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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作者:银发死鱼眼 当前章节:7414 字 更新时间:2026-5-26 08:55

“如此凡躯, 是如何混进丁级赛场的?”

这话不知是好奇还是挑衅,但对于好战的剑宗来说, 无论此刻对方动机为何,自是归为挑衅之列。

叶华浓回道:“因为宗门师长们相信我即便以凡人之躯,也能取胜于道友,因此送我进来了。”

俞鹤闻言,脸上笑意变深,却透出了冷意。

果然剑宗的修士永远那副德行,即便是个灵根都没有的废物,也是狂妄无度。

时间紧迫,俞鹤也不如平日那般温吞了,抬笔往空中一画, 方寸小岛四周的水流便牵引而上, 一下子拔高数米, 接着如狂浪一般冲二人压来。

王凌淮的灵根恰好与水相克, 且修习的功法大多为攻击强悍敏捷的风火系,因此在大规模的水攻中, 他有些狼狈。

利剑破开水流自保不难,但要兼顾叶华浓却是有些勉强的。

好在叶华浓反应也是极快, 她的迅速抛了一颗冰蓝色丹丸进水里,顷刻之间那丹丸便在水中崩解, 然后如同冰霜圣兽吐息一般, 翻卷成浪的水流便寸寸冻住。

甚至还维持着即将淹没两人的形态, 可见那丹丸溶解生效之快,便是修士斗法这瞬息万变的时机中也是来得及的。

俞鹤见状眉毛一挑,不得不承认剑宗既敢让个凡人参赛,不是没有理由的。

单是这份能耐, 元婴以下也足够她应付。

此时王凌淮也攻了上来,他擅长近战,且虽修为低一个大境界,但想来是宗门这一辈中的佼佼者,俞鹤硬接他一招之后,竟是觉得道体崩震,防御险些维持不住。

他心中大骇,不敢再以修为托大。

毛笔挥洒间,一个透明色的字凭空出现王凌淮眼前。

此时他的剑锋已经直指俞鹤面门,可将要落实那一瞬,竟平白往左偏移,因此失之毫厘,那原本该有效的一击擦着俞鹤鬓角划过。

非但一击落空,俞鹤还借此空隙一笔杆捅在他腰侧,王凌淮被击飞出去。

落定之后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定睛一看才发现,俞鹤的面前飘着一个字——

【左】

“这字有操控之效。”王凌淮因疼痛额角出汗,五官紧绷。

俞鹤转了圈手里的笔:“雅洲人,别的本事没有,只会些舞文弄墨,见笑了。”

王凌淮还待说什么,此时一旁伸过来一只手,将一粒药丸塞进他嘴里。

几乎是顷刻间,王凌淮苍白的脸色恢复红润,因受击而紊乱失控的灵力一瞬和缓,状态重回一开始的巅峰之境,好似刚刚那足高出他一个大境界修士的倾力一击如同小儿搔痒搬,除了嘴角那抹血印,什么都没有留下。

俞鹤脸上的笑意收敛了,看向叶华浓的神色甚至算得上惊骇。

他一个元婴后期,在这场赛事中算最高战力之一了,苦苦修行拉出来的境界差距是什么很不值钱的东西吗?

方才那一击虽不能说是雷霆全力,但也是算准时机,借王凌淮不备的生猛一击了,莫说金丹境,便是元婴期的修士都不可能吃了这招毫无影响。

可那姓叶的废物竟是瞬间便救治好对方,让其强悍如初。

据俞鹤自己所接触的,整个雅洲元婴以下最强的丹修也做不到如此地步。

那么一场斗法中,她这种瞬息让人状态复原的招式能施展几次?

