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米拉的这副家教良好的乖乖女风范赵泰和以前觉得无聊至极, 现在也不知怎么,倒是觉得有一点可爱了。
他咂吧了一下嘴,倒是没有再戏弄夏米拉,而是再一次的朝金赫看去。
大大咧咧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赵泰和问道:“今天咱们赌什么呢?”
在球场自然有比赛, 比赛自然有赌注。
金赫面不改色:“你想要赌什么?”
“既然你没有主意, ”赵泰和笑道, “那么就来个最简单的,好久没有玩过的‘国王游戏’吧。”
这要放在以前, 金赫是完全不带怕的。但是现在他身边有裴多星。
假如输掉比赛, 裴多星首当其冲要被针对。愿赌服输,那个时候他也没有办法出手护她太多。
裴多星并不清楚这个‘国王游戏’指的是什么。
崔哲在她的耳边小声跟她概括:“赢的一方就是国王, 输的那一方全都要听国王的话。”
剩下的,不用崔哲多说裴多星也能知道为什么金赫脸色难看会那么犹豫。
这不过又是他们的阶级游戏罢了。
说什么国王游戏, 就算金赫输掉,对面白虎堂敢拿他当奴隶的也就只有赵泰和一个罢了。大家都是会看眼色的,又有谁真的敢把韩林踩在自己脚下。
但她就不一样了。那几乎是要将她头上的保护伞撕烂, 让她重新暴露在赤果的霸凌之下了。
大家都看到金赫的沉默……金赫居然也会害怕。
会害怕的人就先输了, 起码对赵泰和来说是这样。
“怎么样?”他咧着嘴,还在挑衅,“你不敢?还没比就觉得自己会输了?”
他这句话出口, 休息室内就响起了几道嗤笑声。
除了青龙堂, 就连朱雀堂的人都在当气氛组。
“金赫现在怎么这么窝囊啊!”
“完全被赵泰和给压下去了嘛!”
大家小声的议论着。但也不至于小声到让金赫完全听不到。
金赫的脸色顿时就又难看了几分。
崔哲这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青龙堂跟白虎堂的争斗一向有之, 但这一回别说是金赫,他也因为裴多星的存在而踟躇犹豫。
可要让他说不比,那他也是说不出口的,因为那等于是直接向赵泰和认输了。
“那朱雀堂呢?”在这个时候倒是裴多星开了口, “夏米拉怎么想呢?”
她的思路很清晰那就是祸水东引。既然金赫与赵泰和僵持不下,难以定下最终结果,不如再拉一个人入局,借她的拒绝打破僵局。
她想赌一下夏米拉这个人。
在她认识中的夏米拉是个温和懦弱的老好人。她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也没见她流露出什么过激的情绪或者想要报复回来,她都只是很轻易的就退让了。
大概就是那种富裕人家娇养出来的温和单纯的大小姐。因为没有遭遇过风霜,所以愚蠢无知,不懂得人心的险恶。
她那偏好和平的性子,与金赫的张扬、赵泰和的桀骜截然不同,想来不会喜欢这种充满刺激的比赛,更不会接纳如此激进的游戏规则。
她会拒绝的。
等到她开口拒绝,金赫就也可以顺势说出退出的话。那样,就也不会有人说金赫是因为不敢玩所以才不玩的了。
裴多星觉得自己聪明的要命,简直兵不血刃。她也就是投胎不好,出身差点,要不然,这一个休息室里的人,又有谁能比的上她呢。
她话音一落,所有人都震惊的朝她看去。
今天裴多星扎着高高的马尾,身上穿着修饰身材的奢牌球衣,质感的针织上衣和有设计感的百褶裙,洗刷了她身上的穷酸味,让她看上去比平时有了些气质。
可她以为依靠这些——被金赫给包装出来的东西,就可以向夏米拉叫板,拉她出来当挡箭牌了吗?
