独立门户,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虞荞给她的提名是贸易开发总署署长,经过十几年的改革,就这一个部门的权力没被削减限制,无疑是现阶段最有权有钱又有面的岗。

可是,一想到这是个独立于总统办公室的部门,和她隔了一栋楼,周灿就会没有由来的低落。

怎么步步高升了,却离你越来越远了呢?我不懂。

虞荞被她逗笑了,眉眼弯弯地撑着桌子,分明是半俯视的视角,眼神却温柔:“你才不是我的影子。”

她抬眼看她:“那我是什么?”

虞荞笑得更厉害:“当然是我的战友啊。要是没有你,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怎么过。”

望着她含笑的眼睛,周灿愣了两秒。

“……也行。”

我对你有意义就好。

她收回目光,维持往常语气:“今天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

虞荞顿了下:“今晚不太行,提前答应了我哥。”

笑容僵硬片刻,周灿提提嘴角:“看来陆敬哥今年不当胆小鬼了?”

“……周峋死了那么多年,也没必要因为他再耽搁。”

虞荞有些晃神,但转瞬恢复正常:“当年不接受他,除了他性子太软,最大的原因还是周峋。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怎么能因为伦理问题丢掉?”

“不过现在都好了,周家大换血,周陆敬也成熟不少,该解决的事总该解决。”

她笑笑:“距离下班还有一阵,我先回去了?还有文件没看完。”

“嗯,你忙你的。”

周灿目不斜视地看她直起身子,看她脖颈处的璀璨晶莹一闪而过。

哦,看来肖羿已经把戒指还给她了。

这是目送她离开后的第一个想法。

死了十几年的人,居然还不安生。

-3-

自从担任贸易开发总署署长后,给周灿介绍“伴儿”的人越来越多。

当事人真的很无语。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就连Alpha和Omega的抑制剂都升级换代、能够有限克制发情期易感期了,她一个Beta更不会动不动压抑。排解的方法千千万,找个伴就是最冒险的那一类,万一爆了雷,前途名声都没了。

更关键的是,没看出来她是荞性恋吗?十几二十年来,她也只亲近过虞荞一个人。

虽然吧,说自己对虞荞是爱情太粗暴,说友情也不纯粹,但周灿始终认为,自己应该和虞荞在一起,无论是哪种层面的在一起,她都荣幸之至。

每个人都想要靠近心里的美好,她也不例外。

二十多岁的悸动被稳妥取代,但某些感情只会沉淀,不会消失。

就像每次见到虞荞时,周灿都会默默对自己说一声——虞荞,你真的抓住我了。从十九岁到未来,我一直在你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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