俞鹤目光落在王凌淮身上,对其难掩嫉妒了,若他能有这么个丹修为伍。

王凌淮恢复后便从地上跳了起来,其实俞鹤的判断还是乐观了。

他那一击确实让两人苦不堪言,若是一般金丹修士,叶华浓根本不必动用丹药辅助,只凭借二人共通的状态,便能通过自己将同伴治疗到最佳状态。

只不过若知道这个,怕俞鹤会更嫉妒。

两边都没打算托时间,眼神交汇间又战在了一起。

只不过吃过亏,王凌淮便知道避开那漂浮在半空,随时可能欺上来的字,但俞鹤的字却不是仅一枚而已。

他比划流转间,又有数个大字从他笔下生成。

一开始他一边应付王凌淮迅捷的攻击,一边腾出时机添补比划,还显得有些迟钝,但随着他的字越来越多,优势便越来越强。

反倒是王凌淮,因字数增多需要警惕的方位逐渐增长,渐渐落了下风。

叶华浓没有靠近战场,在周围搞些出其不意的小动作,或是牵制俞鹤的字,或是协助王凌淮的攻击,或是助他躲过招式陷阱。

俞鹤的字除了具有操纵性以外,更可以预判对手下一瞬的反应。

就比如一开始他那枚击中王凌淮的【左】,王凌淮被字笼罩不可避免的整个身形和行动轨迹往左偏移。

而俞鹤既早知他会偏向左边,自然有相应的杀招在那里等着对方,其余的字也是同理。

比如后面有个【勾】字击中王凌淮,他浑身像是咬勾的鱼一样失衡的往俞鹤的放向撞去,而俞鹤在此时只消封住他左后后方,笔尖对准王凌淮,便能将其捅个对穿。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王凌淮身上突然膨胀出一只巨大甲壳,是一种世间巨硬的灵虫,那甲壳膨胀阻挡了俞鹤那一击,让王凌淮有了反应的时机,堪堪躲开了透心凉的命运。

“叶道友,你太碍事了。”

俞鹤此时周身已经有了十几个大字,分别是上下左右勾,金木水火土,压空击叉戈。

这些字加起来,可防可功,可灵活交汇于灵力发斗之中,何其全面取巧。

但这么长的时间,叶华浓差不多也发现了端倪:“俞道友这些字笔画未免太简单了,我助道友写几个吧。”

说话间,她抬手一捏,一粒土色丹药碎成齑粉,飘散于她周围,她法杖出现一股清风,将那丹粉吹散风中。

俞鹤嗤笑:“又是这个?自然,我也不会小看,你们丹修的手段总是无孔不入。”

“不怕道友笑话,我曾经吃过类似的亏,因此周身从来都带着过滤法阵,你那些丹粉便是有万般杀机也近不了我的身。”

叶华浓笑了:“道友是安全,可你的字和笔呢?”

俞鹤瞳孔骤缩,因为他突然感受到一股重力,虽然轻微,但他所持的笔和空中漂浮的字却是变得沉重了。

无数寄生藤壶在他的字和法器玉笔中增殖,尤其是他的笔,原本丝滑顺泽的笔尖挤挤挨挨杂乱不已。

俞鹤想将那藤壶甩出去,却发现那细小寄生物吸附的紧密无比。

他心中震怒,怒视叶华浓:“你竟敢脏我的笔。”

元婴后期的灵压威势铺面而来,俞鹤心知不能指望不付出代价拿下这两人了。

时间托久了不但他的法阵得失效,也不清楚这个叶华浓还能弄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冷笑一声:“嫌我的字简单?那便送你个复杂的。”

叶华浓面露警惕,按理说他的笔已经被封,应该无法写出新的字,可修士斗法,花样百出,她能做到出其不意,怎能指望对方不能?