而且,她一点也不了解夏米拉。
夏米拉确实出了名的好涵养,闻言也只是平静地朝裴多星看去,脸上没有丝毫不快,反倒浮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温柔的如同春日里的微风。
“好啊。”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却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中,“是好久没玩了,那就玩玩吧。”这样说着,她又偏过头,目光转向赵泰和,语气依旧温和,“现在是三方了,所以按照输赢,是不是应该也有三层呢?国王,臣子,平民。”
“好啊。臣子压制平民,国王压制臣子与平民。”赵泰和一边拍手一边大笑起来,“这听上去好像更有意思了呢。”
他看向夏米拉:“时间定在训练营那几天怎么样?训练营的时候正缺人使唤呢。”
夏米拉歪头浅笑:“可以啊。”
他们俩三两句就敲定了赌注。
金赫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这原本只是他和赵泰和之间的打赌,还有回旋的余地,但现在夏米拉也下场,一锤定音,他只能够少数服从多数。
是,他也可以不参加的,没人拿枪指着他。但他假如退缩,青龙堂从此低人一头,而他金赫也丢不起那个人。
于是,在赵泰和再次朝他看过来时,他冷笑一声,放了狠话:“行,玩就玩吧。等训练营的时候,就让你当我的贴身奴隶。”
“少做些白日梦吧。”赵泰和摆了摆手,随口把刚才的那句话还给他,“不过,我已经想好怎么使用你……”他抬起手指指金赫,又移向他身旁的裴多星,意味深长的语气,“们了。”
金赫被他的意有所指激怒,从沙发上站起身就想要冲过去揍他,被他身旁的崔哲拦住。
“阿赫,”他说,“别跟他一般见识。”
夏米拉也适时的开了口:“定一下人选吧。”
“我么。”赵泰和盯着愤怒的金赫,勾着嘴角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从容不迫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丁元,“当然是我们阿元了。”
金赫重新坐回到沙发上,恶狠狠盯着赵泰和:“我自己上。”
赵泰和耸耸肩,看向夏米拉:“那你呢?”
“我的王牌……”夏米拉刚开口,休息室的门就被人推开,球童又领着一个人进来。
她莞尔一笑:“说曹操曹操到,我们的王牌来了。”
进来的人是孙永民,他本来是个韩林派,但因为得罪了金赫一直进不去青龙堂,在夏米拉开设朱雀堂以后,他立刻就来投奔了。
说起来,他当年得罪金赫,其实就是在高尔夫球场上。
早先金赫自诩在高尔夫球上有些天赋,再加上周边吹捧的人多,逐渐有些迷失,开始觉得自己是个什么天才少年出世。
结果有次和孙永民同组打球,全场都被压制,孙永民甚至还打出了个一杆进洞,气的金赫当场就砸了球杆,认为对方是故意挑衅来砸他的面子,从此结下仇怨。就算后来孙永民怎么道歉赔礼,他也都视而不见。
赵泰和自然也知道这段故事。他当时可没少因为这个取笑金赫,甚至还想将孙永民收入白虎堂,只是孙永民一直婉拒,并没答应。
此刻看到他走进来,他就又笑出了声,朝夏米拉感叹:“没想到今天是为你做的嫁衣,看样子我只能争一争第二名了。”
夏米拉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笑容始终优雅和煦:“阿泰太谦虚了。”
人到齐,开球的时间快到了,大家起身离开休息室,开始慢慢向球场移动。
夏米拉和许涟伊宋雅允三人先上了球车,车子在原地没有开走,她们还在等金灿过来。
刚才出门的时候他说他有点事,让她在车上等他一下。
夏米拉就坐在车上乖乖的等。
后排许涟伊和宋雅允两人气的不行,还在吐槽刚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裴多星。
“她怎么敢的啊?”宋雅允都快要无语死了,“穿了DESCENTE就以为自己是财阀千金了?”
“等他们输掉,”许涟伊冷哼,“训练营走着瞧吧!”
“但是永民学长能赢吗,他是不是好久没打了?我待会儿一定好好的给他加油。”
“他只是没到韩林的场子打,别的地方还是有会员的。待会你还是好好在边上看着吧,别上前去干扰人家了。”
“怎么会是干扰!”宋雅允不满的朝夏米拉撒娇,“米拉,你看看她,老是这样说我。”
夏米拉笑起来:“好,你们说的都对。”
许涟伊刚刚还很气,听她这么说不由笑出了声:“看看我们米拉,还没当上王,就已经学会雨露均沾了。”
这话逗的夏米拉也笑起来:“就你懂得多。”
一下又把不开心的那些事抛开了。
三人说笑了一阵,金灿也从室内走了出来。
他身形挺拔,一双长腿带着利落的节奏,不过几步就跨到了车边。
“久等了。”他在夏米拉身边的位置坐下。
“去哪儿了?”夏米拉好奇问了一句。
金灿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多做解释。
夏米拉就没再问,想着他大概是去洗手间了。
*
时间跳转到几分钟前,休息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往外走,最后只剩下了金赫裴多星还有金灿三个人。
金赫皱着眉朝金灿看去,仿佛是在质问他为什么还待在这里。很明显他和裴多星之间有一些单独的话要说。
而金灿留下来自然也是有话要说。
他缓缓站起身来,那双冷漠而又凌厉的眼眸扫向了裴多星:“管好你的嘴。不管是这里还是学校,虽然金赫能让你进来,但我也能让你滚出去。”
放下了这声威胁,他又轻飘飘看了金赫一眼。
金赫怒不可遏:“你竟敢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吗?”
可金灿根本没把他的怒气放在眼里,他甚至还挑衅般的往前迈了两步,径直走到金赫面前,目光直视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让你管好自己管好自己的人这么简单的事情你做不好吗?需要我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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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