果然,那些被藤壶寄生大半,已经快要失去原本字型,也就失去功效的字动了起来,因到底不是笔那种全实体,因此藤壶的增殖速度和寄生强度都逊了好几畴。

那些字艰难的抖落了部分藤壶,然后笔画变动,接着拆分重组。

叶华浓立马的猜出了他的意图,忙对王凌淮道:“不好,他的字虽简单却也包含了几乎所有笔画,他的字可重组生成新的字。”

王凌淮也理会到了她的意思,在新的文字还未组成前疯狂攻击法器失效的俞鹤。

可惜到底有着修为差距,不等他击败俞鹤,新字已经重组完成,一个巨大的【钧】字出现在上空,如万钧之重垂直拍下来,将王凌淮和叶华浓都笼罩其中。

因着这是限制在元婴境及其以下的赛事,因此即便叶华浓和王凌淮其实都有超出元婴期的丹药法器,却是不能带入其中的。

因此这巨力一压,对于万般讨巧来说,无异于一力破万巧。

王凌淮猛的将叶华浓护在身下,一个人的脊背抗在了这万钧之势。

他支撑得辛苦,俞鹤却是大笑起来:“五洲大比虽生死勿论,但取你们性命其实非我本意。”

“对不住了,两位道友。”

说着剩余的笔画仍旧不断重组成字,一个个压上来。

丹峰的长老想要出手,保住叶华浓和王凌淮,当然这并不符合规则,一旦他出手,那么整个剑宗便直接失去这一赛场的所有分数,几乎决定了此次赛事无缘桂冠。

两个金丹境的修士,除非是赵离弦这等特殊存在,否则谁也不能与未来六十年的天道石重量衡量。

因此在那一瞬间,丹峰长老被周围的人压制了下来,他也瞬间恢复了理智。

而就在众人惋惜之际,一阵爆炸之声传来。

压在那二人身上的字如灵石碎裂一般爆炸,那寄生的藤壶竟还有如此杀招。

俞鹤不耐啧了一声:“倒是命硬。”

但他也清楚几次万钧之压下,二人即便不死,此时也是重伤,因此决定迅速收割对方。

而就在他靠近的那刻,一束赤焰如箭般迅猛钻出,直袭他的面门,现在俞鹤周身没有一个字,法器也半废,单论攻击力,竟难以与其抗衡。

“不对!你怎么会是元婴境?”俞鹤大叫:“便是战时破镜也没有这么快的。”

可王凌淮并没有回答他,只一味的攻击。

原本体技便不是他擅长之道,如今面对跨入元婴境的王凌淮,没有字迹的辅助干扰,很快便支撑不住落了下风。

四周观战的看众也注意到了这里了,均是为眼前的场景震惊。

修为高深的大能还好,以他们的本事阅历,并没有多少新鲜事能让他们动容。

但正因如此,他们一眼就能看出王凌淮破镜的真相,非是用邪药透支性命,也非是邪术掠夺他人,而是拿一个人已然失却灵力的空境叠加。

他们没见过这种事,此刻竟发现曾经修士沦为凡人,那失去灵力滋养的境界竟有此妙用。

而对发现此窍的叶华浓,这不足百岁的年轻修士,众人也不得不感叹其天才。

场外的评价未影响场内的胶着。

眼见自己要输,俞鹤也不顾一切了,他使命在身,决定炸毁这个法阵,即便自己在阵中被牵连重伤,也得完成自己的任务。

因此他不再防御,拼着连中两剑,也要催动法阵爆炸。

空气中传来灵力摩擦暴动的噼啪生,莫说王凌淮和叶华浓,其他所有被困于阵中的修士此刻都注意到了。

而灵力爆炸,是无可避免的,因为修界但凡是空气中便有灵子,除非是高阶修士能一瞬湮灭附近的所有灵子,否则被激发的催化的灵子便会自行爆炸。

俞鹤满嘴是血的大笑:“此关,获胜者唯有我万笔楼。”

噼啪!

空气中第一簇爆炸声传来,紧接着的必是持续不断地轰鸣,可等了数息,俞鹤仍是听到空气中安静一片。

好似方才那声是错觉。

他睁开眼,空气中的灵子已经趋于平静,哪里有爆炸的倾向。

“怎会如此?”俞鹤目瞪口呆。

叶华浓的手从残冰上取下来,那残冰是一开始俞鹤掀起湖心周围的水里试图淹没二人时,被叶华浓凝结所成的冰。

但经过事后的打斗,被破坏了大半,此时残缺的散落在四处。

俞鹤好似心领神会般,将灵力集中于感知,竟发现那冰晶中有不少气泡,接着他发现不是气泡,而是虫巣。

米粒大小的噬灵虫从里面钻出来,然后早就钻到他衣服上,由下往上啃破了他连通法阵的符宝。

至于符宝在哪儿,他同时隔绝多人,随时便于操纵,自然就裹在他的笔杆上。

俞鹤震惊的瞪着叶华浓:“你一开始便料到如今了?”

从他出第一招,对方便已经料准了他最后一招,这跟全程被耍着玩了一通有何区别?

叶华浓倒是谦虚:“自然不是,只不过俞道友分开众人,意图逐个击破,想也知道要同时限制这般多修士,其中数人修为还不弱于你,所需法阵定不可能只展开便高枕无忧。”

“因此想着寻道友身上的可能是操纵符宝之物啃噬,多半能破开法阵。”

更气人了,俞鹤垂下头。

场外对叶华浓的表现也是赞赏不已。

凭空使人破镜,瞬息治疗至全盛,强悍的辅助攻击能力,登峰造极的丹道造诣,以及那惊艳绝伦的战略眼光。

单拿出一样就足够前途无量,而此人却是身怀全部,如果不是她灵根已废,便是再厉害也一眼看得到头,这般人物必定得是本次五洲大比横空出世的最瞩目的天才。

就如同六十年前赵离弦出现在五洲各方面前一样。

不少人赞叹同时也忍不住唏嘘,但储灵门的钟舟子却捻须点头道:“不错,不错,合该是我储灵门的弟子。”

说着便转头对渊清道:“把这小友让给我吧,我必收她为亲传弟子,条件你随便开。”

渊清还未说话,空中传来一个缥缈的声音,由远及近:“你自己的徒弟都没教明白,还敢惦记别人的徒弟。”

听到这声音,以乌孟为首的丹峰众人脸上一喜:“师父!”

如墨在水中绽开,一青衣女子凭空出现在丹峰座位周围,晕染了空气。

那女子外貌看着三十许,长相只算得上清秀,但气质出尘洒脱,眉目含笑。

这便是丹峰峰主,乌孟和叶华浓的师尊不药真人。

她被弟子们簇拥着落座,一时间也没空再骂钟舟子。

钟舟子却是不肯放弃:“老夫的徒儿有哪里不好?”

不药:“你徒弟吃虫。”

钟舟子声音拔高:“那虫好吃,他如何不能吃?”

不药:“一顿吃三十斤。”

钟舟子:“孩子胃口好还有错了?”

不药:“华浓受不了。”

钟舟子摆手不信:“有什么受不了的,我看她玩虫玩得不比咱差,放剑宗浪费了。”

“再说她现在灵根被毁,你剑宗有能耐续起来吗?此等天骄,若只能止步于金丹境,未免暴殄天物。”

不药真人挑眉:“哦?你有办法重生灵根?”

钟舟子:“那不能,不过却有一法,也有差不多的功效。”

“说说看?”不药真人好奇道。

“还是叶小友给我的灵感,只消替她寻一同样天资不俗的伴生灵兽,与灵兽签订魂契,便由一修行之法,可灵兽与人相结合,这样一来斗法之时,她便能借用灵兽灵根。”

不药真人嗤笑:“先期还好,若是灵兽修为远超她如今,便是元婴化身依旧以她为主,那到达炼虚呢,甚至合体呢?”

“这等修为的灵兽怎可能还屈居人下?”

钟舟子辩驳:“这魂契——”

不药真人摆摆手:“魂契只能保证两不背叛,却不能保证永远主从关系对等。”

“我好好一个徒儿,是给你的灵兽做仆从的?”

钟舟子被戳破打算脸有些臊:“这已经是最好的法子了,你怎知她不愿为道途做点牺牲?”

不药真人懒得理他,直接当他撒泼打滚。

谢辜萍倒是与不药真人关系不错,见她出关也很高兴,指着场中已经重新开始收集的叶华浓道:“这便是你那个关门弟子?”

“可惜了。”

不药真人摇摇头,看着场中眼神骄傲:“不可惜。”

“这二十年来,她未消沉,未堕落,深耕丹道,另辟蹊径,未摧毁她的将她锤炼至韧。”

“而今,我已找到续生她灵根之法,她今后之后走得更远。”

谢辜萍叹息点头:“你也是操碎了心。”

不药:“值得的。”

时间一到,蝶影果真脚踏灵蝶出现在场,又多了五个储灵门的弟子,分别负责清算各州参赛选手所收集之物。

最后战果不算有悬念,仍是剑宗第一,储灵门作为赛制设计组,占据一定优势也拿了第二,第三云湘宗,第四万笔楼,落到最后的是千机府。

按理不止于此,但千机府这局太背,大量金丹修士在俞鹤找到叶华浓和王凌淮之前被他干掉。

因此千机府人手不足,收集效率自然低下,有心抢其他宗门的,但剩下宗门元婴期能腾出空抵御他们,剩下金丹期专注收集,始终是落后于人。

垫底的结果让好胜心奇重的千机府众人心情晦暗,赛事结束后便个个阴沉的离开了。

而叶华浓和王凌淮因精彩绝伦的表现,一出来就被宗门各峰的弟子围了,两人几乎是被抬走的。

叶华浓得知师父出关,面露惊喜,师徒俩自是有好些话要说,王凌淮那边就热闹了。

王凌波也借着迎接二人的由头离开了看场,与赵离弦等人分开。

结果自然是挤不进去,‘错过’了他们,欲离开之时,巧遇兔族代表之一卯湘,与其一见如故,相谈起来。

毕竟兔族爱美人,他们找谁搭话都不奇怪。

王凌波打量了半晌卯湘这次的装扮,与在人间行走时的低调朴素不同,他的兔族装扮极为美丽惑人。

柔软绵白的长耳朵顺垂而下,与白色的头发相得益彰,粉金色的发饰戴在他都上,想是盛放在雪中一样,精致华贵又洁白干净。

这家伙竟没有穿鞋,脚踝上系着拇指粗的红绳,上面坠了个核桃大小的铃铛,看着颇为祸国殃民。

见王凌波在打量他,卯湘还风情万种的转了个圈——

“怎么样?好看吗?”

王凌波:“好看,兔族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他们眼光好。”

“谁给你梳的发髻,真好看。”

卯湘眼神勾人:“好看吗?要不去我房间看,还有更好看的。”

王凌波想拍他:“别闹,说正事。”

卯湘以前倒是一本正经,最不愿的便是展露兔族本性,因此更为刻意收敛。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跟兔族待在一起需要伪装,或是有心玩笑,倒是越来越促狭。

卯湘笑道:“我现在与那帮兔子一丘之貉,勾引人就是我的正事。”

王凌波简直没了脾气,她目光落在远远的兔族一行身上,外表柔弱美丽的兔子们已经和不少修士相谈甚欢了。

为首那个长着一对风流多情桃花眼,正搂着两个女修相谈甚欢。

“卯综,族长的儿子,他的分量应该是够了。”卯湘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

王凌波收回视线:“我自是信你的选择,不过此次除了他以外,还有件事我不便出手,需的你帮忙。”

卯湘来了兴致:“哦?何事比卯综的性命还重要?”

王凌波眼神中多了一抹奇异的光彩:“若真确认无误,那可太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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